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新員工
第227章 新員工
武月老實了。
並不需要四九八廢話說什麼大道理，只是中秋節別人吃飯的時候在地上跪著看著，然後幹了一天活，就學老實了。
北極家沒有溺愛孩子的父親母親。
每天規規矩矩的賣報紙，規規矩矩的吃飯洗澡睡覺，就連上廁所也不敢回家去上了。
好在鋪子裡有單獨的廁所，也有小孩子用的馬桶。
陳家李家柴家的小孩子不來玩了，附近其餘小孩也不怎麼來了。
主要還是武月每天都老實幹活，沒時間和別人玩了，幾次之後別人就不來了。
這天武月正忙的時候，進來兩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兩個女人都穿著宮中宮女的制服，是那種類似酒店打扮的白襯衫黑褲子，都盤著頭髮。
模樣方面不算特別漂亮，但是非常耐看。
正在賣報紙的四九八抬頭注意到了兩人。
看到這兩人不排隊直接進來，四九八忙起身客氣詢問：「兩位有什麼事？」
兩個漂亮的婦人露出微笑。
「我們姐妹是原來宮裡當差的宮女，因為年老色衰身材走了樣子，聖上讓我二人過來當個賣報的工人，我是田谷波，這名字拗口，，人都叫大娘子。」
另外一個婦女微笑說：「我叫方雯，和田姐姐一樣，原先都是宮裡的舞女，也都識字認數，懂些文化。」
「快請進！」四九八連忙邀請二人進來，又對著武月說：「武月你看著點。」
「好。」武月繼續賣報紙。
附近排隊的男人也都偷看了一眼就不敢亂看了。
武王玩了不要，打發出去的女人實際上非常多。
多到有上百萬的地步。
可該小心對待還是要小心對待。
武月年紀小，但是敢騙她，敢用假錢胡弄她的，一萬個人里也不一定有一個。
真的會因為幾文錢把全家性命都送進去。
找刺激也別冒犯武王，那可比跳崖刺激多了。
自己跳崖死了，全家好歹還有一個兩個傷心悲戚。
找刺激去冒犯武王的威嚴，全家老小恨不得把他復活起來大卸八塊。
儘管每天買報紙的人多的很，武月卻總能以比四九八快很多的效率賣完上萬份報紙。
武月的優勢就是有一個好爹，如今洛陽城都知道這小孩子是誰，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因為有一個好爹，武月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就連賣報紙也少了很多廢話時間，沒有人敢和她討價還價。
做生意一旦能省去垃圾時間，那是真的暢快。
等四九八和兩個退役宮女出來後，武月這邊已經差不多要收工了。
四人坐在一排賣報紙。
四九八負責講解工作中要注意的事情。
「今天的報紙都是二十文一份，報紙回收是檢查沒問題後十文錢一份，這個比較麻煩還要檢查一下是否破損了。」
「除了每天的新鮮日報外，還有各種舊報紙套餐，我都給你們寫在紙板上了，你們看看記住就行。」
四九八之前為陳仙芝幾人設計過教程，把幾種簡單的套餐都寫清楚告訴她們。
田姐低頭看著紙板上的各種報紙套餐，點頭說：「行，我記住了。」
方雯也跟著說：「看幾遍就能記住，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事情？這幹活的時候可以說話？」
「可以。」四九八好奇道：「宮裡幹活的時候不可以說話？」
田姐回答說：「宮裡規矩多，平時怎麼說都可以，幹活的話除了平日裡練習，一年就一兩次表演的機會，那種時候可不敢亂說話。」
四九八笑著說：「我們開會的時候也不敢亂說話，除了在這裡賣報紙外就是算帳和交稅，現在隊裡每天會派人過來兩次。」
「早晨送報紙，晚上過來詢問有沒有加訂的舊報紙套餐業務，或者報紙有什麼問題。」
「現在早晨五點起來吃飯，五點半賣報紙到上午九點就輕鬆了，下午沒什麼人可以輪流午休，晚上六點關門下班。」
兩人都點了點頭。
因為還有不少人過來買報紙，等到了十點多才清閒一會兒。
四九八看沒有外人了，就熱情說：「田姐和方姐住哪裡？可分了房子？」
兩人都搖頭，方雯說：「還沒有，只說移到了公共戶，工資從這裡領，以後也住在這裡。」
鋪子並不是四九八的資產，是武王的資產。
公家的資產就不可能只給一個人用。
四九八從小所受的就是教育就是公家教育，高興道：「這樣子好，今後我們就一起做個伴了，這是聖上的女兒武月。」
兩個婦女都提前知道武月的存在，客氣道：「聖上已經和我們吩咐過了，說一切照常即可。」
武月嘟嘟嘴，沒說話，現在可老實了。
四九八起身說：「我看兩位姐姐身上穿的是宮裡的衣服，在這裡幹活穿這種有些不方便，畢竟這裡總歸是要面對外人，不是專門給聖上看的，正好也換季了，咱們先去買幾件衣服，等下午我再和五月出去看看買身她穿的漂亮衣服。」
兩人都點頭，「這好，聖上說了，這裡都聽你的。」
四九八賣了十年報紙，對幹活的事情很有信心。
不過等去了服裝店買衣服後，兩個婦女很快提出了不好的意見。
「這裡衣服拿來工作時候穿倒是可以，但如果真的想要買幾件體面衣服，我覺得去城裡的錦繡堂比較好。」
田谷波說了自己的看法，明顯是對尋常鋪子的衣服瞧不上。
四九八笑著說：「好，咱們去錦繡堂，我也早就聽說那裡的衣服好，不過前些年都是專供達官貴人，今年才開始給公家戶做衣服。」
倒不是水平下降，也不是市場下降，而是公共戶工資大漲，達官貴人這七八年來收入越來越低。
三人到了錦繡堂，如今四九八不論是收入水平還是身份地位，都能夠輕鬆匹配到這種針對一般家庭的服裝鋪子。
北極武有自己的裁縫，宮裡也有用不完的頂級繡娘。
北方人不太講究這個，雖然也有和漢人學著摸到了奢侈品圈子的個別人，但是被北極武一番毒打之後，今後必定會低調起來。
三人剛進入錦繡堂，就有女人過來打招呼。
「三位姐姐想買點什麼衣服？」
四九八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個身材妖嬈，打扮的貴氣溫婉的女人是漢人。
同樣宋清涵同樣能感覺到四九八和另外兩人的不同，不光是身上的服裝區別，還有眼睛和氣質的區別。
田谷波對著四九八解釋說：「這家店是宮裡的宮女們合夥開的。」
「聖上當年發了不少遣散費，一些宮女離了宮之後無家可歸，有的淪落風塵與人為奴，也有的被人騙了身子和錢財，但也有人依靠著身上給的遣散費開了鋪子做生意。」
「因為是宮裡出來的，又是幾個宮女合夥開店，又有聖上大發隆恩免去了各種瑣碎事情，每年只需要交稅六成就可。」
「我們宮裡每年都會有新的繡娘加入，繡娘那點針線活學幾年就會了，宮裡主子就那麼幾個，大部分繡娘都沒事做，所以經常會過來玩玩看看。」
宋清涵聽到田谷波的話，就知道這是自己人。
「原來是宮裡人，請屋子裡說話。」
田谷波笑著說：「我們兩個是飛燕司退役的歌舞女，聖上安排我們為這位四九八小姐一起賣報紙，如今入了公戶，不算是宮裡人。」
宋清涵聽到後，也微笑說：「什麼公戶宮裡人，說來說去都是聖上的人，我們這小店的衣服多的賣不出去，三位姐妹瞧上什麼帶走就行，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因為人多，織造的衣服也多，確實是賣不完。
而且面前三人都屬於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送些禮物很正常。
三人很快跟著宋清涵一起進屋，這裡有女人也有男人，而且男人還不少。
男人看起來都是幹活的，有的在倒煤灰，有的在搬布料修機器，還有的蹲在院子角落裡熬藥扇風。
四九八感覺這裡像是……高檔的妓院。
這裡的男人給四九八的感覺就是諂媚，低三下四，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女人則是漂亮嬌氣，個個都漂亮又穿的開放漂亮。
袒胸露出脖子都算是保守的了，不少都穿著露著大腿的短裙子，還有的只穿著背心出來。
眾人上了樓，在一間清淨的雅間坐下說話。
「原先的掌柜回老家過節去了，我原是內務府的宮女，又是原來洛陽人，所以就臨時出來干點活，其餘姐妹你們也都見到了，不太好出來拋頭露面。」
「畢竟都是宮裡出來的，不敢丟了聖上的顏面。」
宋清涵解釋了自己在這裡的原因，也為自己招待不周找點轉圜的餘地。
四九八沒有那種想法，恭維說：「都說錦繡司的衣服漂亮大氣，是京城最好的牌子，這裡繡娘的針線活兒在整個洛陽都數一數二。」
宋清涵微笑說：「沒有那麼厲害，宮裡的繡娘多是江南過去的，也有不少人摸清楚了技術，自己就學會了。」
四九八搖了搖頭，「我自己沒事時候也一直都在學著怎麼做針線活，學了十好幾年織出來的衣服還是比外面鋪子的差遠了。」
宋清涵擁有自己的網絡情報，也知道最近京城發生的一些事情。
對於這個明星少女四九八，宋清涵表現的非常客氣，不敢怠慢，也不敢太過熱情。
「我說一句可能得罪的話，就是針線活好不好，主要還是看手。」
「妹妹這雙手就是山農人的手，是經常幹活的手。」
「我們這裡的繡娘和宮裡的繡娘都是不幹活的手，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是洗衣做飯種地，就連碗都不會洗，地也不會掃，平時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專業的繡娘都是如此，江南那裡就是男人做飯，上上下下什麼事情都做了，女人只管針線活兒就行了。」
「這樣也不是吃閒飯，而是這雙手因為長期不干農活苦活力氣活，雙手柔嫩無比，除了伺候聖上外就是在柔嫩的段子上來回縫製衣服。」
「常人做衣服，一雙手要在緞子上走個百轉千回，干農活的手在上面劃了千次。」
「好的真絲料子只要稍微碰幾次，就會起一層毛灰，我們管這個叫灰傷。」
「淺色不明顯，黑色寶藍色這種深色的會很明顯，反正就是越好看越難打理，劈繡線劈得很細很細，手上一點點不平滑都會勾線拉扯到，但是如果護手霜塗過了頭又會弄髒線和底料。」
「總之就是嬌慣的很，洗一次就多半沒了原來的光鮮，所以擅長這個的一般都是繡娘和大戶人家的小姐。」
「這技術好學，不用繡娘教，自己看著衣服就能想出來怎麼下針，料子也弄到也容易，最難的還是養一群專門幹這個活的人。」
「妹妹想要買衣服，來這裡取就行了，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來做就行，妹妹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多羨慕山農人的戶口呢~」
宋清涵解釋了自己這邊的核心競爭力，也解釋了為什麼有男人，以及為什么女人看起來都不檢點的事情。
四九八明白了錦繡司的衣服為什麼好，又用自己的手掌的在褲子大腿上稍微往下摩擦了兩三厘米。
褲子並沒有壞，但是手掌和褲子上線絲的摩擦感，讓感覺清晰的四九八知道自己這雙手不適合去觸碰太好的布料。
「我看聖上穿的都是平常衣服，聖上在宮裡穿的是你們做的衣服？」
宋清涵認真嚴肅的搖了搖頭，「伺候聖上的宮女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一群人，都是精挑細選頂級宮女，不光是身段樣貌和談吐，就連手也都是專門伺候聖上的白嫩手掌，像是溫涼的白玉一樣從聖上身上撫摸，尤其是觸碰聖上衣服的時候都要小心。」
「要不容易出汗的體質，檢查的地方可多了。」
四九八對北極武在宮裡的奢華生活多了一點點了解，很明顯北極武在宮裡和宮外穿的衣服不同，享受的也不同。
田谷波笑著說：「到也有容易出汗的近身侍女，除了溫泉宮伺候的之外，聖上涉獵極廣，我記得就有因為出水多，大汗淋漓面色潮紅被聖上充入百花冊隨時傳召的妙人。」
四九八極為好奇，「百花冊是什麼？」
方雯皺起眉頭，警告說：「田姐不要胡說，莫要妄議聖上私事，就算這裡都是自己人，關於聖上和宮裡的事情也不該多說，不然只怕是一起遭了禍。」
田谷波也意識到了自己嘴快了，忙說：「是我多嘴了，妹妹千萬不要再和別人提起了，我以為這裡都是宮裡人才說了宮裡的事情。」
四九八點頭說：「肯定的！」
宋清涵很快略過了這個話題，「我來給幾位姐姐推薦幾件衣服，一件外面穿，一件睡覺穿防著涼，還一件備著的私房服，保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聽到宋清涵的話，田谷波和方雯都露出了微笑。
「我們都一把年紀了，哪裡還需要這個，不過四九八多備兩件吧，萬一聖上來了，穿上後也好讓聖上高興高興。」
四九八一開始還不懂什麼是私房服，不過很快就面紅耳赤的懂了。
***
送走三人後，宋清涵剛回屋就看到了出來的二掌柜王嫣。
王嫣笑著說：「聖上英明神武，普照世間，除了允許我們這些可憐人在京城做生意外，還又幫宮裡人安排了出路，以後宮裡的人又多了一個好去處。」
宋清涵沒來得及想太多，聽到這話才意識到武王確實是給宮裡人一個好去處。
田谷波和方雯只是一個開的開始，以後宮裡表現好的宮女不論是出宮還是退休，都有一個依靠。
允許一部分宮裡人繼續留在洛陽，又給了謀生養老的手段，還給宮裡當差的宮女修建放假休息用的娛樂場所。
不管北極武在外面殺了多少人，對皇宮很多人來說，這都是仁慈的武王。
大家都是心甘情願給武王當女奴的，誰讓她們自由，那肯定是害了她們。
若有徵召，這些退役或者被淘汰下來的女人必定會響應號召再次入宮伺候武王。
(本章完)
武月老實了。
並不需要四九八廢話說什麼大道理，只是中秋節別人吃飯的時候在地上跪著看著，然後幹了一天活，就學老實了。
北極家沒有溺愛孩子的父親母親。
每天規規矩矩的賣報紙，規規矩矩的吃飯洗澡睡覺，就連上廁所也不敢回家去上了。
好在鋪子裡有單獨的廁所，也有小孩子用的馬桶。
陳家李家柴家的小孩子不來玩了，附近其餘小孩也不怎麼來了。
主要還是武月每天都老實幹活，沒時間和別人玩了，幾次之後別人就不來了。
這天武月正忙的時候，進來兩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兩個女人都穿著宮中宮女的制服，是那種類似酒店打扮的白襯衫黑褲子，都盤著頭髮。
模樣方面不算特別漂亮，但是非常耐看。
正在賣報紙的四九八抬頭注意到了兩人。
看到這兩人不排隊直接進來，四九八忙起身客氣詢問：「兩位有什麼事？」
兩個漂亮的婦人露出微笑。
「我們姐妹是原來宮裡當差的宮女，因為年老色衰身材走了樣子，聖上讓我二人過來當個賣報的工人，我是田谷波，這名字拗口，，人都叫大娘子。」
另外一個婦女微笑說：「我叫方雯，和田姐姐一樣，原先都是宮裡的舞女，也都識字認數，懂些文化。」
「快請進！」四九八連忙邀請二人進來，又對著武月說：「武月你看著點。」
「好。」武月繼續賣報紙。
附近排隊的男人也都偷看了一眼就不敢亂看了。
武王玩了不要，打發出去的女人實際上非常多。
多到有上百萬的地步。
可該小心對待還是要小心對待。
武月年紀小，但是敢騙她，敢用假錢胡弄她的，一萬個人里也不一定有一個。
真的會因為幾文錢把全家性命都送進去。
找刺激也別冒犯武王，那可比跳崖刺激多了。
自己跳崖死了，全家好歹還有一個兩個傷心悲戚。
找刺激去冒犯武王的威嚴，全家老小恨不得把他復活起來大卸八塊。
儘管每天買報紙的人多的很，武月卻總能以比四九八快很多的效率賣完上萬份報紙。
武月的優勢就是有一個好爹，如今洛陽城都知道這小孩子是誰，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因為有一個好爹，武月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就連賣報紙也少了很多廢話時間，沒有人敢和她討價還價。
做生意一旦能省去垃圾時間，那是真的暢快。
等四九八和兩個退役宮女出來後，武月這邊已經差不多要收工了。
四人坐在一排賣報紙。
四九八負責講解工作中要注意的事情。
「今天的報紙都是二十文一份，報紙回收是檢查沒問題後十文錢一份，這個比較麻煩還要檢查一下是否破損了。」
「除了每天的新鮮日報外，還有各種舊報紙套餐，我都給你們寫在紙板上了，你們看看記住就行。」
四九八之前為陳仙芝幾人設計過教程，把幾種簡單的套餐都寫清楚告訴她們。
田姐低頭看著紙板上的各種報紙套餐，點頭說：「行，我記住了。」
方雯也跟著說：「看幾遍就能記住，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事情？這幹活的時候可以說話？」
「可以。」四九八好奇道：「宮裡幹活的時候不可以說話？」
田姐回答說：「宮裡規矩多，平時怎麼說都可以，幹活的話除了平日裡練習，一年就一兩次表演的機會，那種時候可不敢亂說話。」
四九八笑著說：「我們開會的時候也不敢亂說話，除了在這裡賣報紙外就是算帳和交稅，現在隊裡每天會派人過來兩次。」
「早晨送報紙，晚上過來詢問有沒有加訂的舊報紙套餐業務，或者報紙有什麼問題。」
「現在早晨五點起來吃飯，五點半賣報紙到上午九點就輕鬆了，下午沒什麼人可以輪流午休，晚上六點關門下班。」
兩人都點了點頭。
因為還有不少人過來買報紙，等到了十點多才清閒一會兒。
四九八看沒有外人了，就熱情說：「田姐和方姐住哪裡？可分了房子？」
兩人都搖頭，方雯說：「還沒有，只說移到了公共戶，工資從這裡領，以後也住在這裡。」
鋪子並不是四九八的資產，是武王的資產。
公家的資產就不可能只給一個人用。
四九八從小所受的就是教育就是公家教育，高興道：「這樣子好，今後我們就一起做個伴了，這是聖上的女兒武月。」
兩個婦女都提前知道武月的存在，客氣道：「聖上已經和我們吩咐過了，說一切照常即可。」
武月嘟嘟嘴，沒說話，現在可老實了。
四九八起身說：「我看兩位姐姐身上穿的是宮裡的衣服，在這裡幹活穿這種有些不方便，畢竟這裡總歸是要面對外人，不是專門給聖上看的，正好也換季了，咱們先去買幾件衣服，等下午我再和五月出去看看買身她穿的漂亮衣服。」
兩人都點頭，「這好，聖上說了，這裡都聽你的。」
四九八賣了十年報紙，對幹活的事情很有信心。
不過等去了服裝店買衣服後，兩個婦女很快提出了不好的意見。
「這裡衣服拿來工作時候穿倒是可以，但如果真的想要買幾件體面衣服，我覺得去城裡的錦繡堂比較好。」
田谷波說了自己的看法，明顯是對尋常鋪子的衣服瞧不上。
四九八笑著說：「好，咱們去錦繡堂，我也早就聽說那裡的衣服好，不過前些年都是專供達官貴人，今年才開始給公家戶做衣服。」
倒不是水平下降，也不是市場下降，而是公共戶工資大漲，達官貴人這七八年來收入越來越低。
三人到了錦繡堂，如今四九八不論是收入水平還是身份地位，都能夠輕鬆匹配到這種針對一般家庭的服裝鋪子。
北極武有自己的裁縫，宮裡也有用不完的頂級繡娘。
北方人不太講究這個，雖然也有和漢人學著摸到了奢侈品圈子的個別人，但是被北極武一番毒打之後，今後必定會低調起來。
三人剛進入錦繡堂，就有女人過來打招呼。
「三位姐姐想買點什麼衣服？」
四九八一眼就能感覺到這個身材妖嬈，打扮的貴氣溫婉的女人是漢人。
同樣宋清涵同樣能感覺到四九八和另外兩人的不同，不光是身上的服裝區別，還有眼睛和氣質的區別。
田谷波對著四九八解釋說：「這家店是宮裡的宮女們合夥開的。」
「聖上當年發了不少遣散費，一些宮女離了宮之後無家可歸，有的淪落風塵與人為奴，也有的被人騙了身子和錢財，但也有人依靠著身上給的遣散費開了鋪子做生意。」
「因為是宮裡出來的，又是幾個宮女合夥開店，又有聖上大發隆恩免去了各種瑣碎事情，每年只需要交稅六成就可。」
「我們宮裡每年都會有新的繡娘加入，繡娘那點針線活學幾年就會了，宮裡主子就那麼幾個，大部分繡娘都沒事做，所以經常會過來玩玩看看。」
宋清涵聽到田谷波的話，就知道這是自己人。
「原來是宮裡人，請屋子裡說話。」
田谷波笑著說：「我們兩個是飛燕司退役的歌舞女，聖上安排我們為這位四九八小姐一起賣報紙，如今入了公戶，不算是宮裡人。」
宋清涵聽到後，也微笑說：「什麼公戶宮裡人，說來說去都是聖上的人，我們這小店的衣服多的賣不出去，三位姐妹瞧上什麼帶走就行，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因為人多，織造的衣服也多，確實是賣不完。
而且面前三人都屬於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送些禮物很正常。
三人很快跟著宋清涵一起進屋，這裡有女人也有男人，而且男人還不少。
男人看起來都是幹活的，有的在倒煤灰，有的在搬布料修機器，還有的蹲在院子角落裡熬藥扇風。
四九八感覺這裡像是……高檔的妓院。
這裡的男人給四九八的感覺就是諂媚，低三下四，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女人則是漂亮嬌氣，個個都漂亮又穿的開放漂亮。
袒胸露出脖子都算是保守的了，不少都穿著露著大腿的短裙子，還有的只穿著背心出來。
眾人上了樓，在一間清淨的雅間坐下說話。
「原先的掌柜回老家過節去了，我原是內務府的宮女，又是原來洛陽人，所以就臨時出來干點活，其餘姐妹你們也都見到了，不太好出來拋頭露面。」
「畢竟都是宮裡出來的，不敢丟了聖上的顏面。」
宋清涵解釋了自己在這裡的原因，也為自己招待不周找點轉圜的餘地。
四九八沒有那種想法，恭維說：「都說錦繡司的衣服漂亮大氣，是京城最好的牌子，這裡繡娘的針線活兒在整個洛陽都數一數二。」
宋清涵微笑說：「沒有那麼厲害，宮裡的繡娘多是江南過去的，也有不少人摸清楚了技術，自己就學會了。」
四九八搖了搖頭，「我自己沒事時候也一直都在學著怎麼做針線活，學了十好幾年織出來的衣服還是比外面鋪子的差遠了。」
宋清涵擁有自己的網絡情報，也知道最近京城發生的一些事情。
對於這個明星少女四九八，宋清涵表現的非常客氣，不敢怠慢，也不敢太過熱情。
「我說一句可能得罪的話，就是針線活好不好，主要還是看手。」
「妹妹這雙手就是山農人的手，是經常幹活的手。」
「我們這裡的繡娘和宮裡的繡娘都是不幹活的手，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是洗衣做飯種地，就連碗都不會洗，地也不會掃，平時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專業的繡娘都是如此，江南那裡就是男人做飯，上上下下什麼事情都做了，女人只管針線活兒就行了。」
「這樣也不是吃閒飯，而是這雙手因為長期不干農活苦活力氣活，雙手柔嫩無比，除了伺候聖上外就是在柔嫩的段子上來回縫製衣服。」
「常人做衣服，一雙手要在緞子上走個百轉千回，干農活的手在上面劃了千次。」
「好的真絲料子只要稍微碰幾次，就會起一層毛灰，我們管這個叫灰傷。」
「淺色不明顯，黑色寶藍色這種深色的會很明顯，反正就是越好看越難打理，劈繡線劈得很細很細，手上一點點不平滑都會勾線拉扯到，但是如果護手霜塗過了頭又會弄髒線和底料。」
「總之就是嬌慣的很，洗一次就多半沒了原來的光鮮，所以擅長這個的一般都是繡娘和大戶人家的小姐。」
「這技術好學，不用繡娘教，自己看著衣服就能想出來怎麼下針，料子也弄到也容易，最難的還是養一群專門幹這個活的人。」
「妹妹想要買衣服，來這裡取就行了，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來做就行，妹妹不知道我們這些人多羨慕山農人的戶口呢~」
宋清涵解釋了自己這邊的核心競爭力，也解釋了為什麼有男人，以及為什么女人看起來都不檢點的事情。
四九八明白了錦繡司的衣服為什麼好，又用自己的手掌的在褲子大腿上稍微往下摩擦了兩三厘米。
褲子並沒有壞，但是手掌和褲子上線絲的摩擦感，讓感覺清晰的四九八知道自己這雙手不適合去觸碰太好的布料。
「我看聖上穿的都是平常衣服，聖上在宮裡穿的是你們做的衣服？」
宋清涵認真嚴肅的搖了搖頭，「伺候聖上的宮女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一群人，都是精挑細選頂級宮女，不光是身段樣貌和談吐，就連手也都是專門伺候聖上的白嫩手掌，像是溫涼的白玉一樣從聖上身上撫摸，尤其是觸碰聖上衣服的時候都要小心。」
「要不容易出汗的體質，檢查的地方可多了。」
四九八對北極武在宮裡的奢華生活多了一點點了解，很明顯北極武在宮裡和宮外穿的衣服不同，享受的也不同。
田谷波笑著說：「到也有容易出汗的近身侍女，除了溫泉宮伺候的之外，聖上涉獵極廣，我記得就有因為出水多，大汗淋漓面色潮紅被聖上充入百花冊隨時傳召的妙人。」
四九八極為好奇，「百花冊是什麼？」
方雯皺起眉頭，警告說：「田姐不要胡說，莫要妄議聖上私事，就算這裡都是自己人，關於聖上和宮裡的事情也不該多說，不然只怕是一起遭了禍。」
田谷波也意識到了自己嘴快了，忙說：「是我多嘴了，妹妹千萬不要再和別人提起了，我以為這裡都是宮裡人才說了宮裡的事情。」
四九八點頭說：「肯定的！」
宋清涵很快略過了這個話題，「我來給幾位姐姐推薦幾件衣服，一件外面穿，一件睡覺穿防著涼，還一件備著的私房服，保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聽到宋清涵的話，田谷波和方雯都露出了微笑。
「我們都一把年紀了，哪裡還需要這個，不過四九八多備兩件吧，萬一聖上來了，穿上後也好讓聖上高興高興。」
四九八一開始還不懂什麼是私房服，不過很快就面紅耳赤的懂了。
***
送走三人後，宋清涵剛回屋就看到了出來的二掌柜王嫣。
王嫣笑著說：「聖上英明神武，普照世間，除了允許我們這些可憐人在京城做生意外，還又幫宮裡人安排了出路，以後宮裡的人又多了一個好去處。」
宋清涵沒來得及想太多，聽到這話才意識到武王確實是給宮裡人一個好去處。
田谷波和方雯只是一個開的開始，以後宮裡表現好的宮女不論是出宮還是退休，都有一個依靠。
允許一部分宮裡人繼續留在洛陽，又給了謀生養老的手段，還給宮裡當差的宮女修建放假休息用的娛樂場所。
不管北極武在外面殺了多少人，對皇宮很多人來說，這都是仁慈的武王。
大家都是心甘情願給武王當女奴的，誰讓她們自由，那肯定是害了她們。
若有徵召，這些退役或者被淘汰下來的女人必定會響應號召再次入宮伺候武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