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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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騎營衙署之中,楚擎耐心的等候著。

  如果現在宮中的主人是黃老四,楚擎說不定就去宮中問問怎麼回事了。

  直到探馬來報,說是幽王已經離開了皇宮,楚擎還是沒有入宮,也沒有讓人去宮中問問幽王到底說了什麼。

  值得一提的是,幽王出宮之後,直奔柳河花船。

  其實早在楚擎回京之前,老四就讓孫平先行一步回來,官方正式性質,告訴宮中,告訴天下人,太子監國,楚擎監太子。

  要知道南宮璽只是輔國,輔佐太子治理國家,楚擎是直接監太子了。

  這個監,可以理解為國事上出謀劃策,更可以理解為讓楚擎管著太子的一言一行,權利比南宮璽還大,但是只針對於太子。

  可越是這樣,楚擎越要對太子表現出尊重,幾乎沒有插手任何政務,只是提出建議罷了,他自己的建議。

  結果一直到入了夜,宮中沒派人來,一個人都沒有,楚擎還是不知道幽王到底和太子說了什麼。

  歪著腦袋打著呼嚕的昌承恪起來了,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樂道:「怎地覺著你這衙署中的地暖,比書院還要熱上幾分?」

  楚擎面色有些陰沉,只是望著書案上根本沒看進去任何一個字的《昌律》。

  昌承恪伸了個懶腰:「宮中來信了嗎?」

  「沒有。」

  「還在談?」

  「幽王早在半個時辰前出宮了。」

  昌承恪面色微變:「太子未派人來知會你一聲?」

  楚擎搖了搖頭:「沒有。」

  昌承恪胖胖的臉蛋突然抖了一抖,滿面煞氣:「動手吧。」

  楚擎一頭霧水:「動什麼手?」

  「對昌承順動手!」昌承恪的臉色比楚擎還要陰沉:「你若不敢,本王動手,借調些我身手利索的,我看那個叫寶蛋的雜毛老道就不錯,打斷昌承順的狗腿,讓他滾回封地養傷。」

  楚擎啞然失笑:「什麼都不知道呢,打人家幹什麼。」

  「不,不需要知道談了什麼,你只要知道,太子殿下對你,比對本王還要親上幾分,句句不離楚師,字字不離十王叔,本王都懷疑到底他是老四的種還是你的種。」

  楚擎:「…」

  昌承恪惡狠狠的說道:「幽王突然入京,當日又入宮,殿下豈會不知你關注此事,可這昌承順都離宮了,宮中卻未有任何人來知會你一聲,可想而知,定是昌承順之故,你就不擔心,這老八,挑撥了你與太子?」

  「會不會是就是嘮嘮家常,太子殿下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沒派人過來。」

  「這話,你自己信嗎?」

  楚擎啞口無言。

  他信,信個坤吧。

  「老十,三哥不誆你,這老八別看年紀幼小,絕非省油的燈,最善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昌承恪一揮拳頭:「動手吧。」

  斜著眼睛看向昌承恪,楚擎滿面狐疑之色:「姓昌的,你特麼是要坑我吧?」

  楚擎也不傻子,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不是幽王,而是吳王,昌承恪的人設是玩腦子的,很有城府,結果現在咋咋呼呼的,什麼還不知道的就要過去打人,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事實證明,楚擎真的想多了,吳王沒打算坑他,正是因為他玩腦子的,所以才會這麼激動。

  探馬跑了進來,面色極不好看。

  「大人,出事了,幽王殿下去了花船,接連包了五艘花船,請所有人吃酒,旁人不知他身份,都聚了過去,誰知幽王殿下袒露身份後,裝作一副醉酒的模樣,言說剛剛從宮中出來,太子殿下與他抱怨,陛下肆意妄為,與太上皇前往高句麗作戰,還說什麼與太子商談了關於國師之事,一個什麼得道高僧,叫上善大師如何如何的,要做大昌國師。」

  「抱怨陛下…國師?」楚擎錯愕至極:「怎麼可能,昌喻不可能抱怨陛下,更不可能弄個什麼和尚當和國師!」

  「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的是昌承恪,看著楚擎:「本王說什麼了,叫你入宮,你不去,叫你詢問問問,你還是不去,叫你馬上動手,你依舊不去,怎麼樣,說什麼了,本王說什麼了。」


  「真他媽的…」

  楚擎懶得搭理昌承恪,抓起了狐裘快步而出:「入宮。」

  昌承恪:「現在入宮有個屁用,老八都出宮了,抓老八才是正事。」

  「先問問太子。」

  「要我說,還是去柳河。」

  「去什麼柳河,入宮。」

  不再墨跡,楚擎上了馬。

  昌承恪無奈,只能跟了上去。

  帶著探馬,一行人迅速前往了宮中。

  也是巧了,守門的三個宿衛沒見過楚擎,雖然覺得京中沒人敢冒充千騎營大統領,還是檢查了一下腰牌。

  楚擎腰牌倒是沒問題,到昌承恪這齣問題了。

  代表吳王身份的八爪龍玉佩,昌承恪給搞丟了,搞丟好一陣了,都不知道丟哪去了。

  楚擎也是壞,愣是沒給昌承恪當擔保,非讓宿衛好好檢查檢查,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好好檢查檢查。

  昌承恪一急眼,一腳踹在了宿衛的屁股上,宿衛確定了,這肯定是吳王,除了吳王,也就千騎營大統領敢幹這事了,楚擎在旁邊,那眼前這死胖子,必定是吳王了。

  都入了宮,一問之下才知道,昌喻還在敬儀殿中批覆奏摺,和他爹一個毛病,到點不下班,就願意加班。

  入了殿,昌喻頗為意外,連忙讓人取來繡墩。

  近侍換人了,孫福換成了孫平。

  楚擎見到孫平後,不由問道:「孫公公不是在昭陽宮中嗎,怎麼又伺候上太子了。」

  一邊說,楚擎一邊上前幫著孫平搬繡墩。

  孫平樂的見牙不見眼。

  見過那麼多朝堂大臣,楚擎是頭一個,從不拿有色眼光看待他們這群太監。

  別人是嘴上客客氣氣的,心裡鄙夷的很。

  楚擎是嘴上罵罵咧咧的,可行為舉止,反倒是沒將孫安孫平兩兄弟當奴才看。

  沒等孫平解釋,昌喻笑道:「學生叫孫福去了宮外,暗中跟著幽王叔,華妃娘娘剛剛送來了些吃食,見到學生身邊無人伺候,便讓孫公公陪著學生。」

  昌承恪開口道:「殿下為何要讓人跟著幽王?」

  「總覺得不安好心,剛剛入宮了,胡言亂語了一通。」昌喻親自將茶杯遞給了楚擎:「還想著明日再和楚師說說這事,對了,還未問,楚師深夜與吳王叔入宮,所為何事?」

  「哦,那什麼。」楚擎接過茶杯:「吳王聽聞幽王入宮了,怕出事,非得過來,還非要拉著我過來,我都說了,太子殿下心裡有數。」

  昌承恪:「老十啊,你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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