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報業
第214章 報業
「山農日報！山農日報！聖上選美，各州府獻女！」
「山農日報！山農日報！洛陽夏城千里山川，商隊一日可達！」
四九八一邊用歡快的語氣大聲喊著，一邊看著旁邊在吃羊肉餡餅的小女孩。
「武月，你家裡早上吃這個啊？」
武月被爸爸媽媽丟給了四九八當學徒，如今一大早就被送過來幹活。
雖然是坐在涼蓆上待著，但還是不開心。
「嗯。」
四九八感慨道：「你爹得多能掙錢，才能讓你們一家二十多口人都吃上一張羊肉餅啊。」
看到小姑娘吃一張羊肉餅，四九八想到的就是她全家二三十口人吃三十多張餅。
一張餅二十文錢，一頓飯這就是半兩銀子吧？
一天算一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三十兩？
去年全國公共戶年均收入也才五十兩，武家一個月光是飯錢就三十兩銀子，這也太有錢了！
武月不想說話，繼續吃肉餅。
爹娘叮囑過她，不許說皇宮裡的事情，也不能說自己是武王的小孩，要低調。
四九八看了看，很快發現這個小女孩肯定不是天天吃羊肉餅，不然不會吃的這麼香。
「你好好幹活，咱們以後天天吃羊肉餅好不好？」
弟弟妹妹都不在，四九八也喜歡愛吃飯的小孩子，正好兜里錢也沒地方花，一起吃吃喝喝就很不錯。
四九八正打算和小女孩多說幾句話的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短頭髮的外國人。
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黃頭髮老頭，有著刮不乾淨的鬍渣和兩三厘米的短髮。
阿列克謝找了好幾家朋友，最後的得到的推薦就是過來這一家報亭買報紙。
被推薦的原因很重要，就是這裡出售和收購報紙的生意最好，擁有更多往期報紙的儲備。
「你好，我要今天和以前的報紙，越多越好。」
阿列克謝看了一眼坐在裡面的女人和小孩，但更多還是打量著沐床邊堆積的很厚的報紙。
對長期在山農國經商的商人來說，報紙是最重要的消息和情報來源，也是了解朝廷動向最關鍵合法的途徑。
有時候就算是從當地州府得到的情報，都沒有報紙有效。
儘管山農國和西方諸國都處於戰爭時期，但整個山農國從沒有人在乎過戰爭的存在。
阿列克謝來到這個地方已經一年了，從最南方的廣州登陸，在熟悉了當地環境和一些基本規定後才開始北上。
這一年來，阿列克謝感覺不到戰爭的存在。
這個國家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和上百個國家開戰，並且已經征服了西方幾百個國家和部落。
戰爭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也從不關注和討論戰爭的存在。
不管是南方文人的茶館還是北方市井裡等待工作的人力車夫，在被詢問起的時候才驚愕的意識到竟然還在打仗。
對整個山農國來說，實際上已經統一了。
西部戰爭雖然也從報紙上講過一些，但是不需要大家交稅，朝廷也不徵兵，不報導這個事情，所以就懶得關注了。
四九八經常見到外國人，洛陽是皇都，北極武從當初進入洛陽開始就給了商人不少優待，胡商胡姬在洛陽城只要別惹事，一直都允許其存在。
相比起普通人，這些胡人更喜歡看報紙。
「好！你是做生意的吧？別的胡商買報紙都是買一套，我這裡一套是一年的山內山外新聞，附加最近九年的秋收日報，一共380張，6兩銀子一套！」
四九八熱情的和大主顧說話，笑著說：「也有一年的全板塊報紙，一套2555張，10銀。」
「還有最近九年的秋收日誌9份，1銀。」
阿列克謝聽到和自己從同行那裡知道的價格一樣，就點了點頭。
「我要所有的報紙，從第一份到今天的所有報紙！」
阿列克謝認真說出自己的要求，他找了好幾個攤子都辦不到這一點。
複印報紙是死罪，胡商們里也有勇士敢於挑戰北極武的權威，然後就都死了。
為什麼要賭北極武不敢殺人？
武王殺人真的就比吃飯喝水都要輕鬆，他吃飯吃不多，殺人真的一口氣殺一萬人都不累的。
北極武不讓做的事情可以做，但被知道了一定會死。
他甚至是懶得把犯罪者的妻女賣到妓院，都是一併殺了。
胡人和漢人都不敢複印報紙，山農人也不敢。
但是四九八這些賣報紙本身就具備宣傳任務，自從解除了出售限制後，這些人就可以合法售賣報紙。
也不是一百戶都有這個無限制賣報紙的權限，如今銅錢依舊是不夠用，北極武忙著造銅線和零件，導致民間大部分人還是以物易物。
報紙在以物易物的時代，天然就具備極大的貨幣屬性。
能作為貨幣使用的報紙，複印起來就和印鈔機一樣的緩慢。
一天就算是複印十萬張，對如今的體量也沒什麼用。
四九八能獲得無限制進貨賣貨的權限，只因為他小孩和北極武家的小孩認識，同時北極武對這個四九八印象也不錯。
京城裡幹活的人，確實是容易遇到機會。
因為有著充足的貨源保障，四九八在聽到阿列克謝的大訂單後，豪爽的笑道：「沒問題！」
「一共九十兩銀子，我們最早的報紙是五張的，現在是七張，數量方面肯定都夠，要是少了哪張你來找我，我叫四九八，天天都在這裡賣報紙！」
阿列克謝詢問說：「現在就有嗎？」
四九八從床上開始找貨，「當然有啊！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賣東西！我這裡也收報紙，你要是看完了可以按照四分之三的價格賣給我就行，只要不破損就沒事情。」
剛吃完飯的武月說：「姐姐，我幫你。」
「不用！」四九八趕忙攔住了要搗亂的武月，抓著她的手說：「快去洗手去，別把報紙弄髒了。」
「好。」武月想回家了，「我回家洗手了。」
「回去吧。」四九八無奈的打發走沒用的小姑娘，繼續對著阿列克謝問：「你要嗎？要的話現在給錢，我給你報紙。」
阿列克謝爽快的給錢，在四九八將兩萬多張報紙放在窗台後，也讓自己的兩個奴僕將報紙抱起來。
兩萬多張報紙也就一百多斤，兩個男人足夠勝任這些事情了。
四九八的收入在全隊屬於頂尖水平，自從獲得自由貿易許可證書後，賺錢的速度比以前快了百倍。
當然交稅也多了不少。
其餘人要麼沒資格，要麼是嫌累不想做。
四九八不嫌累，每天賺錢賺到一倒頭就睡。
尤其是現在有了一個小跟班，下午可以睡個回籠覺好好休息一下。
白天賣報紙，早晨和晚上去進貨。
需要什麼貨，和印刷廠打聲招呼就行了。
印刷廠因為收編了以前技術傍身沒死的一群人，導致工作效率大大的提升了不少，印刷技術也提升到了北極武看不明白的地步。
不被逼著，有些人就是沒辦法靜下心突破自己的極限。
四九八賺錢是多，別人眼紅也沒辦法，再眼紅難道還敢搞破壞不成？
這可是破壞公家財產，阻礙公家的宣傳任務！！
是死全家的大罪！
別人不好說，山農省的公共戶都對他們口中敬愛忠誠的武王，怕的要死。
這幫人一開始就是被北極武殺崩潰後跪地投降的奴隸，這些年不管嘴上多愛武王，實際上對武王的恐懼越來越深，一旦遇到可能會被武王關注的事情時，能嚇到尿褲子。
今天敢砸四九八的攤子，明天一定會死，武王的威嚴都是殺出來的。
除了小丫，沒有人敢偷四九八的錢。
***
阿里克謝回到了自己租的背靠背聯排公寓樓里，進屋以後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今天的新聞。
【洛陽江夏城（鄂州）鐵路運行成功，從洛陽到夏城的運兵火車用時12個小時到達，返回的火車裝載了雞蛋蔬菜竹器木器礦石等貨物30噸，用時27個小時返回，單向路程1055里。】
作為商人，阿里克謝很清楚這種交通工具對商業的推進有多大！
「如果能用火車來運輸貨物，就會變得更加快捷，同時也可以避免路上的層層商稅了。」
阿里克謝想到了一個好處，很快又陸續想到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多個好處。
火車的出現，讓商業運輸和民間貿易的格局產生巨大變化，原來只適合本地的商品開始有了更多的商業版圖。
「那麼如何使用這種火車呢？」
「我該去哪裡買到包月的車票？或者使用這個火車運貨資格的文書通牒。」
山農人習慣搞包月包年的東西，而且信譽一直都很好。
做什麼生意都要辦理執照，有了執照就好說，山農人皇帝禁止手下人去為難那些有執照的商人。
沒有經商執照和跨省交易的通牒，那麼做什麼事情都不好辦。
商人們沒有往上的渠道，無法聯繫到皇帝本人。
不過好在第二天報紙上的商業板塊就登報了相關內容。
【對火車進行公測一年，允許洛陽商人購買火車月票年票進行貨物運輸，公測是為了測試火車的穩定性能與商業安排，允許運輸貨物的人派五人以內乘坐火車前往交易地點。
月票價格為200兩，每兩天一次，載重不得高於1000斤，若火車遇到事故脫軌翻車，會賠償對應貨物。
年票價格為2000兩，每兩天一次，載重不得高於2000斤，具備月票所有待遇，同時公測結束後可以優先獲得續購機會。
公測不為盈利，只是為了在運行中找到並解決問題，公測後具體售價和貨運費用以實際情況為準，在保證貨運費用低於馬車運輸的同時，不低於水運費用，以盈利來保證火車技術的發展與壯大。
具體諮詢西街16號商業局局長姚明望，對火車技術和商業發展有建設性意見的可以留信轉交聖上，暢所欲言。】
阿里克謝看了一天的報紙，又看到了今天的報紙，很快和一群來自幾十個國家的外國人擠在了一起，等著排隊進去商業局購買年票。
對家財萬貫的商人們來說，2000銀不算小數目，但是來到這裡的沒幾個會買200銀的月票，都是直接買了2000銀的年票。
機會！
一個快人一步的優先資格，是他們跑斷腿，累倒吐血，努力幾十年上百年也賺不到的機會。
錯過了這個時機，再想要搞到獲得這個資格的可能，難度就上升了幾百倍。
商人們都非常清楚皇帝口中的優先資格，能為他們賺取到多少個2000兩。
四九八的報亭也多了一個長期顧客。
在報亭里，四九八正在用算盤算帳，旁邊的小女孩坐著吃花生。
七歲的武月吃好喝好，小嘴巴整天不停。
今年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尤其是弟弟妹妹的事情不需要自己管了之後，四九八也輕鬆多了。
在算完帳後，四九八看著嘴巴還在巴巴吃個不停的武月，笑著說：「你在家沒吃飽飯嗎？」
武月一邊吃著花生，一邊回答說：「哥哥太煩人了，小孩子也很煩人，媽媽姨娘就知道使喚我幹活。」
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紀，武月在家裡被當成了丫鬟使喚，平時出去玩也總被叫回去幹活照顧弟弟妹妹。
如果就她一個其實反而沒問題，問題主要在她有幾個同樣整天出去玩的姐姐，大姐都不幹活，她自然沒有承擔重任的責任心。
好在北極武發現自家小孩子存在各種問題，除了要送去夏城的一些男孩外，女孩也按照各自的發展給予不同照顧。
親情沒多少，但是該有的責任心從沒少過。
不管是當村長還是族長家長，北極武該給的從沒有少過。
四九八好奇詢問：「你爹那麼有錢，怎麼不雇幾個丫鬟婆子照顧你們？」
丫鬟奴僕在這個時代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有錢人家裡就算是不買小妾，也要雇個僕人，不然就沒有臉面。
不論漢人還是外國人，有臉面的人都會僱傭奴僕，這是誰都會做的事情。
武月隨意回答說：「我們家都是我爹的奴僕，你也是。」
四九八聽到後笑著說：「我又沒有進你家門，你爹請我辦事情，我才幫個忙，我可不是你爹的女人和奴僕，你爹是怎麼和你說我的？」
四九八更好奇北極武在小孩子面前怎麼說的她。
她的重心都在這裡，以為是北極武把她當成是自己人看了，還有點小高興呢。
武月迅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捂住嘴巴。
「我去廁所。」
四九八看小孩子不想說，就笑著說：「行，我不問你了。」
「我來教你算術，以後咱們兩個一起賺大錢，我天天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漂亮衣服，你也和我好好學這個本事，將來一輩子都吃喝不愁。」
弟弟妹妹現在都去別人家吃飯睡覺，四九八這輩子也不可能為了結婚丟了戶口工作，如今幫一個感覺很好的朋友照顧小孩子，也就不那麼無聊了。
而且都住在一個地方，互相之間也都認識，當成乾女兒養著也能有個依靠。
武月的尿意說來就來，踩著小鞋子說：「我回家上廁所去。」
「回家做什麼，附近不是有公廁？」四九八隨意多問了一句。
武月回答說：「那個太臭了，一點都不乾淨，我家裡的廁所是乾淨的，還可以坐著上廁所。」
四九八頓時好奇了起來，「坐著……哦！我知道了，你家是馬桶吧？」
武月回答說：「是啊。」
北極武家的坐便器，還真的就叫馬桶……
看著活潑可愛，蹦蹦跳跳回家去的小朋友，四九八繼續算帳。
不時有人過來買賣報紙，有幾文錢的生意，也有幾十兩的生意。
四九八的生意越來越好，逐漸的感覺一大一小兩個人也忙不過來。
儘管認識的人非常多，不過四九八還是優先考慮了武月的哥哥。
「武月，咱們這裡忙不過來了，你幾個哥哥要不要過來賣報紙？我可以給他們工錢。」
四九八感覺肯定可以。
武月沒好氣的回答說：「他們才不來呢，我爹要送他們去上學，還說等明年就讓他們去南邊上學。」
四九八覺得這樣不好，「上學能有什麼出息？你和你爹說一聲，問問他有沒有別的小孩送過來當學徒，我這裡生意不錯，可以多雇兩個人。」
「好！」武月開心的又從床上站在了地上，撒腿就往外跑，「我去找我爹！」
四九八連忙呼喊說：「晚上回家再說，不著急。」
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皇宮蹭飯吃，武月很快就不管四九八在後面地呼喊，快速跑去了皇宮。
小孩子的體力和耐心遠超大人，幾千米的路對七歲的小孩子來說就是一會兒的事情，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
遼女臨風吹玉笛，美人向月舞羅衣。
北極武正在宮裡享樂，體會古人的快樂。
在幾十米高的露台上聽著遼國貴妃坐在月下吹著羌笛，看著穿著白紗的舞女透著月光扭動著曼妙的身姿。
這十多年來從世界各地收集了不少美女，擅長歌舞的數不勝數，而長得漂亮又聽話的人也像是過江之鯽一樣，源源不斷地過來，又淘汰出去。
穩坐釣魚台的北極武從來都不缺女人，只要覺得可以，甚至是可以直接搶，北極武從來沒有道德可言。
不搶土地是覺得地盤太大懶得管，不搶女人也是女人太多懶得增加了。
大部分時候，北極武對土地女人和金錢都沒有過多的欲望，更願意花時間改善生活質量。
「爹！」
武月高興的跑進來，喊了一聲爹後就看著北極武桌子上擺放的各種水果點心。
看了一眼後，眼睛就挪不開了。
北極武詢問：「找我什麼事情？沒事情的話，我把你再送回去。」
武月迅速把四九八的事情說了一遍，並補充說：「四九八很著急，讓我一定要過來，我才跑過來的，我跑了好久，都沒吃飯。」
看著一臉認真不像是撒謊的小女孩，北極武也沒有計較那麼多。
「自己找個地方坐吧，想吃什麼讓人給你做，我讓人回家和你娘說一聲，等下用馬車送你回去。」
「好！」武月已經玩成了任務，迅速跑去找了在皇宮當差輪值的香蘭小姨。
武月的母親是秀蘭，秀蘭和李紅都長期在家照顧孩子，輪值的只有四個小一些的姑娘。
李冰香蘭，姜草細丹。
北極武桌子上的食物只有北極武自己有處理權，武月想吃什麼別人會給她安排，不能直接從這桌拿。
在礙事的小孩子被大人帶走後，北極武繼續享樂。
***
隔天早晨，四九八正在忙碌賣報紙的時候，身後睡著一個呼呼大睡的小女孩。
好吃懶做的武月迷迷糊糊的過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完全不是來上班的。
六點鐘正是人最忙的時候，一群人擠在報亭外面。
「給我一份！」
「給我十份！給你錢！」
「我的呢？快點！要上班了！」
「別擠！」
「我出去！」
「讓一讓！」
四九八一邊快速收著二十文錢，有時候都來不及數就丟在了錢盒子裡。
損壞的銅錢和假錢肯定也有，但此時來不及一個個分辨。
「別用銀子，現在找不開！」
四九八不接銀子，忙的手忙腳亂，滿頭大汗。
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四九八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排好隊，不要擠。」
「我讓你們排好隊！聽到沒有？！」
一聲怒喝在清晨六點鐘的中央大街上炸響，驚得附近擁擠的奴僕和正在睡覺的小姑娘驚座而起。
眾人都只覺得膽顫心驚，等頭皮發麻的回過頭後，就看到一個男人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撥開兩邊礙事的雜草，直接走了過來。
「排好隊！」北極武冷聲呵斥，語氣雖然比剛才輕了很多，但同樣的毋庸置疑！
一個人有沒有氣勢，是不是色厲內荏，只要作為當事人就能有基礎的分辨能力。
在場上的大部分都是京城權貴的奴僕，此時都默契老實的迅速排好了隊。
在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上，他們看到了比他們家主人更強勢霸道的威嚴氣勢。
不聽話，就死，不會有半點的遲疑。
北極武走到報亭窗口，對著剛起床的女孩說：「武月，你賣報紙就坐在床上賣？」
「爹……我沒睡覺…」武月小心的辯解。
四九八連忙替小孩說：「你別嚇唬小孩子，武月在我這裡幫了不少忙，你說你剛過來就嚇唬人，以後我這生意還怎麼做？人都被你嚇跑了。」
北極武隨意道：「沒事，生意的事情你不用發愁，以後這個報亭後面那家三間房當鋪給你用，這幾天我安排人把那裡裝修一下，以後你從生產隊裡僱傭幾個女人一起賣報紙。」
四九八聽到後果斷搖頭。
「就賣個報紙，哪裡需要那麼好的地方，一個報亭我就知足了，再說後面那有人在做生意。」
「這個你不用管。」北極武也沒有廢話，「你家那個分配的小屋子取消，以後就住在後面房子裡，前面三間房當營業廳，後面有院子和住房。」
「你繼續賣報紙，武月你好好幹活，別再四處亂跑。」
四九八此時格外的好奇，「武哥，你在皇宮到底是幹什麼的？是管人的還是做生意的？」
北極武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我不姓武，武只是我的名字，不過很少有人單獨叫我的名字。」
北極武已經說的很明顯了，至少附近很多人都聽懂了，因為自北極武登基以來，很少有人敢繼續用武作為名字。
四九八卻下意識地詢問：「你編號是多少？」
「我沒有編號。」北極武露出無奈的表情，他覺得自己說的很明白了。
四九八聽到沒有編號，就更加好奇了。
「沒有編號？那你不是山農人吧？我聽說武王身邊有好多漢人大官。」
山農國從上到下都有編號，如果沒有編號，肯定不是山農人。
北極武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直接道：「我叫北極武。」
「北極武……」四九八皺起眉頭，好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沒聽說過，算了，你別耽誤我賣報紙了。」
北極武無奈的轉身，留給她自己反應的時間。
當北極武轉身走出去後，附近的人迅速跪下。
第一個跪下。
第二個跪下。
……
人群如積木一樣倒在了地上，像是傳染一樣，都跪在了地上不敢抬頭。
北極武安靜的走出去，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跪拜。
當四九八看到外面那驚悚的一幕後，陡然意識到了北極武是誰。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牙齒互相碰撞在一起，大腦一片空白，褲子很快濕了。
這一天，四九八渾渾噩噩的做生意，事情都是七歲的小孩子在焦頭爛額的忙著。
身後的當鋪老闆在官兵的幫助下，拿著銀子自己去別處做生意，只用了一天就搬去了別處。
願意換地方就換地方，可以繼續在洛陽城做生意。
不願意騰地方，那就別在洛陽混了。
講道理，北極武已經很講道理了，至少給做生意的人一條活路。
如果連這種頂級統治者的安排都不願意聽從，那就不是自己人。
山農國的都城只能存在一種人，聽話的人。
不聽話，是可以處死的。
北極武不是平民，也不是商人，不是士兵，他是皇帝，違抗皇帝的命令就是死罪，找哪個清官都翻不了案。
並沒有人因為被北極武粗暴的作為，就對山農國失去信心。
也沒有人因為山農國滅了無數國家，殺了外國男人，搶了外國土地和女人就對山農國心灰意冷。
如果說北極武不是好皇帝的話，那絕對找不到能比他更好的皇帝了。
光是開疆拓土和減賦這兩條，就做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
(本章完)
「山農日報！山農日報！聖上選美，各州府獻女！」
「山農日報！山農日報！洛陽夏城千里山川，商隊一日可達！」
四九八一邊用歡快的語氣大聲喊著，一邊看著旁邊在吃羊肉餡餅的小女孩。
「武月，你家裡早上吃這個啊？」
武月被爸爸媽媽丟給了四九八當學徒，如今一大早就被送過來幹活。
雖然是坐在涼蓆上待著，但還是不開心。
「嗯。」
四九八感慨道：「你爹得多能掙錢，才能讓你們一家二十多口人都吃上一張羊肉餅啊。」
看到小姑娘吃一張羊肉餅，四九八想到的就是她全家二三十口人吃三十多張餅。
一張餅二十文錢，一頓飯這就是半兩銀子吧？
一天算一兩銀子，一個月就是三十兩？
去年全國公共戶年均收入也才五十兩，武家一個月光是飯錢就三十兩銀子，這也太有錢了！
武月不想說話，繼續吃肉餅。
爹娘叮囑過她，不許說皇宮裡的事情，也不能說自己是武王的小孩，要低調。
四九八看了看，很快發現這個小女孩肯定不是天天吃羊肉餅，不然不會吃的這麼香。
「你好好幹活，咱們以後天天吃羊肉餅好不好？」
弟弟妹妹都不在，四九八也喜歡愛吃飯的小孩子，正好兜里錢也沒地方花，一起吃吃喝喝就很不錯。
四九八正打算和小女孩多說幾句話的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短頭髮的外國人。
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黃頭髮老頭，有著刮不乾淨的鬍渣和兩三厘米的短髮。
阿列克謝找了好幾家朋友，最後的得到的推薦就是過來這一家報亭買報紙。
被推薦的原因很重要，就是這裡出售和收購報紙的生意最好，擁有更多往期報紙的儲備。
「你好，我要今天和以前的報紙，越多越好。」
阿列克謝看了一眼坐在裡面的女人和小孩，但更多還是打量著沐床邊堆積的很厚的報紙。
對長期在山農國經商的商人來說，報紙是最重要的消息和情報來源，也是了解朝廷動向最關鍵合法的途徑。
有時候就算是從當地州府得到的情報，都沒有報紙有效。
儘管山農國和西方諸國都處於戰爭時期，但整個山農國從沒有人在乎過戰爭的存在。
阿列克謝來到這個地方已經一年了，從最南方的廣州登陸，在熟悉了當地環境和一些基本規定後才開始北上。
這一年來，阿列克謝感覺不到戰爭的存在。
這個國家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和上百個國家開戰，並且已經征服了西方幾百個國家和部落。
戰爭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也從不關注和討論戰爭的存在。
不管是南方文人的茶館還是北方市井裡等待工作的人力車夫，在被詢問起的時候才驚愕的意識到竟然還在打仗。
對整個山農國來說，實際上已經統一了。
西部戰爭雖然也從報紙上講過一些，但是不需要大家交稅，朝廷也不徵兵，不報導這個事情，所以就懶得關注了。
四九八經常見到外國人，洛陽是皇都，北極武從當初進入洛陽開始就給了商人不少優待，胡商胡姬在洛陽城只要別惹事，一直都允許其存在。
相比起普通人，這些胡人更喜歡看報紙。
「好！你是做生意的吧？別的胡商買報紙都是買一套，我這裡一套是一年的山內山外新聞，附加最近九年的秋收日報，一共380張，6兩銀子一套！」
四九八熱情的和大主顧說話，笑著說：「也有一年的全板塊報紙，一套2555張，10銀。」
「還有最近九年的秋收日誌9份，1銀。」
阿列克謝聽到和自己從同行那裡知道的價格一樣，就點了點頭。
「我要所有的報紙，從第一份到今天的所有報紙！」
阿列克謝認真說出自己的要求，他找了好幾個攤子都辦不到這一點。
複印報紙是死罪，胡商們里也有勇士敢於挑戰北極武的權威，然後就都死了。
為什麼要賭北極武不敢殺人？
武王殺人真的就比吃飯喝水都要輕鬆，他吃飯吃不多，殺人真的一口氣殺一萬人都不累的。
北極武不讓做的事情可以做，但被知道了一定會死。
他甚至是懶得把犯罪者的妻女賣到妓院，都是一併殺了。
胡人和漢人都不敢複印報紙，山農人也不敢。
但是四九八這些賣報紙本身就具備宣傳任務，自從解除了出售限制後，這些人就可以合法售賣報紙。
也不是一百戶都有這個無限制賣報紙的權限，如今銅錢依舊是不夠用，北極武忙著造銅線和零件，導致民間大部分人還是以物易物。
報紙在以物易物的時代，天然就具備極大的貨幣屬性。
能作為貨幣使用的報紙，複印起來就和印鈔機一樣的緩慢。
一天就算是複印十萬張，對如今的體量也沒什麼用。
四九八能獲得無限制進貨賣貨的權限，只因為他小孩和北極武家的小孩認識，同時北極武對這個四九八印象也不錯。
京城裡幹活的人，確實是容易遇到機會。
因為有著充足的貨源保障，四九八在聽到阿列克謝的大訂單後，豪爽的笑道：「沒問題！」
「一共九十兩銀子，我們最早的報紙是五張的，現在是七張，數量方面肯定都夠，要是少了哪張你來找我，我叫四九八，天天都在這裡賣報紙！」
阿列克謝詢問說：「現在就有嗎？」
四九八從床上開始找貨，「當然有啊！開門做生意就是為了賣東西！我這裡也收報紙，你要是看完了可以按照四分之三的價格賣給我就行，只要不破損就沒事情。」
剛吃完飯的武月說：「姐姐，我幫你。」
「不用！」四九八趕忙攔住了要搗亂的武月，抓著她的手說：「快去洗手去，別把報紙弄髒了。」
「好。」武月想回家了，「我回家洗手了。」
「回去吧。」四九八無奈的打發走沒用的小姑娘，繼續對著阿列克謝問：「你要嗎？要的話現在給錢，我給你報紙。」
阿列克謝爽快的給錢，在四九八將兩萬多張報紙放在窗台後，也讓自己的兩個奴僕將報紙抱起來。
兩萬多張報紙也就一百多斤，兩個男人足夠勝任這些事情了。
四九八的收入在全隊屬於頂尖水平，自從獲得自由貿易許可證書後，賺錢的速度比以前快了百倍。
當然交稅也多了不少。
其餘人要麼沒資格，要麼是嫌累不想做。
四九八不嫌累，每天賺錢賺到一倒頭就睡。
尤其是現在有了一個小跟班，下午可以睡個回籠覺好好休息一下。
白天賣報紙，早晨和晚上去進貨。
需要什麼貨，和印刷廠打聲招呼就行了。
印刷廠因為收編了以前技術傍身沒死的一群人，導致工作效率大大的提升了不少，印刷技術也提升到了北極武看不明白的地步。
不被逼著，有些人就是沒辦法靜下心突破自己的極限。
四九八賺錢是多，別人眼紅也沒辦法，再眼紅難道還敢搞破壞不成？
這可是破壞公家財產，阻礙公家的宣傳任務！！
是死全家的大罪！
別人不好說，山農省的公共戶都對他們口中敬愛忠誠的武王，怕的要死。
這幫人一開始就是被北極武殺崩潰後跪地投降的奴隸，這些年不管嘴上多愛武王，實際上對武王的恐懼越來越深，一旦遇到可能會被武王關注的事情時，能嚇到尿褲子。
今天敢砸四九八的攤子，明天一定會死，武王的威嚴都是殺出來的。
除了小丫，沒有人敢偷四九八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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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克謝回到了自己租的背靠背聯排公寓樓里，進屋以後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今天的新聞。
【洛陽江夏城（鄂州）鐵路運行成功，從洛陽到夏城的運兵火車用時12個小時到達，返回的火車裝載了雞蛋蔬菜竹器木器礦石等貨物30噸，用時27個小時返回，單向路程1055里。】
作為商人，阿里克謝很清楚這種交通工具對商業的推進有多大！
「如果能用火車來運輸貨物，就會變得更加快捷，同時也可以避免路上的層層商稅了。」
阿里克謝想到了一個好處，很快又陸續想到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多個好處。
火車的出現，讓商業運輸和民間貿易的格局產生巨大變化，原來只適合本地的商品開始有了更多的商業版圖。
「那麼如何使用這種火車呢？」
「我該去哪裡買到包月的車票？或者使用這個火車運貨資格的文書通牒。」
山農人習慣搞包月包年的東西，而且信譽一直都很好。
做什麼生意都要辦理執照，有了執照就好說，山農人皇帝禁止手下人去為難那些有執照的商人。
沒有經商執照和跨省交易的通牒，那麼做什麼事情都不好辦。
商人們沒有往上的渠道，無法聯繫到皇帝本人。
不過好在第二天報紙上的商業板塊就登報了相關內容。
【對火車進行公測一年，允許洛陽商人購買火車月票年票進行貨物運輸，公測是為了測試火車的穩定性能與商業安排，允許運輸貨物的人派五人以內乘坐火車前往交易地點。
月票價格為200兩，每兩天一次，載重不得高於1000斤，若火車遇到事故脫軌翻車，會賠償對應貨物。
年票價格為2000兩，每兩天一次，載重不得高於2000斤，具備月票所有待遇，同時公測結束後可以優先獲得續購機會。
公測不為盈利，只是為了在運行中找到並解決問題，公測後具體售價和貨運費用以實際情況為準，在保證貨運費用低於馬車運輸的同時，不低於水運費用，以盈利來保證火車技術的發展與壯大。
具體諮詢西街16號商業局局長姚明望，對火車技術和商業發展有建設性意見的可以留信轉交聖上，暢所欲言。】
阿里克謝看了一天的報紙，又看到了今天的報紙，很快和一群來自幾十個國家的外國人擠在了一起，等著排隊進去商業局購買年票。
對家財萬貫的商人們來說，2000銀不算小數目，但是來到這裡的沒幾個會買200銀的月票，都是直接買了2000銀的年票。
機會！
一個快人一步的優先資格，是他們跑斷腿，累倒吐血，努力幾十年上百年也賺不到的機會。
錯過了這個時機，再想要搞到獲得這個資格的可能，難度就上升了幾百倍。
商人們都非常清楚皇帝口中的優先資格，能為他們賺取到多少個2000兩。
四九八的報亭也多了一個長期顧客。
在報亭里，四九八正在用算盤算帳，旁邊的小女孩坐著吃花生。
七歲的武月吃好喝好，小嘴巴整天不停。
今年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尤其是弟弟妹妹的事情不需要自己管了之後，四九八也輕鬆多了。
在算完帳後，四九八看著嘴巴還在巴巴吃個不停的武月，笑著說：「你在家沒吃飽飯嗎？」
武月一邊吃著花生，一邊回答說：「哥哥太煩人了，小孩子也很煩人，媽媽姨娘就知道使喚我幹活。」
正是不大不小的年紀，武月在家裡被當成了丫鬟使喚，平時出去玩也總被叫回去幹活照顧弟弟妹妹。
如果就她一個其實反而沒問題，問題主要在她有幾個同樣整天出去玩的姐姐，大姐都不幹活，她自然沒有承擔重任的責任心。
好在北極武發現自家小孩子存在各種問題，除了要送去夏城的一些男孩外，女孩也按照各自的發展給予不同照顧。
親情沒多少，但是該有的責任心從沒少過。
不管是當村長還是族長家長，北極武該給的從沒有少過。
四九八好奇詢問：「你爹那麼有錢，怎麼不雇幾個丫鬟婆子照顧你們？」
丫鬟奴僕在這個時代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情，有錢人家裡就算是不買小妾，也要雇個僕人，不然就沒有臉面。
不論漢人還是外國人，有臉面的人都會僱傭奴僕，這是誰都會做的事情。
武月隨意回答說：「我們家都是我爹的奴僕，你也是。」
四九八聽到後笑著說：「我又沒有進你家門，你爹請我辦事情，我才幫個忙，我可不是你爹的女人和奴僕，你爹是怎麼和你說我的？」
四九八更好奇北極武在小孩子面前怎麼說的她。
她的重心都在這裡，以為是北極武把她當成是自己人看了，還有點小高興呢。
武月迅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捂住嘴巴。
「我去廁所。」
四九八看小孩子不想說，就笑著說：「行，我不問你了。」
「我來教你算術，以後咱們兩個一起賺大錢，我天天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還有漂亮衣服，你也和我好好學這個本事，將來一輩子都吃喝不愁。」
弟弟妹妹現在都去別人家吃飯睡覺，四九八這輩子也不可能為了結婚丟了戶口工作，如今幫一個感覺很好的朋友照顧小孩子，也就不那麼無聊了。
而且都住在一個地方，互相之間也都認識，當成乾女兒養著也能有個依靠。
武月的尿意說來就來，踩著小鞋子說：「我回家上廁所去。」
「回家做什麼，附近不是有公廁？」四九八隨意多問了一句。
武月回答說：「那個太臭了，一點都不乾淨，我家裡的廁所是乾淨的，還可以坐著上廁所。」
四九八頓時好奇了起來，「坐著……哦！我知道了，你家是馬桶吧？」
武月回答說：「是啊。」
北極武家的坐便器，還真的就叫馬桶……
看著活潑可愛，蹦蹦跳跳回家去的小朋友，四九八繼續算帳。
不時有人過來買賣報紙，有幾文錢的生意，也有幾十兩的生意。
四九八的生意越來越好，逐漸的感覺一大一小兩個人也忙不過來。
儘管認識的人非常多，不過四九八還是優先考慮了武月的哥哥。
「武月，咱們這裡忙不過來了，你幾個哥哥要不要過來賣報紙？我可以給他們工錢。」
四九八感覺肯定可以。
武月沒好氣的回答說：「他們才不來呢，我爹要送他們去上學，還說等明年就讓他們去南邊上學。」
四九八覺得這樣不好，「上學能有什麼出息？你和你爹說一聲，問問他有沒有別的小孩送過來當學徒，我這裡生意不錯，可以多雇兩個人。」
「好！」武月開心的又從床上站在了地上，撒腿就往外跑，「我去找我爹！」
四九八連忙呼喊說：「晚上回家再說，不著急。」
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去皇宮蹭飯吃，武月很快就不管四九八在後面地呼喊，快速跑去了皇宮。
小孩子的體力和耐心遠超大人，幾千米的路對七歲的小孩子來說就是一會兒的事情，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
遼女臨風吹玉笛，美人向月舞羅衣。
北極武正在宮裡享樂，體會古人的快樂。
在幾十米高的露台上聽著遼國貴妃坐在月下吹著羌笛，看著穿著白紗的舞女透著月光扭動著曼妙的身姿。
這十多年來從世界各地收集了不少美女，擅長歌舞的數不勝數，而長得漂亮又聽話的人也像是過江之鯽一樣，源源不斷地過來，又淘汰出去。
穩坐釣魚台的北極武從來都不缺女人，只要覺得可以，甚至是可以直接搶，北極武從來沒有道德可言。
不搶土地是覺得地盤太大懶得管，不搶女人也是女人太多懶得增加了。
大部分時候，北極武對土地女人和金錢都沒有過多的欲望，更願意花時間改善生活質量。
「爹！」
武月高興的跑進來，喊了一聲爹後就看著北極武桌子上擺放的各種水果點心。
看了一眼後，眼睛就挪不開了。
北極武詢問：「找我什麼事情？沒事情的話，我把你再送回去。」
武月迅速把四九八的事情說了一遍，並補充說：「四九八很著急，讓我一定要過來，我才跑過來的，我跑了好久，都沒吃飯。」
看著一臉認真不像是撒謊的小女孩，北極武也沒有計較那麼多。
「自己找個地方坐吧，想吃什麼讓人給你做，我讓人回家和你娘說一聲，等下用馬車送你回去。」
「好！」武月已經玩成了任務，迅速跑去找了在皇宮當差輪值的香蘭小姨。
武月的母親是秀蘭，秀蘭和李紅都長期在家照顧孩子，輪值的只有四個小一些的姑娘。
李冰香蘭，姜草細丹。
北極武桌子上的食物只有北極武自己有處理權，武月想吃什麼別人會給她安排，不能直接從這桌拿。
在礙事的小孩子被大人帶走後，北極武繼續享樂。
***
隔天早晨，四九八正在忙碌賣報紙的時候，身後睡著一個呼呼大睡的小女孩。
好吃懶做的武月迷迷糊糊的過來，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完全不是來上班的。
六點鐘正是人最忙的時候，一群人擠在報亭外面。
「給我一份！」
「給我十份！給你錢！」
「我的呢？快點！要上班了！」
「別擠！」
「我出去！」
「讓一讓！」
四九八一邊快速收著二十文錢，有時候都來不及數就丟在了錢盒子裡。
損壞的銅錢和假錢肯定也有，但此時來不及一個個分辨。
「別用銀子，現在找不開！」
四九八不接銀子，忙的手忙腳亂，滿頭大汗。
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四九八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排好隊，不要擠。」
「我讓你們排好隊！聽到沒有？！」
一聲怒喝在清晨六點鐘的中央大街上炸響，驚得附近擁擠的奴僕和正在睡覺的小姑娘驚座而起。
眾人都只覺得膽顫心驚，等頭皮發麻的回過頭後，就看到一個男人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撥開兩邊礙事的雜草，直接走了過來。
「排好隊！」北極武冷聲呵斥，語氣雖然比剛才輕了很多，但同樣的毋庸置疑！
一個人有沒有氣勢，是不是色厲內荏，只要作為當事人就能有基礎的分辨能力。
在場上的大部分都是京城權貴的奴僕，此時都默契老實的迅速排好了隊。
在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上，他們看到了比他們家主人更強勢霸道的威嚴氣勢。
不聽話，就死，不會有半點的遲疑。
北極武走到報亭窗口，對著剛起床的女孩說：「武月，你賣報紙就坐在床上賣？」
「爹……我沒睡覺…」武月小心的辯解。
四九八連忙替小孩說：「你別嚇唬小孩子，武月在我這裡幫了不少忙，你說你剛過來就嚇唬人，以後我這生意還怎麼做？人都被你嚇跑了。」
北極武隨意道：「沒事，生意的事情你不用發愁，以後這個報亭後面那家三間房當鋪給你用，這幾天我安排人把那裡裝修一下，以後你從生產隊裡僱傭幾個女人一起賣報紙。」
四九八聽到後果斷搖頭。
「就賣個報紙，哪裡需要那麼好的地方，一個報亭我就知足了，再說後面那有人在做生意。」
「這個你不用管。」北極武也沒有廢話，「你家那個分配的小屋子取消，以後就住在後面房子裡，前面三間房當營業廳，後面有院子和住房。」
「你繼續賣報紙，武月你好好幹活，別再四處亂跑。」
四九八此時格外的好奇，「武哥，你在皇宮到底是幹什麼的？是管人的還是做生意的？」
北極武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我不姓武，武只是我的名字，不過很少有人單獨叫我的名字。」
北極武已經說的很明顯了，至少附近很多人都聽懂了，因為自北極武登基以來，很少有人敢繼續用武作為名字。
四九八卻下意識地詢問：「你編號是多少？」
「我沒有編號。」北極武露出無奈的表情，他覺得自己說的很明白了。
四九八聽到沒有編號，就更加好奇了。
「沒有編號？那你不是山農人吧？我聽說武王身邊有好多漢人大官。」
山農國從上到下都有編號，如果沒有編號，肯定不是山農人。
北極武嘆了口氣，一臉無奈的直接道：「我叫北極武。」
「北極武……」四九八皺起眉頭，好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沒聽說過，算了，你別耽誤我賣報紙了。」
北極武無奈的轉身，留給她自己反應的時間。
當北極武轉身走出去後，附近的人迅速跪下。
第一個跪下。
第二個跪下。
……
人群如積木一樣倒在了地上，像是傳染一樣，都跪在了地上不敢抬頭。
北極武安靜的走出去，沒有理會這些人的跪拜。
當四九八看到外面那驚悚的一幕後，陡然意識到了北極武是誰。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牙齒互相碰撞在一起，大腦一片空白，褲子很快濕了。
這一天，四九八渾渾噩噩的做生意，事情都是七歲的小孩子在焦頭爛額的忙著。
身後的當鋪老闆在官兵的幫助下，拿著銀子自己去別處做生意，只用了一天就搬去了別處。
願意換地方就換地方，可以繼續在洛陽城做生意。
不願意騰地方，那就別在洛陽混了。
講道理，北極武已經很講道理了，至少給做生意的人一條活路。
如果連這種頂級統治者的安排都不願意聽從，那就不是自己人。
山農國的都城只能存在一種人，聽話的人。
不聽話，是可以處死的。
北極武不是平民，也不是商人，不是士兵，他是皇帝，違抗皇帝的命令就是死罪，找哪個清官都翻不了案。
並沒有人因為被北極武粗暴的作為，就對山農國失去信心。
也沒有人因為山農國滅了無數國家，殺了外國男人，搶了外國土地和女人就對山農國心灰意冷。
如果說北極武不是好皇帝的話，那絕對找不到能比他更好的皇帝了。
光是開疆拓土和減賦這兩條，就做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