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沒人比我更懂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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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夢鳶竟借著酒勁突然起舞。

  舞步漸疾,銀鈴聲也愈發清亮。

  她時而踮腳旋轉,衣袍下擺如蝶翼展開,露出的腳踝線條纖細,銀鈴在月下劃出細碎的光弧。

  時而俯身輕旋,指尖拂過廊下盛開的晚香玉,花瓣上的露珠沾在指腹,隨動作滴落時。

  月光落在她絕美的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眼底似蒙著一層醉意的霧,卻在轉眸間,閃過一絲如寒星般的銳利。

  殿內眾人皆是看呆了。

  大皇子趙博的手指不自覺攥緊,只覺得那絕色美得令人窒息。

  目光黏在她舞動時微露的腰肢上,那截雪色肌膚在月色下泛著瑩潤的光,比殿內的琉璃盞還要奪目。

  「二弟,聽說你邀請了鎮北王過府赴宴,皇兄也來湊個熱鬧,不會打擾你們吧?」大皇子趙博面帶微笑,語氣卻帶著幾分挑釁。

  三皇子趙軒也跟著笑道:

  「二哥,你可不夠意思,有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叫上小弟?鎮北王可是我們大乾的功臣,我們做皇子的,理應好好招待。」

  夢鳶一副醉眼朦朧的模樣看著三位皇子,這頓晚宴她吃喝得很盡興,便興致大發試著學台上的舞女舞了一曲。

  銀鈴聲戛然而止,夢鳶旋身收勢,玄色衣袍如蝶翼般緩緩垂落,遮住了方才舞動時微露的雪色腰肢。

  她抬手拭去頰邊因舞步生出的薄汗,指尖划過緋紅的臉頰,眼底那層醉意的霧尚未散去,卻徑直朝著府外走去,一副要離去的樣子。

  大皇子趙博往前踏出一步,擋住了夢鳶,錦袍上繡著的金龍在月光下泛著暗光,他臉上堆著溫和的笑,目光卻纏在夢鳶身上:

  「鎮北王這舞,真是驚鴻一瞥,讓本王今日算是開了眼界,只是這舞才剛畢,王上就要走?不如再留片刻,讓二弟備些醒酒湯,也好解解乏。」

  二皇子趙奕神情仍舊有些發愣,方才夢鳶那看似隨意的舞步,屬實令人痴迷無比。

  雖然跳得非常業餘,不如舞女們專業,但那股渾然天成的媚意和婀娜身段屬實讓人迷醉不已。

  他也跟著附和,想做挽留:

  「是啊,鎮北王,宴席還未散,你若此刻離去,倒顯得本王招待不周了。」

  三皇子趙軒搖著摺扇,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鎮北王莫不是嫌棄我們兄弟三人擾了你的雅興?若是如此,我們這就告辭,只留二皇兄陪你便是。」

  他這話看似退讓,實則是將了夢鳶一軍,若她真留趙奕一人,反倒落了話柄。

  夢鳶卻像是沒聽見三人的話,她低頭理了理滑落的衣袍領口,玉足上的銀鈴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隨後,她徑直繞過三位皇子,腳步依舊帶著幾分酒後的踉蹌,卻每一步都踩得堅定,朝著府外走去。

  趙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趙奕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趙軒手中的摺扇也停了下來,眼底的玩味變成了詫異。

  這鎮北王,竟真的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鎮北王!」趙奕忍不住喝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你可知你這態度,是對皇室的不敬?」

  夢鳶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過頭,醉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疏離,又似有若無地透著幾分嘲諷:

  「本王醉了,腦子糊塗,分不清誰是皇室,誰是賓客。若是失了禮,還望殿下們海涵。」

  說完,她便轉回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二皇子府。

  府外的馬車早已等候,侍衛見她出來,連忙上前攙扶。

  夢鳶借力上了馬車,車簾落下的瞬間,她眼底的醉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方才那番做派,既是做給三位皇子看,也是做給暗處那些窺探的人看。

  她鎮北王,從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會捲入他們的儲位之爭。

  馬車緩緩駛動,銀鈴聲漸漸遠去,二皇子府內,三位皇子臉色各異。

  趙博冷哼一聲:

  「好一個鎮北王,真是恃功而傲,目中無人!」


  趙奕臉色陰沉,他精心設計的局不僅沒能留住夢鳶,反而讓她在兩位兄弟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

  趙軒則若有所思地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指尖摩挲著摺扇上的紋路,喃喃自語:

  「這鎮北王,倒是比我想像中更有趣。」

  接下來的三日,三位皇子的拜帖如雪花般送往鎮北王府,卻都被侍衛以王爺醉酒未醒,不便見客為由擋了回去。

  無論是趙博派人送來的稀世珍寶,還是趙奕備下的豪華宴席。

  亦或是趙軒遞上的共商國事的帖子,夢鳶都一概不理,只待在府中,閉門不出。

  然而,這並不影響她按時上朝。

  每日清晨,鎮北王府的馬車準時出現在宮門外,夢鳶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地走進大殿。

  與往日在戰場上的颯爽不同,此刻的她多了幾分朝堂上的沉穩與威嚴。

  早朝之上,不乏有人想試探她的立場,戶部尚書率先開口:

  「鎮北王剛從邊疆歸來,想必對軍中情況最為了解。如今北疆雖定,但軍餉開支巨大,不知王上可有什麼良策?」

  這話看似詢問軍餉,實則是想看看她是否會為軍方爭取利益,進而投靠某位皇子。

  畢竟三位皇子中,趙博掌管戶部,趙奕分管兵部,趙軒則與勛貴們有所往來。

  夢鳶站在殿中,目光平靜地看向戶部尚書:

  「尚書大人所言極是,軍餉開支確實是重中之重,不過,本王剛回京城,尚未查閱詳細的軍餉帳目,不敢妄下定論。」

  「不如請戶部先將近三年的軍餉收支明細呈給本王,待本王核對清楚,再與各位大人商議對策,如何?」

  她這番話滴水不漏,既沒有得罪戶部尚書,也沒有給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機,反而將了戶部一軍。

  若是帳目清晰倒也罷了,若是其中有貓膩,恐怕就要露出馬腳了。

  戶部尚書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夢鳶竟會如此應對,只能訕訕地應道:

  「鎮北王所言有理,老夫這就命人整理帳目。」

  緊接著,又有幾位大臣接連發問,有的詢問邊疆防務,有的試探她對儲位之爭的看法,還有的甚至故意刁難,提出一些刁鑽的問題。

  但夢鳶都一一應對,語氣從容,邏輯清晰。

  打得一手好太極,既不偏袒任何一方,也不輕易表露自己的態度,讓那些想找她麻煩的人都無從下手。

  朝堂之上,不少大臣都在暗自驚嘆。

  他們原本以為,這位鎮北王不過是個只會打仗的粗鄙武夫,卻沒想到她在朝堂上的表現竟如此出色,不僅言辭犀利,而且心思縝密,應對自如。

  有幾位老臣甚至在私下裡議論:

  「這鎮北王若是男子,恐怕早已入閣拜相,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了。」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皇帝趙衡的耳中。

  這日早朝過後,趙衡回到御書房,召來了鎮魔司首座易清風。

  易清風年近七旬,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一身大紅色的官服襯得他氣場十足。

  他躬身行禮:

  「臣易清風,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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