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避他鋒芒？！
「到此為止了嗎……」
廖元目光恨意灼灼，掃過周遭倭寇，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往昔畫面。
七年前，數萬後金軍突襲遼東廣寧城，廖元時任千戶，率千餘兵士鎮守西城。
本以為憑著城中千餘漢家兒郎的悍勇，定能堅守到援軍趕來。
可彼時宦官弄權，閹黨私通後金人，求援信件被暗中截下，圍城百日，竟無一軍來援。
城中糧草漸竭，部下死傷慘重，只剩二百餘人，無奈下，他只好率部冒死突圍，兵士緊跟其後，卻瞬間被後金大軍淹沒。
待突出重圍，廖元身後只剩寥寥數騎，回望廣寧城，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後來，後金軍竟以民賊相混為由下令屠城，七日不封刀。
廣寧城兩萬漢人百姓，只七日，便被屠戮殆盡。
知曉噩耗時，廖元只覺肝腸寸斷。
兩萬百姓，皆因我而死……
「從那日起，某便立誓，只要三寸氣尚在，就不能任由賊寇妄殺百姓。」
「可如今……」
聲中滿是不甘，廖元含恨閉目。
「只可惜，沒能多殺幾個倭賊。」
此時，騎馬武士獰笑著下馬，舉起打刀，刀光一閃，朝著廖元狠狠劈下。
生死瞬間，廖元仿若有所感應，猛地睜開雙眼，身子往旁一側，用盡僅存的力氣，對著武士脖頸揮出一刀！
然而，預想中刀劍入肉的聲音並未傳來，那刀磕在護頸甲片上，未入皮肉分毫。
刀，卷刃了。
廖元瞪大眼，滿是驚愕不甘，手僵半空。
騎馬武士獰笑擊飛廖元長刀，再次舉刀劈來。
寒芒在廖元眼中放大，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破空聲響在他耳邊陡然炸開！
「嗖！」
利箭破風，精準貫入那武士頭顱，那武士連哼都未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殺！！！」
下一刻，喊殺聲驟響！
廖元轉頭望去，就見從村中土牆拱門處，青壯們如魚貫而出，手中僅攥著些簡陋農具，卻氣勢如虹，撲向倭寇。
為首之人，正是劉玄。
廖元愣在當場。
不是說了讓他們去村西險道嗎？
難道是狗娃沒把話沒帶到？
就算話未帶到，還瞧不見這有近四十人嗎？！
廖元急得咬牙跺腳，他一人捨命足矣，其他人何必再來送死！
「快退回去！」廖元目眥欲裂，恍惚間卻見劉玄一馬當先，身形如電般扎入圍困自己倭寇群。
腳步騰挪，刀光似電，已連斬數人！
激戰中，就見劉玄俯身撿起了一物，手臂一振，朝著廖元擲去！
「接好了！」
廖元目光一滯，就見一把長刀凌空飛來。
他連忙伸手，將那長刀接住。
而擲出長刀的空檔，也讓劉玄陷入的包圍，卻見他身形靈動，好似游龍戲鳳，揮刀間寒芒一閃，便有地侍肋下濺血，慘叫著倒地。
劉玄抽刀，目光如炬看向廖元。
「可敢與我，回身死戰？」
言罷，他再轉身沖入敵陣，所到之處刀光霍霍，血霧瀰漫。
望著劉玄的背影，再看向手中的利刃，廖元本欲脫口而出的勸阻之詞，就這麼卡在喉間，終是咽了回去。
而他那幾近熄滅的鬥志，瞬間重燃！
「有何不敢！」
廖元怒吼一聲，奮起餘勇飛身向前，眨眼間便與劉玄並肩。
劉玄在前強攻，刀光凌厲，直破敵陣，所遇地侍紛紛倒下，廖元側護，眼疾手快，見有偷襲者，長刀揮出，立時斃命。
就這樣，在兩人的配合之下，竟將局勢瞬間逆轉！
青壯們此時也已緊跟而上，瞅準時機便朝著被兩人擊傷的倭寇下手補刀。
一時間，包圍廖元的倭軍竟被殺得一個不剩，還奪了武士的兩匹矮馬。
可還未等眾人歡喜，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倭語怒吼！
只見那在後方掠陣的騎將，對著眾人方向舉起長柄大刀，旋即，遠處的足輕們開始張弓搭箭。
廖元看著這熟悉的一幕，頓感不妙。
「避箭！」廖元的聲音還未落下，箭雨就如飛蝗般朝眾人射來！
幾人躲避不及，連中數箭，鮮血迸濺，掙扎幾下沒了動靜。
轉眼就已折損了三人。
眾人匆忙躲向樹後，廖元與劉玄對視，
「倭軍本陣還有20個足輕，3個騎馬武士，1個騎將。而我們，只有十三個人了。」
劉玄眉頭一皺，沉聲道：「我先衝出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待箭矢都朝我來，你們再尋機而動，拼一把還有活路。」
廖元卻搖頭：「不可，這林中好歹能暫避箭雨，方才一輪箭，奪來的馬匹都被盡數射死，光靠腳力，貿然出去，那便是羊入虎口，不如等他們耗上一陣，自行退去。」
青壯們紛紛點頭附和廖元，
「廖大哥說得對，出去就是送死，先躲著為好。」
「是啊，咱現在出去，那就是拿肉身去擋箭，他們人多勢眾，還有騎馬的，拿什麼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此刻衝出去實在太過冒險。
劉玄卻目光凝重：「沒那麼簡單。」
話未落地，只見那倭軍本陣中，三個武士縱馬奔出，在二十步外逡巡，彎弓搭箭。
利箭飛來，又一個青壯被射傷，逼得眾人只能緊緊貼靠樹幹。
廖元和劉玄想引弓還擊，可那騎馬武士移動得太快，不停射來的箭矢又逼得兩人無法瞄準。
而騎馬武士則趁勢深入，呈環形騎射，目的就是將他們逼出林子。
劉玄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若不激起這群人的鬥志，就必死無疑。
「我來死頂，你們看我打得怎麼樣，再決定上與不上！」
言罷，他猛地從樹後竄出，如離弦之箭直奔最近騎馬武士而去。
那倭軍武士見有人衝來，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不屑，箭矢更疾。
劉玄卻身形靈動，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將箭矢一一擋開。
眨眼間，已近得身前，他瞅準時機，腳蹬樹幹飛身而起，長刀帶起寒芒，朝著一武士脖頸狠狠斬去。
「噗！」
血花飛濺，那武士連慘叫都未發出，便栽落馬下。
劉玄順勢奪馬，執起長槍，翻身上馬，雙腿一夾，胯下矮馬長嘶一聲，朝著倭軍本陣衝去！
一時間，箭矢如雨，朝著劉玄砸去！
箭支從劉玄身旁划過，在身上留下道道血痕，可他渾然不顧，只一心朝著倭軍本陣衝去。
那倭軍本陣中的騎將見狀，冷哼一聲，揮刀指向劉玄，口中吼出幾句倭語，似在下達命令。
旋即，兩個騎馬掉轉馬頭，朝著劉玄疾馳而去，欲將劉玄攔下。
廖元在林中看著劉玄這般以命相搏，不由罵道：「這蠢貨，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
話雖這般說著，他眼中卻滿是欽佩之色。
七年前，若自己像他一樣，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想到此處，他再也克制不住，當下高呼：
「別忘了身後就是你我的父母妻兒！今日我等若退縮，他們焉有活路？」
「沒種的就留在原地，帶種的跟我上！」
言罷，廖元提刀率先衝出林子。
青壯們望著拼死的劉玄，紛紛紅了眼。
「他媽的，劉玄那個傻子都不怕，我們怕甚！」
「再等下去也是個死，不如拼了！」
「奶奶的，活著也窩囊，死就死！」
眾人撿起地上倭軍的傢伙，直奔出了林子。
倭軍本陣的騎將見狀，厲聲喝令箭矢轉向。
剎那間箭雨如蝗，慘叫聲中又有青壯中箭栽倒，余者卻紅著眼踏過同伴屍身，瘋了般撲向倭軍本陣。
沒了箭雨阻隔，劉玄縱馬沖向騎馬武士，長槍如龍出海，幾下就挑落二人。
趁著青壯們搶出的寶貴時間，直接沖入倭軍本陣，槍花飛旋，連劈帶刺，殺得倭軍節節敗退。
另一邊，青壯們發了狠勁狂奔，幾輪箭雨後，只剩下七人奔入敵陣，肉搏廝殺起來。
而廖元卻因腿傷落在後面，他也急欲衝鋒，怎奈傷勢過重，只好搭弓射敵。
好在林中收了不少箭矢，繃著最後一絲氣力，箭無虛發，射得倭寇接連倒下。
一時間，倭軍本陣亂了陣腳，足輕們臉上驚惶蔓延。
眼看陣腳大亂，掠陣的騎將面色一獰，猛夾馬腹，飛奔而出。
就見騎將沖入陣中，掌中長柄大刀舞動，手起刀落，眨眼間就斬殺兩名青壯，一邊叫出幾聲倭語，似在振奮軍心。
而倭寇足輕們見騎將穩住局勢，紛紛定住心神，棄弓換槍，抬槍拒馬，結起槍陣，圍堵劉玄。
反觀青壯，就只剩下五人，個個掛了彩，騎將縱馬穿梭，長刀揮舞，所到之處青壯慘叫倒地，鮮血淌成血窪，慘不忍睹。
戰局急轉直下，廖元想搭弓去救，卻已是精疲力盡，強弩之末。
劉玄看著身邊青壯一個個地倒下，聽著那騎將的倭語，雙眸點起了火。
那倭語早刻進他記憶深處，上一世，他們的累累惡行，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上一世，就妄圖亡我國滅我種，這一世，還敢如此猖狂！
劉玄怒吼一聲，策馬突入陣中救援，卻不料這一槍捅下去，竟卡在一個足輕的骨縫之中，奮力拔下時，已被十數杆長槍圍在垓心，馬被停蹄！
那騎將見劉玄被圍住，不由張狂大笑，朝他催馬疾馳而來！
廖元看得心急如焚。
「至少，要保住一個！」
他用盡渾身氣力，拉弓射向騎將面門，但力竭下已失了勁頭，被對方輕易揮刀格擋。
箭鏃撞在刀身迸出火星，箭袋已空！
眼見那騎將滿臉猙獰，已到劉玄身前，廖元急得大喊：
「快退！先避其鋒芒！避其鋒芒！」
卻見劉玄身形暴起，踩馬背借力騰空，撐槍再躍，朝著騎將猛撲而去，空中棄槍換刀一氣呵成！
下一瞬，刀勢已如力劈華山，直斬騎將面門！
「我避他鋒芒？！」
廖元目光恨意灼灼，掃過周遭倭寇，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往昔畫面。
七年前，數萬後金軍突襲遼東廣寧城，廖元時任千戶，率千餘兵士鎮守西城。
本以為憑著城中千餘漢家兒郎的悍勇，定能堅守到援軍趕來。
可彼時宦官弄權，閹黨私通後金人，求援信件被暗中截下，圍城百日，竟無一軍來援。
城中糧草漸竭，部下死傷慘重，只剩二百餘人，無奈下，他只好率部冒死突圍，兵士緊跟其後，卻瞬間被後金大軍淹沒。
待突出重圍，廖元身後只剩寥寥數騎，回望廣寧城，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後來，後金軍竟以民賊相混為由下令屠城，七日不封刀。
廣寧城兩萬漢人百姓，只七日，便被屠戮殆盡。
知曉噩耗時，廖元只覺肝腸寸斷。
兩萬百姓，皆因我而死……
「從那日起，某便立誓，只要三寸氣尚在，就不能任由賊寇妄殺百姓。」
「可如今……」
聲中滿是不甘，廖元含恨閉目。
「只可惜，沒能多殺幾個倭賊。」
此時，騎馬武士獰笑著下馬，舉起打刀，刀光一閃，朝著廖元狠狠劈下。
生死瞬間，廖元仿若有所感應，猛地睜開雙眼，身子往旁一側，用盡僅存的力氣，對著武士脖頸揮出一刀！
然而，預想中刀劍入肉的聲音並未傳來，那刀磕在護頸甲片上，未入皮肉分毫。
刀，卷刃了。
廖元瞪大眼，滿是驚愕不甘，手僵半空。
騎馬武士獰笑擊飛廖元長刀，再次舉刀劈來。
寒芒在廖元眼中放大，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破空聲響在他耳邊陡然炸開！
「嗖！」
利箭破風，精準貫入那武士頭顱，那武士連哼都未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殺！！！」
下一刻，喊殺聲驟響！
廖元轉頭望去，就見從村中土牆拱門處，青壯們如魚貫而出，手中僅攥著些簡陋農具，卻氣勢如虹，撲向倭寇。
為首之人，正是劉玄。
廖元愣在當場。
不是說了讓他們去村西險道嗎？
難道是狗娃沒把話沒帶到？
就算話未帶到，還瞧不見這有近四十人嗎？！
廖元急得咬牙跺腳，他一人捨命足矣，其他人何必再來送死！
「快退回去！」廖元目眥欲裂，恍惚間卻見劉玄一馬當先，身形如電般扎入圍困自己倭寇群。
腳步騰挪，刀光似電，已連斬數人！
激戰中，就見劉玄俯身撿起了一物，手臂一振，朝著廖元擲去！
「接好了！」
廖元目光一滯，就見一把長刀凌空飛來。
他連忙伸手，將那長刀接住。
而擲出長刀的空檔，也讓劉玄陷入的包圍，卻見他身形靈動，好似游龍戲鳳，揮刀間寒芒一閃，便有地侍肋下濺血，慘叫著倒地。
劉玄抽刀，目光如炬看向廖元。
「可敢與我，回身死戰？」
言罷，他再轉身沖入敵陣，所到之處刀光霍霍，血霧瀰漫。
望著劉玄的背影，再看向手中的利刃，廖元本欲脫口而出的勸阻之詞，就這麼卡在喉間，終是咽了回去。
而他那幾近熄滅的鬥志，瞬間重燃！
「有何不敢！」
廖元怒吼一聲，奮起餘勇飛身向前，眨眼間便與劉玄並肩。
劉玄在前強攻，刀光凌厲，直破敵陣，所遇地侍紛紛倒下，廖元側護，眼疾手快，見有偷襲者，長刀揮出，立時斃命。
就這樣，在兩人的配合之下，竟將局勢瞬間逆轉！
青壯們此時也已緊跟而上，瞅準時機便朝著被兩人擊傷的倭寇下手補刀。
一時間，包圍廖元的倭軍竟被殺得一個不剩，還奪了武士的兩匹矮馬。
可還未等眾人歡喜，就聽遠處傳來一聲倭語怒吼！
只見那在後方掠陣的騎將，對著眾人方向舉起長柄大刀，旋即，遠處的足輕們開始張弓搭箭。
廖元看著這熟悉的一幕，頓感不妙。
「避箭！」廖元的聲音還未落下，箭雨就如飛蝗般朝眾人射來！
幾人躲避不及，連中數箭，鮮血迸濺，掙扎幾下沒了動靜。
轉眼就已折損了三人。
眾人匆忙躲向樹後，廖元與劉玄對視，
「倭軍本陣還有20個足輕，3個騎馬武士，1個騎將。而我們，只有十三個人了。」
劉玄眉頭一皺，沉聲道：「我先衝出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待箭矢都朝我來，你們再尋機而動，拼一把還有活路。」
廖元卻搖頭：「不可，這林中好歹能暫避箭雨，方才一輪箭，奪來的馬匹都被盡數射死，光靠腳力，貿然出去，那便是羊入虎口，不如等他們耗上一陣，自行退去。」
青壯們紛紛點頭附和廖元，
「廖大哥說得對，出去就是送死，先躲著為好。」
「是啊，咱現在出去，那就是拿肉身去擋箭，他們人多勢眾，還有騎馬的，拿什麼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此刻衝出去實在太過冒險。
劉玄卻目光凝重：「沒那麼簡單。」
話未落地，只見那倭軍本陣中，三個武士縱馬奔出，在二十步外逡巡，彎弓搭箭。
利箭飛來，又一個青壯被射傷，逼得眾人只能緊緊貼靠樹幹。
廖元和劉玄想引弓還擊，可那騎馬武士移動得太快，不停射來的箭矢又逼得兩人無法瞄準。
而騎馬武士則趁勢深入，呈環形騎射，目的就是將他們逼出林子。
劉玄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若不激起這群人的鬥志，就必死無疑。
「我來死頂，你們看我打得怎麼樣，再決定上與不上！」
言罷，他猛地從樹後竄出，如離弦之箭直奔最近騎馬武士而去。
那倭軍武士見有人衝來，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不屑，箭矢更疾。
劉玄卻身形靈動，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將箭矢一一擋開。
眨眼間，已近得身前，他瞅準時機，腳蹬樹幹飛身而起，長刀帶起寒芒，朝著一武士脖頸狠狠斬去。
「噗！」
血花飛濺，那武士連慘叫都未發出，便栽落馬下。
劉玄順勢奪馬，執起長槍，翻身上馬，雙腿一夾，胯下矮馬長嘶一聲，朝著倭軍本陣衝去！
一時間，箭矢如雨，朝著劉玄砸去！
箭支從劉玄身旁划過，在身上留下道道血痕，可他渾然不顧，只一心朝著倭軍本陣衝去。
那倭軍本陣中的騎將見狀，冷哼一聲，揮刀指向劉玄，口中吼出幾句倭語，似在下達命令。
旋即，兩個騎馬掉轉馬頭，朝著劉玄疾馳而去，欲將劉玄攔下。
廖元在林中看著劉玄這般以命相搏，不由罵道：「這蠢貨，是奔著同歸於盡去的！」
話雖這般說著，他眼中卻滿是欽佩之色。
七年前，若自己像他一樣，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想到此處，他再也克制不住，當下高呼：
「別忘了身後就是你我的父母妻兒！今日我等若退縮，他們焉有活路？」
「沒種的就留在原地，帶種的跟我上！」
言罷，廖元提刀率先衝出林子。
青壯們望著拼死的劉玄，紛紛紅了眼。
「他媽的，劉玄那個傻子都不怕，我們怕甚！」
「再等下去也是個死，不如拼了！」
「奶奶的，活著也窩囊，死就死！」
眾人撿起地上倭軍的傢伙，直奔出了林子。
倭軍本陣的騎將見狀，厲聲喝令箭矢轉向。
剎那間箭雨如蝗，慘叫聲中又有青壯中箭栽倒，余者卻紅著眼踏過同伴屍身，瘋了般撲向倭軍本陣。
沒了箭雨阻隔，劉玄縱馬沖向騎馬武士，長槍如龍出海，幾下就挑落二人。
趁著青壯們搶出的寶貴時間，直接沖入倭軍本陣，槍花飛旋，連劈帶刺，殺得倭軍節節敗退。
另一邊，青壯們發了狠勁狂奔，幾輪箭雨後，只剩下七人奔入敵陣，肉搏廝殺起來。
而廖元卻因腿傷落在後面，他也急欲衝鋒，怎奈傷勢過重，只好搭弓射敵。
好在林中收了不少箭矢，繃著最後一絲氣力，箭無虛發，射得倭寇接連倒下。
一時間，倭軍本陣亂了陣腳，足輕們臉上驚惶蔓延。
眼看陣腳大亂，掠陣的騎將面色一獰，猛夾馬腹，飛奔而出。
就見騎將沖入陣中，掌中長柄大刀舞動，手起刀落，眨眼間就斬殺兩名青壯，一邊叫出幾聲倭語，似在振奮軍心。
而倭寇足輕們見騎將穩住局勢，紛紛定住心神，棄弓換槍，抬槍拒馬，結起槍陣，圍堵劉玄。
反觀青壯，就只剩下五人，個個掛了彩，騎將縱馬穿梭，長刀揮舞，所到之處青壯慘叫倒地，鮮血淌成血窪，慘不忍睹。
戰局急轉直下，廖元想搭弓去救，卻已是精疲力盡，強弩之末。
劉玄看著身邊青壯一個個地倒下，聽著那騎將的倭語，雙眸點起了火。
那倭語早刻進他記憶深處，上一世，他們的累累惡行，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上一世，就妄圖亡我國滅我種，這一世，還敢如此猖狂！
劉玄怒吼一聲，策馬突入陣中救援，卻不料這一槍捅下去，竟卡在一個足輕的骨縫之中，奮力拔下時，已被十數杆長槍圍在垓心，馬被停蹄！
那騎將見劉玄被圍住，不由張狂大笑，朝他催馬疾馳而來！
廖元看得心急如焚。
「至少，要保住一個！」
他用盡渾身氣力，拉弓射向騎將面門，但力竭下已失了勁頭，被對方輕易揮刀格擋。
箭鏃撞在刀身迸出火星，箭袋已空！
眼見那騎將滿臉猙獰，已到劉玄身前，廖元急得大喊：
「快退！先避其鋒芒！避其鋒芒！」
卻見劉玄身形暴起，踩馬背借力騰空，撐槍再躍，朝著騎將猛撲而去，空中棄槍換刀一氣呵成！
下一瞬，刀勢已如力劈華山，直斬騎將面門！
「我避他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