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抽得章水不住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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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香巧進去藏酒去了,段啟東挑挑揀揀出來一些茶葉遞給江雪,讓她有空給江健業送過去,他記得江健業是不喝酒的,他只喝茶,所以就沒挑酒水送。

  「這一瓶要等以後居業結婚再開的......」馮香巧回到了堂屋,嘴裡面還念念有詞的。

  段啟東笑著嘆了一口氣,「對了娘,明天廠裡面的人要過來給我屋子安個電話,你到時候記得招待一下人家。」

  「要在咱們這裡安電話啊?!」馮香巧一臉驚喜。

  要知道這個時候,電話除了是奢侈品之外,那可不是你有錢想安就能安的,最多是為了方便緊急通訊,一個街道配一部電話而已。

  段啟東笑著點了點頭,「為了方便我跟鷹醬那邊的公司通話用的。」

  之所以電話不安在段偉山的屋子,是因為段啟東考慮到自己跟約瑟通電話,應該都是在晚上,電話在自己房裡方便一些。

  再者就是,河口村裡面突然有了一部電話,恐怕到時候村裡的人有事沒事都會找藉口來這邊打電話,但這個時候電話也是有電話費的,雖然這部電話的電話費廠裡面會給交。

  但是到時鄰居要是過來打電話,那是收電話費合適,還是不收電話費合適呢?

  如果收了,電話費都是廠裡面出的,那就有投機倒把的嫌疑了。

  如果不收的話,那周圍人豈不是有事沒事都過來打個電話給其他公社的親戚朋友,那到時候工廠的損失可就大了。

  段偉山和馮香巧都不擅長拒絕別人,若是賈槐花還好,但是如果是其他平時要好的鄰居,那就不好開口拒絕了,所以段啟東覺得還是裝在自己屋子裡比較靠譜。

  除了特別緊急的特殊情況,他是不會讓任何人來他屋子裡打電話的,因為如果開了先河,那麼後面的就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段偉山和段華回來之後,看到屋裡那瓶十二年歷史的酒,那叫一個激動啊,段華更是恨不得現場就將酒給開了,斟上一杯才行。

  段偉山也是急得抓耳撓腮的,本以為馮香巧不會答應他們今天就喝這瓶酒,但沒想到馮香巧卻是十分痛快,允許他們今天晚上一人喝一杯。

  這讓段偉山和段華都分外詫異,馮香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只有段啟東他們知道,馮香巧還藏了一瓶呢!

  「爹,要不要我去叫峰叔和王大爺過來?」段啟東起身,詢問段偉山。

  段偉山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連忙起身將段啟東按著坐下來,「你可別去,他們過來多喝兩杯,我就少喝兩杯了!」

  「你爹我活到這把年紀了,可沒有喝過十二年的茅台!」段偉山鼓著眼睛看著段啟東,「你可不能將這個消息走漏了出去,不然他們過來喝多少,你就少喝多少!」

  段啟東看著段偉山分分鐘就要急眼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自家一向大方的老爹也有如此小氣的一面。

  不過想來也是,這酒確實稀罕,而且數量少,自己家裡面分享一下就行了。

  段啟東也不著急,他知道老向那兒還有兩瓶,而且老向喝得慢,自己沒事兒去蹭飯的時候還可以蹭上兩口。

  而且祁副廠長那裡可是有足足四瓶呢,按照祁副廠長的性格,拿到這樣好的酒,肯定是要送一瓶給老向的。

  段啟東看得可是真真的,祁副廠長對待老向,可是比自己這個乾兒子對老向還要孝順呢!

  正當段華在小廚房裡面揮汗如雨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還夾雜著女人的哭聲。

  「怎麼回事啊,我出去看看。」馮香巧連忙從凳子上起身,整理了兩下衣服就推開門出去了,段啟東和楚盼盼緊隨其後。

  屋裡就只剩不愛看熱鬧的江雪,和抱著酒瓶子不肯鬆手的段偉山。

  段啟東來到屋外後,發現外面已經站了不少人,賈槐花這會兒正拿著掃帚,用竹竿那頭不斷地抽打著章水,抽得章水不住地哭喊。

  「你這個小騷貨,我還以為你是正兒八經出去幹活賺錢去了,結果你是在那裡賺男人的錢啊!」賈槐花肥胖的胳膊將手裡的掃帚耍得虎虎生風。

  竹竿跟皮肉接觸的聲音是悶悶的,但是在場的人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章水一邊哭一邊躲,但還是被賈槐花抽得慘叫連連。

  「還沒有,今兒要不是老娘親眼撞見了,你還把老娘蒙在鼓裡呢!」賈槐花對著章水啐了一口,下手更加用力了。


  在場的人很快就看不下去了,有幾個大媽已經上前去拉架了,但還沒靠近賈槐花就被賈槐花抽了幾掃帚,當場就哀嚎了起來。

  「趕緊給我住手!」從巷子外匆匆趕過來的李有山衝著賈槐花大喝一聲,但賈槐花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隊長放在眼裡,甚至連停頓都沒有,手裡的掃帚一直往章水身上招呼。

  「賈槐花,你住手!」段偉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面出來了,一臉威嚴地喝到。

  賈槐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了段偉山,縮了縮脖子,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裡的掃帚。

  段偉山跟李有山不一樣,他兒子是段啟東,所以賈槐花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今兒段啟東說要磋磨章立的話,著實是把她給嚇到了。

  「幹什麼呢!?」段偉山撥開人群走到賈槐花面前,背著手不怒自威,「她是你閨女,不是你手裡面的犯人。」

  「我教育我閨女,這是我的家事,你們沒有資格管我!」賈槐花脖子一梗,「我這個當老娘的,教訓一下出去搞破鞋的閨女,哪個能說出我的不對來?」

  段偉山聞言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但還是繼續說道,「就算是這樣,那你下手也不能這麼重。」

  「你要是真把人打出毛病來了,你看公安局的人來不來抓你!」

  聽到「公安局」三個字,賈槐花這才算是徹底怕了,扔了手裡的掃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你們這些喪良心的啊,盡欺負我這個老婆子啊,老章啊,你在天有靈看看啊!」

  此時的章水趴在地上,渾身的疼痛令她連動彈都動彈不了一下,但她還是強撐著昂起頭,對著村裡的眾人解釋道,「我沒有勾搭男人......」

  「我在糧站搬糧袋的時候,差點兒摔到,一個同事扶了我一把,我老娘就一路掐著我回來了......」說著,章水臉上滑過一行清淚。

  諷刺的是,她現在心裏面惦記的不是在眾人面前這樣毫無尊嚴被自家老娘毆打,而是惦記的今天的工錢還沒有找糧站結算,就被賈槐花給拎回來了,不知道明天過去還能不能給她算錢......

  馮香巧看到章水趴在地上,可憐又狼狽的模樣,嘆了一口氣,「盼盼,你去把老吳請過來,給章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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