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不堪一擊的脆弱模樣！
當他看見被挾持的皇后時，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眉梢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也僅此而已。
天家無情。
這個道理，他從被廢的那一天起，就刻進了骨子裡。
用這種可笑的把戲來要挾他？
何其幼稚！
然而。
就在項海癲狂的笑聲中，即將揮下長劍的那一剎那！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劍光，快到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自三十里外一閃而逝！
噗嗤！
一捧滾燙的鮮血沖天而起！
項海那隻握著長劍的左臂，竟被從肩膀處齊根斬斷！
「啊——！！！」
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皇后趁機掙脫，癱軟在地，大口地喘息。
項海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臂，死死地盯著空無一人的龍首山方向，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朝著城樓下倉皇逃去！
「救駕！快救駕！」
「保護陛下！」
城牆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項海那悽厲的慘叫，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一個還倖存的禁軍和宮人心頭！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那位剛剛還不可一世，自詡為神的皇帝陛下，像一條斷了脊樑的狗，捂著噴血的斷臂，連滾帶爬地逃下城樓！
那狼狽！
那恐懼！
那不堪一擊的脆弱模樣！
將他之前用百萬生靈血祭換來的所有威嚴與氣勢，撕得粉碎！
神？
這就是神？！
一個被三十里外一道劍光就嚇破了膽的廢物！
所有人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而城外，那黑壓壓一片，靜默如山的魔族大軍，在他們眼中，變得愈發恐怖！
城內，是血祭之後的死寂與廢墟！
城外，是磨刀霍霍的百萬魔軍！
而他們唯一的指望，那個瘋了的皇帝，已經變成了一個只會逃跑的懦夫！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太后娘娘！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魔族……魔族就要攻城了！」
「陛下他……他已經瘋了！我們都會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哭喊聲，哀嚎聲，在皇宮深處響起。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皇室宗親，王公貴族，此刻全都擠在太后居住的慈寧宮裡，一個個面如死灰，抖如篩糠。
皇后被幾個宮女攙扶著，失魂落魄，臉上還沾著項海斷臂處濺出的鮮血，整個人都傻了。
而高坐於鳳椅之上的太后，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也布滿了深深的皺紋與死氣。
她聽著宮外的喊殺聲，感受著大地傳來的魔軍行進的震顫，那顆曾經掌控著整個後宮，甚至能影響前朝的心，終於被恐懼徹底填滿！
她知道，大炎完了！
項海，那個她親手扶上位的兒子，已經徹底斷送了這萬里江山！
繼續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
不！
她不想死！
她還想活著！她還想享受這榮華富貴！
「我們……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王爺，聲音顫抖地開口，他想到了龍首山之巔那道冷漠的身影！
項淵！
那個被他們皇室拋棄，視為逆賊的孫子！
如今，竟成了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言一出，整個慈寧宮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想到了！
是啊！
項淵！他能一劍斬斷項海的胳膊！他能擊退天道神罰！
他一定有辦法對付城外的魔族大軍！
「對！去求他！去求項淵！」
「他也是父皇的兒子！他身體裡也流著我們項家的血！」
「只要我們把皇位傳給他！他一定會出手的！」
「快！快去！」
絕望中的人，是顧不上任何臉面的！
前一刻，他們還在咒罵項淵是弒父殺兄的亂臣賊子！
這一刻，項淵卻成了他們口中血脈相連的救世主！
「來人！備車！不！不能走正門！」
太后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
「從密道走！快！去龍首山！」
一群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室貴胄，此刻像是喪家之犬，在幾個還忠心耿耿的禁軍護衛下，顧不得任何儀態，跌跌撞撞地沖向了皇宮深處的一條密道。
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個他們曾經最看不起，最鄙夷的男人身上！
……
龍首山。
山風依舊。
項淵的身影，仿佛亘古以來就站在這裡，與山石融為一體。
他沒有看城內。
那座城市的生死，與他無關。
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了斷。
很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從山下傳來。
一群衣衫襤褸，髮髻散亂，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的人，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
他們身上華貴的絲綢袍服，早已在奔逃中被劃破、被泥土玷污，看上去比路邊的乞丐還要狼狽。
為首的，正是那位曾經威儀萬方的大炎太后！
「淵……淵兒！」
太后一看到項淵那負手而立的背影，腿一軟，竟直接撲倒在地！
她顧不上滿身的泥污，膝行著向前爬了幾步，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去抓項淵的衣角。
「淵兒！我的好孫兒！你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啊！」
她聲淚俱下，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知道錯了！我們都知道錯了！」
「項海那個畜生！他瘋了！他不是人！他竟然血祭全城百姓！」
「這江山，不能交給他！這江山，是你的！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嘩啦啦！
她身後，那些王爺、公主、皇子皇孫，全都跪倒在地！
一片哭天搶地的哀嚎！
「皇兄！求您看在父皇的面上，救救我們吧！」
「項淵！只要你出兵，我們立刻奉你為帝！」
「我們願意將傳國玉璽雙手奉上！求你發發慈悲吧！」
他們磕頭！
用力的磕頭！
砰！砰！砰！
堅硬的山石上，很快就沾染了片片血跡。
他們用盡了所有卑微的姿態，拋棄了所有皇室的尊嚴，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在他們看來，沒有人能拒絕「皇帝」這個位置的誘惑！
這是天底下至高無上的權力！
只要項淵點頭，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君臨天下！
然而。
項淵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的臉上，沒有憐憫，沒有嘲諷，沒有喜悅，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那是一種徹底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淡漠。
也僅此而已。
天家無情。
這個道理，他從被廢的那一天起，就刻進了骨子裡。
用這種可笑的把戲來要挾他？
何其幼稚！
然而。
就在項海癲狂的笑聲中，即將揮下長劍的那一剎那！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劍光，快到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自三十里外一閃而逝！
噗嗤！
一捧滾燙的鮮血沖天而起！
項海那隻握著長劍的左臂，竟被從肩膀處齊根斬斷！
「啊——！！！」
那撕心裂肺的慘叫，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皇后趁機掙脫，癱軟在地，大口地喘息。
項海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臂，死死地盯著空無一人的龍首山方向，臉上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朝著城樓下倉皇逃去！
「救駕！快救駕！」
「保護陛下！」
城牆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項海那悽厲的慘叫，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一個還倖存的禁軍和宮人心頭！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那位剛剛還不可一世，自詡為神的皇帝陛下，像一條斷了脊樑的狗，捂著噴血的斷臂，連滾帶爬地逃下城樓！
那狼狽！
那恐懼！
那不堪一擊的脆弱模樣！
將他之前用百萬生靈血祭換來的所有威嚴與氣勢，撕得粉碎！
神？
這就是神？！
一個被三十里外一道劍光就嚇破了膽的廢物！
所有人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而城外，那黑壓壓一片，靜默如山的魔族大軍，在他們眼中，變得愈發恐怖！
城內，是血祭之後的死寂與廢墟！
城外，是磨刀霍霍的百萬魔軍！
而他們唯一的指望，那個瘋了的皇帝，已經變成了一個只會逃跑的懦夫！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太后娘娘！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魔族……魔族就要攻城了！」
「陛下他……他已經瘋了！我們都會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哭喊聲，哀嚎聲，在皇宮深處響起。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皇室宗親，王公貴族，此刻全都擠在太后居住的慈寧宮裡，一個個面如死灰，抖如篩糠。
皇后被幾個宮女攙扶著，失魂落魄，臉上還沾著項海斷臂處濺出的鮮血，整個人都傻了。
而高坐於鳳椅之上的太后，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也布滿了深深的皺紋與死氣。
她聽著宮外的喊殺聲，感受著大地傳來的魔軍行進的震顫，那顆曾經掌控著整個後宮，甚至能影響前朝的心，終於被恐懼徹底填滿！
她知道，大炎完了！
項海，那個她親手扶上位的兒子，已經徹底斷送了這萬里江山！
繼續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
不！
她不想死！
她還想活著！她還想享受這榮華富貴！
「我們……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王爺，聲音顫抖地開口，他想到了龍首山之巔那道冷漠的身影！
項淵！
那個被他們皇室拋棄，視為逆賊的孫子！
如今，竟成了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言一出，整個慈寧宮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想到了！
是啊！
項淵！他能一劍斬斷項海的胳膊！他能擊退天道神罰！
他一定有辦法對付城外的魔族大軍！
「對！去求他！去求項淵！」
「他也是父皇的兒子！他身體裡也流著我們項家的血！」
「只要我們把皇位傳給他！他一定會出手的！」
「快！快去！」
絕望中的人，是顧不上任何臉面的！
前一刻，他們還在咒罵項淵是弒父殺兄的亂臣賊子！
這一刻，項淵卻成了他們口中血脈相連的救世主！
「來人！備車！不！不能走正門！」
太后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
「從密道走！快！去龍首山！」
一群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室貴胄，此刻像是喪家之犬，在幾個還忠心耿耿的禁軍護衛下，顧不得任何儀態，跌跌撞撞地沖向了皇宮深處的一條密道。
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個他們曾經最看不起，最鄙夷的男人身上！
……
龍首山。
山風依舊。
項淵的身影，仿佛亘古以來就站在這裡，與山石融為一體。
他沒有看城內。
那座城市的生死，與他無關。
他只是在等。
等一個了斷。
很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從山下傳來。
一群衣衫襤褸，髮髻散亂，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的人，連滾帶爬地沖了上來。
他們身上華貴的絲綢袍服，早已在奔逃中被劃破、被泥土玷污，看上去比路邊的乞丐還要狼狽。
為首的，正是那位曾經威儀萬方的大炎太后！
「淵……淵兒！」
太后一看到項淵那負手而立的背影，腿一軟，竟直接撲倒在地！
她顧不上滿身的泥污，膝行著向前爬了幾步，伸出枯枝般的手，想要去抓項淵的衣角。
「淵兒！我的好孫兒！你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啊！」
她聲淚俱下，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知道錯了！我們都知道錯了！」
「項海那個畜生！他瘋了！他不是人！他竟然血祭全城百姓！」
「這江山，不能交給他！這江山，是你的！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嘩啦啦！
她身後，那些王爺、公主、皇子皇孫，全都跪倒在地！
一片哭天搶地的哀嚎！
「皇兄！求您看在父皇的面上，救救我們吧！」
「項淵！只要你出兵，我們立刻奉你為帝！」
「我們願意將傳國玉璽雙手奉上！求你發發慈悲吧！」
他們磕頭！
用力的磕頭！
砰！砰！砰！
堅硬的山石上，很快就沾染了片片血跡。
他們用盡了所有卑微的姿態，拋棄了所有皇室的尊嚴，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在他們看來，沒有人能拒絕「皇帝」這個位置的誘惑！
這是天底下至高無上的權力！
只要項淵點頭，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君臨天下！
然而。
項淵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的臉上，沒有憐憫，沒有嘲諷，沒有喜悅，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那是一種徹底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