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徒弟能不要嗎？
魔界那股子硫磺混著血腥的獨特氣息還沒散乾淨呢，裂天神虎馱著林玄，爪子一划拉，又撕開個口子，一頭扎進了下一個目標凡人界。
剛落地，裂天就猛吸一口氣，然後整張虎臉都皺成了包子褶：「吼」
林玄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香火味兒，混雜著檀香、酥油燈、還有…嗯，大概是幾百年沒洗的袈裟味兒？放眼望去，金碧輝煌的廟宇跟不要錢似的，漫山遍野都是，屋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能閃瞎人眼。遠處一座插進雲里的巨峰上，杵著個頂天立地的巨大金佛，佛光普照，梵音陣陣，嗡嗡嗡地往人腦子裡鑽。
佛界？林玄眉頭一挑。破法劍瞳瞬間開啟，循著系統提示那SSS級的波動掃過去。這一掃，差點沒把他眼珠子晃瞎。
那波動源頭，不在什麼高僧大德的禪房裡，也不在藏經閣的犄角旮旯，竟然在…山下！一個擠滿了小攤販、吵吵嚷嚷、煙火氣十足的集市里！
只見集市最熱鬧的地段，一個賣油炸豆腐丸子的小攤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人群中心，一個鋥光瓦亮的小光頭格外顯眼。
小和尚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穿著件舊僧衣，盤腿坐在個小馬紮上，面前擺著個豁了口的破碗。他那張小臉，圓乎乎的，眼睛賊大，撲閃撲閃的，看著特純良無害。可那張嘴…我的天，就沒停過！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發黑，面帶桃花劫，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纏人的女施主了？別慌別慌！貧僧這裡有開過光的清心符，不要九九八，只要九文錢！保你心靜自然涼，桃花變浮雲！哎哎！那位女施主別走啊！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旺夫相！來來來，貧僧給你算一卦，不收錢！就當你結個善緣…哎喲！這位施主你踩我腳了！踩到不要緊，但你這鞋底沾了牛糞吧？這可是穢物！穢物沾佛身，罪過罪過！貧僧得念三遍淨業真言替你消災，不多收，就一文錢辛苦費…」
好傢夥！那小嘴叭叭的，跟裝了機關槍似的！語速快得驚人，內容還賊跳躍，從算命到推銷符籙，從看相到指責別人踩腳，中間都不帶喘氣的！關鍵是，他那破碗裡，還真有人往裡扔銅板！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林玄的破法劍瞳看得真真的。這小和尚體內，一股純淨到極致、帶著點悲天憫人氣息、卻又隱隱透著大智慧的金色佛力本源，被一層極其高深精妙的佛門封印鎖著。SSS級天賦——菩提佛心！這天賦，放佛門裡絕對是佛祖預備役！可這外在表現…林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這特麼是個佛門碎嘴子？還是個業務能力極強的街頭神棍？
「目標確認，就是他了。」林玄心裡給系統點了根蠟。這徒弟…畫風好像不太對？
就在他琢磨著怎麼下手撈人的時候，集市另一頭突然騷動起來！
「讓開！都讓開！」
「戒律堂執法！閒雜人等退避！」
十幾個穿著明黃色僧袍、手持戒棍、滿臉橫肉的光頭武僧，氣勢洶洶地分開人群沖了過來！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武僧頭子，惡狠狠地指著還在唾沫橫飛的小和尚：「空明！又是你這小禿驢！屢教不改，又在集市妖言惑眾，聚眾斂財！敗壞我大雷音寺清譽！給我拿下！」
呼啦！武僧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那小和尚空明，反應賊快！圓乎乎的身子跟泥鰍似的，滋溜一下就從兩個武僧的夾縫裡鑽了出來，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嚷嚷：「哎呀呀！慧嗔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貧僧這是在弘揚佛法，普度眾生！眾生有惑，貧僧解惑，收點辛苦錢買豆腐吃，怎麼就叫斂財了？佛祖都說要隨緣布施！我這碗就是緣！再說了，你們戒律堂天天板著個臉，凶神惡煞的，把香客都嚇跑了，廟裡香油錢少了，方丈怪誰？還不是怪你們不會經營！要我說，你們就該學學我，放下架子，深入群眾，跟香客打成一片…」
他跑得飛快，嘴裡嘚啵嘚啵跟倒豆子似的，一套歪理邪說砸得那群武僧頭暈眼花，氣得慧嗔額頭青筋直跳：「閉嘴！給我抓住他！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怎麼跑！怎麼胡說八道！」
十幾個武僧嗷嗷叫著圍追堵截，棍影翻飛。空明仗著個子小靈活，在人群里鑽來鑽去，好幾次險之又險地躲開棍子，嘴裡還不停：「哎喲！慧嗔師兄！打人犯嗔戒！要下拔舌地獄的！你臉上這疤就是上次犯戒被雷劈的吧？嘖嘖嘖，前車之鑑啊！聽師弟一句勸，放下屠棍，立地成佛…哎呀！誰扔的爛菜葉子！浪費糧食，佛祖要生氣的！」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追的追，跑的跑，罵的罵，看的看，熱鬧非凡。
林玄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徒弟…還沒進門呢，就自帶麻煩和噪音雙重屬性？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扭頭就走的衝動。
「裂天。」
「吼！
「撈人。」
「吼」裂天不情不願地低吼一聲，馱著林玄，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瞬間出現在混亂的集市上空！
恐怖的太古神獸威壓混合著林玄混沌化神後期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壓下！
嗡—！
整個喧鬧的集市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停滯，動彈不得！那幾個追打空明的武僧，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充滿了無邊的驚駭！
小和尚空明正鑽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攤子底下，突然感覺頭頂一暗，威壓降臨，他小圓臉一白，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那個破碗，緊張地探出半個光頭。
只見半空中，一頭神駿無比、燃燒著赤金神炎的巨虎馱著一個玄衣青年，懸停在那裡。青年面容平靜，眼神淡漠，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懷裡的破碗？
「前…前輩？」空明小臉煞白，聲音都有點抖。這威壓，比寺里閉關的太上長老還恐怖百倍！
林玄的目光從破碗移到他鋥亮的光頭上，破法劍瞳開啟，那被封印的菩提佛心本源清晰可見。他強忍著吐槽的欲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空明？」
「是…是貧僧…」空明咽了口唾沫。
「資質尚可。」林玄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就是話多了點。」
空明：「……」他眨巴著大眼睛，有點懵。話多？這算缺點嗎？他明明是在弘揚佛法！
「可願拜入本座門下，做個親傳？」林玄直接拋出重點。趕緊撈走完事！
親傳？
地上那些被定住的武僧和香客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尊大神…要收空明那個碎嘴子小和尚當親傳？
空明自己也徹底傻了。幸福來得太突然？不對！是驚嚇來得太猛烈！他看看天上那神威凜凜的一人一虎，又低頭看看自己懷裡的破碗和洗得發白的舊僧衣…這畫風，它不搭啊！
「前…前輩…」空明艱難地開口，「貧僧…貧僧是大雷音寺的…」
「聒噪。」林玄直接打斷他，懶得聽他磨嘰。並指如劍，對著空明眉心，隔空一點！
嗡—！
一道凝練至極、內蘊混沌星辰的劍意，如同開天闢地的神針，瞬間刺入空明眉心！目標直指那層佛門封印的核心！
「呃啊—！」空明只覺得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根燒紅的烙鐵！劇痛讓他瞬間慘叫出聲！那股浩瀚的力量粗暴地闖入，狠狠撞在封印上！
咔嚓嚓——！
那層精妙高深的佛門封印，在混沌本源劍意面前，如同紙糊的燈籠，瞬間被捅了個稀巴爛！無數金色的梵文鎖鏈寸寸斷裂，化為點點金光消散！
轟—！
一股純淨、浩瀚、帶著悲憫與無邊智慧的磅礴金色佛力本源，如同掙脫了牢籠的遠古佛陀，轟然從空明體內爆發出來！柔和的金光瞬間將他籠罩，洗盡塵埃！他身上的舊僧衣無風自動，氣息節節攀升！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巔峰！一枚通體流轉著金色梵文、內蘊智慧菩提虛影的奇異金丹，在他丹田內瞬間成型！金丹初期！水到渠成！
菩提佛心，解封！
叮！成功收服SSS級天賦弟子——空明菩提佛心！
完成『諸天妖孽收割者』任務！
獲得最終獎勵：宗門氣運+10000點！諸天萬界抽獎機會x3！
萬倍返還觸發！恭喜宿主獲得：混沌菩提心本源級一！大日如來真經本源級一！佛國淨土投影微型一！
叮！宗門氣運鼎盛！宿主境界突破！進階混沌煉虛初期！
轟！轟！轟！
三股浩瀚到無法想像的本源洪流，如同九天星河倒灌，瘋狂湧入林玄體內！
混沌菩提心化作一顆蘊含無上智慧與慈悲本源的種子，融入混沌元嬰眉心，瞬間提升其悟性、定力，破除一切心魔虛妄！
大日如來真經化作無數金色的佛陀虛影與梵文真言，烙印在元嬰周身，使其對佛門神通、因果法則的掌控達到不可思議之境！
佛國淨土投影則化作一片散發著祥和、純淨、超脫氣息的微型淨土空間，懸浮於元嬰座下，滋養神魂，萬邪不侵！
林玄的混沌元嬰瘋狂膨脹！寸許高的身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一股凌駕於化神之上、仿佛能洞穿虛空、執掌規則的恐怖威壓，不受控制地轟然擴散開來！
咔嚓！咔嚓！
腳下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細密的漆黑紋路！整個集市如同被投入了驚濤駭浪中的小船，所有人都被這股威壓死死摁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裂天神虎也低吼一聲，周身神炎升騰到極致，才勉強穩住身形！
混沌元嬰劇烈蛻變！氣息瘋狂飆升！
化神後期巔峰…半步煉虛…煉虛初期！
最終，穩穩停在了混沌煉虛初期的境界！一股掌控空間、洞察規則的無上偉力，在林玄體內流轉不息！
【恭喜宿主進階混沌煉虛初期！】
混沌不滅體強度提升！初步具備滴血重生之能！
破法劍瞳威能提升！可洞察合體法則！
神念覆蓋範圍暴漲！一念可籠罩數個凡人界！
「呼…」林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那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收斂。他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尤其是對空間規則的清晰掌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煉虛…成了！
然而，這逼格滿滿、震懾八方的氛圍，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師…師尊？」剛剛完成突破、還沐浴在金色佛光中的空明，猛地回過神。他看著天上那如同神祇般的身影，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與清明智慧，小圓臉上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動光芒！他「噌」的一下從地上蹦起來，也顧不上什麼佛門禮儀了，連滾帶爬地衝到林玄下方，仰著小光頭，嘴皮子以比剛才推銷符籙快十倍的速度瘋狂開動：
「師尊！您太厲害了！簡直比佛祖還厲害！不對！佛祖都沒您這麼帥！這麼霸氣！彈指間就幫弟子突破了！還解開了那該死的封印！您就是弟子的再生父母！不！比父母還親！弟子以後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師尊您渴不渴？餓不餓？弟子這就去給您化緣…啊不！是買最好的齋飯！師尊您看這破碗…哦哦！弟子這就扔了它！以後弟子化緣…呸！是為您辦事，必須用金缽！這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師尊您…」
那語速！那音量！那密集度！跟一萬隻蒼蠅同時在耳邊開演唱會似的！
林玄剛突破煉虛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狂跳，腦瓜子嗡嗡的。他猛地抬手，一道混沌氣流化作無形的手掌，精準地捂住了空明那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唔唔！」空明大眼睛眨巴著，一臉無辜加委屈地看著林玄，仿佛在問：師尊，弟子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啊！為啥不讓說？
林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這小禿驢塞回娘胎的衝動。他在腦海里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出來！這徒弟…能退貨嗎？」
「這嘴…太特麼能說了！本座怕哪天忍不住一巴掌把他拍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加錢！退一半氣運點也行！」
警告！弟子一經綁定，概不退換！
備註：宿主可嘗試使用『靜音結界』需消耗宗門氣運100點/時辰對其進行物理禁言。
另：檢測到宿主完成『諸天妖孽收割者』任務，觸發終極隱藏任務：萬界歸一！
任務內容：整合宿主所掌控的凡人界，令諸天星辰殿成為萬界唯一聖地！】
任務獎勵：未知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將獲得終極話癆光環，效果永久！
林玄：「……」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鮮紅的「終極話癆」光環懲罰，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被捂著嘴還「唔唔唔」個不停、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小光頭空明…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退貨？退個錘子！這坑爹系統！
「裂天！」林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憤？
「吼？」
「走！回宗門！」
「吼！」
赤金神炎一閃，裂天神虎馱著生無可戀的林玄，爪子對著虛空一撕，空間通道瞬間成型！林玄另一隻手凌空一抓，拎小雞仔似的把還在「唔唔唔」的空明提溜起來，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通道！
留下死寂一片的集市，和被威壓壓得七葷八素、滿臉懵逼的武僧和香客們。大雷音寺方向，幾道強橫的佛念剛剛探出，感受到那殘留的恐怖空間波動和煉虛氣息，又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飛快地縮了回去。
諸天星辰殿。
林玄拎著空明，一步踏出通道，落在星辰殿前的廣場上。他手一松，空明「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嘴的手也鬆開了。
「咳咳…師尊！您這手勁兒可真大！弟子差點以為要圓寂了！不過沒事！弟子皮實！抗造！師尊您以後想捂就捂！弟子絕無怨言！哎喲！這就是咱宗門嗎？好傢夥！這大殿！這星輝！這靈氣！比大雷音寺那破廟氣派多了！嘖嘖嘖！師尊您真有眼光！這柱子是什麼材質的？看著像星辰神金啊！這地磚…哎喲喂！還自帶清潔陣法？高級！太高級了！…」
空明一落地，跟上了發條似的，小嘴又開始以恐怖的速度輸出！唾沫星子橫飛，圍著星辰殿的柱子地磚就開始研究，嘴裡嘚啵嘚啵沒完沒了。
林玄扶著額頭，感覺腦仁一陣陣抽痛。他目光掃過聞聲趕來的雲清瑤、楚星河、冷月嬋、蘇源、玲瓏…以及躲在雲清瑤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凰嫣。
當看到玲瓏那雙充滿了「找到同類」的興奮光芒的桃花眼時，林玄心裡咯噔一下。完了！碎嘴子+小魔女？這宗門…以後還能有清淨日子過嗎？
「師尊！您回來啦！這位是…」雲清瑤看著那個滿地亂竄、嘴裡還叭叭個不停的小光頭，秀眉微蹙。
「空明！你們的小師弟！親傳！」林玄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他指了指那個正試圖用指甲摳地磚上陣紋的空明，「清瑤！給他安排個住處！離主殿越遠越好！最好…帶隔音陣法的！」他特意加重了「隔音」兩個字。
「啊？師尊！別啊！」空明一聽，立馬竄了過來，抱著林玄的大腿，小臉皺成了苦瓜，「弟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離師尊您太遠，弟子害怕啊！弟子想日夜聆聽師尊教誨！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弟子樣樣在行！師尊您看…」
「閉嘴！」林玄額頭青筋直跳，一道混沌氣流化作無形繩索，直接把空明的嘴給捆了個嚴嚴實實！「唔！唔唔唔！」空明大眼睛裡瞬間充滿了委屈的淚水。
「帶下去！」林玄對著雲清瑤揮揮手，心力交瘁。
雲清瑤看著被捆成粽子還在「唔唔唔」掙扎的空明，又看看自家師尊那生無可戀的表情，強忍著笑意，應道：「是，師尊。」她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拎起還在撲騰的空明，轉身就走。楚星河和蘇源憋著笑跟上。冷月嬋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也抽動了一下。
玲瓏蹦蹦跳跳地湊到林玄身邊，看著被拎走的空明，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師尊～這小光頭有點意思啊！以後宗門可熱鬧了！要不要弟子去照顧照顧他？保證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她特意加重了照顧兩個字。
林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調出了系統面板，找到了那個靜音結界一百氣運點一時辰的兌換選項，然後…毫不猶豫地兌換了十個時辰的！目標：空明的住處！
清淨！他需要絕對的清淨！哪怕花光氣運點！
他抬頭，望向星辰殿那流轉著混沌星輝的穹頂，感受著體內煉虛期的磅礴力量，又想起系統那個終極坑爹的「萬界歸一」任務和「終極話癆」懲罰…
任重道遠啊…林玄幽幽地嘆了口氣。這躺贏之路，怎麼感覺越走越心塞了呢？
剛落地，裂天就猛吸一口氣，然後整張虎臉都皺成了包子褶：「吼」
林玄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香火味兒，混雜著檀香、酥油燈、還有…嗯，大概是幾百年沒洗的袈裟味兒？放眼望去，金碧輝煌的廟宇跟不要錢似的，漫山遍野都是，屋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能閃瞎人眼。遠處一座插進雲里的巨峰上，杵著個頂天立地的巨大金佛，佛光普照，梵音陣陣，嗡嗡嗡地往人腦子裡鑽。
佛界？林玄眉頭一挑。破法劍瞳瞬間開啟，循著系統提示那SSS級的波動掃過去。這一掃，差點沒把他眼珠子晃瞎。
那波動源頭，不在什麼高僧大德的禪房裡，也不在藏經閣的犄角旮旯，竟然在…山下！一個擠滿了小攤販、吵吵嚷嚷、煙火氣十足的集市里！
只見集市最熱鬧的地段，一個賣油炸豆腐丸子的小攤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人群中心，一個鋥光瓦亮的小光頭格外顯眼。
小和尚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穿著件舊僧衣，盤腿坐在個小馬紮上，面前擺著個豁了口的破碗。他那張小臉，圓乎乎的，眼睛賊大，撲閃撲閃的，看著特純良無害。可那張嘴…我的天，就沒停過！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發黑，面帶桃花劫，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纏人的女施主了？別慌別慌！貧僧這裡有開過光的清心符，不要九九八，只要九文錢！保你心靜自然涼，桃花變浮雲！哎哎！那位女施主別走啊！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旺夫相！來來來，貧僧給你算一卦，不收錢！就當你結個善緣…哎喲！這位施主你踩我腳了！踩到不要緊，但你這鞋底沾了牛糞吧？這可是穢物！穢物沾佛身，罪過罪過！貧僧得念三遍淨業真言替你消災，不多收，就一文錢辛苦費…」
好傢夥！那小嘴叭叭的，跟裝了機關槍似的！語速快得驚人，內容還賊跳躍，從算命到推銷符籙，從看相到指責別人踩腳，中間都不帶喘氣的！關鍵是，他那破碗裡，還真有人往裡扔銅板！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林玄的破法劍瞳看得真真的。這小和尚體內，一股純淨到極致、帶著點悲天憫人氣息、卻又隱隱透著大智慧的金色佛力本源，被一層極其高深精妙的佛門封印鎖著。SSS級天賦——菩提佛心！這天賦，放佛門裡絕對是佛祖預備役！可這外在表現…林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這特麼是個佛門碎嘴子？還是個業務能力極強的街頭神棍？
「目標確認，就是他了。」林玄心裡給系統點了根蠟。這徒弟…畫風好像不太對？
就在他琢磨著怎麼下手撈人的時候，集市另一頭突然騷動起來！
「讓開！都讓開！」
「戒律堂執法！閒雜人等退避！」
十幾個穿著明黃色僧袍、手持戒棍、滿臉橫肉的光頭武僧，氣勢洶洶地分開人群沖了過來！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武僧頭子，惡狠狠地指著還在唾沫橫飛的小和尚：「空明！又是你這小禿驢！屢教不改，又在集市妖言惑眾，聚眾斂財！敗壞我大雷音寺清譽！給我拿下！」
呼啦！武僧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那小和尚空明，反應賊快！圓乎乎的身子跟泥鰍似的，滋溜一下就從兩個武僧的夾縫裡鑽了出來，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嚷嚷：「哎呀呀！慧嗔師兄！你這話就不對了！貧僧這是在弘揚佛法，普度眾生！眾生有惑，貧僧解惑，收點辛苦錢買豆腐吃，怎麼就叫斂財了？佛祖都說要隨緣布施！我這碗就是緣！再說了，你們戒律堂天天板著個臉，凶神惡煞的，把香客都嚇跑了，廟裡香油錢少了，方丈怪誰？還不是怪你們不會經營！要我說，你們就該學學我，放下架子，深入群眾，跟香客打成一片…」
他跑得飛快，嘴裡嘚啵嘚啵跟倒豆子似的，一套歪理邪說砸得那群武僧頭暈眼花，氣得慧嗔額頭青筋直跳：「閉嘴！給我抓住他！打斷他的腿！看他還怎麼跑！怎麼胡說八道！」
十幾個武僧嗷嗷叫著圍追堵截，棍影翻飛。空明仗著個子小靈活，在人群里鑽來鑽去，好幾次險之又險地躲開棍子，嘴裡還不停：「哎喲！慧嗔師兄！打人犯嗔戒！要下拔舌地獄的！你臉上這疤就是上次犯戒被雷劈的吧？嘖嘖嘖，前車之鑑啊！聽師弟一句勸，放下屠棍，立地成佛…哎呀！誰扔的爛菜葉子！浪費糧食，佛祖要生氣的！」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追的追，跑的跑，罵的罵，看的看，熱鬧非凡。
林玄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徒弟…還沒進門呢，就自帶麻煩和噪音雙重屬性？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扭頭就走的衝動。
「裂天。」
「吼！
「撈人。」
「吼」裂天不情不願地低吼一聲，馱著林玄，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瞬間出現在混亂的集市上空！
恐怖的太古神獸威壓混合著林玄混沌化神後期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轟然壓下！
嗡—！
整個喧鬧的集市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停滯，動彈不得！那幾個追打空明的武僧，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充滿了無邊的驚駭！
小和尚空明正鑽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攤子底下，突然感覺頭頂一暗，威壓降臨，他小圓臉一白，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那個破碗，緊張地探出半個光頭。
只見半空中，一頭神駿無比、燃燒著赤金神炎的巨虎馱著一個玄衣青年，懸停在那裡。青年面容平靜，眼神淡漠，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懷裡的破碗？
「前…前輩？」空明小臉煞白，聲音都有點抖。這威壓，比寺里閉關的太上長老還恐怖百倍！
林玄的目光從破碗移到他鋥亮的光頭上，破法劍瞳開啟，那被封印的菩提佛心本源清晰可見。他強忍著吐槽的欲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空明？」
「是…是貧僧…」空明咽了口唾沫。
「資質尚可。」林玄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就是話多了點。」
空明：「……」他眨巴著大眼睛，有點懵。話多？這算缺點嗎？他明明是在弘揚佛法！
「可願拜入本座門下，做個親傳？」林玄直接拋出重點。趕緊撈走完事！
親傳？
地上那些被定住的武僧和香客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尊大神…要收空明那個碎嘴子小和尚當親傳？
空明自己也徹底傻了。幸福來得太突然？不對！是驚嚇來得太猛烈！他看看天上那神威凜凜的一人一虎，又低頭看看自己懷裡的破碗和洗得發白的舊僧衣…這畫風，它不搭啊！
「前…前輩…」空明艱難地開口，「貧僧…貧僧是大雷音寺的…」
「聒噪。」林玄直接打斷他，懶得聽他磨嘰。並指如劍，對著空明眉心，隔空一點！
嗡—！
一道凝練至極、內蘊混沌星辰的劍意，如同開天闢地的神針，瞬間刺入空明眉心！目標直指那層佛門封印的核心！
「呃啊—！」空明只覺得腦袋裡像是被塞進了一根燒紅的烙鐵！劇痛讓他瞬間慘叫出聲！那股浩瀚的力量粗暴地闖入，狠狠撞在封印上！
咔嚓嚓——！
那層精妙高深的佛門封印，在混沌本源劍意面前，如同紙糊的燈籠，瞬間被捅了個稀巴爛！無數金色的梵文鎖鏈寸寸斷裂，化為點點金光消散！
轟—！
一股純淨、浩瀚、帶著悲憫與無邊智慧的磅礴金色佛力本源，如同掙脫了牢籠的遠古佛陀，轟然從空明體內爆發出來！柔和的金光瞬間將他籠罩，洗盡塵埃！他身上的舊僧衣無風自動，氣息節節攀升！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巔峰！一枚通體流轉著金色梵文、內蘊智慧菩提虛影的奇異金丹，在他丹田內瞬間成型！金丹初期！水到渠成！
菩提佛心，解封！
叮！成功收服SSS級天賦弟子——空明菩提佛心！
完成『諸天妖孽收割者』任務！
獲得最終獎勵：宗門氣運+10000點！諸天萬界抽獎機會x3！
萬倍返還觸發！恭喜宿主獲得：混沌菩提心本源級一！大日如來真經本源級一！佛國淨土投影微型一！
叮！宗門氣運鼎盛！宿主境界突破！進階混沌煉虛初期！
轟！轟！轟！
三股浩瀚到無法想像的本源洪流，如同九天星河倒灌，瘋狂湧入林玄體內！
混沌菩提心化作一顆蘊含無上智慧與慈悲本源的種子，融入混沌元嬰眉心，瞬間提升其悟性、定力，破除一切心魔虛妄！
大日如來真經化作無數金色的佛陀虛影與梵文真言，烙印在元嬰周身，使其對佛門神通、因果法則的掌控達到不可思議之境！
佛國淨土投影則化作一片散發著祥和、純淨、超脫氣息的微型淨土空間，懸浮於元嬰座下，滋養神魂，萬邪不侵！
林玄的混沌元嬰瘋狂膨脹！寸許高的身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一股凌駕於化神之上、仿佛能洞穿虛空、執掌規則的恐怖威壓，不受控制地轟然擴散開來！
咔嚓！咔嚓！
腳下的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細密的漆黑紋路！整個集市如同被投入了驚濤駭浪中的小船，所有人都被這股威壓死死摁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裂天神虎也低吼一聲，周身神炎升騰到極致，才勉強穩住身形！
混沌元嬰劇烈蛻變！氣息瘋狂飆升！
化神後期巔峰…半步煉虛…煉虛初期！
最終，穩穩停在了混沌煉虛初期的境界！一股掌控空間、洞察規則的無上偉力，在林玄體內流轉不息！
【恭喜宿主進階混沌煉虛初期！】
混沌不滅體強度提升！初步具備滴血重生之能！
破法劍瞳威能提升！可洞察合體法則！
神念覆蓋範圍暴漲！一念可籠罩數個凡人界！
「呼…」林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那恐怖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收斂。他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尤其是對空間規則的清晰掌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煉虛…成了！
然而，這逼格滿滿、震懾八方的氛圍，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師…師尊？」剛剛完成突破、還沐浴在金色佛光中的空明，猛地回過神。他看著天上那如同神祇般的身影，感受著體內從未有過的強大力量與清明智慧，小圓臉上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激動光芒！他「噌」的一下從地上蹦起來，也顧不上什麼佛門禮儀了，連滾帶爬地衝到林玄下方，仰著小光頭，嘴皮子以比剛才推銷符籙快十倍的速度瘋狂開動：
「師尊！您太厲害了！簡直比佛祖還厲害！不對！佛祖都沒您這麼帥！這麼霸氣！彈指間就幫弟子突破了！還解開了那該死的封印！您就是弟子的再生父母！不！比父母還親！弟子以後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師尊您渴不渴？餓不餓？弟子這就去給您化緣…啊不！是買最好的齋飯！師尊您看這破碗…哦哦！弟子這就扔了它！以後弟子化緣…呸！是為您辦事，必須用金缽！這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師尊您…」
那語速！那音量！那密集度！跟一萬隻蒼蠅同時在耳邊開演唱會似的！
林玄剛突破煉虛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狂跳，腦瓜子嗡嗡的。他猛地抬手，一道混沌氣流化作無形的手掌，精準地捂住了空明那喋喋不休的嘴。
「唔！唔唔唔！」空明大眼睛眨巴著，一臉無辜加委屈地看著林玄，仿佛在問：師尊，弟子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啊！為啥不讓說？
林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這小禿驢塞回娘胎的衝動。他在腦海里瘋狂呼叫系統：
「系統！出來！這徒弟…能退貨嗎？」
「這嘴…太特麼能說了！本座怕哪天忍不住一巴掌把他拍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加錢！退一半氣運點也行！」
警告！弟子一經綁定，概不退換！
備註：宿主可嘗試使用『靜音結界』需消耗宗門氣運100點/時辰對其進行物理禁言。
另：檢測到宿主完成『諸天妖孽收割者』任務，觸發終極隱藏任務：萬界歸一！
任務內容：整合宿主所掌控的凡人界，令諸天星辰殿成為萬界唯一聖地！】
任務獎勵：未知
任務失敗懲罰：宿主將獲得終極話癆光環，效果永久！
林玄：「……」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鮮紅的「終極話癆」光環懲罰，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被捂著嘴還「唔唔唔」個不停、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小光頭空明…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退貨？退個錘子！這坑爹系統！
「裂天！」林玄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憤？
「吼？」
「走！回宗門！」
「吼！」
赤金神炎一閃，裂天神虎馱著生無可戀的林玄，爪子對著虛空一撕，空間通道瞬間成型！林玄另一隻手凌空一抓，拎小雞仔似的把還在「唔唔唔」的空明提溜起來，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通道！
留下死寂一片的集市，和被威壓壓得七葷八素、滿臉懵逼的武僧和香客們。大雷音寺方向，幾道強橫的佛念剛剛探出，感受到那殘留的恐怖空間波動和煉虛氣息，又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飛快地縮了回去。
諸天星辰殿。
林玄拎著空明，一步踏出通道，落在星辰殿前的廣場上。他手一松，空明「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嘴的手也鬆開了。
「咳咳…師尊！您這手勁兒可真大！弟子差點以為要圓寂了！不過沒事！弟子皮實！抗造！師尊您以後想捂就捂！弟子絕無怨言！哎喲！這就是咱宗門嗎？好傢夥！這大殿！這星輝！這靈氣！比大雷音寺那破廟氣派多了！嘖嘖嘖！師尊您真有眼光！這柱子是什麼材質的？看著像星辰神金啊！這地磚…哎喲喂！還自帶清潔陣法？高級！太高級了！…」
空明一落地，跟上了發條似的，小嘴又開始以恐怖的速度輸出！唾沫星子橫飛，圍著星辰殿的柱子地磚就開始研究，嘴裡嘚啵嘚啵沒完沒了。
林玄扶著額頭，感覺腦仁一陣陣抽痛。他目光掃過聞聲趕來的雲清瑤、楚星河、冷月嬋、蘇源、玲瓏…以及躲在雲清瑤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看好戲表情的凰嫣。
當看到玲瓏那雙充滿了「找到同類」的興奮光芒的桃花眼時，林玄心裡咯噔一下。完了！碎嘴子+小魔女？這宗門…以後還能有清淨日子過嗎？
「師尊！您回來啦！這位是…」雲清瑤看著那個滿地亂竄、嘴裡還叭叭個不停的小光頭，秀眉微蹙。
「空明！你們的小師弟！親傳！」林玄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他指了指那個正試圖用指甲摳地磚上陣紋的空明，「清瑤！給他安排個住處！離主殿越遠越好！最好…帶隔音陣法的！」他特意加重了「隔音」兩個字。
「啊？師尊！別啊！」空明一聽，立馬竄了過來，抱著林玄的大腿，小臉皺成了苦瓜，「弟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離師尊您太遠，弟子害怕啊！弟子想日夜聆聽師尊教誨！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弟子樣樣在行！師尊您看…」
「閉嘴！」林玄額頭青筋直跳，一道混沌氣流化作無形繩索，直接把空明的嘴給捆了個嚴嚴實實！「唔！唔唔唔！」空明大眼睛裡瞬間充滿了委屈的淚水。
「帶下去！」林玄對著雲清瑤揮揮手，心力交瘁。
雲清瑤看著被捆成粽子還在「唔唔唔」掙扎的空明，又看看自家師尊那生無可戀的表情，強忍著笑意，應道：「是，師尊。」她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拎起還在撲騰的空明，轉身就走。楚星河和蘇源憋著笑跟上。冷月嬋面無表情，但嘴角似乎也抽動了一下。
玲瓏蹦蹦跳跳地湊到林玄身邊，看著被拎走的空明，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師尊～這小光頭有點意思啊！以後宗門可熱鬧了！要不要弟子去照顧照顧他？保證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她特意加重了照顧兩個字。
林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調出了系統面板，找到了那個靜音結界一百氣運點一時辰的兌換選項，然後…毫不猶豫地兌換了十個時辰的！目標：空明的住處！
清淨！他需要絕對的清淨！哪怕花光氣運點！
他抬頭，望向星辰殿那流轉著混沌星輝的穹頂，感受著體內煉虛期的磅礴力量，又想起系統那個終極坑爹的「萬界歸一」任務和「終極話癆」懲罰…
任重道遠啊…林玄幽幽地嘆了口氣。這躺贏之路，怎麼感覺越走越心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