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生產
陶芙知道蕭赫重義，斷然不會輕易答應她做這種背主的事，她早已想好了對策，蒼白一笑，
「我知道，我只是不死心才來問你，還請蕭大哥告訴鳳仙，以後錢莊的錢讓她處置，我不需要了。」
「什麼叫不需要了？」
蕭赫急的追問，
「難不成你想尋死？」
「你不要管我，蕭大哥，多保重。」
陶芙眼神決然地離開，蕭赫緊追幾步拉住她，脫口而出，
「你不要想不開，此事讓我從長計議，三日後等我消息。」
陶芙停住，心中一喜。
三日後，蕭赫托鳳仙來帶信。
鳳仙隔了半年再回到這個院子裡，步態沉穩帶了貴氣，與往日唯唯諾諾的丫鬟截然不同，她坐在陶芙的次間裡，感慨萬分地與陶芙互道近況，說完了鋪子裡的進益和反響，瞥了眼一旁侍立的丫鬟，陶芙領會，把丫鬟差走。
鳳仙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低聲道，
「蕭大哥讓我交給你的。」
陶芙忙打開，懸著的心漸落，沒想到蕭赫竟有這般本事，尋來一張與她相似的路引，待少夫人生產那日，趁亂離開。
「我來就是和你商量，把香油鋪轉讓了，咱們一起離開。」
鳳仙面色異常冷靜。
「我擔心二郎會尋你麻煩，你離開也是好事，只是你與青柳巷的王生……」
「他與我們一道走，他外祖在福建晉安，離京數千里，到了那裡，沒人再找得到你。」
陶芙心臟亂跳，兩人又一番小聲商議。
孫千蘭距離臨產還有二十來天，鳳仙走後，陶芙每一天都掰著指頭數，也不知是天氣熱起來的緣故還是心情太亢奮，這幾日她整個人昏昏然，吃什麼都沒有胃口。
陸伯韜來看過兩回，陶芙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描眉畫唇，與好人無異。
自那日書房中他和盤托出，陶芙也不在他面前裝了，神情淡淡地保持距離，陸伯韜沉默地坐了半晌就走了。
十天後，是陸明雪及笄的日子。
陸明風的出嫁給她帶來了很大的陰影，雖然芸姨娘一再跟她保證，決不讓父親將她隨意送給人做小妾，她還是免不了戰戰兢兢，行事收斂了許多，也不再貿然尋陶芙的麻煩，只是在見面的場合里諷刺幾句，陶芙也沒放在心上。
陸明雪及笄那日，陸伯韜剛好休沐在家，在主屋中陪了孫千蘭半天，向陶芙的次間走了過去。
陶芙正拿著繡繃在繡一隻展翅飛翔的燕子，想起再過幾日，就能逃離這裡，不由得暢快地哼了歌謠。
陸伯韜詫異地停住腳步，凝神聽了一會，嘴角揚起，走進屋內。
陶芙倏然一瞥，只見他逆著光線，背後披著一身明亮耀眼的光芒，凜然耀眼，越發顯得貴氣逼人，忙低頭見禮。
許是心情好，他拿了桌上的繡繃看，眼中浮起微光，笑道，
「蘭兒說你最近越發不愛出門，話也少了，我看你一個人在屋裡倒是自在得很。」
自從懷孕後，孫千蘭越發有主母的姿態了，對她和佩蘭偶爾也會有表面的關懷，但佩蘭私下卻與她說過，孫千蘭還沒停她的避子湯，言語中頗有抱怨，
「她都已經快要生了了，還不許我們有孩子，二郎幾個月才與我同房一次，都不放過。」
困在這宅院中，每日的生活枯燥重複，若有個孩兒，或母憑子貴，或相互依靠也可以聊以慰藉，陶芙慶幸自己早做出了決斷，呼了一口氣道，
「少夫人即將臨盆，妾身不敢到她面前去添亂，就在屋子裡自己找點樂趣。」
「今夜我宿在這，你準備下。」
陸伯韜說得無比自然。
陶芙眸光暗了暗，低頭應諾。
夜裡，朦朧的紗幔下，陸伯韜伸手探入她的衣擺，又撫上細腰，捏了兩把輕笑，
「怎麼最近變胖了？」
陶芙心中不以為然，只盼著他快點完事，忽然胸中泛起噁心，她忍不住趴在床邊吐了起來，陸伯韜臉色陰沉，不發一言的出去後再沒回來。
後來孫千蘭聽到紅鶯繪聲繪色說起，捂著嘴吃吃笑了起來，心情十分愉悅，
「這下二郎該徹底對她死心了。」
青碧也笑，
「那個佩蘭也是不得寵的，公子雖多數宿在她房中，但幾乎沒怎麼碰過她，今後公子心裡就只有少夫人了。」
孫千蘭捧著孕肚，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忽然下身一熱，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她大驚，
「快叫接生婆。」
幸好她母親早有叮囑，讓她提早請了接生婆住在院子裡，隨時待產，紅鶯在院子裡一喊，
「少夫人要生了。」
接生婆出來忙拎了一個小包出來，急呼呼安排丫鬟們燒水，紅鶯在另一邊派人去通報夫人，公子。
院子裡的閒雜人等都被遣開，陸伯韜匆忙從翰林院趕了回來與陸夫人在屋內焦急等候，整個院子只聽得見主屋悽慘的叫聲與接生婆的喊聲。
陶芙換了一身丫鬟的裝扮，低頭走去相府側門，她一步也不敢停，生怕被人認了出來。
側門的大爺問了一聲，陶芙細聲道，
「少夫人讓我去向孫夫人報個平安，煩請大爺開個門。」
少夫人生產的事傳遍了相府，看門的大爺沒有懷疑，直接開了門。
陶芙出了門，坐上馬車往青柳巷趕，趕在天黑前了，到了鳳仙住的院子，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子，想必就是王生。
「請問鳳仙在嗎？」
「你就是陶芙姑娘吧，快請進。」
鳳仙聽見聲披了外衣出來，又驚又喜，
「比我們預料的提前了兩日，幸好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事不宜遲，現在就上路吧。」
陶芙抓著她手，神色緊張，
「蕭大哥呢？」
「他在城外接應我們。」
王生進屋拎了兩個行禮背在肩上，將屋裡的燭火吹滅，帶他們從後門出去，外面停著一輛馬車。
鳳仙扶她坐上去，見她手指發涼，握在手中，
「你什麼都沒帶就這樣走了？」
陶芙仿佛在做夢一樣喃喃道，
「那些都不是我的。」
「沒關係，錢莊裡的銀票我都取了出來，想要什麼都可以再買。」
「我知道，我只是不死心才來問你，還請蕭大哥告訴鳳仙，以後錢莊的錢讓她處置，我不需要了。」
「什麼叫不需要了？」
蕭赫急的追問，
「難不成你想尋死？」
「你不要管我，蕭大哥，多保重。」
陶芙眼神決然地離開，蕭赫緊追幾步拉住她，脫口而出，
「你不要想不開，此事讓我從長計議，三日後等我消息。」
陶芙停住，心中一喜。
三日後，蕭赫托鳳仙來帶信。
鳳仙隔了半年再回到這個院子裡，步態沉穩帶了貴氣，與往日唯唯諾諾的丫鬟截然不同，她坐在陶芙的次間裡，感慨萬分地與陶芙互道近況，說完了鋪子裡的進益和反響，瞥了眼一旁侍立的丫鬟，陶芙領會，把丫鬟差走。
鳳仙從袖中掏出一封信，低聲道，
「蕭大哥讓我交給你的。」
陶芙忙打開，懸著的心漸落，沒想到蕭赫竟有這般本事，尋來一張與她相似的路引，待少夫人生產那日，趁亂離開。
「我來就是和你商量，把香油鋪轉讓了，咱們一起離開。」
鳳仙面色異常冷靜。
「我擔心二郎會尋你麻煩，你離開也是好事，只是你與青柳巷的王生……」
「他與我們一道走，他外祖在福建晉安，離京數千里，到了那裡，沒人再找得到你。」
陶芙心臟亂跳，兩人又一番小聲商議。
孫千蘭距離臨產還有二十來天，鳳仙走後，陶芙每一天都掰著指頭數，也不知是天氣熱起來的緣故還是心情太亢奮，這幾日她整個人昏昏然，吃什麼都沒有胃口。
陸伯韜來看過兩回，陶芙為了不引起他的懷疑，描眉畫唇，與好人無異。
自那日書房中他和盤托出，陶芙也不在他面前裝了，神情淡淡地保持距離，陸伯韜沉默地坐了半晌就走了。
十天後，是陸明雪及笄的日子。
陸明風的出嫁給她帶來了很大的陰影，雖然芸姨娘一再跟她保證，決不讓父親將她隨意送給人做小妾，她還是免不了戰戰兢兢，行事收斂了許多，也不再貿然尋陶芙的麻煩，只是在見面的場合里諷刺幾句，陶芙也沒放在心上。
陸明雪及笄那日，陸伯韜剛好休沐在家，在主屋中陪了孫千蘭半天，向陶芙的次間走了過去。
陶芙正拿著繡繃在繡一隻展翅飛翔的燕子，想起再過幾日，就能逃離這裡，不由得暢快地哼了歌謠。
陸伯韜詫異地停住腳步，凝神聽了一會，嘴角揚起，走進屋內。
陶芙倏然一瞥，只見他逆著光線，背後披著一身明亮耀眼的光芒，凜然耀眼，越發顯得貴氣逼人，忙低頭見禮。
許是心情好，他拿了桌上的繡繃看，眼中浮起微光，笑道，
「蘭兒說你最近越發不愛出門，話也少了，我看你一個人在屋裡倒是自在得很。」
自從懷孕後，孫千蘭越發有主母的姿態了，對她和佩蘭偶爾也會有表面的關懷，但佩蘭私下卻與她說過，孫千蘭還沒停她的避子湯，言語中頗有抱怨，
「她都已經快要生了了，還不許我們有孩子，二郎幾個月才與我同房一次，都不放過。」
困在這宅院中，每日的生活枯燥重複，若有個孩兒，或母憑子貴，或相互依靠也可以聊以慰藉，陶芙慶幸自己早做出了決斷，呼了一口氣道，
「少夫人即將臨盆，妾身不敢到她面前去添亂，就在屋子裡自己找點樂趣。」
「今夜我宿在這，你準備下。」
陸伯韜說得無比自然。
陶芙眸光暗了暗，低頭應諾。
夜裡，朦朧的紗幔下，陸伯韜伸手探入她的衣擺，又撫上細腰，捏了兩把輕笑，
「怎麼最近變胖了？」
陶芙心中不以為然，只盼著他快點完事，忽然胸中泛起噁心，她忍不住趴在床邊吐了起來，陸伯韜臉色陰沉，不發一言的出去後再沒回來。
後來孫千蘭聽到紅鶯繪聲繪色說起，捂著嘴吃吃笑了起來，心情十分愉悅，
「這下二郎該徹底對她死心了。」
青碧也笑，
「那個佩蘭也是不得寵的，公子雖多數宿在她房中，但幾乎沒怎麼碰過她，今後公子心裡就只有少夫人了。」
孫千蘭捧著孕肚，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忽然下身一熱，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她大驚，
「快叫接生婆。」
幸好她母親早有叮囑，讓她提早請了接生婆住在院子裡，隨時待產，紅鶯在院子裡一喊，
「少夫人要生了。」
接生婆出來忙拎了一個小包出來，急呼呼安排丫鬟們燒水，紅鶯在另一邊派人去通報夫人，公子。
院子裡的閒雜人等都被遣開，陸伯韜匆忙從翰林院趕了回來與陸夫人在屋內焦急等候，整個院子只聽得見主屋悽慘的叫聲與接生婆的喊聲。
陶芙換了一身丫鬟的裝扮，低頭走去相府側門，她一步也不敢停，生怕被人認了出來。
側門的大爺問了一聲，陶芙細聲道，
「少夫人讓我去向孫夫人報個平安，煩請大爺開個門。」
少夫人生產的事傳遍了相府，看門的大爺沒有懷疑，直接開了門。
陶芙出了門，坐上馬車往青柳巷趕，趕在天黑前了，到了鳳仙住的院子，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子，想必就是王生。
「請問鳳仙在嗎？」
「你就是陶芙姑娘吧，快請進。」
鳳仙聽見聲披了外衣出來，又驚又喜，
「比我們預料的提前了兩日，幸好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事不宜遲，現在就上路吧。」
陶芙抓著她手，神色緊張，
「蕭大哥呢？」
「他在城外接應我們。」
王生進屋拎了兩個行禮背在肩上，將屋裡的燭火吹滅，帶他們從後門出去，外面停著一輛馬車。
鳳仙扶她坐上去，見她手指發涼，握在手中，
「你什麼都沒帶就這樣走了？」
陶芙仿佛在做夢一樣喃喃道，
「那些都不是我的。」
「沒關係，錢莊裡的銀票我都取了出來，想要什麼都可以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