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醒酒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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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玄祁的斥責聲響起,空氣霎時間沉默。

  他冷眼看著眾人,憤然甩袖離開。

  魏玄祁大步流星在前頭走著,趙合德小跑的跟在後頭。

  眼見誰也沒能夠把魏玄祁留下,眾人對視一眼皆有幾分失落。

  不過,今日他們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即便是沒留下魏玄祁,也並無損失。

  回了太極殿,魏玄祁坐在龍椅上,臉上蒙著一層寒霜。

  這年頭當真是什麼人都敢舞到他面前了。

  「趙合德,今日嬪妃的事情你可知曉?」

  魏玄祁心裡頭氣不順,趙合德就成了那個倒霉鬼。

  面對魏玄祁冷聲質問,趙合德連連搖頭,露出幾分無奈的樣子。

  「陛下,奴才一直跟在您身後,哪兒敢離開半步?」

  他這一番反問也是讓魏玄祁成功拉回了思緒。

  他冷哼一聲,隨後轉移話題。

  「南玉書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就在此時,一名身形隱匿在暗中的暗衛迅速現身,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密信。

  看到他出來,魏玄祁眉頭微蹙。

  他不光是在蘇月兮身邊安插了暗衛,就連皇后身邊也有一個。

  今日出現在魏玄祁面前的,就是負責與皇后處暗衛接頭的。

  想到自己剛問完南玉書的下落,這暗衛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麼南玉書如今身在哪裡也就不言而喻了。

  魏玄祁接過密信,借著殿內搖曳的燭火,看清了上頭的內容。

  ——南姑娘現身皇后宮殿,二人密談。

  簡單的一行話卻更讓魏玄祁氣從心來。

  好,這可真是好極了。

  南玉書離開暴室之後不想著找他解決問題,竟然至今與皇后狼狽為奸。

  念起前一會兒自己對南玉書的擔心,魏玄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南玉書這般有能耐的人,哪裡會需要他的幫助呢?

  只要他自個兒過的舒坦,魏玄祁又算什麼?

  魏玄祁的神情差極了,此刻店裡的人皆是大氣兒都不敢出。

  而他似乎壓根兒沒有注意到這情景。

  魏玄祁捏著那張信紙,手指不自覺的縮緊,那雙狹長的鳳毛里閃過幾分陰鷙。

  南玉書雖說從前囂張跋扈,但也算得上心思縝密。

  而皇后能夠穩坐鳳位多年,更是一個精明之人。

  想到這裡,他當真是有些期待,這二人能夠翻出來什麼樣的水花。

  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了通報聲,原來是蘇月兮身邊兒的春華來了。

  聽到春華的名字,魏玄祁便不自覺的想到了蘇月兮先前做的那件事情。

  他眸中閃過幾分厭煩。

  可魏玄祁清楚的知道自己今日甩袖離開,已經是駁了蘇月兮的面子。

  若是今日連春華都不許再踏進太極殿,怕是日後這皇宮裡也沒有人在尊敬蘇月兮了。

  說心裡頭沒有火氣是假的。

  但為了蘇月兮曾經做的事情,魏玄祁也是留了幾分面子。

  「讓她進來。」

  魏玄祁沉聲道,趙合德小心翼翼的去回稟。

  待春華進來之後,眼睛根本不敢亂撇,直接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陛下,淑妃娘娘擔心陛下飲酒過多,特命奴婢來送醒酒湯。」

  這當真是醒酒湯嗎?

  魏玄祁眸色深沉的看著那碗所謂的醒酒湯,再看看春華那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唇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蘇月兮還當真是執迷不悟。

  她也不想想,若是魏玄祁願意同她有夫妻之實,早就已經做了那檔子事。

  畢竟這天下都是魏玄祁的,還有什么女人是他不敢碰的嗎?


  可說來說去,終究不過就是一句魏玄祁不願意罷了。

  也就是蘇月兮自己執迷不悟,看不明白事態發展。

  魏玄祁本想讓春華把這醒酒湯端走,卻突然想起了在皇后宮裡的那兩人。

  他隨口打發了春華離開之後,眼神投向趙合德。

  「把這碗湯送去皇后那兒,就說是淑妃的一片心意。」

  魏玄祁可不相信,今日鳳儀宮外圍了那麼多嬪妃沒有皇后的授意。

  皇后掌管後宮,自然能夠煽動這些嬪妃去鳳儀宮找事兒。

  不過,她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在魏玄祁看來也實屬正常。

  但正常歸正常,魏玄祁總算有底線的。

  這碗湯送到皇后面前,一是警醒她莫要在自以為是。

  二來,他也想看一看,皇后和南玉書面對這碗湯又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當這碗湯被送到皇后宮裡,皇后臉色都不大好看。

  她也是聽人通報魏玄祁送的東西來,這才匆匆從密室趕出來。

  可結果魏玄祁送來的這一碗湯,竟然是蘇月兮送到他面前的。

  難不成是蘇月兮發現了什麼,借著魏玄祁的手來敲打她嗎?

  皇后看著這一碗醒酒湯,心中警鈴大作。

  她仔細的端詳著那碗湯,仿佛能夠從中看出來什麼陰謀算計。

  可任憑皇后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魏玄祁究竟是想借著這碗湯做什麼。

  但皇后極其清楚。

  魏玄祁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沒意義的事情。

  畢竟平日裡的奏摺就已經足夠他忙碌的了。

  她看著這碗湯發愣,紫蘇咬牙上前一步。

  「娘娘,若是您擔心這晚醒酒湯里有什麼手腳,不如奴婢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瞧一瞧。」

  面對她的提議,皇后斷然拒絕。

  這是魏玄祁派人送過來的東西。

  他前腳派人送過來東西表示心意,後腳皇后就請了太醫來,那不是明晃晃的在打魏玄祁的臉嗎?

  這樣的蠢事兒,她可萬萬不能幹。

  但他無緣無故送湯過來,其中恐怕藏了些什麼心思。

  皇后左想右想想不明白。

  她的景仁宮裡最近也沒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

  想來魏玄祁也不至於厭煩了她。

  不對,特殊的事情。

  景仁宮裡的確是沒有特殊的事情,但如今卻藏著一個特殊的人。

  皇后思索到這裡,瞳孔驟然一縮。

  難不成魏玄祁已經知道了,她把南玉書放出來的消息?

  一想到這裡,皇后立刻就坐不住了,她趕忙讓紫蘇帶了南玉書過來。

  南玉書來到她面前垂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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