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知恩圖報？
清晨，鉛灰色的天空剛剛透出一絲慘白的光。
死寂的城市街道如同被遺忘的巨大墓場，斷壁殘垣在微光中投下扭曲的陰影，空氣中瀰漫著塵埃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陽光小區門口，引擎低沉的轟鳴打破了死寂。
十二輛經過粗獷改裝的越野車和一輛龐大的油罐車已經整裝待發，如同傷痕累累的鋼鐵巨獸。
車旁，四十多名決心追隨姜濤前往工業園區的倖存者默默站立，氣氛凝重而壓抑。
原本有八十多人，但昨天「倖存者基地」的消息如同一針虛幻的強心劑，瞬間抽走了一半搖擺者的勇氣。
就在姜濤準備下令出發時——
「小姜！小姜！等等！！」
一個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公寓樓里衝出來，正是昨天罵得最凶的那個老太婆！
她臉上堆滿了誇張的，近乎諂媚的笑容，衝到姜濤的車窗前，枯瘦的手扒著車窗邊緣，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
「小姜啊！昨天……昨天是老婆子我豬油蒙了心，說話沒過腦子！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救命恩人啊！」她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仿佛痛心疾首，「你再想想，留下來吧！跟咱們大伙兒一起！人多力量大啊！」
她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誠意」：
「你放心！等軍隊的救援來了，你之前……咳咳，為了大家安全，不得已『處理』掉的那些麻煩，我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咱們都懂！知恩圖報！知恩圖報啊！」
姜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團污濁的空氣。
他直接「咔噠」一聲鎖死了車門，手中的大號開山刀隨意地搭在窗沿，冰冷的刀鋒有意無意地擦著老太婆枯瘦的脖頸掠過，帶起一絲寒意！
老太婆被那冰冷的刀鋒激得一個哆嗦，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見姜濤油鹽不進，她渾濁的眼珠一轉，立刻將目標轉向了剛坐上副駕駛、看起來「心腸軟」的路雯雯。
「閨女！好閨女！」她扒著路雯雯那邊的車窗，聲音帶著哭腔，滿是褶皺的臉幾乎要擠進車窗里，「你勸勸小姜！求求你勸勸他！讓他留下吧！你看看我們這些老骨頭、病秧子……要是那些怪物來了，我們……我們就是擺在盤子裡的肉啊！就等死了啊！」
她刻意加重了「等死」兩個字，試圖喚起同情：
「你這麼漂亮，心地又好，跟小姜關係又近……你說句話，他肯定聽你的！行行好，幫幫我們這些可憐人吧！求求你了閨女！」
路雯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赤裸裸的厭惡和嘲諷。
末世以來，她在姜濤羽翼下得以喘息，那份好感早已超越了依賴。昨天這老虔婆的污言穢語，姜濤可以不屑，但她路雯雯，心眼可不大，記仇記得清楚！
她連看都懶得看那張虛偽的老臉，直接「啪」地一聲關上了車窗！
直到車窗完全升起隔絕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不大，卻充滿了鄙夷：
「媽的，傻逼！」
她轉頭看向姜濤，眼神帶著一絲後怕：「我昨晚忍不住又『看』了一次……留在那裡……絕對是死路一條！那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想拉墊背的！」
姜濤有些意外地挑眉，打趣道：「喲？咱們的聖母心路小姐，終於進化了？我還以為像你這樣胸懷『廣闊』的大美人，心腸肯定又軟又Q彈呢。」他目光故意掃過她起伏的曲線。
出乎意料，路雯雯這次沒臉紅，反而大大方方地抬手，「唰唰」解開了兩顆上衣扣子，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白皙和深邃的溝壑。她挑釁地揚起下巴，眼神火辣：
「光說不練假把式！淨跟姑奶奶我耍嘴皮子！」
她身體微微前傾，吐氣如蘭：「有本事……『練練』？」
這突如其來的大膽進攻，讓姜濤這個末世前一心訓練，連前女友李夢舒都沒碰過的「鋼鐵直男」，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眼神都有些飄忽。
「哈哈哈！」路雯雯看著他難得的窘態，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波濤更是洶湧，「平時繃著張閻王臉，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就這啊？！」
姜濤強行移開視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默默咽了口唾沫。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車窗被敲響。
是張雲升。
姜濤按下車窗，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斷的煩躁：「什麼事？我記得……你那份『信任』，好像沒交到我手上？」
張雲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臨時改變主意。搭個便車，可以嗎？」
姜濤雙眼微眯，銳利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審視著張雲升。
幾秒鐘後，他嘴角忽然扯開一個近乎燦爛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和深意：
「請吧。」
張雲升坐進後排。引擎轟鳴，這支由鋼鐵與決心組成的車隊，終於駛離了這充滿背叛與算計的陽光小區，駛向未知的東方。
姜濤的越野車打頭，油罐車殿後。
齊鵬飛坐在車隊中段的一輛車上，與手持僅有兩把小手槍的老兵鄧衛國、李建軍一起，負責警戒和清除零星的威脅。
然而，姜濤並不知道。
就在車隊揚起的煙塵尚未散盡之時，一個賊眉鼠眼、身形猥瑣的男人從角落裡鑽了出來，湊到老太婆身邊，臉上帶著不安和恐懼：
「媽……咱們……咱們在路上撒那麼多釘子……是不是太過分了？姜濤……他畢竟救過咱們啊！」
老太婆瞬間炸毛，枯瘦的手指如同鷹爪般狠狠揪住兒子的耳朵，壓低聲音惡毒地咒罵：
「蠢貨！你懂個屁！撒點小釘子怎麼了？又不會讓他們『嘭』一聲炸了！就是讓輪胎慢慢漏氣！等他們開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車都趴窩了，還能去哪？不就得乖乖滾回來？！」
她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算計的光芒：
「姜濤那麼能打，他回來了，那些怪物還敢來？咱們不就……更安全了？！」
男人看著母親臉上那扭曲的得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聲音都在發抖：
「可……可要是讓姜濤知道是咱們幹的……他……他會殺了我們的！」
老太婆不屑地啐了一口，眼神如同陰溝里的老鼠：
「呸！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樣沒出息！慫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那些釘子，鬼認得出來？！」
……
車隊駛出三四公里，路過了姜濤曾經血戰、如今已成一片焦黑廢墟的商場。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屍臭、焦糊和化學物質的刺鼻氣味依舊濃烈，無聲地訴說著昨日的慘烈。
姜濤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胖子，前面區域沒清理過，危險係數升高。用你的『眼睛』，掃一遍！」
「收到！」齊鵬飛的聲音傳來。片刻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響起：「老大！有零散屍蟲在快速接近！數量不多，暫時沒發現巨型的！鄧大爺他們能應付！」
「收到。發現進化體，立刻示警。」姜濤按下通話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愈發荒涼的景象。
車廂內氣氛壓抑。
路雯雯看著逐漸遠離的城區輪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絲，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出來了！還好有驚無險！只要穿過前面那個小鎮，就到工業園區了！那邊工廠多，人少，怪物應該也……」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車廂內驟然加劇的緊張感打斷。
姜濤和張雲升幾乎同時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如鷹，非但沒有放鬆，反而精神繃緊到了極致！
路雯雯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死寂的城市街道如同被遺忘的巨大墓場，斷壁殘垣在微光中投下扭曲的陰影，空氣中瀰漫著塵埃和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陽光小區門口，引擎低沉的轟鳴打破了死寂。
十二輛經過粗獷改裝的越野車和一輛龐大的油罐車已經整裝待發，如同傷痕累累的鋼鐵巨獸。
車旁，四十多名決心追隨姜濤前往工業園區的倖存者默默站立，氣氛凝重而壓抑。
原本有八十多人，但昨天「倖存者基地」的消息如同一針虛幻的強心劑，瞬間抽走了一半搖擺者的勇氣。
就在姜濤準備下令出發時——
「小姜！小姜！等等！！」
一個佝僂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公寓樓里衝出來，正是昨天罵得最凶的那個老太婆！
她臉上堆滿了誇張的，近乎諂媚的笑容，衝到姜濤的車窗前，枯瘦的手扒著車窗邊緣，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
「小姜啊！昨天……昨天是老婆子我豬油蒙了心，說話沒過腦子！你可是我的大恩人！救命恩人啊！」她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仿佛痛心疾首，「你再想想，留下來吧！跟咱們大伙兒一起！人多力量大啊！」
她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誠意」：
「你放心！等軍隊的救援來了，你之前……咳咳，為了大家安全，不得已『處理』掉的那些麻煩，我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咱們都懂！知恩圖報！知恩圖報啊！」
姜濤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眼前只是一團污濁的空氣。
他直接「咔噠」一聲鎖死了車門，手中的大號開山刀隨意地搭在窗沿，冰冷的刀鋒有意無意地擦著老太婆枯瘦的脖頸掠過，帶起一絲寒意！
老太婆被那冰冷的刀鋒激得一個哆嗦，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見姜濤油鹽不進，她渾濁的眼珠一轉，立刻將目標轉向了剛坐上副駕駛、看起來「心腸軟」的路雯雯。
「閨女！好閨女！」她扒著路雯雯那邊的車窗，聲音帶著哭腔，滿是褶皺的臉幾乎要擠進車窗里，「你勸勸小姜！求求你勸勸他！讓他留下吧！你看看我們這些老骨頭、病秧子……要是那些怪物來了，我們……我們就是擺在盤子裡的肉啊！就等死了啊！」
她刻意加重了「等死」兩個字，試圖喚起同情：
「你這麼漂亮，心地又好，跟小姜關係又近……你說句話，他肯定聽你的！行行好，幫幫我們這些可憐人吧！求求你了閨女！」
路雯雯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那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赤裸裸的厭惡和嘲諷。
末世以來，她在姜濤羽翼下得以喘息，那份好感早已超越了依賴。昨天這老虔婆的污言穢語，姜濤可以不屑，但她路雯雯，心眼可不大，記仇記得清楚！
她連看都懶得看那張虛偽的老臉，直接「啪」地一聲關上了車窗！
直到車窗完全升起隔絕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不大，卻充滿了鄙夷：
「媽的，傻逼！」
她轉頭看向姜濤，眼神帶著一絲後怕：「我昨晚忍不住又『看』了一次……留在那裡……絕對是死路一條！那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想拉墊背的！」
姜濤有些意外地挑眉，打趣道：「喲？咱們的聖母心路小姐，終於進化了？我還以為像你這樣胸懷『廣闊』的大美人，心腸肯定又軟又Q彈呢。」他目光故意掃過她起伏的曲線。
出乎意料，路雯雯這次沒臉紅，反而大大方方地抬手，「唰唰」解開了兩顆上衣扣子，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白皙和深邃的溝壑。她挑釁地揚起下巴，眼神火辣：
「光說不練假把式！淨跟姑奶奶我耍嘴皮子！」
她身體微微前傾，吐氣如蘭：「有本事……『練練』？」
這突如其來的大膽進攻，讓姜濤這個末世前一心訓練，連前女友李夢舒都沒碰過的「鋼鐵直男」，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眼神都有些飄忽。
「哈哈哈！」路雯雯看著他難得的窘態，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波濤更是洶湧，「平時繃著張閻王臉，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就這啊？！」
姜濤強行移開視線，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默默咽了口唾沫。
就在這時——
「咚咚咚。」
車窗被敲響。
是張雲升。
姜濤按下車窗，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斷的煩躁：「什麼事？我記得……你那份『信任』，好像沒交到我手上？」
張雲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臨時改變主意。搭個便車，可以嗎？」
姜濤雙眼微眯，銳利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審視著張雲升。
幾秒鐘後，他嘴角忽然扯開一個近乎燦爛的笑容，帶著一絲玩味和深意：
「請吧。」
張雲升坐進後排。引擎轟鳴，這支由鋼鐵與決心組成的車隊，終於駛離了這充滿背叛與算計的陽光小區，駛向未知的東方。
姜濤的越野車打頭，油罐車殿後。
齊鵬飛坐在車隊中段的一輛車上，與手持僅有兩把小手槍的老兵鄧衛國、李建軍一起，負責警戒和清除零星的威脅。
然而，姜濤並不知道。
就在車隊揚起的煙塵尚未散盡之時，一個賊眉鼠眼、身形猥瑣的男人從角落裡鑽了出來，湊到老太婆身邊，臉上帶著不安和恐懼：
「媽……咱們……咱們在路上撒那麼多釘子……是不是太過分了？姜濤……他畢竟救過咱們啊！」
老太婆瞬間炸毛，枯瘦的手指如同鷹爪般狠狠揪住兒子的耳朵，壓低聲音惡毒地咒罵：
「蠢貨！你懂個屁！撒點小釘子怎麼了？又不會讓他們『嘭』一聲炸了！就是讓輪胎慢慢漏氣！等他們開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車都趴窩了，還能去哪？不就得乖乖滾回來？！」
她眼中閃爍著貪婪和算計的光芒：
「姜濤那麼能打，他回來了，那些怪物還敢來？咱們不就……更安全了？！」
男人看著母親臉上那扭曲的得意，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聲音都在發抖：
「可……可要是讓姜濤知道是咱們幹的……他……他會殺了我們的！」
老太婆不屑地啐了一口，眼神如同陰溝里的老鼠：
「呸！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樣沒出息！慫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那些釘子，鬼認得出來？！」
……
車隊駛出三四公里，路過了姜濤曾經血戰、如今已成一片焦黑廢墟的商場。空氣中那股混合著屍臭、焦糊和化學物質的刺鼻氣味依舊濃烈，無聲地訴說著昨日的慘烈。
姜濤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胖子，前面區域沒清理過，危險係數升高。用你的『眼睛』，掃一遍！」
「收到！」齊鵬飛的聲音傳來。片刻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響起：「老大！有零散屍蟲在快速接近！數量不多，暫時沒發現巨型的！鄧大爺他們能應付！」
「收到。發現進化體，立刻示警。」姜濤按下通話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愈發荒涼的景象。
車廂內氣氛壓抑。
路雯雯看著逐漸遠離的城區輪廓，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絲，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出來了！還好有驚無險！只要穿過前面那個小鎮，就到工業園區了！那邊工廠多，人少，怪物應該也……」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車廂內驟然加劇的緊張感打斷。
姜濤和張雲升幾乎同時坐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如鷹，非但沒有放鬆，反而精神繃緊到了極致！
路雯雯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