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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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數日,都是這般情形,連翠嬸都看出來了不對勁。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看出來陶芙品性溫良但就是有些犯倔,不忍看她受了冷落,因而把陶芙拉到一邊勸道:

  「小娘子,這幾日公子都和佩蘭宿在一起,這樣下去怎麼行?

  「做女人的,得小意順從,才得男人疼愛。這男女之間分開久了感情也就淡了,你學學人家佩蘭,主動點。」

  陶芙神色淡淡,自己本就沒做什麼虧心事,他非要無中生有,把錯怪到她身上,他愛睡哪就睡,與她何干。

  「嬸子,沒事的,你別擔心。」

  陶芙安撫地回以翠嬸一笑,只是自己不能外出,只能辛苦鳳仙了。

  這幾日她也沒空閒,根據自己那日在八寶齋的觀察,根據不同的氣質風格,調製了數種香油,分裝在集市上買來的精美瓷瓶中,讓鳳仙拿去聚德茶館。

  若是有了銷路,便可在附近租下鋪子,不用再跑那麼遠的路了。

  陸伯韜本以為冷落她幾日,氣消了,她服個軟這事就算翻篇了,可等了幾日,她表面上柔柔順順,可就是不主動,他握著手中的書,眉頭無意識地擰起。

  即便她不是有意勾引七皇子,可讓其他男子對她動心就是她的不對。母親說得對,不能讓她太過得意了,該讓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這晚,陸伯韜一反往常沾床就睡的習慣,伸手攬住了佩蘭,佩蘭頓時受寵若驚,趴在陸伯韜懷裡,素手纖纖向下。

  陸伯韜沒有阻攔,之後的一切發生的倉促而潦草,仿佛是完成一堂必須完成的課業。

  佩蘭撐著發軟的身子披了件薄衫起身,甜得發膩的聲音沖外面叫水,並指名要陶芙伺候。

  陶芙從後院打了水進浴室,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替陸伯韜擦拭身子時,因剛才佩蘭身上太過濃艷的香氣熏得雙眼濕潤,看在陸伯韜的眼裡,像極了受了委屈的樣子,他掐著陶芙的下巴微微仰起,疑惑地打量:

  「哭了?」

  陶芙眨了眨眼睛,別過臉去。

  他本就不會只寵幸她一人,以後甚至妻妾成群,她怎麼可能會為此流淚,但她不想解釋。

  然而陸伯韜見她不說話,眸色閃過糾結,喉頭滾了滾,想安撫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又過了幾天,陸伯韜終於覺得冷落她夠久了,男子漢大丈夫,主動一回也無妨,這天他早早回到院裡。

  淨手準備吃飯時,突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衛宣提著一隻鹿腿興沖衝進來,陳萊,沈嘉,七皇子也緊隨其後。

  「子承,快拿去廚房做了。」

  陸伯韜眼神暗了暗,忙起身相迎,將鹿腿遞給身後的陶芙,轉身道:

  「諸位兄弟,快請坐。」

  雙手抱著鹿腿,陶芙朝裴公子等人點了點頭,低頭往後院走,素白裙擺輕盪,裴元走在最後,視線若有似無地飄了過去。

  佩蘭對幾位貴人福了福,連忙擺好酒杯,滿上酒,退出了屋子。

  幾位一同舉杯飲盡,陸伯韜放下酒杯,似是玩笑道:

  「裴兄,這些日似乎很閒哪?」

  衛宣好奇地看過來,一連幾日他連裴元的影子都看不到,訝道:

  「此話怎講?」

  陸伯韜這才轉頭跟其他三人解釋:

  「前幾日,裴兄與我那小妾在八寶齋相遇,順道將她送了回來。」

  大家的表情瞭然中帶了點遐想,偏陳萊是個不識趣的,非要點明:

  「哪位小妾這麼大的臉,讓堂堂七…..裴公子親自送回來?」

  沈嘉立時想到進門那張纖柔玉質的面孔,他拿起酒壺重又滿上,打消眾人疑慮:

  「別想歪了,裴兄豈是那種見色忘義之輩,定是看在陸兄的面子上才優待了她。」

  卻見裴元眸色複雜地飲下酒,對陸伯韜笑道:

  「陸兄想必是誤會了,裴某欽佩你的學識,有意交好,並無他意。」

  若真是這樣,那他支走陶芙,追隨過去的眼神算什麼。話已至此,陸伯韜也不是那冥頑不靈的人,豪爽道:

  「裴兄,這麼說就是見外了,若是你喜歡,送你就是。」


  此時陶芙與鳳仙端了菜進來,四人不約而同看了過去。

  陶芙將菜擺置好,忽然被陸伯韜扣住手,陶芙驚愕地看向他,陸伯韜將她往裴兄身邊輕輕一帶,語氣十分平靜。

  「芙兒,你就在裴公子身邊伺候。」

  豪門貴族裡不乏送妾的習俗,與一人為妾,本就讓人看不起,若是再被送來送去,那就與青樓女子無二了,陶芙臉色一白,立馬跪下身子道:

  「二郎,可是奴婢做錯了什麼?」

  裴元見她比在林中看到的小兔子還要膽小柔弱的樣子,難得生出憐憫的心思,勸道:

  「陸兄,不要強人所難了,快趁熱吃吧。」

  這時其他人也意識到氛圍不對,趕忙舉起酒杯轉移了話題。

  陶芙腳步虛浮,立刻退出屋外,鳳仙上前攙住她,小聲道:

  「上次我就看出來了,那位裴公子對你好像很不一般,公子這幾日對你冷淡,不會真打算把你送人了吧?」

  鳳仙這麼一說,陶芙心裡突然慌了,她只想拿到新的戶籍,賺夠了銀子,然後離開京城,過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亥時,客人離開,屋內杯盤狼藉。

  陶芙與鳳仙在屋內收拾,佩蘭站在陸伯韜身邊小心攙扶他搖晃地走來,在門外朝她看了一眼,神色比往常多了幾分冷漠。

  陶芙上前想關切一句,他卻立刻抬腳走了。

  次日,借著晨起伺候盥洗時,陶芙有意拉近關係,抬起頭問道:

  「二郎,頭還暈嗎?」

  陸伯韜似乎並不想與她說話,將帕子丟入水中就走了。

  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在氣什麼,分明試探了她沒有異心,動心的人是七皇子,可一看到她冷靜自持,就連討好他都那麼刻意,心裡總覺得不滿意。

  既不情願,那就不要勉強。

  次日休沐,陸伯韜與佩蘭回了府。鳳仙見佩蘭與公子親密同行的畫面,忍不住擔憂道,

  「小娘子,要是公子不要你呆在這裡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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