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不如本宮想的那般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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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夫人看著南父,心頭的憤怒悄悄退去,疑惑升了上來。

  南父可不是能拋棄到手榮華富貴的人。

  否則當年也不會送南玉書入宮了。

  可偏偏他現在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一副此事沒有餘地的樣子。

  這其中莫非摻雜了些什麼不為外人道的原因?

  想到方才南夫人將一封信放在了南父的手邊,側夫人心裡便起了念頭。

  「既然老爺執意如此,那妾身只得聽從。」

  確定此時暫時沒有商量之後,側夫人也不願與南父鬧僵。

  說到底這裡是南家。

  即便她曾經掌管南府多年,但說到底只是一個妾室,更是依靠著南父存活的人。

  見側夫人如此識相,南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這些年來你的不易,只是若你當真是為了嫣兒好,便讓她放棄入宮的心思。」

  說完他長嘆一聲,也不再多言。

  側夫人心裡是不甘願的,但現在只得賣乖。

  「妾身一切都聽從老爺的吩咐。」

  對於南家鬧的這一出,南玉書毫不知情。

  現在她只盼著南父能夠儘快放棄,讓南玉嫣入宮的心思。

  一入宮門深似海。

  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可不是南玉嫣一個養在閨中的小姐能夠應付的來的。

  當年南玉書那般謹慎小心,最後還是著了別人的道。

  為此,南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而今,南家方才有起色,可經不起再一次的打擊了。

  見南玉書失神,魏玄祁咳了幾聲,這才將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你方才在想什麼?」

  見他面容間染上了淡淡的不悅,南玉書連忙請罪。

  「陛下,奴婢方才只是在想,該如何為陛下的生辰做準備?」

  說完,她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神情間帶著些許懊惱。

  魏玄祁聞言一愣,嘴上怪罪著,臉色卻好看了許多。

  「你不過一介奴婢,哪裡配為朕的生辰做準備。」

  南玉書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隨後又強扯著笑容。

  「陛下所言甚是。」

  可她這一番模樣卻讓魏玄祁心頭泛起了些心軟。

  「罷了,若你有心,便只管按照自個兒的意思去準備,只是朕可不保證會收。」

  魏玄祁話音方才落下,就見南玉書露出一副驚喜交加的神情。

  「陛下一言九鼎,可萬不能騙奴婢。」

  她聲音刻意放軟放柔,就連神情亦是如此。

  瞧著她這一番模樣,魏玄祁心頭划過淡淡的歡喜。

  方才那一瞬間,他們二人的相處仿佛回到了當年。

  「天子一言九鼎,朕又何須騙你?」

  「多謝陛下。」

  南玉書唇角勾著怎麼也壓不下來,就在之後研墨的時候都不時偷笑一聲,引得魏玄祁側目。

  見她只是如此,便以滿足歡喜。

  魏玄祁的笑容也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她可當真是好滿足。

  可在認知到這一點之後,魏玄祁的眸子卻又沉了幾分。

  從前他不曾懷疑南玉書,便是因為她的好滿足。

  南玉書心思純淨,平日即便是與後宮嬪妃有所爭執,也不過是為了自保。

  且她聰慧過人,魏玄祁才會對她另眼相看。

  否則只憑著當時南嶼川的功勞,可不足以讓南玉書博得帝王獨寵。

  魏玄祁對她是喜歡的。

  也不知究竟她是什麼時候變得像蘇月兮口中說的那般唯利是圖。

  先前南玉書所表現出來的樣子,與他曾經最愛南玉書的時候別無二致。

  同樣清澈的眼神,實在是讓魏玄祁生不起來懷疑的心思。

  可既然不懷疑南玉書,那就該輪到蘇月兮了。


  二人各懷心思,只是面上仍然處在一處,毫無波瀾。

  入了夜,南玉書方才回了屋子,就見一道身著黑袍的人影站在她的房間裡。

  「皇后娘娘?」

  南玉書有些不太確定的喊了一聲。

  先前皇后去慎刑司見她的時候便是這樣一副裝扮。

  雖然她如今不曾看清楚這黑袍人的正臉,但是背影卻與皇后像了有九成。

  見她一口道出來了自己的身份,皇后扭頭與她對視。

  「你沒本宮想像中那麼有用。」

  皇后此刻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反倒是某底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南玉書毫不猶豫直接行了大禮,「不知娘娘此話從何說起?」

  面對她的試探,皇后冷哼一聲,自顧自的走到桌子邊坐下。

  「雖說你那一封血書起了些作用,但本宮瞧著,你父親可沒有下定決心。」

  皇后不和她打馬虎眼,一句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這怎麼可能?」

  南玉書驟然抬頭對上皇后的目光。

  「父親雖說對我失望,但我以血書,想來他會更加謹慎一些,畢竟南家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折騰了。」

  雖然不能確定南父是否猶豫不決,但此時皇后親自尋來,想來不會有錯。

  在此情況下,南玉書必須得拋出一個足夠讓皇后相信她的誘餌。

  皇后聞言略點了點頭,身上的冷意淡了一些。

  「話雖如此,但你父親尚且惦記著皇宮裡的榮華富貴,想要將你那天真無邪的妹妹送進來。」

  「皇后娘娘,奴婢願意再血書一封。」

  南玉書毫不猶豫,卻被皇后一口拒絕。

  「一封血書打動不了你父親的心,不若你留下一根指頭送回去,如何?」

  皇后臉上噙著笑意,可眸光一片冷淡。

  「還請皇后娘娘饒命。」

  南玉書聽聞此言,一陣心驚肉跳,急忙求饒。

  好在皇后也不過是嚇唬她,暫且沒有要她殘缺的意思。

  「本宮再給你七日時間。若是七日之後,你還是無法打消你父親的心思,那就莫要怪本宮不客氣了。」

  皇后直接給出了最後期限,隨後扭頭離開。

  她根本不需要管南玉書是怎麼做的,只需要看到最後的結果。

  而這就是上位者的權利。

  等她離開之後,南玉書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刻,她面容嚴峻,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南父怎會這樣執迷不悟?

  若是當真任由他將南玉嫣送進來,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她絕對不能任由此事發生。

  南玉書心裡暗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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