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捷報？
萬妖山，妖魔軍帳。
一聲震得帳頂塵土簌簌直落的咆哮陡然炸響：
「是誰殺了我兒？！本王要將他挫骨揚灰！」
中年男人的大手猛地拍下，身前的案牘瞬間化為齏粉，木渣混著桌上散落的獸骨符篆飛濺四射。
帳內妖將們耳中嗡鳴作響，卻無一妖敢抬頭。
誰都清楚，這位蛟族之王此刻心頭正燃著能焚盡萬妖的怒火。
他的長子，可是整個妖族都矚目的天驕！
別家子嗣最多修出兩爪蛟龍真身。
唯獨這長子天生三爪，龍族血脈濃郁得幾乎要凝成金鱗，再過百年便能叩關化龍。
可如今，這未來的希望竟成了泡影。
妖王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吞吐的腥風，那是混雜著心疼與暴戾的氣息。
忽然，他盯著帳頂的目光詭異地一收，竟爆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好！好一個大乾王朝！竟有如此魄力！」
那笑聲震得帳外捲起陣陣狂風。
「竟知道我兒長成之日，便是大乾王朝淪為圈奴之時，竟不惜布下殺局！」
「前幾日還派鎮魔司送來萬名人族血食求和，轉眼就敢對我兒下死手，這招緩兵之計，玩得真是漂亮！」
妖王笑聲漸歇，眸中卻浮起一層濃重的忌憚：
「都說人族狡詐如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帳下妖將們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
誰都記得前些日子妖王還拍著案牘嘲笑大乾王朝懦弱。
說那萬名人族血食不過錦上添花罷了，整個大乾王朝遲早要淪為他妖族的圈奴。
如今看來，自家大王怕不是被這反轉氣得失心瘋了？
妖王臉上的癲狂驟然斂去，只剩冰封般的寒意。
他目光掃向帳角那瑟瑟發抖的小妖，聲音冰冷無比：
「我兒死在哪裡？現場可有線索？兇手是誰？」
「回、回妖王大人！」
小妖慌忙匍匐在地，爪子抖個不停。
「小的們在小妖王殿下帳中，找到了羊頭軍師留下的遺書！」
它忙不迭從懷裡掏出一封裹著獸皮的信箋，用頭頂著遞上前：
「小的不敢私拆，恭請大王過目。」
妖王一把奪過信箋，粗糙的指尖幾乎要將獸皮捏碎。
隨著目光下移，他臉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原本暗紅的鱗片竟泛起青黑。
讀到末尾時，他猛地抬眼，那雙豎瞳里的凶光如同實質，掃過帳內眾妖將：
「有人泄了我兒的行蹤，我們之中，出了個通敵的妖奸！」
帳內瞬間一片譁然，妖將們你看我我看你，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放著好好的妖族不做，去給人族當走狗？怕不是腦子被雷劈了？
「查！」
妖王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厲：
「就算掘地三尺，本王也要把這叛徒揪出來！抽它的筋，剝它的皮，煉它的魂！」
厲喝聲中，他猛地轉向那小妖：
「我兒屍身何在？」
「在、在淮陽地界，就是龍泉城一帶！」小妖嚇得幾乎癱軟，「探子回報，兇手大概率還在龍泉城裡沒走！」
妖王周身的空氣驟然凝結，三爪蛟龍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他緩緩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傳本王命令，全軍拔營，直撲龍泉城！」
「本王要讓那座城裡的每一個活物，都給我兒……陪葬！」
…………
大乾宮，金鑾殿。
樑柱上的盤龍金漆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光，滿朝文武垂首而立，袍角幾乎要黏在冰涼的金磚上。
誰都不敢先開口，生怕觸了龍顏霉頭。
妖王鐵騎踏破七城的戰報像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昨日還有急報傳來。
說懷州指揮使見妖兵煙塵便棄城而逃，連府庫糧草都未來得及燒。
皇帝攥著龍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指腹將檀木上的雕紋都快磨平了。
他想下旨問罪，可轉念又怕那逃將乾脆帶著兵馬投了妖族，到頭來反倒壯大了敵勢。
只能捏著鼻子下旨「慰勉」，讓其「戴罪立功」，這份窩囊氣堵得他昨夜咳了半宿血。
「陛下！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尖細的嗓音猛地刺破死寂，一名小太監捧著鎏金托盤連滾帶爬衝進殿來，臉上笑開了花。
皇帝眼皮猛地一跳，枯坐的身子竟微微前傾：
「什麼喜事？」
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莫非是哪個將領突然開竅，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
再這麼敗下去，各州府的民怨怕不是要燒到皇宮裡來了。
小太監高舉托盤，洪亮的聲音在金鑾殿內迴蕩，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龍泉城指揮使許楓，於虎嘯林力戰小妖王，陣斬其首，麾下妖兵盡數被剿滅！」
這戰報正是許楓發來的，還被捉妖人核實過，真的不能再真了。
許楓之所以發來捷報，就是要看看這大乾王朝的態度如何？
小太監的聲音落下，滿殿的死寂。
皇帝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層駭人的鐵青。
他盯著那封戰報，仿佛那不是捷報，而是催命符，喉嚨里嗬嗬作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把這瞎嚷嚷的東西，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小太監臉上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托盤「哐當」落地，戰報滑出來飄在腳邊。
「陛、陛下？」他聲音發顫，滿臉的不敢置信，「許指揮使……他陣斬了小妖王啊！這是一場大勝仗啊！」
然而卻沒人理這名可憐的小太監。
兩名膀大腰圓的侍衛衝上來，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架起。
小太監掙扎著回頭，滿臉的委屈與不解，他練過幾年粗淺的護身功夫，五十大板死不了，可躺上三個月是免不了的。
可他說的是實話啊！
為什麼打他？
殿外很快傳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夾雜著壓抑的痛呼，一聲聲敲在眾臣心上，敲得人頭皮發麻。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大臣們，聲音沙啞無比：
「這事，你們怎麼看？」
吏部尚書林友利腿肚子一軟，率先出列，臉色比哭還難看：
「陛下，臣、臣以為……當立刻下旨，將那許楓捉拿入京！」
他頓了頓，咬著牙繼續道：
「交由妖王處置，或能平息其怒火……」
一聲震得帳頂塵土簌簌直落的咆哮陡然炸響：
「是誰殺了我兒？！本王要將他挫骨揚灰！」
中年男人的大手猛地拍下，身前的案牘瞬間化為齏粉，木渣混著桌上散落的獸骨符篆飛濺四射。
帳內妖將們耳中嗡鳴作響，卻無一妖敢抬頭。
誰都清楚，這位蛟族之王此刻心頭正燃著能焚盡萬妖的怒火。
他的長子，可是整個妖族都矚目的天驕！
別家子嗣最多修出兩爪蛟龍真身。
唯獨這長子天生三爪，龍族血脈濃郁得幾乎要凝成金鱗，再過百年便能叩關化龍。
可如今，這未來的希望竟成了泡影。
妖王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吞吐的腥風，那是混雜著心疼與暴戾的氣息。
忽然，他盯著帳頂的目光詭異地一收，竟爆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好！好一個大乾王朝！竟有如此魄力！」
那笑聲震得帳外捲起陣陣狂風。
「竟知道我兒長成之日，便是大乾王朝淪為圈奴之時，竟不惜布下殺局！」
「前幾日還派鎮魔司送來萬名人族血食求和，轉眼就敢對我兒下死手，這招緩兵之計，玩得真是漂亮！」
妖王笑聲漸歇，眸中卻浮起一層濃重的忌憚：
「都說人族狡詐如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帳下妖將們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
誰都記得前些日子妖王還拍著案牘嘲笑大乾王朝懦弱。
說那萬名人族血食不過錦上添花罷了，整個大乾王朝遲早要淪為他妖族的圈奴。
如今看來，自家大王怕不是被這反轉氣得失心瘋了？
妖王臉上的癲狂驟然斂去，只剩冰封般的寒意。
他目光掃向帳角那瑟瑟發抖的小妖，聲音冰冷無比：
「我兒死在哪裡？現場可有線索？兇手是誰？」
「回、回妖王大人！」
小妖慌忙匍匐在地，爪子抖個不停。
「小的們在小妖王殿下帳中，找到了羊頭軍師留下的遺書！」
它忙不迭從懷裡掏出一封裹著獸皮的信箋，用頭頂著遞上前：
「小的不敢私拆，恭請大王過目。」
妖王一把奪過信箋，粗糙的指尖幾乎要將獸皮捏碎。
隨著目光下移，他臉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原本暗紅的鱗片竟泛起青黑。
讀到末尾時，他猛地抬眼，那雙豎瞳里的凶光如同實質，掃過帳內眾妖將：
「有人泄了我兒的行蹤，我們之中，出了個通敵的妖奸！」
帳內瞬間一片譁然，妖將們你看我我看你，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放著好好的妖族不做，去給人族當走狗？怕不是腦子被雷劈了？
「查！」
妖王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厲：
「就算掘地三尺，本王也要把這叛徒揪出來！抽它的筋，剝它的皮，煉它的魂！」
厲喝聲中，他猛地轉向那小妖：
「我兒屍身何在？」
「在、在淮陽地界，就是龍泉城一帶！」小妖嚇得幾乎癱軟，「探子回報，兇手大概率還在龍泉城裡沒走！」
妖王周身的空氣驟然凝結，三爪蛟龍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他緩緩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傳本王命令，全軍拔營，直撲龍泉城！」
「本王要讓那座城裡的每一個活物，都給我兒……陪葬！」
…………
大乾宮，金鑾殿。
樑柱上的盤龍金漆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冷光，滿朝文武垂首而立，袍角幾乎要黏在冰涼的金磚上。
誰都不敢先開口，生怕觸了龍顏霉頭。
妖王鐵騎踏破七城的戰報像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昨日還有急報傳來。
說懷州指揮使見妖兵煙塵便棄城而逃，連府庫糧草都未來得及燒。
皇帝攥著龍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指腹將檀木上的雕紋都快磨平了。
他想下旨問罪，可轉念又怕那逃將乾脆帶著兵馬投了妖族，到頭來反倒壯大了敵勢。
只能捏著鼻子下旨「慰勉」，讓其「戴罪立功」，這份窩囊氣堵得他昨夜咳了半宿血。
「陛下！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尖細的嗓音猛地刺破死寂，一名小太監捧著鎏金托盤連滾帶爬衝進殿來，臉上笑開了花。
皇帝眼皮猛地一跳，枯坐的身子竟微微前傾：
「什麼喜事？」
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莫非是哪個將領突然開竅，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
再這麼敗下去，各州府的民怨怕不是要燒到皇宮裡來了。
小太監高舉托盤，洪亮的聲音在金鑾殿內迴蕩，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龍泉城指揮使許楓，於虎嘯林力戰小妖王，陣斬其首，麾下妖兵盡數被剿滅！」
這戰報正是許楓發來的，還被捉妖人核實過，真的不能再真了。
許楓之所以發來捷報，就是要看看這大乾王朝的態度如何？
小太監的聲音落下，滿殿的死寂。
皇帝臉上的希冀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層駭人的鐵青。
他盯著那封戰報，仿佛那不是捷報，而是催命符，喉嚨里嗬嗬作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把這瞎嚷嚷的東西，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小太監臉上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托盤「哐當」落地，戰報滑出來飄在腳邊。
「陛、陛下？」他聲音發顫，滿臉的不敢置信，「許指揮使……他陣斬了小妖王啊！這是一場大勝仗啊！」
然而卻沒人理這名可憐的小太監。
兩名膀大腰圓的侍衛衝上來，像拎小雞似的將他架起。
小太監掙扎著回頭，滿臉的委屈與不解，他練過幾年粗淺的護身功夫，五十大板死不了，可躺上三個月是免不了的。
可他說的是實話啊！
為什麼打他？
殿外很快傳來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夾雜著壓抑的痛呼，一聲聲敲在眾臣心上，敲得人頭皮發麻。
皇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大臣們，聲音沙啞無比：
「這事，你們怎麼看？」
吏部尚書林友利腿肚子一軟，率先出列，臉色比哭還難看：
「陛下，臣、臣以為……當立刻下旨，將那許楓捉拿入京！」
他頓了頓，咬著牙繼續道：
「交由妖王處置，或能平息其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