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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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皇后和蘇月兮有心整理,但她們方才爭鬥間已經弄亂了身上的衣裳。

  魏玄祁看著她們這樣,冷笑道。

  「朕竟然不知道皇后與淑妃有如此能耐,若是將你們送上戰場,只怕是敵人早該落荒而逃。」

  他本就為前朝戰事煩憂,還有江南水患,如今皇后和蘇月兮卻在後宮不知何事大打出手。

  若是傳出去,他這皇帝的面子往哪兒擱?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皇后尚且還沒反應過來,蘇月兮就率先裝起了柔弱。

  她直接跪倒在地,腰杆挺得筆直,卻刻意將方才不小心被皇后刮到臉的那一側露了出來。

  「陛下,臣妾今日只是想尋皇后娘娘問個清楚,為何當初失竊的金簪如今會再次出現在臣妾的宮裡。」

  說著,她又略微咬著唇,抬眸看向魏玄祁,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

  「陛下,臣妾並非刻意。只是那枚金簪乃是先前姐姐送我的,雖說她是戴罪之身,可曾經到底與我要好。」

  說著,蘇月兮悠悠嘆口氣,露出幾分意味深長。

  「今日臣妾聽聞,如今姐姐就在皇后宮裡,這才特意前來詢問。臣妾只是想找一個真相罷了。」

  她一副無奈又可憐的樣子,頓時讓魏玄祁心軟。

  不過他也不算是太過偏頗,扭頭看向皇后,聽她辯解。

  「皇后,你如何說?」

  見他沉著臉看著自己,皇后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露出幾分無奈,卻還是一副端莊的模樣。

  「陛下,臣妾不知今日淑妃妹妹前來所謂何事。只是她一進到景仁宮便喊打喊殺的,手裡還拿著一枚金簪,要刺傷臣妾,臣妾實在惶恐。」

  皇后沒有為自己辯解,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利刃一樣狠狠刺到了蘇月兮的心上。

  有時候不爭才是最好的爭。

  而皇后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魏玄祁得到暗衛的消息,的確是蘇月兮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闖進了景仁宮,就連外頭的太監都攔不住她。

  想到此處,他眸色深沉。

  「淑妃,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

  魏玄祁的語氣冷漠,聽不出來情緒波動。

  蘇月兮心頭一震,她怎麼也沒想到魏玄祁此刻竟然不幫著自己。

  「陛下,臣妾並非刻意。」

  此刻她的辯解都有些無力了。

  皇后卻趁勢添油加醋。

  「淑妃妹妹一句『不是刻意』便能打消此事嗎?今日是本宮在景仁宮受到了你的脅迫,來日若是你闖到太極殿了呢?」

  明知魏玄祁不會因為自己而重罰蘇月兮,皇后直接將話頭引到了他的身上。

  若是魏玄祁連自己的安危也不顧,不願意處置蘇月兮,那皇后也就不再多說了。

  畢竟這樣的男子算得上痴情,即便皇后說再多也無用。

  不止如此,她此次也是對魏玄祁態度的一次試探。

  今日她與蘇月兮之間的爭鬥傳出去極為不雅,魏玄祁勢必要在她們二人中間保住一個,只看現在魏玄祁怎麼選擇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皇后那些小算計,魏玄祁心底越發不耐煩。

  雖然他可以儘量保證,不讓今日皇后和蘇月兮大打出手的事情傳出皇宮外,但皇宮內多少會有一些風聲。

  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選擇一個人保下來,而另一個人就是背鍋的。

  這二人之間總要有一個背鍋的人選,可皇后乃是母儀天下的國母,魏玄祁懲罰她,實在是對天下人不好交代。

  再者,皇后說的不無道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若是人人都如蘇月兮這般為了自己的私事而不管不顧,衝到大殿上責罵威脅,那魏玄祁自己還算得上安全嗎?

  見魏玄祁微微眯起眼,意味深長地瞥了自己一眼,皇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可好在魏玄祁最後還是選擇了她。

  魏玄祁聲音冷淡,說出來的話更是讓蘇月兮心寒。

  「來人,把淑妃帶下去禁足鳳儀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她離開鳳儀宮半步。」


  都說打蛇打七寸,魏玄祁的懲罰才是真正捏住了蘇月兮的命脈。

  她本就是想借著南玉書還不曾出來的機會,博得魏玄祁寵愛。

  可偏偏現在卻被禁足在鳳儀宮裡,無旨不得外出,那她還怎麼去算計?

  蘇月兮心底不服,可在魏玄祁面前也只得乖乖認罰。

  「今日之事乃是臣妾一人之錯,還請陛下莫要遷怒於皇后娘娘。」

  事情已成定局,蘇月兮可不希望自己撒潑耍瘋的形象深入人心。

  因此,她又恢復了那個和睦六宮、溫柔體貼的淑妃形象。

  而她此刻為皇后求饒,也是不懷好意。

  魏玄祁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她們二人皆有過錯,可這件事情偏偏只罰了她一人,皇后如今好端端地站在此處。

  如此一來,人心未免覺得偏頗。

  魏玄祁在二人之間做出取捨,可礙於曾經的情面,他多少也會遷怒於皇后。

  她的確好過不了,但皇后也別想舒坦。

  「好。」

  魏玄祁明白蘇月兮背後的這些小九九,可也樂得成全。

  如果不是皇后,如今南玉書也出不了暴室。

  雖然魏玄祁近期也有心將她放出來,留在身邊磋磨,可到底他還沒有實行,卻被皇后捷足先登。

  對魏玄祁而言,這是一種逾矩。

  皇后既然妄想插手有關她的事情,那自然該付出代價,先前的那碗醒酒湯如此,而今的不給面子也是如此。

  見魏玄祁答應,皇后便明白,他還是牽連了自己。

  但那又如何?

  現如今被禁足的人只有蘇月兮,她還是那個風光且高高在上的皇后。

  只不過是與皇上短暫有幾日不和罷了,皇后才不在乎。

  她只要將後宮的權利地位牢牢地握在手心裡,任由誰蹦躂到她面前來,皇后也只當那人是跳樑小丑。

  當初若不是南玉書的威脅太過,甚至讓魏玄祁動了廢后重立的念頭,皇后也絕對不會對南玉書下手。

  一個女子而已。

  魏玄祁若是喜歡,多疼愛幾日,對皇后而言也無妨。

  只要這後宮裡沒有人能夠生下皇嗣,皇后便能夠穩坐釣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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