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身牛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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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煙囪里了?」

  牛大膽和楊燈兒從黃河灘上回來。

  路過馬家院子,牛大膽又搜索了一次,正好看到馬家父子倆藏金銀珠寶。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倆明天就要給鄉親們分地。」牛大膽心道。

  「到時候讓老爹去應名兒,我過來一趟,做回梁上君子,以報和馬家的前仇舊怨。」

  馬敬賢這人不好說,但馬仁禮這人其實並不壞。

  他有著傳統文人的狡黠智慧,深知「夾著尾巴做人」的生存哲學。

  白天挨批認錯,夜晚卻在煤油燈下研讀《齊民要術》。

  表面擁護決議,暗地記錄糧食產量數據,為日後改革積蓄知識儲備。

  改開後,當牛大膽掄起斧頭劈開公社倉庫時。

  他遞上的不僅是分田方案,更是精心保存的歷年產量記錄。

  他率先引進玫瑰種植技術,創辦精油加工廠,甚至研究期貨市場規律。

  面對制度高壓,他發明「陰陽兩套帳」應對糧食徵收。

  遭遇市場風險,他組建「風險共擔」合作社。

  甚至在老年時用剪刀逼迫牛大膽交權,以制度設計確保改革成果。

  等等一切,無不證明馬仁禮是個大才,眼界開闊,能屈能伸。

  而且還是個暖男,有自己的堅持,做人有情有義。

  當然了,不能說馬仁禮沒有缺點,但都是細枝末葉,或者說是環境所迫。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

  所以牛大膽打算把馬家的金銀珠寶取走,以後就不像原主那樣針對馬仁禮了。

  把燈兒送到家門口,牛大膽捨不得離開。

  腰子熱烘烘的,這個年齡段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聞到味兒就頭腦發熱。

  「回吧!早些休息。」楊燈兒撲到他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心裡也想的很。

  今兒牛大膽給她好好上了一課,讓她大長了見識,晚上怕是很難睡著了。

  牛大膽緊緊抱著她,在她耳旁輕語:「早說過直接搞了,你偏偏怕這怕那。」

  「別抱怨,我不也難受?明天去了你家,隨你怎麼搞。」楊燈兒眉眼含春,咬著嘴唇。

  牛大膽把頭埋在她脖子上,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心裡反倒越加燥熱了。

  「噗嗤!」楊燈兒掏了一把,忍不住笑出聲,嗔怪他一眼,「一身牛勁兒!」

  聞著他身上的男人氣息,燈兒頭暈目眩,呼吸凝滯,好容易才咬了咬牙,把他推開。

  「明天記得挑籮筐來,有些嫁妝要搬過去。」她退開幾步,轉移話題道。

  牛大膽詫異道:「嫁妝?都有些啥?」

  「被子、枕頭、銅盆、鏡子、炊壺、暖水瓶、干棗、蜂蜜啥的。」楊燈兒數著指頭說。

  「東西看似不多,零零碎碎倒是不少,非得用籮筐挑走。」

  牛大膽嘖了聲,「合著你們準備這麼充分了?那以前叔還犟?不怕咱們婚事成不了?」

  「哼,就你這熊樣,不娶我娶誰?」楊燈兒揚著下巴,一臉得意。

  牛大膽恍然,原來是有恃無恐,難怪老驢子總要為難牛三鞭,就是想趁機出氣。

  可惜。

  若不是自己穿越過來,兩個老傢伙鬥來鬥去,拿兒女的婚事作賭注,終究釀成了惡果。

  閒聊幾句後,兩人依依不捨分開。

  牛大膽回到家,剛進院子,就聽到牛占山房裡傳來如雷般的鼾聲。

  這段時間為了和老驢子較勁,牛占山沒少鍛鍊,精神緊崩。

  加上蕎麥窩頭吃多了鬧騰,又撐又拉,如今輕鬆下來,終於能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了。

  牛大膽把院門反手閂上,腳步放輕,回了自己住的臥房。

  炕上暖烘烘的,只有一床纖薄的被子,本來有兩床,牛占山取走一床。

  睡下後,牛大膽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琢磨將來的路怎麼走。

  說起來,前世他就不是什麼牛逼人物,普普通通,只有高中文化。

  沒考上大學,繼承了父母的幾個農產品批發門市。


  生意不錯,雖不能大富大貴,但每年二三十萬的收入,足以讓他過的滋潤。

  一輩子波瀾不驚,讓他習慣了過安安穩穩的日子,沒什麼遠大的抱負。

  如今到了這個時代,未來波瀾壯闊,一日三變,牛大膽心裡多少有些擔憂。

  唯一能慶幸的是,他不但有系統,還是農民出身,未來只要不惹事,倒沒什麼危險。

  「過幾天進城看看,最好能早些進城,以後當工人。」牛大膽心道。

  機會難得,未來幾十年工人都非常體面,還能早些獲得城市戶口,最好一家人都進城。

  ……

  翌日,天蒙蒙亮。

  牛大膽早早起床,穿上楊燈兒送的新衣服新鞋子。

  洗漱過後,把家裡的籮筐挑上,邁步前往楊家。

  「如果老驢子要為難你,暫且忍耐一下,等把燈兒娶回家,以後再找那老東西算帳。」

  牛占山有些不放心,耐心叮囑道。

  牛大膽點頭笑道:「放心吧爹,楊叔雖然罵罵咧咧,但為了燈兒,他也不敢太過分。」

  「總之機靈點兒,老驢子那個老東西可不是什麼好人。」牛占山笑著說。

  天邊泛起魚肚白,薄霧籠罩著村莊,草尖上還掛著露珠。

  牛大膽挑著擔子出門,半路上碰到牛忠貴、牛有道和牛有金三人。

  「大膽兒,我們和你一起去接親,再簡單辦事,接親的人還是有的。」牛忠貴微笑道。

  牛大膽點頭道:「那就謝謝二爺和干棒、瘋子了。」

  老乾棒牛有道是個老光棍兒,四十多歲,腰裡經常別著一塊磨刀石,見人就問磨磨。

  「謝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牛忠貴捋著鬍鬚含笑道。

  四人邊走邊說。

  牛有道接話:「大膽的親事鬧了這麼些年,終於成了,爭取來年生個大胖小子。」

  「是這個理兒。」牛忠貴面帶笑容,一臉慈祥。

  牛有金上前把牛大膽肩上的籮筐接過去,笑問道:

  「怎麼帶了籮筐?燈兒家有不少嫁妝?」

  「聽她說是準備了些。」牛大膽點頭微笑。

  牛忠貴撫掌贊道:「大膽有福啊!十里八鄉的人誰不知道燈兒是個勤快孝順的?」

  牛有道嘿嘿笑了兩聲:「今後大膽要養三個老人,負擔可不小。」

  「或許有四個,大膽娘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牛月金沉吟道。

  牛忠貴笑了笑,說:「你們怎麼不換個方向思考?」

  「不算大膽娘,三個老傢伙幫襯大膽和燈兒,這算哪門子負擔?」

  牛有金點頭笑道:「是這個理兒,他們都還年輕,還能幹很多年呢!」

  三人都才四十歲左右,在農村,只要不生病,還能動彈,就不能歇著。

  「養老的事,現在說這個有些早了。」牛大膽含笑道。

  說話的功夫,幾人到了楊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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