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規矩
第78章 規矩
當北極武和溫家少奶奶溫存的時候，外面也才剛剛下午一兩點鐘。
早晨九點鐘開打，打了兩個小時通關，人都跑了。
打掃戰場遠比打仗更麻煩，好在虎頭鎮和山農族五六百人一起幫忙，忙到五點鐘才把死了的人搬到一起。
窩闊急隨手處理掉一個受傷嚴重的傷員，多加了一個屍體。
「不能自己站起來的，都殺了！」
四十歲的窩闊急有著一套軍中通用的處理方案。
附近的俘虜們都不敢多言，任由窩闊急處置他們的同伴。
活下來的人聚在了一起，兩百多個士兵在幹完活後坐在地上休息。
十五歲的朗無病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蹲在自己二十多歲的舅舅身邊。
「小舅，接下來怎麼辦？」
孟和同看著路上騎著馬的胡人，又看著附近那些在迭衣服，挑選衣服的婆子和女人。
「等等再說，十石糧食也不貴，我看那個人沒打算留我們，也沒有打算殺我們。」
附近一個老漢點頭說：「應該是，那殺神一個時辰就殺了咱們一個千隊，咱們兩百人站著不動，他就能割麥子一樣都殺了。」
關於北極武的城市傳說還有很多。
旁邊一個男人也跟著說：「聽說他一天能割一百畝麥子！干多少活都不累！」
換成是昨天，大家只當他在放屁。
都是幹過農活的人，一畝地麥子都累的直不起腰了，更不要說一百畝。
但是今天上午和北極武相遇，被北極武一個人從前軍突到後軍，把上千人殺的人仰馬翻之後，有些事情就算是誇大一些也有人信。
兩百人根本反抗不了北極武，別說是北極武，就算是附近那五十多個胡人都能殺了他們。
眾人坐了半個小時後，就見遠處過來三輛驢車。
一輛車去了胡人那裡，一輛去了山農族那裡，剩下一輛才到了俘虜這邊。
窩闊急看著過來的驢車，在看清楚駕車的胡人後就大驚失色。
「阿魯台，你還活著？」
阿魯台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就看向來人，在看到後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大兄，你怎麼也在這裡了？」
窩闊急和自己妹妹的丈夫好幾年沒見了，此時親戚相逢，快步靠近後抓住對方的臂膀。
「哈哈哈！我原本投降了文朝軍隊，今天被山農族的族長折服，加入山農族，你為何在這裡？聽聞烏德漢部落被屠，我還以為你一家都死了。」
阿魯台高興的回答說：「我和你妹妹都活了下來，孩子們就活下來一個，這些年一直都在北邊當奴隸幹活，前些時候山農族娶了外面的女人，我們一家三口作為奴隸進來。」
「族長恢復了我們的身份，讓我們為他幹活照顧牛羊，還給了我們兩畝地，幫我們一家蓋了房子，如今吃的都是族長給的。」
窩闊急聽到後笑著說：「好！這是好事情！是長生天，讓我們又聚在了一起！」
阿魯台看著許久不見的親人，和親人的重逢讓他非常感動，可一路上的血漬也讓他憂心忡忡。
「我們現在和文朝軍隊打起來了，會不會有事情？」
窩闊急根本不怕朝廷軍隊。
「不會有事情，大不了我們打出去！有族長和我們這些勇士在，就算是進不了城，也能回去草原！」
阿魯台稍微安心了一些，開始給眾人分發饅頭和稀飯，又給了燒烤馬肉用的鹽巴。
在阿魯台一家從山農村下來和親戚團聚的時候，周二和幾個周家村的人也過來發飯。
「吃飯了。」
周二將一個木桶搬下來，拿起木勺準備盛湯。
附近的村民把一百多個陶碗發給這些士兵。
「沒有碗的等一等，等別人吃完再吃，飯都管夠，村子裡還在做飯。」
俘虜們站起來，用寄過來爭搶著吃飯的機會。
北宮定邊喊道：「不許搶！排好隊過來！個子高的先過來！差不多的就看誰胖，胖的過來！」
在實力決定先後的秩序下，二百多人很快依靠各自的體重和推擠力，推開別人站在了優勢位置。
絕對實力說話的地方，很容易迅速產生秩序。
擁有絕對實力的北極武，自然按照強弱有序的順序來排隊。
這種秩序比什麼年齡和女士優先都穩定，實力夠不夠，一眼就能感覺出來。
此時山農族的女人已經回家幫忙了，回去的時候也順便用牛車拉走了大量鎧甲兵器和衣服，看守屍體和士兵的事情由男人在做。
山農族的男人看起來都挺弱的……
好在北極武的威懾力足夠強，大家都知道北極武在附近休息，也清楚就算是推翻了那些村人維持的秩序，等北極武出來大家都活不了。
兩百多人都保持著規規矩矩的秩序，沒有人逃跑，也沒有人試圖反抗和串聯。
孟和同的身高不高，看起來也不夠壯。
外甥郎無病同樣如此，兩人都排在了中間靠後的地方。
等到兩人的時候，五桶稀粥早就沒了，筐里的饅頭同樣也沒有了。
周二見狀就說：「等一等，等下飯堂就送飯過來了。」
孟和同見狀，就詢問說：「大哥，我們今天晚上睡在哪裡？」
周二本來就是一個普通村民，如今因為北極武的關係進了賊船也跑不掉了。
看到孟和同這種年輕後生，周二好心的說：「聽說是讓你們在地里睡一晚上，我等下給你們搬點麥秸取暖，等朝廷送糧食過來就放你們走，娃子你別怕，族長他只要糧食，不殺人。」
孟和同點頭說：「好。」
不多時，北極武笑容滿面的從溫家出來，又騎著馬靠近這邊巡視。
眾人看到北極武，迅速跪下問好。
「族長！」胡人和山農族的人都跪下行禮。
附近的士兵們坐在一邊不動，但也低著頭儘量不和這個人對視。
北極武下馬走到了荒地邊上，詢問：「這些人都吃過飯了嗎？」
孟和同看向北極武，很快也低下頭。
身後的郎無病看了一眼北極武，也低下頭。
周二忙說道：「族長，這裡的飯不夠吃的，我正等著飯堂送飯過來。」
北極武心情很好，笑道：「這裡距離山上二十多里，送飯太慢了，讓人騎馬回去拿五口鐵鍋過來，讓他們自己生火做飯。」
「糧食和鐵鍋都有，附近不遠處就有河，隨便弄點鹽巴過來，分兩三匹死馬就夠吃的了。」
北極武又看向這些士兵。
「別偷懶了，我可沒有那麼多糧食養活你們，今天就自己做飯，等明天縣裡送糧食過來就放你們走，誰要是偷偷跑了，被抓到後就自己承擔後果。」
窩闊急騎著馬靠近，隔著幾米喊道：「族長！我已經讓人收回了附近跑散的馬，收回了兩百多匹好馬！」
北極武發現自己現在就可以組建一個騎兵隊伍了。
有了三百多戰馬，山農族就像是多了四個軲轆，擁有了極強的機動能力。
現在的山農族具備了遷徙能力，可以輕鬆的離開村子，前往更適合的草場。
北極武立刻說：「好，再看看，我記得當時至少有五六百的騎兵，沒看到多少步兵。」
窩闊急說：「是！除了戰馬之外，我們還收穫了兩百把弓箭，箭矢數千！」
聽到還有弓和箭，北極武就感覺自己這邊的戰鬥力完全可以武裝一個兩三百人的弓騎兵隊伍。
這個地區不缺會騎射的士兵。
「好，再去仔細搜搜！」
「是！」
北極武吩咐完事情後就打算離開這裡。
這個時候，年輕的郎無病迅速走上前，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求您殺了我！」
周二和沐傳亮都驚愕地看著這個人，發現竟然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後，就更加奇怪了。
附近的胡人和漢人也都看著他。
孟和同急忙跪在地上，「大人，求您放過這孩子，他腦子有問題！」
北極武好奇道：「你是他哥哥嗎？」
孟和同回答說：「不是，小人是他的舅舅。」
北極武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是那種別人說什麼就做什麼的人，你先別說話。」
北極武看向求死的少年，「小子，你為何求我殺了你？說個理由。」
郎無病抬起頭看著北極武，「只要大人您殺了我，我父親母親就不用過來邊疆戰亂之地了，如果我還活著，我家裡人就要被朝廷強行遷徙過來受苦！」
孟和同聽到自己外甥是這種理由求死，頓時心生悲戚。
北極武笑道：「那你直接逃跑不就行了，或者當時就應該努力和我戰鬥，想死還不簡單？」
郎無病聽到後，努力的糾結了兩三秒鐘，很快少年人意氣用事，站起來就朝著縣城那裡快速跑了出去。
看到郎無病跑了，其餘人都看著他，也看著北極武。
一秒……
十秒鐘……
過了半分鐘，北極武依舊是無動於衷。
正當別人以為北極武能射出千米神箭殺死郎無病的時候，北極武卻笑了笑。
「我這裡反正不缺人，饒他一命也無妨，其餘人要是跑的話，我的糧食怎麼辦？我可沒有吃人的習慣，我只要糧食！」
孟和同看自己外甥跑了，又見北極武沒有為難他的打算，迅速說話爭取時間。
「敢問大人，若是大帥他不肯運糧食過來贖我們，到時候如何是好？」
孟和同的擔憂，讓其餘士兵也都緊張看著北極武。
吃人在這個世界很正常，災荒百年裡，很多地方總會發生幾次顆粒無收的大災。
再加上經常出現類似今天這種俘虜大量百姓的事情，胡人和漢人自己吃糧食，卻讓百姓和俘虜們互相吃，麻痹掉了一些人的反抗想法，淪為吃人的賊子。
「若是朝廷不肯花十石米糧贖回你們。」北極武笑了笑，「我就帶你們打回去！你們要是連這種沒把你們當回事的軍官都要忠，那死了也活該。」
「愛家人和別人之前先愛自己，連逼迫你們與家人分離，逼迫你們去死的人都意識到不到，那就該死。」
「好好想想，是誰讓你們過上這麼悲慘的生活，是我讓你們來這裡的嗎？還是你們身後那些人！」
「去燒水做飯吧，這裡有米和馬肉，也到處都是野菜，誰敢吃人的話，就去死吧！」
「山農族有山農族的規矩，不許吃人，不管是我們自己人還是敵人，都入土為安！」
北極武給所有人定了第一條規矩，不許吃人。
郎無病跑了幾百米後，看沒有人追他，原地等了幾分鐘後又自己走了回來。
他想繼續跑，又怕舅舅被那群人虐待，最後只能又回來，反正死就死了，也不會連累家人。
回來就回來吧，北極武和窩闊急都沒有為難這個人。
其餘人也都斷絕了逃跑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做飯燒水，等朝廷贖人。
(本章完)
當北極武和溫家少奶奶溫存的時候，外面也才剛剛下午一兩點鐘。
早晨九點鐘開打，打了兩個小時通關，人都跑了。
打掃戰場遠比打仗更麻煩，好在虎頭鎮和山農族五六百人一起幫忙，忙到五點鐘才把死了的人搬到一起。
窩闊急隨手處理掉一個受傷嚴重的傷員，多加了一個屍體。
「不能自己站起來的，都殺了！」
四十歲的窩闊急有著一套軍中通用的處理方案。
附近的俘虜們都不敢多言，任由窩闊急處置他們的同伴。
活下來的人聚在了一起，兩百多個士兵在幹完活後坐在地上休息。
十五歲的朗無病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蹲在自己二十多歲的舅舅身邊。
「小舅，接下來怎麼辦？」
孟和同看著路上騎著馬的胡人，又看著附近那些在迭衣服，挑選衣服的婆子和女人。
「等等再說，十石糧食也不貴，我看那個人沒打算留我們，也沒有打算殺我們。」
附近一個老漢點頭說：「應該是，那殺神一個時辰就殺了咱們一個千隊，咱們兩百人站著不動，他就能割麥子一樣都殺了。」
關於北極武的城市傳說還有很多。
旁邊一個男人也跟著說：「聽說他一天能割一百畝麥子！干多少活都不累！」
換成是昨天，大家只當他在放屁。
都是幹過農活的人，一畝地麥子都累的直不起腰了，更不要說一百畝。
但是今天上午和北極武相遇，被北極武一個人從前軍突到後軍，把上千人殺的人仰馬翻之後，有些事情就算是誇大一些也有人信。
兩百人根本反抗不了北極武，別說是北極武，就算是附近那五十多個胡人都能殺了他們。
眾人坐了半個小時後，就見遠處過來三輛驢車。
一輛車去了胡人那裡，一輛去了山農族那裡，剩下一輛才到了俘虜這邊。
窩闊急看著過來的驢車，在看清楚駕車的胡人後就大驚失色。
「阿魯台，你還活著？」
阿魯台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就看向來人，在看到後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大兄，你怎麼也在這裡了？」
窩闊急和自己妹妹的丈夫好幾年沒見了，此時親戚相逢，快步靠近後抓住對方的臂膀。
「哈哈哈！我原本投降了文朝軍隊，今天被山農族的族長折服，加入山農族，你為何在這裡？聽聞烏德漢部落被屠，我還以為你一家都死了。」
阿魯台高興的回答說：「我和你妹妹都活了下來，孩子們就活下來一個，這些年一直都在北邊當奴隸幹活，前些時候山農族娶了外面的女人，我們一家三口作為奴隸進來。」
「族長恢復了我們的身份，讓我們為他幹活照顧牛羊，還給了我們兩畝地，幫我們一家蓋了房子，如今吃的都是族長給的。」
窩闊急聽到後笑著說：「好！這是好事情！是長生天，讓我們又聚在了一起！」
阿魯台看著許久不見的親人，和親人的重逢讓他非常感動，可一路上的血漬也讓他憂心忡忡。
「我們現在和文朝軍隊打起來了，會不會有事情？」
窩闊急根本不怕朝廷軍隊。
「不會有事情，大不了我們打出去！有族長和我們這些勇士在，就算是進不了城，也能回去草原！」
阿魯台稍微安心了一些，開始給眾人分發饅頭和稀飯，又給了燒烤馬肉用的鹽巴。
在阿魯台一家從山農村下來和親戚團聚的時候，周二和幾個周家村的人也過來發飯。
「吃飯了。」
周二將一個木桶搬下來，拿起木勺準備盛湯。
附近的村民把一百多個陶碗發給這些士兵。
「沒有碗的等一等，等別人吃完再吃，飯都管夠，村子裡還在做飯。」
俘虜們站起來，用寄過來爭搶著吃飯的機會。
北宮定邊喊道：「不許搶！排好隊過來！個子高的先過來！差不多的就看誰胖，胖的過來！」
在實力決定先後的秩序下，二百多人很快依靠各自的體重和推擠力，推開別人站在了優勢位置。
絕對實力說話的地方，很容易迅速產生秩序。
擁有絕對實力的北極武，自然按照強弱有序的順序來排隊。
這種秩序比什麼年齡和女士優先都穩定，實力夠不夠，一眼就能感覺出來。
此時山農族的女人已經回家幫忙了，回去的時候也順便用牛車拉走了大量鎧甲兵器和衣服，看守屍體和士兵的事情由男人在做。
山農族的男人看起來都挺弱的……
好在北極武的威懾力足夠強，大家都知道北極武在附近休息，也清楚就算是推翻了那些村人維持的秩序，等北極武出來大家都活不了。
兩百多人都保持著規規矩矩的秩序，沒有人逃跑，也沒有人試圖反抗和串聯。
孟和同的身高不高，看起來也不夠壯。
外甥郎無病同樣如此，兩人都排在了中間靠後的地方。
等到兩人的時候，五桶稀粥早就沒了，筐里的饅頭同樣也沒有了。
周二見狀就說：「等一等，等下飯堂就送飯過來了。」
孟和同見狀，就詢問說：「大哥，我們今天晚上睡在哪裡？」
周二本來就是一個普通村民，如今因為北極武的關係進了賊船也跑不掉了。
看到孟和同這種年輕後生，周二好心的說：「聽說是讓你們在地里睡一晚上，我等下給你們搬點麥秸取暖，等朝廷送糧食過來就放你們走，娃子你別怕，族長他只要糧食，不殺人。」
孟和同點頭說：「好。」
不多時，北極武笑容滿面的從溫家出來，又騎著馬靠近這邊巡視。
眾人看到北極武，迅速跪下問好。
「族長！」胡人和山農族的人都跪下行禮。
附近的士兵們坐在一邊不動，但也低著頭儘量不和這個人對視。
北極武下馬走到了荒地邊上，詢問：「這些人都吃過飯了嗎？」
孟和同看向北極武，很快也低下頭。
身後的郎無病看了一眼北極武，也低下頭。
周二忙說道：「族長，這裡的飯不夠吃的，我正等著飯堂送飯過來。」
北極武心情很好，笑道：「這裡距離山上二十多里，送飯太慢了，讓人騎馬回去拿五口鐵鍋過來，讓他們自己生火做飯。」
「糧食和鐵鍋都有，附近不遠處就有河，隨便弄點鹽巴過來，分兩三匹死馬就夠吃的了。」
北極武又看向這些士兵。
「別偷懶了，我可沒有那麼多糧食養活你們，今天就自己做飯，等明天縣裡送糧食過來就放你們走，誰要是偷偷跑了，被抓到後就自己承擔後果。」
窩闊急騎著馬靠近，隔著幾米喊道：「族長！我已經讓人收回了附近跑散的馬，收回了兩百多匹好馬！」
北極武發現自己現在就可以組建一個騎兵隊伍了。
有了三百多戰馬，山農族就像是多了四個軲轆，擁有了極強的機動能力。
現在的山農族具備了遷徙能力，可以輕鬆的離開村子，前往更適合的草場。
北極武立刻說：「好，再看看，我記得當時至少有五六百的騎兵，沒看到多少步兵。」
窩闊急說：「是！除了戰馬之外，我們還收穫了兩百把弓箭，箭矢數千！」
聽到還有弓和箭，北極武就感覺自己這邊的戰鬥力完全可以武裝一個兩三百人的弓騎兵隊伍。
這個地區不缺會騎射的士兵。
「好，再去仔細搜搜！」
「是！」
北極武吩咐完事情後就打算離開這裡。
這個時候，年輕的郎無病迅速走上前，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求您殺了我！」
周二和沐傳亮都驚愕地看著這個人，發現竟然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後，就更加奇怪了。
附近的胡人和漢人也都看著他。
孟和同急忙跪在地上，「大人，求您放過這孩子，他腦子有問題！」
北極武好奇道：「你是他哥哥嗎？」
孟和同回答說：「不是，小人是他的舅舅。」
北極武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是那種別人說什麼就做什麼的人，你先別說話。」
北極武看向求死的少年，「小子，你為何求我殺了你？說個理由。」
郎無病抬起頭看著北極武，「只要大人您殺了我，我父親母親就不用過來邊疆戰亂之地了，如果我還活著，我家裡人就要被朝廷強行遷徙過來受苦！」
孟和同聽到自己外甥是這種理由求死，頓時心生悲戚。
北極武笑道：「那你直接逃跑不就行了，或者當時就應該努力和我戰鬥，想死還不簡單？」
郎無病聽到後，努力的糾結了兩三秒鐘，很快少年人意氣用事，站起來就朝著縣城那裡快速跑了出去。
看到郎無病跑了，其餘人都看著他，也看著北極武。
一秒……
十秒鐘……
過了半分鐘，北極武依舊是無動於衷。
正當別人以為北極武能射出千米神箭殺死郎無病的時候，北極武卻笑了笑。
「我這裡反正不缺人，饒他一命也無妨，其餘人要是跑的話，我的糧食怎麼辦？我可沒有吃人的習慣，我只要糧食！」
孟和同看自己外甥跑了，又見北極武沒有為難他的打算，迅速說話爭取時間。
「敢問大人，若是大帥他不肯運糧食過來贖我們，到時候如何是好？」
孟和同的擔憂，讓其餘士兵也都緊張看著北極武。
吃人在這個世界很正常，災荒百年裡，很多地方總會發生幾次顆粒無收的大災。
再加上經常出現類似今天這種俘虜大量百姓的事情，胡人和漢人自己吃糧食，卻讓百姓和俘虜們互相吃，麻痹掉了一些人的反抗想法，淪為吃人的賊子。
「若是朝廷不肯花十石米糧贖回你們。」北極武笑了笑，「我就帶你們打回去！你們要是連這種沒把你們當回事的軍官都要忠，那死了也活該。」
「愛家人和別人之前先愛自己，連逼迫你們與家人分離，逼迫你們去死的人都意識到不到，那就該死。」
「好好想想，是誰讓你們過上這麼悲慘的生活，是我讓你們來這裡的嗎？還是你們身後那些人！」
「去燒水做飯吧，這裡有米和馬肉，也到處都是野菜，誰敢吃人的話，就去死吧！」
「山農族有山農族的規矩，不許吃人，不管是我們自己人還是敵人，都入土為安！」
北極武給所有人定了第一條規矩，不許吃人。
郎無病跑了幾百米後，看沒有人追他，原地等了幾分鐘後又自己走了回來。
他想繼續跑，又怕舅舅被那群人虐待，最後只能又回來，反正死就死了，也不會連累家人。
回來就回來吧，北極武和窩闊急都沒有為難這個人。
其餘人也都斷絕了逃跑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做飯燒水，等朝廷贖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