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秋耕
傍晚，北極武把茅房裡的兩桶肥料挑去農田。
兩桶肥料里不光是有草木灰和綠肥，還有各種幼蟲的蛋白質。
雖然難聞刺鼻，但是在這個年代裡，這可是不可或缺的肥料。
兩桶肯定不夠，好在一個月也不光只有兩桶。
北極武提前就搞了一些糞土，用一年的量來肥沃這二十畝地。
「肥料沒辦法都集中在秋耕春耕的時候，以後還是讓土地休息一陣子，這樣糞便也有地方放。」
「可以輪換種植麥子，草料，大豆，粟米。」
「粟米比麥子更耐乾旱，在這種山村地區有明顯優勢，但是只要水利設施和肥料補充起來的話，小麥的產量遠高於粟米那點產量。」
「以後靠近水源的肥沃土地還是種麥，不好的地方種植粟，再一片一片的休耕種植麥草。」
秋耕的事情不著急，只要在冬天之前把土地翻一遍就行了。
不必和老天爺搶著收莊稼，也不必累死累活的抓緊時間播種。
秋天比春夏要安逸許多，北極武去河邊清洗糞桶的時候，看到兩個女人在河邊洗衣服。
是隔壁鄰居宋大娘和她兒媳。
宋大娘看到北極武，客氣的喊道：「族長。」
北極武說：「你們洗完衣服，把這糞桶刷一刷給我拿回去。」
「是！族長！」宋大娘笑著說：「放那裡就行，等洗好衣服就幫忙洗了。」
北極武放下糞桶輕鬆回家。
不光是身體輕鬆，步伐輕鬆，就連心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村子裡的漂亮女人都是我女人，要是在西方的話，我好歹算是一個領主了。」
輕鬆走了百步多，就在一個石磨附近看到了正在幹活的秀蘭和李冰等人。
姜草和細丹正在拿著筐和麻布袋子裝著麥子，兩個大點的姑娘負責磨麥。
北極武見狀就走過去，又看著附近的河流。
洗衣服的地方肯定不會太陡峭，北極武發現這個石磨放在這裡很難用上水利。
附近的山體主要集中在田地的邊緣，一開始的房屋都在農田附近，所以相當平坦。
平坦是好事情，灌溉方便，耕種也方便，而且離村子近能省下不少力氣。
山區貧瘠，能找出一千畝肥沃土地已經很不錯了。
北極武走到石磨旁邊，看著正在磨磨的幾個女人。
「好好幹活，我先回去了。」
北極武說了一句，從正在幹活的四個小姑娘小孩附近走過。
幾個都算是未成年的女孩開心的幹著活，「是！先生！」
人稍微干點活，就感覺全身輕鬆，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晚上回家，北極武又多吃了一碗飯。
宋大娘和李冰秀蘭等人陸續回來，把洗好的糞桶，還有磨好的白面帶回來。
麥子磨的面並不算太白，蒸出來的饅頭還是黃的，但依舊是稱呼為白面饅頭，而不是全麥饅頭。
全麥麵粉需要進一步加工，才能從黃面里得到白面，進一步的才是白面饅頭。
白面饅頭在大城市常見，主要是給城裡的富貴人家吃的東西，普通人吃的還是粗面雜麵。
如果要吃白面饅頭，北極武就必須要多派一兩個人製作白面。
最近實在是沒有那麼多人可以用，秋耕和修建水利這種事情更關鍵一些，會直接影響到來年的收成，關係到吃飯問題。
北極武吃完飯，對著堂屋喊道：「蔥蓮，過來。」
高蔥蓮迅速從屋子裡走出去，邁著小步來到北極武身前站好。
「先生。」高蔥蓮咽下還沒吃完的饃饃碎渣，一手捂著嘴，低著頭等待北極武的吩咐。
北極武詢問說：「最近一陣子吃完的骨頭都放在哪裡了？」
骨頭可以磨成粉，當作肥料一起肥田。
高蔥蓮回答說：「在給孩子們啃著磨牙，做飯也能用上增增味。」
北極武原本打算集中骨頭增進一下肥料，可沒想到這邊的骨頭利用率那麼高，人都捨不得這些吃了好幾天的骨頭。
骨頭磨成粉確實是可以肥田，這事情不需要懷疑，但問題是上哪裡找骨頭。
如今的肥料看樣子只能依靠糞肥，那麼就只能從種子和水利設施想辦法。
「好，明天我去耕地，耕地結束後就再去一趟縣裡，你們看看需要什麼，這幾天沒事情的時候想一想。」
高蔥蓮迅速點頭，高興的說：「需要一些做衣服的針線工具，別的倒是都好說。」
北極武揮了揮手，「行，去吃飯吧。」
高蔥蓮帶著喜悅退下，很喜歡這種衣食無憂，又總是能帶著期待的好日子。
相比起軟弱的艾大可，高蔥蓮更喜歡現在年輕力壯，像是猛牛一樣占據自己的真男人。
一畝蔥田已經被耕耘的滋潤光彩，回去後拿起碗裡的豬骨猛吸，食髓知味，妙味無窮。
晚上北極武守夜，大半夜不睡覺練習射術，又射死了兩隻打算偷雞的黃鼠狼，一隻狐狸。
這些小型走獸會躲著人，但是也會進來偷吃東西，抓取家禽等小型牲畜。
北極武的家正好是最西頭，這裡和西北邊山地之間有大概五百畝地的範圍，屬於被排擠在外的人家。
小村三面環山，只有東北地區有路，但是野生動物基本上都是從山上過來的，全都優先靠近北極武家。
隨著北極武不斷屠殺各種肉食動物，遇到肉食動物的概率也越來越小。
秋耕開始後，全村老小一起上陣，使用人力和牲畜一起耕地。
因為沒下雨的關係，土地變得干硬，人力和牛力耕種起來都有些吃力。
北極武也親自下地幹活，利用一身蠻力拉著幾個女人和犁在田地里快步向前。
別人是一人拉著牛，一人固定著犁地，放一個兩個小孩壓著深耕。
耕地比收麥省事很多，一是不需要那麼著急，二是只需要一條直線往前走，不需要彎腰和反覆工作。
此時氣候也適合幹活，不像是夏天那麼累人。
一頭牛在秋耕期間可以耕地三十畝，北極武的三頭牛加上原來村子裡的兩頭牛，五頭牛能在幾天之內耕地兩百畝。
牛累了還有馬，村子裡目前馬比牛多，雖然幹活不如牛，但是稍微干一些活也沒事。
沒有牛馬的就上人了。
前幾年怎麼幹活，今年就繼續怎麼幹活。
年年都是如此，並不需要北極武擔心太多。
中午休息的時候，北極武和村里眾人去了食堂吃飯。
別人都是雜糧饅頭和稀飯，北極武的桌子上有酒有菜，還有豬肉雞蛋和瓜果蔬菜。
這是頂尖勞動力應得的待遇，生產隊的優質公驢同樣有著不需要幹活的待遇。
吃飯的時候，附近的老張頭和幾個男勞力坐在了一桌。
「族長一個人拉著兩個犁一起耕地，上面站著五個娘們，他一個人頂的上兩頭牛！」
宋大叔聽到後點了點頭，「怪不得去年一個人把十幾畝地都收拾好了！」
老張頭高興的對著其餘人說：「族長以後生下來的娃子肯定有力氣！」
眾人都點了點頭，覺得北極武和女人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是干農活的好手！
男人們在討論這個事情，附近聚在一起吃飯的娘們兒也都不時偷看北極武，想著讓人宮暖的好事情。
戰亂時期走過來的底層民眾，對貞潔之類的並不看重，能生一個好兒子不光是對家族有益，自己將來也不會被欺負。
北極武的爹娘要是還活著，誰敢欺負她們？
沐傳亮吃過飯後走到了北極武桌子邊，看著北極武已經吃完的一堆肉骨頭。
「族長。」
北極武安靜的吃飯，過了幾秒鐘才說：「什麼事情？」
沐傳亮很快低著頭說：「今年自收麥的時候下了場雨外，就沒有下過雨了，冬天要是下雪了還好，萬一不下雪的話，恐怕明年就是一個災年了。」
北極武隨意說：「咱們這裡是山區，年年有雪，擔心大雪封山就好，暫時不必擔心不下雪的事情。」
「若是冬天沒有下雪的話，初春我就帶你們去北面找個地方安家，憑我的本事去哪裡都能住下來。」
聽到北極武的話，沐傳亮才安心下來。
「今年土地結了塊，又乾旱無雨，小人這才多想了一些，有族長庇佑，來年一定是個豐收年。」
北極武想了想，繼續說：「今天我把自家的地耕完，明天我帶著馬車去縣裡買點東西，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村子裡的牛按照規定好的順序使用，誰工分多，誰就優先用，工分一樣的就家裡人多的先用。」
「不可打架，也不可惹是生非動手，若是動手受傷了，我回來之後一定嚴懲，該殺就殺！讓你們都長點記性！」
北極武冷漠的看著附近一桌桌村民。
「明天都去公田幹活，我家的女人負責監督，誰要是不服氣，我就讓你們服氣！」
北極武給了自家女人監工別人的權力，雖然這些人都是別人家的女兒，別人的老婆孩子，但是無所謂。
她們幹活不幹活，北極武也不太在乎。
兩桶肥料里不光是有草木灰和綠肥，還有各種幼蟲的蛋白質。
雖然難聞刺鼻，但是在這個年代裡，這可是不可或缺的肥料。
兩桶肯定不夠，好在一個月也不光只有兩桶。
北極武提前就搞了一些糞土，用一年的量來肥沃這二十畝地。
「肥料沒辦法都集中在秋耕春耕的時候，以後還是讓土地休息一陣子，這樣糞便也有地方放。」
「可以輪換種植麥子，草料，大豆，粟米。」
「粟米比麥子更耐乾旱，在這種山村地區有明顯優勢，但是只要水利設施和肥料補充起來的話，小麥的產量遠高於粟米那點產量。」
「以後靠近水源的肥沃土地還是種麥，不好的地方種植粟，再一片一片的休耕種植麥草。」
秋耕的事情不著急，只要在冬天之前把土地翻一遍就行了。
不必和老天爺搶著收莊稼，也不必累死累活的抓緊時間播種。
秋天比春夏要安逸許多，北極武去河邊清洗糞桶的時候，看到兩個女人在河邊洗衣服。
是隔壁鄰居宋大娘和她兒媳。
宋大娘看到北極武，客氣的喊道：「族長。」
北極武說：「你們洗完衣服，把這糞桶刷一刷給我拿回去。」
「是！族長！」宋大娘笑著說：「放那裡就行，等洗好衣服就幫忙洗了。」
北極武放下糞桶輕鬆回家。
不光是身體輕鬆，步伐輕鬆，就連心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村子裡的漂亮女人都是我女人，要是在西方的話，我好歹算是一個領主了。」
輕鬆走了百步多，就在一個石磨附近看到了正在幹活的秀蘭和李冰等人。
姜草和細丹正在拿著筐和麻布袋子裝著麥子，兩個大點的姑娘負責磨麥。
北極武見狀就走過去，又看著附近的河流。
洗衣服的地方肯定不會太陡峭，北極武發現這個石磨放在這裡很難用上水利。
附近的山體主要集中在田地的邊緣，一開始的房屋都在農田附近，所以相當平坦。
平坦是好事情，灌溉方便，耕種也方便，而且離村子近能省下不少力氣。
山區貧瘠，能找出一千畝肥沃土地已經很不錯了。
北極武走到石磨旁邊，看著正在磨磨的幾個女人。
「好好幹活，我先回去了。」
北極武說了一句，從正在幹活的四個小姑娘小孩附近走過。
幾個都算是未成年的女孩開心的幹著活，「是！先生！」
人稍微干點活，就感覺全身輕鬆，有著使不完的力氣。
晚上回家，北極武又多吃了一碗飯。
宋大娘和李冰秀蘭等人陸續回來，把洗好的糞桶，還有磨好的白面帶回來。
麥子磨的面並不算太白，蒸出來的饅頭還是黃的，但依舊是稱呼為白面饅頭，而不是全麥饅頭。
全麥麵粉需要進一步加工，才能從黃面里得到白面，進一步的才是白面饅頭。
白面饅頭在大城市常見，主要是給城裡的富貴人家吃的東西，普通人吃的還是粗面雜麵。
如果要吃白面饅頭，北極武就必須要多派一兩個人製作白面。
最近實在是沒有那麼多人可以用，秋耕和修建水利這種事情更關鍵一些，會直接影響到來年的收成，關係到吃飯問題。
北極武吃完飯，對著堂屋喊道：「蔥蓮，過來。」
高蔥蓮迅速從屋子裡走出去，邁著小步來到北極武身前站好。
「先生。」高蔥蓮咽下還沒吃完的饃饃碎渣，一手捂著嘴，低著頭等待北極武的吩咐。
北極武詢問說：「最近一陣子吃完的骨頭都放在哪裡了？」
骨頭可以磨成粉，當作肥料一起肥田。
高蔥蓮回答說：「在給孩子們啃著磨牙，做飯也能用上增增味。」
北極武原本打算集中骨頭增進一下肥料，可沒想到這邊的骨頭利用率那麼高，人都捨不得這些吃了好幾天的骨頭。
骨頭磨成粉確實是可以肥田，這事情不需要懷疑，但問題是上哪裡找骨頭。
如今的肥料看樣子只能依靠糞肥，那麼就只能從種子和水利設施想辦法。
「好，明天我去耕地，耕地結束後就再去一趟縣裡，你們看看需要什麼，這幾天沒事情的時候想一想。」
高蔥蓮迅速點頭，高興的說：「需要一些做衣服的針線工具，別的倒是都好說。」
北極武揮了揮手，「行，去吃飯吧。」
高蔥蓮帶著喜悅退下，很喜歡這種衣食無憂，又總是能帶著期待的好日子。
相比起軟弱的艾大可，高蔥蓮更喜歡現在年輕力壯，像是猛牛一樣占據自己的真男人。
一畝蔥田已經被耕耘的滋潤光彩，回去後拿起碗裡的豬骨猛吸，食髓知味，妙味無窮。
晚上北極武守夜，大半夜不睡覺練習射術，又射死了兩隻打算偷雞的黃鼠狼，一隻狐狸。
這些小型走獸會躲著人，但是也會進來偷吃東西，抓取家禽等小型牲畜。
北極武的家正好是最西頭，這裡和西北邊山地之間有大概五百畝地的範圍，屬於被排擠在外的人家。
小村三面環山，只有東北地區有路，但是野生動物基本上都是從山上過來的，全都優先靠近北極武家。
隨著北極武不斷屠殺各種肉食動物，遇到肉食動物的概率也越來越小。
秋耕開始後，全村老小一起上陣，使用人力和牲畜一起耕地。
因為沒下雨的關係，土地變得干硬，人力和牛力耕種起來都有些吃力。
北極武也親自下地幹活，利用一身蠻力拉著幾個女人和犁在田地里快步向前。
別人是一人拉著牛，一人固定著犁地，放一個兩個小孩壓著深耕。
耕地比收麥省事很多，一是不需要那麼著急，二是只需要一條直線往前走，不需要彎腰和反覆工作。
此時氣候也適合幹活，不像是夏天那麼累人。
一頭牛在秋耕期間可以耕地三十畝，北極武的三頭牛加上原來村子裡的兩頭牛，五頭牛能在幾天之內耕地兩百畝。
牛累了還有馬，村子裡目前馬比牛多，雖然幹活不如牛，但是稍微干一些活也沒事。
沒有牛馬的就上人了。
前幾年怎麼幹活，今年就繼續怎麼幹活。
年年都是如此，並不需要北極武擔心太多。
中午休息的時候，北極武和村里眾人去了食堂吃飯。
別人都是雜糧饅頭和稀飯，北極武的桌子上有酒有菜，還有豬肉雞蛋和瓜果蔬菜。
這是頂尖勞動力應得的待遇，生產隊的優質公驢同樣有著不需要幹活的待遇。
吃飯的時候，附近的老張頭和幾個男勞力坐在了一桌。
「族長一個人拉著兩個犁一起耕地，上面站著五個娘們，他一個人頂的上兩頭牛！」
宋大叔聽到後點了點頭，「怪不得去年一個人把十幾畝地都收拾好了！」
老張頭高興的對著其餘人說：「族長以後生下來的娃子肯定有力氣！」
眾人都點了點頭，覺得北極武和女人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是干農活的好手！
男人們在討論這個事情，附近聚在一起吃飯的娘們兒也都不時偷看北極武，想著讓人宮暖的好事情。
戰亂時期走過來的底層民眾，對貞潔之類的並不看重，能生一個好兒子不光是對家族有益，自己將來也不會被欺負。
北極武的爹娘要是還活著，誰敢欺負她們？
沐傳亮吃過飯後走到了北極武桌子邊，看著北極武已經吃完的一堆肉骨頭。
「族長。」
北極武安靜的吃飯，過了幾秒鐘才說：「什麼事情？」
沐傳亮很快低著頭說：「今年自收麥的時候下了場雨外，就沒有下過雨了，冬天要是下雪了還好，萬一不下雪的話，恐怕明年就是一個災年了。」
北極武隨意說：「咱們這裡是山區，年年有雪，擔心大雪封山就好，暫時不必擔心不下雪的事情。」
「若是冬天沒有下雪的話，初春我就帶你們去北面找個地方安家，憑我的本事去哪裡都能住下來。」
聽到北極武的話，沐傳亮才安心下來。
「今年土地結了塊，又乾旱無雨，小人這才多想了一些，有族長庇佑，來年一定是個豐收年。」
北極武想了想，繼續說：「今天我把自家的地耕完，明天我帶著馬車去縣裡買點東西，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村子裡的牛按照規定好的順序使用，誰工分多，誰就優先用，工分一樣的就家裡人多的先用。」
「不可打架，也不可惹是生非動手，若是動手受傷了，我回來之後一定嚴懲，該殺就殺！讓你們都長點記性！」
北極武冷漠的看著附近一桌桌村民。
「明天都去公田幹活，我家的女人負責監督，誰要是不服氣，我就讓你們服氣！」
北極武給了自家女人監工別人的權力，雖然這些人都是別人家的女兒，別人的老婆孩子，但是無所謂。
她們幹活不幹活，北極武也不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