第91章 這不是藉口
第91章 這不是藉口
剛到門口，牛大膽喊住了。
有些日子沒去過麥香村，確實應該過去看一看。
於是換牛大膽騎車，老驢子坐在後面，沒一會兒就到了村子裡。
兩人直接到王萬春家，他媳婦兒說不在，去了關帝廟。
到關帝廟後，發現村里所有承接了編織工作的鄉親都聚在一起開會。
前方分門別類，堆了好幾堆編織品，簍、筐、盒、盤、箱等種類豐富。
這會兒王萬春正對幾個鄉親怒吼批評，而馬小轉則站在一邊直翻白眼。
顯然鄉親們犯了錯，王萬春明面上在批評人，實際上是想在馬小轉面前幫忙開脫責任。
看到牛大膽和老驢子過來了，人們紛紛起身，讓開一條道路。
「啥情況？」牛大膽把車停好，邊走邊問。
王萬春上前迎接，尷尬解釋道：
「幾個混帳把沒處理好的東西送到編織坊當成品，或不是小轉過來說，我們都不知道。」
「這不是藉口。」牛大膽看著他說，「這些年供銷社怎麼照顧鄉親們的，都心裡有數「質量問題一直再三強調，既然犯了錯誤，肯定不能敷衍了事就這麼過去了。」
「為了懲前後，未來一年將不會再收購麥香村的任何編織品，這事兒你認不？」
王萬春聞言，不知所措：「會——會不會太狼了？」
「不狠！一點兒都不狠！」老驢子大聲道，「我甚至覺得懲罰太輕了，時間應該延長到三年。」
馬小轉冷笑道：「老王，我之前就提醒你出了問題趕緊解決，你偏含含糊糊。」
「如今好了，主任親自過來，鄉親們受這麼重的處罰大部分責任都在你，希望你能端正態度！」
王萬春連忙道：「我態度很端正，堅決吸取教訓並嚴格整改，希望主任再給鄉親們一次機會。」
牛大膽面無表情搖頭道：「小轉過來就算是已經給你們機會整改了，現在接受處罰吧！」
王萬春沒辦法，點了點頭後又趕緊問：「那已經編織好的東西怎麼辦？肯定有不少合格的。」
「明天之內，把合格的產品送去供銷社。」牛大膽沉吟道。
幾人商談的時候，坐在周圍的鄉親都鴉雀無聲，都不敢觸牛大膽的霉頭，連求情告饒都不敢。
多年來，牛占山和牛大膽父子倆已經在麥香村積累了極高的威望，拍了板的事很少有人唱反調。
所以這會失去了一年掙閒錢的機會，個個不樂意，卻都沉默不語，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幾人離開。
「還是主任你來拍板，鄉親們才聽話。」馬小轉輕嘆道。
她下午過來扯了半天都沒解決，個個都求放過，連王萬春也一樣，沒想到牛大膽幾句就解決了。
老驢子推著自行車說：「你只是統計員，加上平時喜歡跟大家嬉皮笑臉，他們都不怕你。」
馬小轉雖然本職是統計數量，但帶著也會檢查質量，所以今天下午她才火急火燎過來處理此事。
「以後各家作坊和蔬菜基地有什麼情況應該及時上報和解決，千萬不能拖。」牛大膽叮囑道。
老驢子回道：「這事兒怪我，最近菜地里的蘿蔔和白菜大批量上市，我光顧著那邊了。」
牛大膽猜測道：「搞不好村里人是看人下菜，知道你不在，所以才趁著機會把次品送過去的。」
「應該沒那麼壞吧？」馬小轉咂舌道。
老驢子厭惡道：「這些人平時一個個和和氣氣，沒少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私下小心思多著呢！」
說話的功夫，三人到了曬穀場。
入口不遠處有五間土磚茅草房，是供銷社成立那年村里出錢糧勞力修建的。
其中有兩間房是代銷店，三間房是醫務室。
代銷店由喬月看管，她識字會算術，加上暗地裡和牛大膽不清不楚，才有機會當上編外售貨員。
醫務室有個五十多歲的老中醫，醫術一般般，看病大都靠蒙。
「主任，是來村里視察工作了呀？」喬月站在代銷點門口大聲問。
牛大膽皺眉道：「聽老王說你這店裡，最近幾個月，月月虧損？」
「他瞎扯，賒帳的時候怎麼沒說虧損？」喬月瞬間火冒三丈，「我賺了錢的，不過都在帳上。」
馬小轉小聲說：「這事兒我知道，鄉親們買東西確實愛賒帳，有時候拖幾個月半年才付錢。」
牛大膽笑道：「虧不虧其實跟我們關係不大，左右他們進貨時給了錢糧的。」
「話是這樣說，喬月因為沒錢糧，收購雞蛋等各種任務也沒法完成。」馬小轉回答道。
牛大膽微笑道：「採購員每月來幾次就行，村裡的事看似雞毛蒜皮，卻十分複雜。」
代銷店成立這麼久了，具體什麼情況他自然清楚。
喬月沒上進心，得過且過，所以他也懶得扶持。
左右供銷社除了在每個村設立了代銷店外，還安排了採購員負責收購各種各樣的物資。
當然了，牛大膽也知道喬月的顧慮，怕業績太好，被鄉親們嫉妒，日子反而不好過。
第二天，牛大膽在辦公室喝著茶，手上翻閱著地里仙送的那套周易八卦，封面用牛皮紙包住了。
如今高中畢業證到手，再也不用費神費力學教科書，閒功夫多，他有了更多精力學些感興趣的。
至於供銷社的經營，有許多部門把控，牛大膽倒不用時時刻刻盯著。
冬日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把整潔的辦公室照的通亮。
「咚咚咚！」門口傳來幾道敲門聲。
牛大膽抬頭望去，臉上露出異神色：「馬仁禮？進來坐。」
「牛主任。」
馬仁禮像老了二十歲，說他四十多歲都有人信，又黑又瘦，頭髮白了三成，滄桑拘謹看得出來，這幾年去勞動吃了許多苦，以前的自信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戰戰兢兢。
要不是面相沒怎麼變，牛大膽還真認不出來他，
「坐。」牛大膽指了下辦公桌對面的凳子，給他倒了盅白開水，明知故問：「啥時候回來的？」
「謝謝！」馬全禮弓著腰把茶盅接到手裡，低頭套腦說，「昨天回來的。」
等他坐下，牛大膽遞了根煙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吐出一口煙霧說：
「既然回來了，一定要好好做人，千萬別再犯錯誤了。」
剛到門口，牛大膽喊住了。
有些日子沒去過麥香村，確實應該過去看一看。
於是換牛大膽騎車，老驢子坐在後面，沒一會兒就到了村子裡。
兩人直接到王萬春家，他媳婦兒說不在，去了關帝廟。
到關帝廟後，發現村里所有承接了編織工作的鄉親都聚在一起開會。
前方分門別類，堆了好幾堆編織品，簍、筐、盒、盤、箱等種類豐富。
這會兒王萬春正對幾個鄉親怒吼批評，而馬小轉則站在一邊直翻白眼。
顯然鄉親們犯了錯，王萬春明面上在批評人，實際上是想在馬小轉面前幫忙開脫責任。
看到牛大膽和老驢子過來了，人們紛紛起身，讓開一條道路。
「啥情況？」牛大膽把車停好，邊走邊問。
王萬春上前迎接，尷尬解釋道：
「幾個混帳把沒處理好的東西送到編織坊當成品，或不是小轉過來說，我們都不知道。」
「這不是藉口。」牛大膽看著他說，「這些年供銷社怎麼照顧鄉親們的，都心裡有數「質量問題一直再三強調，既然犯了錯誤，肯定不能敷衍了事就這麼過去了。」
「為了懲前後，未來一年將不會再收購麥香村的任何編織品，這事兒你認不？」
王萬春聞言，不知所措：「會——會不會太狼了？」
「不狠！一點兒都不狠！」老驢子大聲道，「我甚至覺得懲罰太輕了，時間應該延長到三年。」
馬小轉冷笑道：「老王，我之前就提醒你出了問題趕緊解決，你偏含含糊糊。」
「如今好了，主任親自過來，鄉親們受這麼重的處罰大部分責任都在你，希望你能端正態度！」
王萬春連忙道：「我態度很端正，堅決吸取教訓並嚴格整改，希望主任再給鄉親們一次機會。」
牛大膽面無表情搖頭道：「小轉過來就算是已經給你們機會整改了，現在接受處罰吧！」
王萬春沒辦法，點了點頭後又趕緊問：「那已經編織好的東西怎麼辦？肯定有不少合格的。」
「明天之內，把合格的產品送去供銷社。」牛大膽沉吟道。
幾人商談的時候，坐在周圍的鄉親都鴉雀無聲，都不敢觸牛大膽的霉頭，連求情告饒都不敢。
多年來，牛占山和牛大膽父子倆已經在麥香村積累了極高的威望，拍了板的事很少有人唱反調。
所以這會失去了一年掙閒錢的機會，個個不樂意，卻都沉默不語，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幾人離開。
「還是主任你來拍板，鄉親們才聽話。」馬小轉輕嘆道。
她下午過來扯了半天都沒解決，個個都求放過，連王萬春也一樣，沒想到牛大膽幾句就解決了。
老驢子推著自行車說：「你只是統計員，加上平時喜歡跟大家嬉皮笑臉，他們都不怕你。」
馬小轉雖然本職是統計數量，但帶著也會檢查質量，所以今天下午她才火急火燎過來處理此事。
「以後各家作坊和蔬菜基地有什麼情況應該及時上報和解決，千萬不能拖。」牛大膽叮囑道。
老驢子回道：「這事兒怪我，最近菜地里的蘿蔔和白菜大批量上市，我光顧著那邊了。」
牛大膽猜測道：「搞不好村里人是看人下菜，知道你不在，所以才趁著機會把次品送過去的。」
「應該沒那麼壞吧？」馬小轉咂舌道。
老驢子厭惡道：「這些人平時一個個和和氣氣，沒少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私下小心思多著呢！」
說話的功夫，三人到了曬穀場。
入口不遠處有五間土磚茅草房，是供銷社成立那年村里出錢糧勞力修建的。
其中有兩間房是代銷店，三間房是醫務室。
代銷店由喬月看管，她識字會算術，加上暗地裡和牛大膽不清不楚，才有機會當上編外售貨員。
醫務室有個五十多歲的老中醫，醫術一般般，看病大都靠蒙。
「主任，是來村里視察工作了呀？」喬月站在代銷點門口大聲問。
牛大膽皺眉道：「聽老王說你這店裡，最近幾個月，月月虧損？」
「他瞎扯，賒帳的時候怎麼沒說虧損？」喬月瞬間火冒三丈，「我賺了錢的，不過都在帳上。」
馬小轉小聲說：「這事兒我知道，鄉親們買東西確實愛賒帳，有時候拖幾個月半年才付錢。」
牛大膽笑道：「虧不虧其實跟我們關係不大，左右他們進貨時給了錢糧的。」
「話是這樣說，喬月因為沒錢糧，收購雞蛋等各種任務也沒法完成。」馬小轉回答道。
牛大膽微笑道：「採購員每月來幾次就行，村裡的事看似雞毛蒜皮，卻十分複雜。」
代銷店成立這麼久了，具體什麼情況他自然清楚。
喬月沒上進心，得過且過，所以他也懶得扶持。
左右供銷社除了在每個村設立了代銷店外，還安排了採購員負責收購各種各樣的物資。
當然了，牛大膽也知道喬月的顧慮，怕業績太好，被鄉親們嫉妒，日子反而不好過。
第二天，牛大膽在辦公室喝著茶，手上翻閱著地里仙送的那套周易八卦，封面用牛皮紙包住了。
如今高中畢業證到手，再也不用費神費力學教科書，閒功夫多，他有了更多精力學些感興趣的。
至於供銷社的經營，有許多部門把控，牛大膽倒不用時時刻刻盯著。
冬日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把整潔的辦公室照的通亮。
「咚咚咚！」門口傳來幾道敲門聲。
牛大膽抬頭望去，臉上露出異神色：「馬仁禮？進來坐。」
「牛主任。」
馬仁禮像老了二十歲，說他四十多歲都有人信，又黑又瘦，頭髮白了三成，滄桑拘謹看得出來，這幾年去勞動吃了許多苦，以前的自信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戰戰兢兢。
要不是面相沒怎麼變，牛大膽還真認不出來他，
「坐。」牛大膽指了下辦公桌對面的凳子，給他倒了盅白開水，明知故問：「啥時候回來的？」
「謝謝！」馬全禮弓著腰把茶盅接到手裡，低頭套腦說，「昨天回來的。」
等他坐下，牛大膽遞了根煙過去，自己也點上一根，吐出一口煙霧說：
「既然回來了，一定要好好做人，千萬別再犯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