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無裴星夜，唯有顧夜白！
「啊！」
大意的徐四被火焰燎個正著，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火焰吞噬了兩頭暗影獵犬。
這兩頭不過一階的魂獸，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烈焰中化為焦炭！
「我的魂獸！」
徐三捂著被燒傷的手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魂獸慘死，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就是現在！
裴星夜沒有理會還在哀嚎的徐四，而是第一時間衝到那兩具燒焦的獵犬屍體旁，雙手毫不猶豫地按了上去！
【吞噬三階暗影獵犬靈魂能量*2……】
【魂能+300！；體質+6！】
【評級提升：14級（一階）；魂能：100/200！】
【力量：13，敏捷：15，體質：10，精神：23】
【獲得技能：暗影潛行（B級）！】
全新的力量融入，裴星夜能感覺到自己與周圍的陰影產生了若有若無的聯繫。
「暗影潛行！」
他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如獵豹般從徐四身側的陰影中撲出，手中多了把閃著幽藍光芒的解剖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地刺入了徐四的脖頸——頸總動脈與迷走神經的交匯處！
噗嗤！
刀尖沒入，動作乾淨利落，一如他前世千萬次解剖冰冷的屍體。
徐四的叫聲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體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老四！」徐三見狀雙目赤紅，他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監視了三年的廢物，竟如此狠辣！
魂獸已死，自己也身受重傷，而這個廢物展現出的詭異步法和奪命的殺人技，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再不走，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裴星夜，從懷裡掏出血色符籙，狠狠捏碎！
「裴星夜，你等著！少主絕不會放過你！」
血光一閃，徐三的身影化作血霧，瞬間消失在巷道盡頭。
裴星夜沒有去追，他蹲下身，將手按在徐四尚有餘溫的屍體上。
【亡靈迴響！】
龐大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在一個奢華的房間裡，他清晰地看到了下達追殺令的幕後主使——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堂兄，裴一山！
徐三和徐四正恭敬地跪在地上匯報。
「……事情就是這樣，少主。那個廢物在林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真的幫林家找出了內鬼，還得了林磊的貴賓令和十萬金幣。」
裴一山把玩玉球的手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一個本該爛在泥里的廢物，竟敢在林家面前出風頭！」
「把他剛伸出來的爪子給我剁了，讓他明白，廢物永遠都是廢物！」
記憶畫面破碎。
裴星夜收回手，新仇舊恨徹底點燃了他壓抑了三年的火焰。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暴露，逃走的徐三一定會把消息帶回去。
裴一山的下一波追殺很快會到，而且只會更強！
必須立刻離開黑木城，徹底捨棄「裴星夜」這個身份，金蟬脫殼！
一個念頭划過腦海——天啟御獸師學院！
那是整個天風王國最頂尖的學府，以鐵血與中立聞名，連王室都無權干涉其內部事務。
只有躲進那裡，以學院的規則為庇護所，他才能暫時擺脫裴家的追殺！
在那裡，他可以安心地積蓄力量，瘋狂收屍升級。
直到羽翼豐滿，再回到京城，親手將裴一山送入焚屍爐！
計劃已定，裴星夜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將徐四的屍體拖到暗影獵犬旁，又翻出廢棄的木料和油脂，全部堆了上去。
「塵歸塵，土歸土。」他低語著，將第二枚火摺子扔了上去。
火光再次亮起，將他和他的影子，一同拖入了黑暗。
做完這一切，他提起沉重的金幣箱子，消失在小巷的更深處。
一刻鐘後。
黑木城，南區，被稱作「鬼市」的地下黑市。
這裡是全城最骯髒、也最有效率的地方。
只要有錢，你可以在這裡買到任何東西。
裴星夜換了身破舊的斗篷，將面容完全隱藏在陰影下，走進了掛著「萬事通」招牌的店鋪。
一個瞎了一隻眼、身形佝僂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盹。
「老闆。」裴星夜的聲音刻意壓低。
獨眼老頭抬起頭：「買消息，還是辦事？」
「買個身份，要快，要絕對乾淨。」裴星夜說著，將一袋金幣推了過去，發出誘人的碰撞聲。
獨眼老頭的眼睛亮了，掂了掂錢袋：「多乾淨？」
「乾淨到能通過天啟學院的招生審核。」
聽到「天啟學院」，獨眼老頭臉上的貪婪瞬間凝固。
「客人，你這可是個大難題。」他敲了敲桌子，「天啟學院的招生，可不只是查你的戶籍那麼簡單。每一個報名者，都必須通過【問心鏡】的審查。」
「問心鏡？」裴星夜心中一凜，這是他從未聽過的東西。
「沒錯。」獨眼老頭露出滿口黃牙，「那是天啟學院的鎮院之寶之一，在那鏡子面前，任何偽裝和謊言都會被照得一清二楚。你的來歷、你的過往……它什麼都知道。」
「你想買一個能騙過問心鏡的身份？」老頭搖了搖頭，「黑木城，不，整個天風王國，都沒人敢說自己有這個本事。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裴星夜千算萬算，卻漏掉了這最關鍵的一環！
問心鏡！
他頂著身負兩條剛剛犯下的命案，靈魂里還藏著吞噬的秘密，如何能通過那面能洞察一切的寶鏡？
難道……真的要放棄這條唯一的生路，亡命天涯，直到被裴一山派來的高手追上殺死？
不！絕不！
他猛地抬頭，盯著獨眼老頭：「沒有別的辦法？」
獨眼老頭被他斗篷下透出的懾人目光驚了一下，沉吟片刻。
「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只不過，那比登天還難，而且……更危險。」
「天啟學院的招生，除了常規的身份審查和天賦測試外，還有個九死一生的特殊通道——【血色試煉】。」
「這是專門為那些身份有瑕疵，或是犯下重罪，但天賦又高到讓學院不忍放棄的絕世妖孽準備的。」
「參加血色試煉，無需通過問心鏡，學院只看結果，不問過往。只要你能活著從試煉之地走出來，你之前的一切，學院都可以既往不咎，直接將你收為弟子！」
「能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遠比溫室里的天才更有價值。在學院眼裡，你們都只是蠱蟲而已！」
「但，」老頭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百年來，黑木城報名參加血色試煉的一共有三百四十七人，其中不乏三階甚至四階的亡命之徒，可最終活著走出來的……只有三個。」
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
這已經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無生！
「今年的血色試煉地點在哪？」
獨眼老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城外的【黑霧森林】。那裡是野生魂獸的樂園，危機四伏，更有一些傳說中的恐怖存在。」
「我勸你最好別去，那地方可不太平。」
「聽說，城主府、傭兵工會，還有城裡幾個叫得上名號的大家族，都會派人進去。名義上是協助學院維持秩序，實則嘛……」
「呵呵，誰知道是不是想在裡面提前扼殺些未來的對手，或是處理掉一些見不得光的麻煩呢？」
裴星夜瞬間明白了。
裴家在黑木城的分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名正言順除掉他的機會！
這血色試煉，對他而言，不僅要面對森林中恐怖的魂獸，更要面對來自裴家的獵殺！
然而，出乎老頭的意料，裴星夜在聽完這一切後，緊繃的身體反而放鬆了下來。
黑霧森林？
對於一個收屍人來說，屍體最多的地方，才是最安全，也是機遇最大的地方！
「血色試煉的報名方式。」他扔出另一袋更重的金幣。
獨眼老頭接過錢袋，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爽快！明天正午，城西演武場，拿著你的身份證明去就行。至於身份……」
他從櫃檯下摸出一塊黑鐵令牌和一個小冊子。
「這是傭兵工會的自由傭兵憑證，空白的，填上你的假名就行。拿著它，你就有資格報名了。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裴星夜……不，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裴星夜。
他接過令牌，轉身便走入了鬼市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個沙啞的聲音。
「多謝。」
離開鬼市，裴星夜沒有回停屍房，那裡已經不再安全。
他找了一處廢棄的橋洞，確認四周無人後，才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
一個新的名字，一個新的開始。
叫什麼好呢？
前世，他為死者言，為生者權，於黑暗中尋找光明。
這一世，他要親手將仇敵送入地獄，於屍山血海中踏出一條生路。
他拿起解剖刀，在令牌背面一筆一划地刻下三個字——顧夜白。
顧前生，行永夜，待天白。
大意的徐四被火焰燎個正著，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火焰吞噬了兩頭暗影獵犬。
這兩頭不過一階的魂獸，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就在烈焰中化為焦炭！
「我的魂獸！」
徐三捂著被燒傷的手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魂獸慘死，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就是現在！
裴星夜沒有理會還在哀嚎的徐四，而是第一時間衝到那兩具燒焦的獵犬屍體旁，雙手毫不猶豫地按了上去！
【吞噬三階暗影獵犬靈魂能量*2……】
【魂能+300！；體質+6！】
【評級提升：14級（一階）；魂能：100/200！】
【力量：13，敏捷：15，體質：10，精神：23】
【獲得技能：暗影潛行（B級）！】
全新的力量融入，裴星夜能感覺到自己與周圍的陰影產生了若有若無的聯繫。
「暗影潛行！」
他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如獵豹般從徐四身側的陰影中撲出，手中多了把閃著幽藍光芒的解剖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地刺入了徐四的脖頸——頸總動脈與迷走神經的交匯處！
噗嗤！
刀尖沒入，動作乾淨利落，一如他前世千萬次解剖冰冷的屍體。
徐四的叫聲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身體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
「老四！」徐三見狀雙目赤紅，他沒想到這個被他們監視了三年的廢物，竟如此狠辣！
魂獸已死，自己也身受重傷，而這個廢物展現出的詭異步法和奪命的殺人技，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再不走，下一個死的就是他！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裴星夜，從懷裡掏出血色符籙，狠狠捏碎！
「裴星夜，你等著！少主絕不會放過你！」
血光一閃，徐三的身影化作血霧，瞬間消失在巷道盡頭。
裴星夜沒有去追，他蹲下身，將手按在徐四尚有餘溫的屍體上。
【亡靈迴響！】
龐大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在一個奢華的房間裡，他清晰地看到了下達追殺令的幕後主使——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堂兄，裴一山！
徐三和徐四正恭敬地跪在地上匯報。
「……事情就是這樣，少主。那個廢物在林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真的幫林家找出了內鬼，還得了林磊的貴賓令和十萬金幣。」
裴一山把玩玉球的手停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
「一個本該爛在泥里的廢物，竟敢在林家面前出風頭！」
「把他剛伸出來的爪子給我剁了，讓他明白，廢物永遠都是廢物！」
記憶畫面破碎。
裴星夜收回手，新仇舊恨徹底點燃了他壓抑了三年的火焰。
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暴露，逃走的徐三一定會把消息帶回去。
裴一山的下一波追殺很快會到，而且只會更強！
必須立刻離開黑木城，徹底捨棄「裴星夜」這個身份，金蟬脫殼！
一個念頭划過腦海——天啟御獸師學院！
那是整個天風王國最頂尖的學府，以鐵血與中立聞名，連王室都無權干涉其內部事務。
只有躲進那裡，以學院的規則為庇護所，他才能暫時擺脫裴家的追殺！
在那裡，他可以安心地積蓄力量，瘋狂收屍升級。
直到羽翼豐滿，再回到京城，親手將裴一山送入焚屍爐！
計劃已定，裴星夜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將徐四的屍體拖到暗影獵犬旁，又翻出廢棄的木料和油脂，全部堆了上去。
「塵歸塵，土歸土。」他低語著，將第二枚火摺子扔了上去。
火光再次亮起，將他和他的影子，一同拖入了黑暗。
做完這一切，他提起沉重的金幣箱子，消失在小巷的更深處。
一刻鐘後。
黑木城，南區，被稱作「鬼市」的地下黑市。
這裡是全城最骯髒、也最有效率的地方。
只要有錢，你可以在這裡買到任何東西。
裴星夜換了身破舊的斗篷，將面容完全隱藏在陰影下，走進了掛著「萬事通」招牌的店鋪。
一個瞎了一隻眼、身形佝僂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盹。
「老闆。」裴星夜的聲音刻意壓低。
獨眼老頭抬起頭：「買消息，還是辦事？」
「買個身份，要快，要絕對乾淨。」裴星夜說著，將一袋金幣推了過去，發出誘人的碰撞聲。
獨眼老頭的眼睛亮了，掂了掂錢袋：「多乾淨？」
「乾淨到能通過天啟學院的招生審核。」
聽到「天啟學院」，獨眼老頭臉上的貪婪瞬間凝固。
「客人，你這可是個大難題。」他敲了敲桌子，「天啟學院的招生，可不只是查你的戶籍那麼簡單。每一個報名者，都必須通過【問心鏡】的審查。」
「問心鏡？」裴星夜心中一凜，這是他從未聽過的東西。
「沒錯。」獨眼老頭露出滿口黃牙，「那是天啟學院的鎮院之寶之一，在那鏡子面前，任何偽裝和謊言都會被照得一清二楚。你的來歷、你的過往……它什麼都知道。」
「你想買一個能騙過問心鏡的身份？」老頭搖了搖頭，「黑木城，不，整個天風王國，都沒人敢說自己有這個本事。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裴星夜千算萬算，卻漏掉了這最關鍵的一環！
問心鏡！
他頂著身負兩條剛剛犯下的命案，靈魂里還藏著吞噬的秘密，如何能通過那面能洞察一切的寶鏡？
難道……真的要放棄這條唯一的生路，亡命天涯，直到被裴一山派來的高手追上殺死？
不！絕不！
他猛地抬頭，盯著獨眼老頭：「沒有別的辦法？」
獨眼老頭被他斗篷下透出的懾人目光驚了一下，沉吟片刻。
「辦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只不過，那比登天還難，而且……更危險。」
「天啟學院的招生，除了常規的身份審查和天賦測試外，還有個九死一生的特殊通道——【血色試煉】。」
「這是專門為那些身份有瑕疵，或是犯下重罪，但天賦又高到讓學院不忍放棄的絕世妖孽準備的。」
「參加血色試煉，無需通過問心鏡，學院只看結果，不問過往。只要你能活著從試煉之地走出來，你之前的一切，學院都可以既往不咎，直接將你收為弟子！」
「能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遠比溫室里的天才更有價值。在學院眼裡，你們都只是蠱蟲而已！」
「但，」老頭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百年來，黑木城報名參加血色試煉的一共有三百四十七人，其中不乏三階甚至四階的亡命之徒，可最終活著走出來的……只有三個。」
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
這已經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無生！
「今年的血色試煉地點在哪？」
獨眼老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城外的【黑霧森林】。那裡是野生魂獸的樂園，危機四伏，更有一些傳說中的恐怖存在。」
「我勸你最好別去，那地方可不太平。」
「聽說，城主府、傭兵工會，還有城裡幾個叫得上名號的大家族，都會派人進去。名義上是協助學院維持秩序，實則嘛……」
「呵呵，誰知道是不是想在裡面提前扼殺些未來的對手，或是處理掉一些見不得光的麻煩呢？」
裴星夜瞬間明白了。
裴家在黑木城的分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名正言順除掉他的機會！
這血色試煉，對他而言，不僅要面對森林中恐怖的魂獸，更要面對來自裴家的獵殺！
然而，出乎老頭的意料，裴星夜在聽完這一切後，緊繃的身體反而放鬆了下來。
黑霧森林？
對於一個收屍人來說，屍體最多的地方，才是最安全，也是機遇最大的地方！
「血色試煉的報名方式。」他扔出另一袋更重的金幣。
獨眼老頭接過錢袋，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爽快！明天正午，城西演武場，拿著你的身份證明去就行。至於身份……」
他從櫃檯下摸出一塊黑鐵令牌和一個小冊子。
「這是傭兵工會的自由傭兵憑證，空白的，填上你的假名就行。拿著它，你就有資格報名了。至於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裴星夜……不，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裴星夜。
他接過令牌，轉身便走入了鬼市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個沙啞的聲音。
「多謝。」
離開鬼市，裴星夜沒有回停屍房，那裡已經不再安全。
他找了一處廢棄的橋洞，確認四周無人後，才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
一個新的名字，一個新的開始。
叫什麼好呢？
前世，他為死者言，為生者權，於黑暗中尋找光明。
這一世，他要親手將仇敵送入地獄，於屍山血海中踏出一條生路。
他拿起解剖刀，在令牌背面一筆一划地刻下三個字——顧夜白。
顧前生，行永夜，待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