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邊軍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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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擎的褲子被提上來了,被婦人,被堂堂的太上皇的妃子給提上來的。

  完全傻了眼的楚擎被扶走了,被上一代天子太上皇輕手輕腳的攙扶到了虎皮凳上。

  楚擎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剛剛重啟的大腦,試圖分析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直到低頭突然注意到虎皮下面的凳子,竟然刻著九爪金龍紋,這才觸電一般站起身。

  這是龍椅!

  楚擎連忙彎腰施禮,張著嘴,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麼。

  華妃就如同一個慈祥的老母親一般,居然伸出了手,拉住了楚擎的手,將楚擎又摁在了「龍椅」上。

  楚擎下意識使勁嗅了嗅鼻子,懷疑這倆人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酒味,有的只是太上皇那張黑金剛一般的面龐,滿是尷尬之色,有的,只是如同京劇變臉似的華妃,從剛剛的惡毒老婦,變成了滿面關切的鄰家大姨。

  見到楚擎滿面呆滯的樣子,華妃撲哧笑了一聲,掩著嘴。

  快五十歲的年紀,依舊風情萬種。

  太上皇搓了搓手,臉上呈現出了幾絲緊張之色:「武安,可還好吧。」

  「我爹?」楚擎終於回過了神,屁股坐在龍椅上,渾身彆扭:「回太上皇的話,我爹,挺好的。」

  「好,那便好,好啊。」

  太上皇長嘆了一聲,直接伸出手,使勁揉著楚擎的腦袋,咧嘴大笑道:「你這娃娃,竟長這麼大了,算得上是眉清目秀,只是身子骨不成。」

  華妃也是嬌笑著附和道:「不像他爹,身子骨弱,卻是好福氣的面相。」

  太上皇一轉身,大手一揮:「孩子來了,孫平,快去,設宴。」

  「老奴遵旨。」

  比孫安那個老太監更老的老太監快步退出了大殿。

  楚擎,大致上搞明白怎麼一回事了,太上皇和自己的爹,似乎,特別鐵?

  那麼剛剛當著章松陵的面,是在做戲?

  可要是演戲的話,章松陵…他配嗎?

  一時之間,楚擎再次陷入了困惑之中。

  太上皇一把抄起旁邊的繡墩,直接坐在了楚擎對面,比楚擎高出一個腦袋不止。

  「好孩子,快和朕說說,武安近況如何,你楚府,還過的好嗎。」

  楚擎試探性的問道:「太上皇,微臣,能站起來說話嗎?」

  如坐針氈的楚擎是真的嚇著了,太上皇做繡墩,自己坐龍椅,這老傢伙不會是故意的吧,然後再治自己一個大不敬之罪。

  「哎呀,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華妃親自倒了杯茶,將溫熱的茶盞遞到了楚擎的手中。

  接過茶盞,楚擎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華妃開了口,笑吟吟的說道:「孩子莫怕,這老匹夫就是這性子,沒個正經樣子,你只需要知曉,你爹楚文盛,救過太上皇的命,不止一次。」

  太上皇不樂意了,梗著脖子說道:「朕也救過他。」

  華妃反唇相譏:「武安救了十數次,你才救他幾次,不知羞恥。」

  太上皇老臉一紅:「也有十數次了。」

  「他救你,是沙場之上,你救他,不過是幫他周旋那些文臣罷了。」

  「哎呀好了好了,這孩子還在這裡,莫要說這些陳年舊事。」

  楚擎震驚的夠嗆。

  太上皇當年到底是幹什麼的,人型自走探雷器嗎,老爹在戰場上,竟救過他十次不止?

  「愣著作甚,快說說,說說武安近況,和朕說說,平日裡,武安總是提及朕吧。」

  華妃瞪了一眼太上皇:「讓孩子先問,莫要再嚇著他。」

  「是是。」太上皇嘿嘿一笑,望著楚擎:「是朕的疏忽,你問便是。」

  「額…」楚擎壯著膽子問道:「您和我爹,有過命的交情?」

  「這是自然,要知當年在邊軍,涼戎賊子,稱朕、武安、秦罡為中州雙雄。」

  楚擎掰了一下手指頭。

  雙雄…那為啥仨人啊?

  果然,華妃拆台了:「又不知羞,涼人明明說的是楚將軍與秦將軍,與你何干。」


  「你個婦道人家知曉什麼,說的就是朕與武安,不過也可能說的是朕與秦罡,總之是有朕的。」

  「秦罡?」楚擎頓時想了起來:「兵部統領八大營的柱國將軍秦罡秦大人?」

  「是他。」

  太上皇臉上閃過一絲落寞:「這老小子,還有你爹,都不知來宮中看看朕,朕,還是總是夢到他二人。」

  華妃站在了太上皇的身後,輕聲安慰道:「過些年,過些年便好了,莫要傷神,若是將他們叫來,便是害了他們。」

  「是啊,佑兒登基不久,威望不足,等些時日,再叫他二人來陪朕痛飲個三天三夜。」

  看向楚擎,太上皇又露出了笑容:「不過也好,如今你這孩子頂替了老九,成了這天子親軍的頭頭,閒來無事,便入宮陪陪朕。」

  「老九?」

  「自然是言兒,你二人不是相熟麼?」

  楚擎面色大變:「陳言?」

  華妃一看楚擎臉色就知道壞菜了,連忙照著太上皇的後腦勺來了輕輕一逼兜子:「這孩子哪裡知曉言兒的身份,就知你這嘴總是閒不住。」

  楚擎第N次傻了眼。

  老九、言兒,頂替了千騎營副統領,分明說的是陳言,這也就是說,陳言,是皇子,這傢伙的真名,應該叫昌承言?!

  猛然間,楚擎突然想了起來。

  陳言好像和自己開過「玩笑」,如果自己是神仙也就是穿越者的話,對方還是皇子呢。

  而自己,的的確確是穿越者,結果對方…還真特麼是皇子!

  緊接著,楚擎又想起一件事。

  黃老四也說過類似的話,如果自己是穿越者,對方,就是天子?

  想到這,楚擎猛翻白眼。

  就黃老四那逼樣還天子呢,他配嗎,長的和南山大王豹子精似的,再說倆人說話聲也不像啊,有一說一,黃老四的聲音很有磁性,很像是馬上要解說動物世界似的,至於朝堂上的天子,一開口如同剛做了絕育的公鴨子,倆人嗓音也不一樣啊。

  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楚擎問出了最想得知的答案。

  「太上皇,娘娘,小子想問,如果小子和章松陵不死不休,您二位,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太上皇嘆了口氣,滿面為難之色,站起身後,搖了搖頭。

  華妃面露猶豫之色:「大兄他…」

  楚擎苦笑連連,這才想起來,華妃除了是妃子,還和章松陵的妹妹,當著人家妹妹面,說要乾死人家大哥,自己怎麼尋思問出來的。

  滿心失落,楚擎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如果沒有老爹和太上皇的交情,或是這夫妻二人對自己冷言冷語,倒還好說,可對方對自己如此熱絡,自己再去整章松陵,有點說不過去了,可章松陵,不能不除。

  「孩子,就當,給朕一些薄面,先放他一馬可好。」

  楚擎沒開口,低著腦袋,心裡七上八下。

  華妃輕聲道:「我與太上皇,皆與你爹是舊識,你是做晚輩的,就當儘儘孝心,成嗎。」

  「娘娘,我…」

  「好!」見到楚擎滿面為難之色,太上皇一咬牙,用力的拍了拍楚擎的肩膀:「那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動手便是,大不了,那三萬貫,朕不要了。」

  「啊?」楚擎一臉懵逼:「什麼三萬貫?」

  「每月送進宮中的進項啊,還有四日才到月底,你若除掉他,朕…」太上皇老臉一紅:「宮中不就少了三萬貫嗎。」

  楚擎,還是第N次懵逼,臉上滿是幾何圖形:「您剛剛的意思是,動手可以,但是…得四日之後?」

  「不然呢?」

  「我…您就是讓我四日之內動他,小子也做不到啊。」

  「啊?」太上皇糊塗了:「你的意思是,還要耽擱一些時日?」

  楚擎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

  太上皇面露喜色:「為何不早說,還以為那三萬貫沒了。」

  華妃瞪了一眼太上皇:「整日就知曉錢財,看給孩子為難的。」

  說完後,華妃對楚擎輕聲說道:「莫要為難,你想何時除了大兄便何時除他,錢沒了,再賺取就是,錯過了機會,莫要讓大兄溜掉。」

  昭陽宮內,仿佛有一種魔力,有一種令人懵逼的魔力。

  楚擎真的很想開口問一問華妃,娘娘,那章松陵,是您親大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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