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多划不來啊！
天黑前，麥子全部弄到家裡了。
過稱之後，總共2050斤，和牛大膽之前預估的總產量差不多。
這年代種地，沒有化肥，又是老品種，在正常年景下，土地產量比較穩定。
吃晚飯前，楊燈兒爹娘回去洗澡了，牛占山跑了兩趟，才把三百五十斤稅糧挑到王萬春家。
王家院子裡，火把搖曳。
「多少人交糧了？」稱稱的時候，牛大膽趁機打聽。
王萬春苦笑道：「就二十多家自耕農交了，剩下的不知是在觀望，還是不想交。」
終究是政權還沒落實到村里來，讓人束手束腳。
「多做些工作嘛！」牛大膽含笑道，不多說什麼。
如今他不再擔任財糧助理，收糧的事就與他無關了。
「話說你怎麼去當經理了？多划不來啊！」王萬春好奇道，十分可惜。
牛大膽搖頭嘆道：「這事太突然，去哪兒工作，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那倒也是，你剛參加工作，根基還淺，只能隨波逐流。」王萬春贊同道。
但多少有些為牛大膽可惜，在商店當經理，雖說能夠一言堂，但哪有在區里威風？
說出去，在區里當辦事員，鄉親們都當他是幹部。
但在商店當經理，大伙兒就不會這麼覺得了，誰都知道商人的地位低下。
牛大膽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也只是笑了笑。
這會兒鄉親們或許覺得商店經理地位低微，但等過幾年，哪怕當售貨員都能讓人羨慕的要死。
交完稅後，牛大膽沒有逗留，把籮筐摞起來，用扁擔挑著告辭離開。
夜晚靜謐，月光如水，星河閃爍。
空氣燥熱，一點兒風氣都沒有。
牛大膽仰望星空，萬里無雲，顯然最近不會有雨。
如今麥子已經入倉，倒是希望早些下雨了，既能去去燥熱，又能讓夏種順利進行下去。
夏種時間不長，大約有半個月到二十多天，所以要搶種，錯過了就會影響收成。
如果不下雨，不管是種植紅薯苗，還是種植玉米，歉收還算好的，就怕顆粒無收。
離開王家院子不遠，牛大膽遠遠看到馬仁禮和喬月一前一後走在前邊。
沉吟片刻，他大聲喊道：
「仁禮！」
「大膽？這是去交糧了？」馬仁禮回過身來笑問，手上拿著收租的厚厚帳簿。
牛大膽邁步上前，點頭微笑道：「剛交完回來，你這是下工了？」
「給自家做事，談不上工不工的。」馬仁禮搖頭笑了笑。
喬月站在一邊，面帶淺笑，俏生生問道：「大膽哥，吃飯沒有？」
「回去就吃。」牛大膽隨口道，又轉頭問馬仁禮：「你家有沒有編織方面的書籍？」
「誰沒事看這種書啊？」馬仁禮無語道，「你找這種書幹嘛？」
牛大膽把自己當了綜合商店經理的事，大致說了一下。
「那幾個作坊實在太拉跨，我這不是想搞些專業書籍，給工人培訓一下？」
凡事做在前面，甭管區里同不同意擴大編織坊規模，但必要的準備肯定要有的。
「可惜了，在區里工作多有前途啊！」馬仁禮遺憾道，想了想，他沉吟道：
「這樣，我下次去縣裡到圖書館，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方面的書籍，你自己也四處找些手藝人打聽打聽。」
「要是在北平就好了，那邊有許多老把式，各行各業的人都有，這年景花錢買手藝並不難。」
喬月幫腔道：「仁禮說的對，像我們戲班子，那也是有譜有曲的。」
「雖然平時節很難買到，但戰亂年代嘛，只要捨得銀子，找到這方面的牙子，別說幾本書，就是一車書也能買到。」
馬仁禮無語道：「說這些幹嘛，咱們這兒還在打仗，正經生意都難做，更別說這種偏門的活了。」
牛大膽點點頭，沉吟道：「你說那次咱們去縣城，王萬春說的那個紅杏村馮篾匠手裡，會不會有這傳承？」
「難說，許多手藝都是口口相傳下來的，不過倒是可以先去問問王萬春。」馬仁禮不確定道。
牛大膽微笑道：「那我現在就去，打擾你們了。」
「別客氣，我們不忙。」喬月淺笑嫣然搶話道。
牛大膽看著她的雙眼，對她笑了笑。
喬月也抿嘴一笑，微微低頭，表情帶著些羞澀。
和兩人告辭，牛大膽又回到王家大院。
王萬春正在院子落角洗澡，聽牛大膽問了後，搖頭道：「手藝歸手藝，馮家應該是沒這方面書籍的。」
「不過我可以幫你去打聽一下，就算他沒有，但在這個行業里，至少消息要靈通一些。」
牛大膽點頭謝道：「那就拜託了，真辦妥了這事兒，找機會我請你喝酒。」
「呵呵，咱倆誰跟誰？有事兒直管說。」王萬春笑吟吟道。
時間不早，牛大膽閒聊幾句後，告辭離開。
編織技藝博大精深，幾千年傳承下來，各地域，各流派的技術經久長遠。
真想把編織坊發展好，弄出豐富多樣的暢銷編織品，僅靠工坊里那幾個工人肯定是不行的。
「對了，編織坊有九人，既然能靠本事吃飯，手藝應該不會差，或許也能在這行業里打聽打聽。」
這麼一想，牛大膽覺得擴大編織坊其實並不是多大的難事，只要肯多想辦法就行。
不過，區里會不會同意就很難說了。
李樂成在的時候倒好說話，這人親民又實際，不會搞什麼彎彎繞。
但張德富這傢伙卻是個官油子，對他沒好處的事，不一定會技持。
「順其自然吧！」牛大膽心忖道。
他剛參加工作，實際上也不需要太多成績，穩定和不犯錯誤反而最重要。
而且這年頭講究集體，和光同塵，真太拔尖或出眾了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想到這裡，牛大膽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辦，慢慢來，不必著急。
回到家。
牛占山、老驢子、楊燈兒和她娘都在院子裡坐著閒聊。
「是先吃飯，還是先洗澡？」楊燈兒一直盯著門口，見他回來，連忙起身詢問。
燈兒娘笑著說：「讓大膽先洗澡吧，洗了澡再吃飯也舒服些。」
「你覺得呢？」楊燈兒笑吟吟問道。
牛大膽點頭：「可以，我洗澡很快，不耽誤吃飯。」
「那我給你準備洗澡水，你自己去拿衣服。」楊燈兒抿嘴淺笑道。
老驢子插話問道：「大膽，你們搬到鎮上，我和你岳母有沒有機會？」
「這事兒可以打聽一下。」牛大膽沉吟片刻，笑著回答道。
左右要給他們養老，順便一起搬到鎮上，對將來十分有利。
甚至最近就可以搬過去，畢竟戶籍什麼的還沒統計，只要找好房子就成。
過稱之後，總共2050斤，和牛大膽之前預估的總產量差不多。
這年代種地，沒有化肥，又是老品種，在正常年景下，土地產量比較穩定。
吃晚飯前，楊燈兒爹娘回去洗澡了，牛占山跑了兩趟，才把三百五十斤稅糧挑到王萬春家。
王家院子裡，火把搖曳。
「多少人交糧了？」稱稱的時候，牛大膽趁機打聽。
王萬春苦笑道：「就二十多家自耕農交了，剩下的不知是在觀望，還是不想交。」
終究是政權還沒落實到村里來，讓人束手束腳。
「多做些工作嘛！」牛大膽含笑道，不多說什麼。
如今他不再擔任財糧助理，收糧的事就與他無關了。
「話說你怎麼去當經理了？多划不來啊！」王萬春好奇道，十分可惜。
牛大膽搖頭嘆道：「這事太突然，去哪兒工作，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那倒也是，你剛參加工作，根基還淺，只能隨波逐流。」王萬春贊同道。
但多少有些為牛大膽可惜，在商店當經理，雖說能夠一言堂，但哪有在區里威風？
說出去，在區里當辦事員，鄉親們都當他是幹部。
但在商店當經理，大伙兒就不會這麼覺得了，誰都知道商人的地位低下。
牛大膽知道他在想什麼，卻也只是笑了笑。
這會兒鄉親們或許覺得商店經理地位低微，但等過幾年，哪怕當售貨員都能讓人羨慕的要死。
交完稅後，牛大膽沒有逗留，把籮筐摞起來，用扁擔挑著告辭離開。
夜晚靜謐，月光如水，星河閃爍。
空氣燥熱，一點兒風氣都沒有。
牛大膽仰望星空，萬里無雲，顯然最近不會有雨。
如今麥子已經入倉，倒是希望早些下雨了，既能去去燥熱，又能讓夏種順利進行下去。
夏種時間不長，大約有半個月到二十多天，所以要搶種，錯過了就會影響收成。
如果不下雨，不管是種植紅薯苗，還是種植玉米，歉收還算好的，就怕顆粒無收。
離開王家院子不遠，牛大膽遠遠看到馬仁禮和喬月一前一後走在前邊。
沉吟片刻，他大聲喊道：
「仁禮！」
「大膽？這是去交糧了？」馬仁禮回過身來笑問，手上拿著收租的厚厚帳簿。
牛大膽邁步上前，點頭微笑道：「剛交完回來，你這是下工了？」
「給自家做事，談不上工不工的。」馬仁禮搖頭笑了笑。
喬月站在一邊，面帶淺笑，俏生生問道：「大膽哥，吃飯沒有？」
「回去就吃。」牛大膽隨口道，又轉頭問馬仁禮：「你家有沒有編織方面的書籍？」
「誰沒事看這種書啊？」馬仁禮無語道，「你找這種書幹嘛？」
牛大膽把自己當了綜合商店經理的事，大致說了一下。
「那幾個作坊實在太拉跨，我這不是想搞些專業書籍，給工人培訓一下？」
凡事做在前面，甭管區里同不同意擴大編織坊規模，但必要的準備肯定要有的。
「可惜了，在區里工作多有前途啊！」馬仁禮遺憾道，想了想，他沉吟道：
「這樣，我下次去縣裡到圖書館，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方面的書籍，你自己也四處找些手藝人打聽打聽。」
「要是在北平就好了，那邊有許多老把式，各行各業的人都有，這年景花錢買手藝並不難。」
喬月幫腔道：「仁禮說的對，像我們戲班子，那也是有譜有曲的。」
「雖然平時節很難買到，但戰亂年代嘛，只要捨得銀子，找到這方面的牙子，別說幾本書，就是一車書也能買到。」
馬仁禮無語道：「說這些幹嘛，咱們這兒還在打仗，正經生意都難做，更別說這種偏門的活了。」
牛大膽點點頭，沉吟道：「你說那次咱們去縣城，王萬春說的那個紅杏村馮篾匠手裡，會不會有這傳承？」
「難說，許多手藝都是口口相傳下來的，不過倒是可以先去問問王萬春。」馬仁禮不確定道。
牛大膽微笑道：「那我現在就去，打擾你們了。」
「別客氣，我們不忙。」喬月淺笑嫣然搶話道。
牛大膽看著她的雙眼，對她笑了笑。
喬月也抿嘴一笑，微微低頭，表情帶著些羞澀。
和兩人告辭，牛大膽又回到王家大院。
王萬春正在院子落角洗澡，聽牛大膽問了後，搖頭道：「手藝歸手藝，馮家應該是沒這方面書籍的。」
「不過我可以幫你去打聽一下，就算他沒有，但在這個行業里，至少消息要靈通一些。」
牛大膽點頭謝道：「那就拜託了，真辦妥了這事兒，找機會我請你喝酒。」
「呵呵，咱倆誰跟誰？有事兒直管說。」王萬春笑吟吟道。
時間不早，牛大膽閒聊幾句後，告辭離開。
編織技藝博大精深，幾千年傳承下來，各地域，各流派的技術經久長遠。
真想把編織坊發展好，弄出豐富多樣的暢銷編織品，僅靠工坊里那幾個工人肯定是不行的。
「對了，編織坊有九人，既然能靠本事吃飯，手藝應該不會差，或許也能在這行業里打聽打聽。」
這麼一想，牛大膽覺得擴大編織坊其實並不是多大的難事，只要肯多想辦法就行。
不過，區里會不會同意就很難說了。
李樂成在的時候倒好說話，這人親民又實際，不會搞什麼彎彎繞。
但張德富這傢伙卻是個官油子，對他沒好處的事，不一定會技持。
「順其自然吧！」牛大膽心忖道。
他剛參加工作，實際上也不需要太多成績，穩定和不犯錯誤反而最重要。
而且這年頭講究集體，和光同塵，真太拔尖或出眾了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想到這裡，牛大膽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事情要一件一件的辦，慢慢來，不必著急。
回到家。
牛占山、老驢子、楊燈兒和她娘都在院子裡坐著閒聊。
「是先吃飯，還是先洗澡？」楊燈兒一直盯著門口，見他回來，連忙起身詢問。
燈兒娘笑著說：「讓大膽先洗澡吧，洗了澡再吃飯也舒服些。」
「你覺得呢？」楊燈兒笑吟吟問道。
牛大膽點頭：「可以，我洗澡很快，不耽誤吃飯。」
「那我給你準備洗澡水，你自己去拿衣服。」楊燈兒抿嘴淺笑道。
老驢子插話問道：「大膽，你們搬到鎮上，我和你岳母有沒有機會？」
「這事兒可以打聽一下。」牛大膽沉吟片刻，笑著回答道。
左右要給他們養老，順便一起搬到鎮上，對將來十分有利。
甚至最近就可以搬過去，畢竟戶籍什麼的還沒統計，只要找好房子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