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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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這只不過是前些年磕絆留下的。」

  南玉書破涕為笑,收回了手腕,順手用衣袖掩住。

  南夫人心頭心情久久不散,卻也不想再多問。

  南玉書若是不願意說,旁人勉強也是無用。

  「母親,今日陛下特意召您進宮乃是為了當年密藥一事。」

  南玉書也有意轉移話題,直接提到了魏玄祁宣南夫人進宮的目的。

  「密藥?」

  南夫人看向南玉書的目光中夾雜著不解,「什麼密藥?」

  「母親當年起死回生的那枚密藥。」

  南玉書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南夫人,眼神卻不自覺的往房樑上飄。

  南夫人一愣,好在她與南玉書之間尚且有些默契。

  雖然她並不大理解南玉書說的話,但不妨礙南夫人就此編下去。

  「那枚密藥不是已經用過了嗎?」

  說著南夫人長嘆一聲,表情里染上些遺憾。

  「若不是為了……那密藥或許可以留著獻給陛下。」

  她邊說邊搖頭,神情更是誠懇。

  正在此時,房樑上頭傳來輕微響動。

  「當年若不是那枚密藥,或許你我二人早就……」

  南玉書說著,聲音里染上了哽咽。

  南夫人鼻頭一酸,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無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母親從前同我提過,這是那得道高人幼時賜予您的丹藥,不知您可還記得那高人的相貌模樣?」

  面對南玉書的提問,南夫人搖頭,帶著些許遺憾開口。

  「得道高人只是雲有經過,又瞧我可憐方才賜予了那一枚丹藥,可自此之後便不知所蹤,便連他的道號都是不知曉的。」

  南夫人目光有些急切的看向南玉書,「莫不是如今你身子有何不適?若是如此,不如我去尋人再找一找那位高人的蹤跡。」

  她滿臉擔心,語氣的急切。

  躲在房樑上的暗衛見狀,眉頭皺起。

  魏玄祁今日吩咐他來盯著這二人,一來是為了探聽密鑰,二來是為了探尋南玉書特意想方設法讓南夫人進宮的目的。

  結果聽來聽去,這母女二人竟是同樣的一無所知。

  如此豈不是完不成魏玄祁交代的任務?

  南玉書對著南夫人眨了眨眼,語氣戚戚,「還請母親替我尋找高人的蹤跡。女兒先前身子落了傷,若是有密藥或許能夠好一些。」

  南夫人點頭,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好,我一定會讓人在外頭尋找高人的痕跡的。只是這些日子你得注意著身體,我瞧著你都瘦了許多。」

  說到此處,她不由得眼眶濕潤。

  南玉書可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更是她捧在手裡疼愛了多年的掌上明珠。

  若不是入宮,她又哪裡會落得這樣的結果?

  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南玉書連忙止住話頭。

  「那就有勞母親了。母親,近日時候不早了,不如女兒送您出宮吧。」

  南夫人頷首。

  她自然知道南玉書如今身在皇宮之中有身不由己的地方。

  南玉書線下提出來此事,想必另有用意。

  「那就走吧。陛下恩典我入宮一趟,已是天大的恩寵。」

  說著,她一副感激至極的樣子。

  母女二人攜手離開房樑上的安慰,同樣閃身出了房門。

  魏玄祁只讓他藏身於南玉書的屋子中,偷聽她們之間的談話,可沒有說讓他跟著全程。

  御書房裡魏玄祁正在批閱奏章,就見暗衛進來。

  「她們聊了些什麼?」

  面對魏玄祁的詢問,暗衛將自己所聽到的如實交代。

  魏玄祁在聽聞南夫人對那位世外高人都沒有印象的時候,手不自覺的捏成了拳狀,眉頭緊緊蹙起。

  「她們一點都不知情嗎?」

  他心頭的失望難以掩飾,暗衛又將後來南玉書所說的道來。


  魏玄祁聽完終於打起了些精神。

  不管怎麼說,南夫人是親自面對過那位世外高人的,或許可以從一些線索里尋找到蹤跡。

  若是讓魏玄祁派人去調查,說不準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什麼線索都不曾掌握。

  又隔多年,即便是想要追究依舊是難上加難。

  如今將這件事情借著南玉書的名義交給南夫人去做是最合適不過的。

  南玉書倒是識相。

  「她們如今在哪?」

  他輕輕揉著自己的眉心,臉上掛著疲倦。

  暗衛開口:「陛下,如今南姑娘正在送南夫人離宮的路上。」

  魏玄祁眉頭再次皺起。

  他本意是想讓暗衛去盯著這二人,看看她們之間有什麼說辭。

  南玉書昨日突然提起世外高人的事情,本就讓他的心頭蒙上了一層疑霧。

  今日南夫人入宮之後,母女二人沒有多聊,便直入正題,顯得乾脆利落,卻更讓人懷疑。

  不過如今暗衛都已經回來了,想必南玉書要和南夫人說的話都已說完。

  「你先下去吧。」

  魏玄祁繼續埋頭處理奏章。

  在宮道上,南玉書與男夫人並肩而行,母女二人不時看向對方,眼底都是心疼。

  「這些日子你在陛下身邊過的可還好?」

  南夫人終究是沒忍住。

  先前在太極宮裡她也不敢過多提問,以免落人口舌。

  如今總算是有了機會,她這才壓低了聲音。

  南玉書點頭,「母親,雖說陛下對當年的事情有所介懷,但對我也是極好的。」

  她並沒有一味的否認南夫人的猜測。

  半真半假的話才更容易讓人相信。

  南夫人聞言輕嘆,眸色深了幾分。

  「當年的事情你也是無辜者,日後尋個機會同陛下說清楚,或許還能夠放你出宮。」

  她眼裡帶著期盼,南玉書不忍心卻不得不粉碎她的想法。

  「母親,想來我此生是無緣出宮了,還請母親保重身體。」

  說到此處,南玉書不由得哽咽。

  她哪裡不願意承歡膝下呢?

  只是人在深宮之中身不由己罷了。

  如今魏玄祁對她的態度較之前已經好了許多,起碼不必日日遭受磋磨。

  「母親,你一定要保重身子。」

  南夫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的。」

  母女二人對望,一時間相顧無言。

  是是非非,又哪裡能夠說的清楚呢?

  只盼著在乎之人身體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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