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破！
大日橫空，萬里無雲。
洛塵神色平靜，濃密的髮絲被鍍上一層金輝。
關於廣寒神玉的記憶，此刻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在原劇情里，聖子隕落於顧塵之手後，其一身寶物盡歸顧塵所有，其中便有這枚神玉。
為了取悅顧小桑，顧塵便將神玉贈予她，由此激活了她的廣寒靈體。
究其根本。
廣寒神玉本就是為顧小桑量身而生，對他人而言，不過是一塊品相上乘的寒冰寶玉，並無他用。
如今，只是提前到了她的手中。
昏迷的顧塵被一名真傳弟子提起，以神鐵鎖鏈捆縛，丟在蠻獸背上。
塵埃落定。
一直噤若寒蟬的雁門城主這才鬆了口氣，拱手笑道：「殿下，老朽已備下宴席，請入鄙府稍作休憩，讓老朽略盡地主之誼。」
「也好。」
洛塵略作沉吟，微微頷首。
左右無事，正好借這宴席試驗一番，看看不同的珍饈佳釀，究竟能帶來怎樣的提升。
「殿下，請！」
見洛塵應允，雁門城主登時喜形於色。
「帶路。」
洛塵起身，腳下道韻氤氳，化作一道金色虹橋，延伸至白玉神輦。他拾級而上，行將踏入輦內時，腳步微頓，回眸看向顧小桑，眉峰輕蹙：「是要我親自請你麼？」
「啊？」
顧小桑茫然，一雙翦水秋瞳忽閃著，似有不解。
「啊什麼？還不快去服侍殿下！」
顧家主臉色微黑，心中暗惱。
這丫頭！
方才主動懇求追隨殿下時，那般機敏！
怎地此刻倒顯得愚鈍起來？
顧小桑如夢初醒，白皙的面頰驀然飛紅，裙裾輕揚，青絲拂動，她快步登上虹橋，亦步亦趨地跟在洛塵身後，步入白玉神輦。
從外觀之，神輦玲瓏。
但步入其中，方知別有洞天，內里宛若雅致樓閣，陳設古樸，韻味悠遠。
顧小桑自幼養尊處優，貴為顧家千金，何曾侍奉過人？此刻立於洛塵身側，頗有些手足無措。
回想父親素日做派…
她怯聲試探道：「殿下，可需小桑為您捶肩？」
「嗯。」
洛塵正自斟自飲，聞言只隨意頷首。
「你喝了一口茶，水系親和度+1。」
「你喝了一口茶，水系親和度+1。」
一盞飲盡。
靈氣托起茶壺，又為玉杯斟滿。
「十口清茶，僅得一次暴擊，增益兩點親和…果然機率偏低。」洛塵心中暗忖，對此已有判斷。
顧小桑行至他身後，柔荑輕抬，為他緩緩捶肩。
「天命之女為你捶肩，你的氣運+1。」
提示音落，系統歸於沉寂。
洛塵若有所思。
飲茶，每啜一口皆增水系親和。
而此刻顧小桑持續捶肩，卻僅得一次增益。
看來不同屬性，提升難度確有差異。
轟隆隆…
身披黑金鱗甲的蠻獸在前開路，六頭火焰麒麟獸拉拽神輦，四蹄踏著赤紅光焰，奔行於空。
不多時，已至城主府。
宴席豐盛異常，雁門城主為討好洛塵，不惜血本，家底盡出，儘是珍奇山饈海味，瓊漿玉液。
殿內煙霞氤氳，數名少女舞姿曼妙，恍若仙闕仙子，酒未沾唇人已醉。
然洛塵心神卻不在此。
他專注於飲酒品饌，舉手投足間道韻天成，縱是品味炙烤美饌，亦舉止優雅，不見粗疏。
「你吃了一口紫金蛟肉，氣血+20。」
「你喝了一口千年猴兒酒，氣血+10，水系親和力+30。」
「你吃了一口烈火神驢肉，氣血+20，火系親和力+30。」
「你吃了一口九齒劍虎肉，氣血+20，劍道熟練度+10。」
「你……」
入口之物，皆有系統提示迴響耳畔。
酒酣飯飽，一頓珍饈入腹，洛塵實力已然有了長足精進。
倏忽間！
他體內氣血翻湧如海，目開闔時神光流轉，磅礴生命精氣將自身籠罩，化作一口天地洪爐。
那股沛然之勢，令席間眾人愕然側目。
「殿下要突破了！速退！休要擾了殿下道機！」
一名長老最先洞悉玄機，神色驟變，立時叱喝眾人退開數十米外，親自守護在外，嚴禁任何攪擾。
雁門城主、顧家主等人瞠目結舌。
吃一頓飯…
竟也能突破？
此等驚世天資，果非常理可度！
他們拼盡一生，恐難及殿下當下成就，念及此，頓生苦澀。
顧小桑身姿頎長，清麗出塵，靜立遠處。
激活廣寒靈體後，她氣質更顯飄渺空靈，似立身月宮仙闕，聖潔而遙不可及。
此刻，她心中亦在感嘆。
靈體覺醒，本覺與聖子殿下差距稍近，未曾想，其間鴻溝，仍深如天塹！
洛塵端坐，眼眸深處映現一片浩瀚神宮，仙光縹緲。
太初聖地另一位長老目光灼灼，難掩振奮，低聲自語：
「修行十境：後天，先天，築基，靈橋，神庭，天門，聖嬰，虛神，法相，至尊！」
「殿下已在神庭九重天之巔，距叩開天門，不過一步之遙！」
雲捲雲舒，神庭巍巍。
洛塵白衣勝雪，立身於一扇古拙天門之前，門扉之上道紋繁複，交織至理。
身後，九道靈橋貫穿重天，直抵神庭彼岸。
腳下滄海橫流，天門矗立雲端，開啟此門，踏入其中，便是全新的生命層次。
此乃他的內景天地，證道之途。
「轟——」
天門之中，傳出浩瀚縹緲之息，如內有仙界，踏足即超脫凡俗。
珍饈靈氣與仙釀酒力化作磅礴洪流，此刻洛塵氣血已鼎盛如神爐，達至神庭境之極致。
轟！
洛塵抬手。
無甚繁複動作，手掌輕推，那扇巍峨天門轟然洞開！如渠成水到，順理成章。
只餘一步，便可登臨天門。
回首顧盼，滄海茫茫，雲煙浩渺。
時光倒映，浮現的不僅是「太初准聖子」的過往，更有前世一幕幕：鋼鐵叢林聳峙，車水馬龍塵囂。
「莊周夢蝶，孰真孰幻？」
洛塵低語。
仙光散盡，他神色歸於平靜，轉身一步，從容邁入天門！
剎那間，天地豁然。
一片嶄新天地展現眼前，前方殿宇連綿，極深處，九座神宮巍然聳立，雲遮霧罩，正是對應神庭九重天。
「九座神宮，各有天門，共分九重。唯有盡破天門，方能步入下一境界……」
洛塵雙眸豁然睜開。
熾烈神光流轉一瞬，旋即斂入深潭，復歸澄澈。
周身霧靄瀰漫，億萬毛孔舒張，血肉浸沐於神庭溢出的奇奧氣息中，宛若胎息重生。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
這確乎是步入了一個全新的生命層次。
「恭賀殿下，破境天門！」
眾人齊聲恭賀。
「殿下捷足先登，聖子之位再無爭議。」一位長老撫掌而笑，老懷大慰。
他們乃洛塵班底。
聖子若中途無虞，他日繼任聖主，幾成定局。
他們自當隨之青雲直上。
洛塵亦心情舒暢，執杯而笑：「諸君，同飲此杯。」
「敬殿下！」
眾人共舉杯盞。
宴罷。
雁門城主與三大家族之主遙望白玉神輦劃破天際，終是長舒一口氣。
「顧兄，當真好福氣啊！」
「唉，生得佳女，得蒙洛塵殿下青眼，隨侍左右，日後在太初聖地，亦必有一席之地，羨煞旁人！」
「往後還請顧兄多多提攜！」
雁門城主與另兩家主無不艷羨，言辭懇切。
可以預見。
自今日始，顧家將扶搖直上。
縱不自彰，有心人亦會打探清楚，百般親近、討好。
「不敢不敢，全仗洛塵殿下垂憐，小女亦只是機緣巧合。」顧家主連連擺手，口中謙辭，面上卻是掩不住的容光煥發。
至於那被帶走的顧塵？
那是何人？
顧家何曾有過這等人物？
千里之外。
「玄劍宗」內，已然獲知雁門城劇變，立時召開緊急議會。
他們正是顧家所結怨的大宗。
先前，蠻橫劫走顧家大批貨物。
決議迅速出爐。
玄劍宗主親率數位長老，攜十倍於那批貨物價值的賠禮，馬不停蹄趕赴雁門城，登顧家之門，當場謝罪！
......
太初聖地，雄踞北靈境，位列六大聖地之一，傳承悠遠，據聞可追溯至上古。
千峰競秀，薄霧如紗。
放眼望去，飛瀑懸千仞，濺玉飛珠起雲煙，清泉潺潺，靈魚隱現，更有仙鶴翔舞其間。
山巒間殿宇縹緲，確乃仙家淨土。
「這便是太初聖地？」
顧小桑立於白玉神輦之外，凝望眼前如夢似幻的仙家氣象，眸光迷離，如墜幻境。
於往昔的她而言，聖地確是遙不可及的傳說。
惟耳聞，未曾一睹真容。
天穹之上，時見流光璀璨，皆是聖地弟子御劍穿雲，或騎乘奇珍異獸，個個氣宇不凡，飄然若仙。
「洛塵殿下歸來了！」
沿途弟子皆於遠方駐足遙望，恭敬行禮，並不上前驚擾。
皆知洛塵殿下性情清冷，不喜喧譁。
「哈哈哈哈！外出歷練半載未歸，洛塵，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擺排場！六頭麒麟拉輦，那是真正聖子才配享有的尊榮，你這准聖子，配嗎！？」
一聲桀驁長笑撕裂天際，聲如滾雷。
話音未落，一道熾烈雷光裹挾萬鈞之勢，悍然自九霄垂落，如天罰臨塵！
轟隆——！
白玉神輦應聲炸裂！玉石紛飛！
一道身影沐浴萬重雷光而降，囂狂無匹，宛如雷神降世，抬腳便朝著輦中的洛塵狠狠踏下！
六頭麒麟獸驚懼哀鳴，鱗甲下的神血為之戰慄，幾欲癱軟墜落。
「是……燕雲空殿下！」
有弟子認出那肆虐身影，失聲驚呼，「半年前燕雲空殿下外出遊歷，今日方歸……此等威勢，修為怕是精進巨大！」
顧小桑離得最近，目睹這毀滅性的一幕，駭然失色，廣寒靈力應激運轉，周身騰起一層月華般的光暈護住自身。
太初聖地共有三位準聖子。
早在確立之初，便時有爭鬥比拼，只要不是太過分，聖地便不會去管，甚至樂得如此。
虛空之中。
洛塵端坐不動，緩緩抬起白玉般的手掌。
「轟」
在他背後出現一片王陽，海水是熾烈的金色，捲起萬重浪，隨著他手掌徐徐拍出，金色浪濤化為蒼龍，逆沖而起。
恐怖的殺意蒸騰而起，龍吟震九天！
滄海升龍，騰躍長空！
洛塵巍然不動，每一縷髮絲都浸染金芒，如一尊神主臨世。
「砰」
漫天神雷炸開，蒼龍摧枯拉朽。
踩踏而來的燕雲空更是發出一聲悶哼，被蒼龍銜在口中，轟隆一聲狠狠的撞擊在數百里外的群山中，沒了聲息。
整個太初聖地，頓時一片死寂，被這恐怖的一擊所震撼。
顧小桑檀口微張，靈動的美眸微微呆滯。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洛塵真正的出手，和這一擊相比，之前鎮壓顧塵的威壓，簡直稱得上仁慈！
「回吧。」
洛塵神色平淡，緩緩收回手。
六頭麒麟獸顫巍巍的起身，拉著破碎重組的白玉神輦緩緩駛向一座主峰。
洛塵神色平靜，濃密的髮絲被鍍上一層金輝。
關於廣寒神玉的記憶，此刻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在原劇情里，聖子隕落於顧塵之手後，其一身寶物盡歸顧塵所有，其中便有這枚神玉。
為了取悅顧小桑，顧塵便將神玉贈予她，由此激活了她的廣寒靈體。
究其根本。
廣寒神玉本就是為顧小桑量身而生，對他人而言，不過是一塊品相上乘的寒冰寶玉，並無他用。
如今，只是提前到了她的手中。
昏迷的顧塵被一名真傳弟子提起，以神鐵鎖鏈捆縛，丟在蠻獸背上。
塵埃落定。
一直噤若寒蟬的雁門城主這才鬆了口氣，拱手笑道：「殿下，老朽已備下宴席，請入鄙府稍作休憩，讓老朽略盡地主之誼。」
「也好。」
洛塵略作沉吟，微微頷首。
左右無事，正好借這宴席試驗一番，看看不同的珍饈佳釀，究竟能帶來怎樣的提升。
「殿下，請！」
見洛塵應允，雁門城主登時喜形於色。
「帶路。」
洛塵起身，腳下道韻氤氳，化作一道金色虹橋，延伸至白玉神輦。他拾級而上，行將踏入輦內時，腳步微頓，回眸看向顧小桑，眉峰輕蹙：「是要我親自請你麼？」
「啊？」
顧小桑茫然，一雙翦水秋瞳忽閃著，似有不解。
「啊什麼？還不快去服侍殿下！」
顧家主臉色微黑，心中暗惱。
這丫頭！
方才主動懇求追隨殿下時，那般機敏！
怎地此刻倒顯得愚鈍起來？
顧小桑如夢初醒，白皙的面頰驀然飛紅，裙裾輕揚，青絲拂動，她快步登上虹橋，亦步亦趨地跟在洛塵身後，步入白玉神輦。
從外觀之，神輦玲瓏。
但步入其中，方知別有洞天，內里宛若雅致樓閣，陳設古樸，韻味悠遠。
顧小桑自幼養尊處優，貴為顧家千金，何曾侍奉過人？此刻立於洛塵身側，頗有些手足無措。
回想父親素日做派…
她怯聲試探道：「殿下，可需小桑為您捶肩？」
「嗯。」
洛塵正自斟自飲，聞言只隨意頷首。
「你喝了一口茶，水系親和度+1。」
「你喝了一口茶，水系親和度+1。」
一盞飲盡。
靈氣托起茶壺，又為玉杯斟滿。
「十口清茶，僅得一次暴擊，增益兩點親和…果然機率偏低。」洛塵心中暗忖，對此已有判斷。
顧小桑行至他身後，柔荑輕抬，為他緩緩捶肩。
「天命之女為你捶肩，你的氣運+1。」
提示音落，系統歸於沉寂。
洛塵若有所思。
飲茶，每啜一口皆增水系親和。
而此刻顧小桑持續捶肩，卻僅得一次增益。
看來不同屬性，提升難度確有差異。
轟隆隆…
身披黑金鱗甲的蠻獸在前開路，六頭火焰麒麟獸拉拽神輦，四蹄踏著赤紅光焰，奔行於空。
不多時，已至城主府。
宴席豐盛異常，雁門城主為討好洛塵，不惜血本，家底盡出，儘是珍奇山饈海味，瓊漿玉液。
殿內煙霞氤氳，數名少女舞姿曼妙，恍若仙闕仙子，酒未沾唇人已醉。
然洛塵心神卻不在此。
他專注於飲酒品饌，舉手投足間道韻天成，縱是品味炙烤美饌，亦舉止優雅，不見粗疏。
「你吃了一口紫金蛟肉，氣血+20。」
「你喝了一口千年猴兒酒，氣血+10，水系親和力+30。」
「你吃了一口烈火神驢肉，氣血+20，火系親和力+30。」
「你吃了一口九齒劍虎肉，氣血+20，劍道熟練度+10。」
「你……」
入口之物，皆有系統提示迴響耳畔。
酒酣飯飽，一頓珍饈入腹，洛塵實力已然有了長足精進。
倏忽間！
他體內氣血翻湧如海，目開闔時神光流轉，磅礴生命精氣將自身籠罩，化作一口天地洪爐。
那股沛然之勢，令席間眾人愕然側目。
「殿下要突破了！速退！休要擾了殿下道機！」
一名長老最先洞悉玄機，神色驟變，立時叱喝眾人退開數十米外，親自守護在外，嚴禁任何攪擾。
雁門城主、顧家主等人瞠目結舌。
吃一頓飯…
竟也能突破？
此等驚世天資，果非常理可度！
他們拼盡一生，恐難及殿下當下成就，念及此，頓生苦澀。
顧小桑身姿頎長，清麗出塵，靜立遠處。
激活廣寒靈體後，她氣質更顯飄渺空靈，似立身月宮仙闕，聖潔而遙不可及。
此刻，她心中亦在感嘆。
靈體覺醒，本覺與聖子殿下差距稍近，未曾想，其間鴻溝，仍深如天塹！
洛塵端坐，眼眸深處映現一片浩瀚神宮，仙光縹緲。
太初聖地另一位長老目光灼灼，難掩振奮，低聲自語：
「修行十境：後天，先天，築基，靈橋，神庭，天門，聖嬰，虛神，法相，至尊！」
「殿下已在神庭九重天之巔，距叩開天門，不過一步之遙！」
雲捲雲舒，神庭巍巍。
洛塵白衣勝雪，立身於一扇古拙天門之前，門扉之上道紋繁複，交織至理。
身後，九道靈橋貫穿重天，直抵神庭彼岸。
腳下滄海橫流，天門矗立雲端，開啟此門，踏入其中，便是全新的生命層次。
此乃他的內景天地，證道之途。
「轟——」
天門之中，傳出浩瀚縹緲之息，如內有仙界，踏足即超脫凡俗。
珍饈靈氣與仙釀酒力化作磅礴洪流，此刻洛塵氣血已鼎盛如神爐，達至神庭境之極致。
轟！
洛塵抬手。
無甚繁複動作，手掌輕推，那扇巍峨天門轟然洞開！如渠成水到，順理成章。
只餘一步，便可登臨天門。
回首顧盼，滄海茫茫，雲煙浩渺。
時光倒映，浮現的不僅是「太初准聖子」的過往，更有前世一幕幕：鋼鐵叢林聳峙，車水馬龍塵囂。
「莊周夢蝶，孰真孰幻？」
洛塵低語。
仙光散盡，他神色歸於平靜，轉身一步，從容邁入天門！
剎那間，天地豁然。
一片嶄新天地展現眼前，前方殿宇連綿，極深處，九座神宮巍然聳立，雲遮霧罩，正是對應神庭九重天。
「九座神宮，各有天門，共分九重。唯有盡破天門，方能步入下一境界……」
洛塵雙眸豁然睜開。
熾烈神光流轉一瞬，旋即斂入深潭，復歸澄澈。
周身霧靄瀰漫，億萬毛孔舒張，血肉浸沐於神庭溢出的奇奧氣息中，宛若胎息重生。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
這確乎是步入了一個全新的生命層次。
「恭賀殿下，破境天門！」
眾人齊聲恭賀。
「殿下捷足先登，聖子之位再無爭議。」一位長老撫掌而笑，老懷大慰。
他們乃洛塵班底。
聖子若中途無虞，他日繼任聖主，幾成定局。
他們自當隨之青雲直上。
洛塵亦心情舒暢，執杯而笑：「諸君，同飲此杯。」
「敬殿下！」
眾人共舉杯盞。
宴罷。
雁門城主與三大家族之主遙望白玉神輦劃破天際，終是長舒一口氣。
「顧兄，當真好福氣啊！」
「唉，生得佳女，得蒙洛塵殿下青眼，隨侍左右，日後在太初聖地，亦必有一席之地，羨煞旁人！」
「往後還請顧兄多多提攜！」
雁門城主與另兩家主無不艷羨，言辭懇切。
可以預見。
自今日始，顧家將扶搖直上。
縱不自彰，有心人亦會打探清楚，百般親近、討好。
「不敢不敢，全仗洛塵殿下垂憐，小女亦只是機緣巧合。」顧家主連連擺手，口中謙辭，面上卻是掩不住的容光煥發。
至於那被帶走的顧塵？
那是何人？
顧家何曾有過這等人物？
千里之外。
「玄劍宗」內，已然獲知雁門城劇變，立時召開緊急議會。
他們正是顧家所結怨的大宗。
先前，蠻橫劫走顧家大批貨物。
決議迅速出爐。
玄劍宗主親率數位長老，攜十倍於那批貨物價值的賠禮，馬不停蹄趕赴雁門城，登顧家之門，當場謝罪！
......
太初聖地，雄踞北靈境，位列六大聖地之一，傳承悠遠，據聞可追溯至上古。
千峰競秀，薄霧如紗。
放眼望去，飛瀑懸千仞，濺玉飛珠起雲煙，清泉潺潺，靈魚隱現，更有仙鶴翔舞其間。
山巒間殿宇縹緲，確乃仙家淨土。
「這便是太初聖地？」
顧小桑立於白玉神輦之外，凝望眼前如夢似幻的仙家氣象，眸光迷離，如墜幻境。
於往昔的她而言，聖地確是遙不可及的傳說。
惟耳聞，未曾一睹真容。
天穹之上，時見流光璀璨，皆是聖地弟子御劍穿雲，或騎乘奇珍異獸，個個氣宇不凡，飄然若仙。
「洛塵殿下歸來了！」
沿途弟子皆於遠方駐足遙望，恭敬行禮，並不上前驚擾。
皆知洛塵殿下性情清冷，不喜喧譁。
「哈哈哈哈！外出歷練半載未歸，洛塵，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愛擺排場！六頭麒麟拉輦，那是真正聖子才配享有的尊榮，你這准聖子，配嗎！？」
一聲桀驁長笑撕裂天際，聲如滾雷。
話音未落，一道熾烈雷光裹挾萬鈞之勢，悍然自九霄垂落，如天罰臨塵！
轟隆——！
白玉神輦應聲炸裂！玉石紛飛！
一道身影沐浴萬重雷光而降，囂狂無匹，宛如雷神降世，抬腳便朝著輦中的洛塵狠狠踏下！
六頭麒麟獸驚懼哀鳴，鱗甲下的神血為之戰慄，幾欲癱軟墜落。
「是……燕雲空殿下！」
有弟子認出那肆虐身影，失聲驚呼，「半年前燕雲空殿下外出遊歷，今日方歸……此等威勢，修為怕是精進巨大！」
顧小桑離得最近，目睹這毀滅性的一幕，駭然失色，廣寒靈力應激運轉，周身騰起一層月華般的光暈護住自身。
太初聖地共有三位準聖子。
早在確立之初，便時有爭鬥比拼，只要不是太過分，聖地便不會去管，甚至樂得如此。
虛空之中。
洛塵端坐不動，緩緩抬起白玉般的手掌。
「轟」
在他背後出現一片王陽，海水是熾烈的金色，捲起萬重浪，隨著他手掌徐徐拍出，金色浪濤化為蒼龍，逆沖而起。
恐怖的殺意蒸騰而起，龍吟震九天！
滄海升龍，騰躍長空！
洛塵巍然不動，每一縷髮絲都浸染金芒，如一尊神主臨世。
「砰」
漫天神雷炸開，蒼龍摧枯拉朽。
踩踏而來的燕雲空更是發出一聲悶哼，被蒼龍銜在口中，轟隆一聲狠狠的撞擊在數百里外的群山中，沒了聲息。
整個太初聖地，頓時一片死寂，被這恐怖的一擊所震撼。
顧小桑檀口微張，靈動的美眸微微呆滯。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洛塵真正的出手，和這一擊相比，之前鎮壓顧塵的威壓，簡直稱得上仁慈！
「回吧。」
洛塵神色平淡，緩緩收回手。
六頭麒麟獸顫巍巍的起身，拉著破碎重組的白玉神輦緩緩駛向一座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