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狐妖
只見那女將玄色披風在風裡揚起，露出銀亮的甲冑勾勒出的利落腰線。
那張臉像是雪地里開出的紅梅，眉眼精緻秀美，明明是好看無比，但卻清冷若冰霜。
他這輩子見過最俏的，不過是龍泉城酒館裡的紅杏姑娘，可跟眼前這女將比起來，簡直成了路邊的野蒿子。
再往旁邊瞧，更讓他眼熱。
那隊官兵里竟有大半是女娃，個個身姿挺拔。
雖戴著頭盔，露在外面的下頜線卻透著股英氣，偶爾有風吹起鬢邊碎發，露出的眉眼竟沒一個差的。
六當家的喉結動了動，心裡頭那點對官兵的忌憚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冒出貪婪的光：
這麼多嬌滴滴的小娘子，要是都擄回山寨，夜裡輪流伺候著，那滋味......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們哭著求饒的模樣，定比山裡的黃鶯叫還好聽。
「官爺莫急啊......」
他臉上堆著笑，腳步卻悄悄往前挪，手指在腰間的刀柄上摩挲著：
「這點小事哪值得動刀動槍......」
人群里的村民們聽見這話，心都沉到了底。
難怪報官報了八回都沒用，敢情這些土匪早就跟官府勾肩搭背了！
王老實的娘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被旁邊的婦人死死扶住，兩人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下去，只剩死灰。
這時一聲聲弓弦繃緊的聲音陡然響起。
六當家猛地頓住腳，臉上的笑僵住了：
「淦！難道被這幾個娘們瞧出心思了？」
他嗤笑一聲，胸口猛地鼓脹起來，一層淡淡的紅光罩住全身，氣血三重境的護體罡氣，尋常刀劍根本破不了防！
他獰笑著往前沖，速度快越沖越快：
「就憑你們也想傷到老子，等老子把你們扒光了綁在柱子上，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威風！」
離得越近，越能看清那女將睫毛上沾的纖塵，他甚至在想，一會該先撕哪件衣裳。
還有三步！兩步！
「咻！咻！咻！」
三支羽箭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竟直接穿透了那層紅光！
六當家只覺胸口一涼，低頭時看見三支箭杆從後背穿出。
「不......不可能......」他張著嘴，喉嚨里湧上腥甜，怎麼也想不通。
開元境？！
這隊官兵竟然全是開元境武者？！
抓他一個小小的氣血三重，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他六當家是刨了誰家的祖墳不成？
轟然一聲，他重重砸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死死盯著那隊玄甲兵。
土匪們還沒從這變故里反應過來，就見那十名玄甲聖衛動了。
玄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長刀劈砍時帶起的風聲比哭嚎還悽厲。
不過轉眼間的功夫，地上就躺滿了土匪的屍首，血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在曬穀場上瀰漫開來。
鐵柱娘把小妹的臉按在懷裡，不敢讓娃子看這滿地的紅。
王老實望著眼前那隊官兵，玄色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腰間長刀、手中長弓透著肅殺之氣。
方才正是這些人幾箭射殺了匪首，才讓大牛村免於屠村之禍。
他喉頭滾動著，雙腿一軟便「撲通」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泥土裡，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謝謝幾位官爺！多謝幾位官爺啊！若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我大牛村今晚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為首的歐若拉微微頷首，柔順的長髮在風中輕揚，精靈特有的尖耳透著幾分警惕：
「我等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前來除魔，順帶清剿匪患。大牛村附近可有妖魔作祟？」
王老實連忙抬頭，臉上還沾著泥灰：
「有的有的！就在牛芒山東面的黑風洞，裡頭住著一群狐妖！那些畜生每過七天，就逼著我們獻祭品，不然就要屠村啊！」
「祭品？」歐若拉眉峰微蹙，翠綠色的眼眸里閃過疑惑。
這時，村口傳來拐杖點地的「篤篤」聲，村長拄著棗木拐杖慢慢走出，滿臉溝壑里藏著沉沉的疲憊：
「說是祭品，其實就是童男童女。那些狐妖說，小孩子的肉嫩，合它們的胃口。」
「畜生不如！」歐若拉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長弓。
她是精靈，最見不得這般殘害生靈的事。
此刻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燒起，恨不得立刻闖進黑風洞將那些狐妖撕成碎片。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誰來帶路？」
「我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鐵柱攥著拳頭站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稚氣，眼神卻格外堅定。
「柱子！你瘋了？」王老實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那狐妖厲害得緊！刀砍不進，箭射不透啊！村頭老王頭家的兒子，還有他帶來的幾個鎮魔司衙役，全折在黑風洞了！」
鐵柱卻一把甩開父親的手，脖頸梗著：
「爹，您想岔了！狐妖說獻了祭品就護我們安全，可方才土匪來了，它們影子都沒見，這不說明土匪比狐妖厲害？那能殺土匪的兵爺，豈不是比狐妖厲害百倍？」
他望著歐若拉身上的鎮魔司腰牌，眼裡閃著光：
「我以後也要當鎮魔司衙役，現在先做半個，帶你們去！」
歐若拉看著這後生眼裡的韌勁，翠綠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讚許：
「倒是個有膽識的好苗子，帶路吧。」
鐵柱用力點頭，轉身就往村後的山路走，腳步輕快得像陣風。
歐若拉帶著玄甲官兵緊隨其後，尖耳朵微微抖動，仿佛在隨時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黑風洞內，腥氣與妖氣混雜在一起，昏暗的火光中，一群狐狸正蹲坐在石台上，竟口吐人言。
一隻灰毛狐狸舔了舔爪子，諂媚地看向中間那隻體型最大的黃毛狐狸：
「六姑爺，外面的動靜小了，那些土匪該走了吧？」
被稱作「六姑爺」的黃毛狐狸打了個哈欠，露出尖利的獠牙：
「走了正好，嚇死老子了，回頭去大牛村多要一對童男童女，今天可是老母親的千年壽辰，正好把童男童女送給老母親。」
「是是是！」兩隻狐狸連忙應著，搖著尾巴就往洞口竄。
「咻！咻！」
那張臉像是雪地里開出的紅梅，眉眼精緻秀美，明明是好看無比，但卻清冷若冰霜。
他這輩子見過最俏的，不過是龍泉城酒館裡的紅杏姑娘，可跟眼前這女將比起來，簡直成了路邊的野蒿子。
再往旁邊瞧，更讓他眼熱。
那隊官兵里竟有大半是女娃，個個身姿挺拔。
雖戴著頭盔，露在外面的下頜線卻透著股英氣，偶爾有風吹起鬢邊碎發，露出的眉眼竟沒一個差的。
六當家的喉結動了動，心裡頭那點對官兵的忌憚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冒出貪婪的光：
這麼多嬌滴滴的小娘子，要是都擄回山寨，夜裡輪流伺候著，那滋味......
他甚至能想像出她們哭著求饒的模樣，定比山裡的黃鶯叫還好聽。
「官爺莫急啊......」
他臉上堆著笑，腳步卻悄悄往前挪，手指在腰間的刀柄上摩挲著：
「這點小事哪值得動刀動槍......」
人群里的村民們聽見這話，心都沉到了底。
難怪報官報了八回都沒用，敢情這些土匪早就跟官府勾肩搭背了！
王老實的娘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被旁邊的婦人死死扶住，兩人眼裡的光一點點滅下去，只剩死灰。
這時一聲聲弓弦繃緊的聲音陡然響起。
六當家猛地頓住腳，臉上的笑僵住了：
「淦！難道被這幾個娘們瞧出心思了？」
他嗤笑一聲，胸口猛地鼓脹起來，一層淡淡的紅光罩住全身，氣血三重境的護體罡氣，尋常刀劍根本破不了防！
他獰笑著往前沖，速度快越沖越快：
「就憑你們也想傷到老子，等老子把你們扒光了綁在柱子上，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威風！」
離得越近，越能看清那女將睫毛上沾的纖塵，他甚至在想，一會該先撕哪件衣裳。
還有三步！兩步！
「咻！咻！咻！」
三支羽箭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竟直接穿透了那層紅光！
六當家只覺胸口一涼，低頭時看見三支箭杆從後背穿出。
「不......不可能......」他張著嘴，喉嚨里湧上腥甜，怎麼也想不通。
開元境？！
這隊官兵竟然全是開元境武者？！
抓他一個小小的氣血三重，用得著這麼大陣仗？
他六當家是刨了誰家的祖墳不成？
轟然一聲，他重重砸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死死盯著那隊玄甲兵。
土匪們還沒從這變故里反應過來，就見那十名玄甲聖衛動了。
玄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長刀劈砍時帶起的風聲比哭嚎還悽厲。
不過轉眼間的功夫，地上就躺滿了土匪的屍首，血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在曬穀場上瀰漫開來。
鐵柱娘把小妹的臉按在懷裡，不敢讓娃子看這滿地的紅。
王老實望著眼前那隊官兵，玄色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腰間長刀、手中長弓透著肅殺之氣。
方才正是這些人幾箭射殺了匪首，才讓大牛村免於屠村之禍。
他喉頭滾動著，雙腿一軟便「撲通」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泥土裡，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謝謝幾位官爺！多謝幾位官爺啊！若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我大牛村今晚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為首的歐若拉微微頷首，柔順的長髮在風中輕揚，精靈特有的尖耳透著幾分警惕：
「我等奉指揮使大人之命前來除魔，順帶清剿匪患。大牛村附近可有妖魔作祟？」
王老實連忙抬頭，臉上還沾著泥灰：
「有的有的！就在牛芒山東面的黑風洞，裡頭住著一群狐妖！那些畜生每過七天，就逼著我們獻祭品，不然就要屠村啊！」
「祭品？」歐若拉眉峰微蹙，翠綠色的眼眸里閃過疑惑。
這時，村口傳來拐杖點地的「篤篤」聲，村長拄著棗木拐杖慢慢走出，滿臉溝壑里藏著沉沉的疲憊：
「說是祭品，其實就是童男童女。那些狐妖說，小孩子的肉嫩，合它們的胃口。」
「畜生不如！」歐若拉猛地攥緊了手中的長弓。
她是精靈，最見不得這般殘害生靈的事。
此刻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燒起，恨不得立刻闖進黑風洞將那些狐妖撕成碎片。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誰來帶路？」
「我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鐵柱攥著拳頭站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稚氣，眼神卻格外堅定。
「柱子！你瘋了？」王老實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那狐妖厲害得緊！刀砍不進，箭射不透啊！村頭老王頭家的兒子，還有他帶來的幾個鎮魔司衙役，全折在黑風洞了！」
鐵柱卻一把甩開父親的手，脖頸梗著：
「爹，您想岔了！狐妖說獻了祭品就護我們安全，可方才土匪來了，它們影子都沒見，這不說明土匪比狐妖厲害？那能殺土匪的兵爺，豈不是比狐妖厲害百倍？」
他望著歐若拉身上的鎮魔司腰牌，眼裡閃著光：
「我以後也要當鎮魔司衙役，現在先做半個，帶你們去！」
歐若拉看著這後生眼裡的韌勁，翠綠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讚許：
「倒是個有膽識的好苗子，帶路吧。」
鐵柱用力點頭，轉身就往村後的山路走，腳步輕快得像陣風。
歐若拉帶著玄甲官兵緊隨其後，尖耳朵微微抖動，仿佛在隨時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黑風洞內，腥氣與妖氣混雜在一起，昏暗的火光中，一群狐狸正蹲坐在石台上，竟口吐人言。
一隻灰毛狐狸舔了舔爪子，諂媚地看向中間那隻體型最大的黃毛狐狸：
「六姑爺，外面的動靜小了，那些土匪該走了吧？」
被稱作「六姑爺」的黃毛狐狸打了個哈欠，露出尖利的獠牙：
「走了正好，嚇死老子了，回頭去大牛村多要一對童男童女，今天可是老母親的千年壽辰，正好把童男童女送給老母親。」
「是是是！」兩隻狐狸連忙應著，搖著尾巴就往洞口竄。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