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是祖上積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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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月呆了半個小時就走了。

  牛大膽繼續上班。

  入冬後,辦公室變得格外冰冷,根本坐不住,於是他乾脆去了作坊巡視。

  編織坊這段時間很忙,到處修建公路水渠池塘,撮箕啥的根本不夠用,工坊的產量跟不上。

  於是牛大膽採用早就準備好的方法,把許多訂單下放到了各個村公所,讓那些有手藝的也能掙些錢補貼家用。

  比如老驢子,最近起早貪黑就在編織籮筐和撮箕,雖然很辛苦,卻比養蜂賺的多。

  牛占山那邊倒是比老驢子輕鬆點。

  他專職車把式,服務鄉親們,周老虎給他特批了每月三十八斤糧食補助。

  至於農會主席,甚至村裡的村長,都是沒補助的,有補助的大都是手藝人。

  中午,牛大膽在區大院食堂吃過飯,回到綜合商店,正好看到馬仁禮在雜貨店買香燭紙錢。

  「仁禮,你這是?」牛大膽心有猜測,走過去問。

  馬仁禮回過身來,表情悲傷道:「我爹沒熬過去,剛不久吐了口血就去了。」

  「節哀順變。」牛大膽拍著他的肩膀說,「你爹身份特殊,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馬大頭終於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這會兒死了,或許是好事。

  「理解。」馬仁禮嘆了口氣。

  然後不再多聊,忙著跟馮小磊交涉,需要買的東西不少,雜貨店的貨物比較齊全,倒是方便。

  牛大膽正要轉身上樓,又聽馬仁禮說:「老牛叔來鎮上了,我請了他的牛車棺材和東西。」

  「他去哪兒了?」牛大膽問。

  馬仁禮回道:「棺材鋪,我年輕不懂這些,所以就請他幫忙把把關。」

  「我去看看。」牛大膽說了句,邁步去了鎮上棺材鋪。

  麥香村姓馬的許多,但馬大頭生前不得人心,雖有人死帳消的說法,但大家對他的恨並沒消退。

  所以前來幫助馬仁禮的人沒幾個,除馬仁廉和趙有田外,其他人都是馬仁禮花了糧食請的。

  到了棺材鋪,就見牛占山坐在街邊牛車上,咧著嘴笑。

  顯然馬大頭死他前頭,是一件讓他很開心的事。

  「爹。」牛大膽上前喊了一聲,「咋坐在這兒?」

  牛占山回頭笑道:「給馬大頭選了一副薄棺材,這不等馬仁禮過來付錢。」

  「就您在這兒啊?其他人呢?」牛大膽遞了根煙過去。

  牛占山接過煙,往鋪子裡嚕了嚕嘴:「馬仁廉想盡孝心,這不正選著呢!」

  「您這話說的忒損了,馬仁廉畢竟是馬家人,肯定會盡心盡力幫助。」牛大膽好笑道。

  牛占山嘿嘿直笑,提醒道:「馬大頭明天安葬,你要是有空,去敬根香。」

  「行。」牛大膽點頭回道,「我在雜貨店遇到馬仁禮了,所以才知道這事兒。」

  「哎……這人啊,死了什麼都一了百了。」牛占山頗為感嘆。

  「以前馬大頭父子倆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落魄,看起來很解恨吶!」

  牛大膽笑了笑,沒多說什麼,點了根煙抽著。

  馬大頭遭了幾個月罪,天天被人懲治,其中牛占山力最多,因為他最恨馬大頭。

  牛大膽倒是沒搞多餘的動作,當初要不是把馬大頭留著給牛占山出氣,剛穿越時就直接收拾了。

  「村里還在修水渠?」

  牛占山點頭道:「正忙的熱火朝天呢!鄉親們幹勁兒很足。」

  「這剛下了雪,土都凍住了吧?好修嗎?」牛大膽問道。

  牛占山搖頭道:「不好修,但為了將來方便灌溉莊稼,農閒的時候正好組織人把溝渠修好。」

  牛大膽:「麥香村地形不好,就算修了溝渠,也不方便從麥香河裡引水。」

  「這個倒不用擔心,馬仁禮說他會畫水車結構圖,那玩意兒引水方便。」牛占山回道。

  牛大膽微笑道:「感覺把您留在村里是做對了,現在精神頭多好啊!」

  牛占山四十出頭,以前非常顯老,看上去說他六七十歲都不會有人懷疑。


  但喝過空間泉水後,加上後來不缺吃的,身材漸漸長壯實了。

  如今看上去,雖然依然有些黑,卻也是正兒八經四十多歲的面相,做事非常精幹。

  「前不久我偷偷去給祖上敬了幾柱香。」牛占山忽然小聲說道。

  「咱們今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各種好事扎堆,這是祖上積福了。」

  ……

  下班後,牛大膽回到家裡,就見楊燈兒和她娘正忙著清掃院子裡的積雪。

  老驢子則在角落給毛驢修蹄子。

  牛大膽把馬大頭死了的事說了下。

  老驢子連忙道:「馬大頭死了得過去瞧瞧,以往他不少買我的蜂蜜。」

  「爹,娘,要不都去我家吃飯吧?」楊燈兒邀請道。

  牛大膽笑著說:「正好我前不久買了一壇酒,今兒天氣寒冷,拿過去溫了喝。」

  「行,你家現在不缺吃的,我們偶爾跟著吃頓也不用客氣。」老驢子滿口答應。

  楊燈兒笑道:「瞧這話說的,咱們是一家人,你就算經常跟著吃,我們也不會說什麼。」

  「別說大話。」老驢子輕笑道:「我和你娘現在就拖你們後腿,你絕對埋怨死我們。」

  幾人說說笑笑,不一會兒把院子打掃乾淨,牛大膽幾人步行,楊燈兒側坐在毛驢上,回麥香村。

  楊燈兒懷上了,剛確定沒幾天,自行車抖動大,所以才坐毛驢,牛大膽則在旁邊控制毛驢。

  一路無話。

  回到村里,天色已經非常暗淡了。

  楊燈兒和她娘去了廚房做飯,牛大膽、牛占山和老驢子則趁著空閒,一起前往馬家看情況。

  馬敬賢和馬仁禮搬到村西後,離牛大膽家更近了,走路一分鐘不要。

  那房子是茅草屋,面積太小,根本設置不了靈堂,於是只能在外面搭建了一個草棚。

  牛大膽三人到的時候,靈堂除了幾個小孩兒玩耍外,就只馬仁禮一個人披麻戴孝守著。

  「老牛叔,老楊叔,大膽。」聽到腳步聲,馬仁禮連忙出了靈堂迎接。

  老驢子點點頭,里外掃了幾眼,嘖嘖道:「你這布置也太寒酸了吧?」

  「能布置這樣就很不錯了,借了不少外債。」馬仁禮滿臉尷尬回答道。

  雖然今年賣糧食換了些錢財,可他不敢拿出來的用,畢竟分地分家後都知道他沒錢了。

  老驢子點點頭,又大聲問:「你們馬家的人呢?都死了啊?」

  馬仁禮的臉色更難堪了,微微低頭,咬牙切齒。

  他爹被活活氣死,他如今過著朝不保夕的寒酸生活,就連自己人都躲遠遠的,他如何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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