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0章 意在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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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後堂,將身子縮在木桶里,腦袋上頂著條布巾,楚擎雙腿有些哆嗦。

  他發現這洗澡的木桶設計的太反人類了。

  坐著吧,水能沒過半張臉,容易嗆著。

  站著吧,滴里噹啷的。

  那就只能蹲著,還得是踮著腳尖蹲著,越蹲越累。

  陶若琳香汗淋漓。

  「用點力,使勁!」

  這句話不是陶若琳說的啊,是楚擎說的,陶若琳正在給他搓背。

  陶若琳很不開心:「我叫碧華幫你搓。」

  「大姐你別鬧啊,她能一下給我搓廣懷道去,再說人家要嫁三哥了,這種玩笑不能隨便開啊。」

  陶若琳噗嗤一笑,擼起袖子仔細的搓了起來:「便宜三哥了。」

  「我這人最講究個公平了,一會我給你搓搓哈。」

  陶若琳低頭看了眼木桶上面漂浮的一層灰,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

  這也就是楚擎吧,換了別人,她看一眼都得噁心一年。

  沒辦法的事,一直在趕路,趕了半個月,一個個髒的要死,和文化人似的。

  「剛才你回來的時候,見你眉頭不展的,又怎麼了?」

  「沒事。」楚擎和吹茶葉沫子似的吹了吹氣:「老四唄,不知道又折騰什麼呢,讓人去郭城告訴墨家子弟,繼續造船,不能挺,造的是瀚海號,專門運送補給和運兵的船型。」

  「老四還要打?」

  「不知道。」楚擎搖了搖頭:「沒必要的事,二王城的地理位置,那就是挨揍的地兒,占了也沒用,守不住。」

  「那還打什麼?」

  「我哪裡知道,瞎打吧。」

  「不會。」陶若琳使勁的拍了拍楚擎的後腦勺,咯咯嬌笑一聲:「下次讓三哥給你搓。」

  「嘩啦」一聲,楚擎從水桶中站了起來,錘了錘大腿,嘴上笑呵呵的,心裡還是惦記著高句麗的戰事。

  陶若琳就不能幹力氣活,一干就困,快跑兩步直接扎在了床上,四仰八叉的就準備睡。

  騎了半個月的馬,楚擎現在是走路都有點外八字了,什麼心思都沒有,擦了擦身體上了床。

  摟著陶若琳,楚擎也是疲憊至極,可閉著眼睛死活睡不著。

  「為什麼呢,為什麼為什麼呢。」

  楚擎撓著下巴,和魔障了似的。

  陶若琳實在受不了了,沒好氣的說道:「哎呀快睡覺,還能為何,昌承佑要坑高句麗。」

  「啊,什麼意思?」

  「你聽誰說太陽國度戰卒秋季就要撤軍?」

  「都這麼說啊,老四和太上皇在高句麗那邊說,東海也這麼說,朝廷就知道了,所以高句麗…」

  說到一半,楚擎面色突變:「等會,你是說,太陽國度戰卒要撤軍的事,子虛烏有?」

  陶若琳一指房門:「你睡不睡,不睡出去想去,煩死了。」

  「你怎麼不早說?」

  「你的腦袋是擺設嗎?」陶若琳一轉身,留給了楚擎一個後腦勺。

  楚擎搓了搓手:「最近你坐馬車,累壞了吧,為夫給你按按腿好不好?」

  「我胸口疼。」

  楚擎猛的坐了起來,嘿嘿一笑:「你個老司機,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為夫最善襲…不是,最善胸部按摩。」

  陶若琳嬌笑不已,二人打鬧一團。

  …………

  楚擎回到東海的消息不脛而走。

  之前火速提拔起來的官員和軍中校尉們,騎著馬飛奔台州,不少已經到了的,直接來到了知州府。

  不求見楚擎,見任何一個人都行。

  小夥伴們也不看重這個,蹲在正堂門口,一個個和盲流子似的看熱鬧。

  現在代表楚擎的,是陶胖子,強顏歡笑的應付著,陶琪站在旁邊樂呵呵的看著。

  本來陶胖子也不願意幹這事,陶琪要削他。

  陶家算是尚雲道第一大家,陶蔚然代表楚擎迎來送往的,也算是給陶家結結人脈。


  陶琪在路上問過楚擎,如果以後不打仗了,陶蔚然能不能當郭城知州,楚擎說可以,當東海三道道長都行。

  自從楚擎一頓大砍刀來回揮舞后,整個東海三道都徹底洗了牌。

  商賈以另一種形式取代了不少世家。

  能存活下來的世家,也開始咬著牙轉型。

  官場震動是最為強烈的,文臣武將,換了七七八八。

  商人也好,世家也罷,想要不和地方官員打交道是完全沒可能的,倒不是說官商勾結什麼的,而是必須打交道。

  解決百姓上工問題、稅收、地方投資、建蓋工坊作坊等等,都需要協商,需要找出雙贏的解決方案。

  要麼說玩拳頭的和玩腦子的不一樣。

  同樣是趕路,楚擎累的和狗似的,現在只剩下按摩的體力了,最多能堅持十五分鐘。

  陶蔚然本來就胖,現在還要被他姐逼著搞應酬,生無可戀。

  墨魚也累夠嗆,進了屋就睡。

  廖文之是長的像文人,實際上從小練劍。

  大軍哥阿軼他們就更別說了,精神飽滿。

  一群人蹲在衙署門口,眼光自下而上,來來往往的人們被看的心裡毛毛的,走路都快順拐了。

  「你說陛下究竟是何意呢?」

  大軍哥撓著後腦勺,看向旁邊的溫雅:「老六你說,若是你統軍,在高句麗能守得住二王城嗎?」

  「難,難如上青天,難如白彪這小畜生科考名列前茅。」

  溫雅搖頭連連:「即便火藥弩與猛火油足夠也沒有任何把握,二王城對南,為易守難攻,對北,則是易攻難守。」

  阿軼不解的問道:「那表叔兒還帶咱去高句麗做什麼,打又不打,打了又守不住。」

  正蹲地上寫信的林骸抬起頭:「打了再說,守不住就不守,將那破城毀了,老六,仰慕的仰怎麼寫?」

  「單立人加個卵子的卵,沒倆蛋。」溫雅樂了:「也是,將那破城毀了,守不住,也不要讓高句麗狗日的得了。」

  「怎麼聽的和個太監似的呢,那仰慕的慕呢?」

  「草日大小多一點。」

  林骸撓了撓後腦勺:「這倆字也太下流了吧。」

  趙寶蛋擦著佩劍,懶洋洋的說道:「老道倒是不懂戰陣,不過要我說,領上幾千個湖女兄弟,趁著夜色入了入山林,就按打瀛島那打法,將山林官道什麼的都燒了,至少不讓百濟與新羅的大軍集結。」

  曹琥樂呵呵的說道:「折騰那勁兒做什麼,繞過去,先打百濟與新羅不就好了。」

  話音落,徹底安靜了下來。

  大軍哥等人面色極為古怪。

  付永康猛然看向付保衛:「原來如此!」

  付保衛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難怪是皇帝,他可太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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