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會談 1
北極家如今已經是北田村一霸。
院子裡的葡萄並不多，一上午就被幾個女孩摘了下來。
北極武早晨吃完飯就去外面查看情況，中午快吃飯的時候就看到十多個女孩子在自家院子裡幹活。
「先生！」
李冰就在後院等著，看到北極武翻牆進來迅速過去打招呼。
北極武站在後院的林子裡，看著在後院清理草叢的少女和小孩。
「村子裡的姑娘過來幫忙，還是過來玩了？」
北極武隨意的詢問。
李冰看北極武心情不錯，就也高興的說：「過來幫忙摘葡萄，葡萄摘完之後我們把葡萄都屋子裡了，多的人在後院幹活。」
北極武點了點頭。
「行，算半天工分，都去飯堂吃飯吧，下午吃完飯把全村人都喊過來，我給你們上課。」
一群從幾歲到十幾歲的小姑娘大姑娘們，都輕鬆的站起來，等北極武走後才一起結伴離開。
村子裡女人其實不少，大部分都是身體健康的年輕人。
普遍瘦弱一些，看起來缺乏營養，還有幾個看起來頭髮微黃，不知道是缺乏營養還是混了胡人之血。
北極武搞得飯堂都是村子裡人自己做飯，自己吃飯，就連糧食都是他們自己拿出來的。
但是這種功勞，確實是該算在北極武身上。
沒有北極武的拳頭威懾，這幫人寧願看著村子裡人餓死一半，也不肯拿出來糧食同舟共濟。
北極武對花錢的事情不在意，村里人也感覺到了北極武的不在意。
「先生，剛才俺娘過來了，她在村子裡做飯，說現在一天能吃三四石糧食，這樣下去肯定不夠吃的。」
北極武坐下等著吃飯，對這種吃飯問題很無所謂。
「糧食吃多吃少無所謂，吃進肚子裡就是好事情。」
北極武的看法就如嘴上說的那樣，就是這個意思。
李紅露出難受的表情，「這樣吃，肯定撐不到過年，糧倉里的糧食總共就四百石，現在距離過年還早著呢。」
北極武算了一下，又對著其餘人說：「現在距離過年大概是五個月，一月三十天就是一百五十天，一天三石糧食就是四百五十石。」
「距離過年確實是有點缺口，不過家家戶戶又不是沒有糧食，可以自己種些蔬菜鹹菜。」
「我今年征的粟米也差不多一百石，還有村子裡種的豆子也能收幾百石，撐到麥收肯定沒問題。」
只要沒有危險的逼迫，人類的生存能力其實很強。
不需要官府照顧什麼，只要能保護不讓匪人過來就行了。
幾千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沒道理北極武過來之後大家反而活不下去了。
北極武對著辛苦做飯的李紅說：「你不識字也不會算數，算帳的事理你哪裡懂？以後做飯幹活伺候爺就行了！別整天廢話那麼多！」
李紅窘迫道：「是，爺。」
北極武立刻糾正，「說了多少次了，在家喊先生。」
「是，先生。」李紅想要聰明機靈一下，結果更加窘迫了。
北極武拿起筷子吃飯，「行了，你們也吃飯去吧，都多吃點，這樣才有力氣幹活伺候我。」
「是，先生。」李紅看沒事情了，就回去廚房吃飯。
北極武對北田村很有信心，這個村子一二百人，目前耕地一千多畝，但是可開發耕地大概在三四千畝左右。
想要吃飽飯，首先要解決糧食產糧問題。
如今的糧食其實也可以吃飽飯，就是明年交稅之後所剩就不多了。
好在目前是包稅制，自己手裡還有一點小錢。
只要糧食能讓所有人吃飽飯，拿出去交稅也行。
但如果交了稅活不下去的話，自然就不必交稅了。
村里人吃飯要用她們自己的工分，村子裡的食堂也不是白吃的。
北極武吃過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在等人的時候看著姑娘和媳婦們將葡萄乾掛在通風的棚屋裡晾曬。
除了葡萄乾，還讓女孩子們做了點葡萄酒。
可以喝，也可以拿出去賣。
北極武發現這些人真的很好用，不管是幹活還是服務都很周到。
監督別人幹活了半個多小時後，門外就陸續聚集了一百多號人。
「先生，村里人都到了。」秀蘭恭敬地打招呼，不像是最早那麼隨意了。
如今的北極武不再是單純的孤僻少年，是村里人自己需要，才把這個打算隨便過日子的孤僻少年推舉到了他們頭上當爺爺。
這是北田村的三十戶人家的自我選擇。
目前所有人都認為選對了。
「讓他們都進來。」
北極武已經想好要說什麼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用很好的精神狀態來應對這種會議場面。
沒多久一百多號人就陸續進來了這個小院，原本五百多平米的小院因為多蓋了幾間房的關係，如今看起來稍微擁擠了一些。
站兩三百人肯定沒問題，就是人多顯得亂一些。
「女的出來把地掃一掃，等下女的跪著，男的坐著聽我說話。」
為啥非要跪著？
女人們儘管有這種疑問，可除了幾個大娘，別的人誰敢和北極武質疑啊。
又不是沒挨過打……
於是北宮家的媳婦主動帶著幾個年輕媳婦一起出來幹活，拿著笤帚掃了一片乾淨地方後把笤帚又交給了後面人。
後面男人也都自己把附近一邊掃乾淨，髒東西和果皮樹葉土渣子都掃去了邊腳位置。
讓村民給自己下跪是造反行為，在一般地區肯定會被舉報給朝廷。
好在這裡是邊疆地區，北極武也不是讓少部分人下跪，而是讓所有人都下跪。
誰舉報誰死。
北極武看著站在院子裡的眾人。
「都愣著幹啥？讓我幫你們跪下還是躺下？嗯？」
在北極武的眼神威脅下，女人們和男人小孩們都陸續跪下，或者是坐在了地上。
北極武又對著站在附近的幾個女人冷漠說：「你們幾個也跪著，都是山農族的女人，要有自覺。」
李紅等人聽到後，也都陸續跪在了地上，面朝著北極武。
北極武這才滿意，笑著說：「先說過年前要做的事情。」
「第一是秋耕，最好搞點肥料讓土地鬆軟更有營養，這樣明年才能有一個好的收成。」
「第二是開荒，開源節流，想要吃飽飯就需要更多土地。」
「新開墾的土地按照法律來說暫時不需要交稅，而且官府允許這些土地成為私人土地，我也允許。」
「不管是誰，只要是你自己辛苦努力開荒出來的田地，那就歸你一半，另外一半當作公田。」
「不用擔心被誰強占，族長我會為你們出頭解決事情，不需要你們花錢求人。」
「你們很多人都有不少工分了，五天工分可以租一天的牛，小心別累傷到牛，不然按照規矩賠償。」
「工分也可以拿來租用工具，像是鋤頭鐮刀都可以租著用，或者兌換種子糧。」
「第三就是準備糧食，今年村子裡我看都種了一些果子和蔬菜，今年是沒時間了，但是明年用公田專門種植蔬菜。」
「今年下雪之前，按照人頭收菜稅，每人上交一百斤蔬菜果子去地窖，留著給飯堂用。」
「每家每戶也要做兩把桌子椅子，或者是讓誰幫你們做都行，學校上課要用桌椅。」
「第四就是從山上挖水渠，修建水利，這樣以後田地多了才好灌溉。」
「明天先從秋耕開始，都先把自己家的田地耕好，用土灶灰和糞便，再加上野草等綠草混合在一起，耕田的時候翻進土裡，這樣來年的麥子才能長的好。」
北極武說完了大致的時間安排，又看著一群跪下的男男女女。
「趁著現在大家都有時間，咱們聚一聚，說說心裡話。」
北極武看著第一排的幾個女人。
「你們講講，以前在外面遇到的苦日子，都仔細說說，大家聽一聽。」
張老漢聽到後，悲苦的說：「族長，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已經過上了好日子，再提那些事情，就是揭了傷疤。」
北極武沒有傷心往事，笑著說：「所以才要直視那些曾經的苦難！不然你們的兒子女兒忘記了那些苦日子，就不知道珍惜眼下的好日子！」
「說！每家人都要說說以前的事情！」
「從北田根你開始說！說吧！」
北極武就是要讓人講故事，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
院子裡的葡萄並不多，一上午就被幾個女孩摘了下來。
北極武早晨吃完飯就去外面查看情況，中午快吃飯的時候就看到十多個女孩子在自家院子裡幹活。
「先生！」
李冰就在後院等著，看到北極武翻牆進來迅速過去打招呼。
北極武站在後院的林子裡，看著在後院清理草叢的少女和小孩。
「村子裡的姑娘過來幫忙，還是過來玩了？」
北極武隨意的詢問。
李冰看北極武心情不錯，就也高興的說：「過來幫忙摘葡萄，葡萄摘完之後我們把葡萄都屋子裡了，多的人在後院幹活。」
北極武點了點頭。
「行，算半天工分，都去飯堂吃飯吧，下午吃完飯把全村人都喊過來，我給你們上課。」
一群從幾歲到十幾歲的小姑娘大姑娘們，都輕鬆的站起來，等北極武走後才一起結伴離開。
村子裡女人其實不少，大部分都是身體健康的年輕人。
普遍瘦弱一些，看起來缺乏營養，還有幾個看起來頭髮微黃，不知道是缺乏營養還是混了胡人之血。
北極武搞得飯堂都是村子裡人自己做飯，自己吃飯，就連糧食都是他們自己拿出來的。
但是這種功勞，確實是該算在北極武身上。
沒有北極武的拳頭威懾，這幫人寧願看著村子裡人餓死一半，也不肯拿出來糧食同舟共濟。
北極武對花錢的事情不在意，村里人也感覺到了北極武的不在意。
「先生，剛才俺娘過來了，她在村子裡做飯，說現在一天能吃三四石糧食，這樣下去肯定不夠吃的。」
北極武坐下等著吃飯，對這種吃飯問題很無所謂。
「糧食吃多吃少無所謂，吃進肚子裡就是好事情。」
北極武的看法就如嘴上說的那樣，就是這個意思。
李紅露出難受的表情，「這樣吃，肯定撐不到過年，糧倉里的糧食總共就四百石，現在距離過年還早著呢。」
北極武算了一下，又對著其餘人說：「現在距離過年大概是五個月，一月三十天就是一百五十天，一天三石糧食就是四百五十石。」
「距離過年確實是有點缺口，不過家家戶戶又不是沒有糧食，可以自己種些蔬菜鹹菜。」
「我今年征的粟米也差不多一百石，還有村子裡種的豆子也能收幾百石，撐到麥收肯定沒問題。」
只要沒有危險的逼迫，人類的生存能力其實很強。
不需要官府照顧什麼，只要能保護不讓匪人過來就行了。
幾千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沒道理北極武過來之後大家反而活不下去了。
北極武對著辛苦做飯的李紅說：「你不識字也不會算數，算帳的事理你哪裡懂？以後做飯幹活伺候爺就行了！別整天廢話那麼多！」
李紅窘迫道：「是，爺。」
北極武立刻糾正，「說了多少次了，在家喊先生。」
「是，先生。」李紅想要聰明機靈一下，結果更加窘迫了。
北極武拿起筷子吃飯，「行了，你們也吃飯去吧，都多吃點，這樣才有力氣幹活伺候我。」
「是，先生。」李紅看沒事情了，就回去廚房吃飯。
北極武對北田村很有信心，這個村子一二百人，目前耕地一千多畝，但是可開發耕地大概在三四千畝左右。
想要吃飽飯，首先要解決糧食產糧問題。
如今的糧食其實也可以吃飽飯，就是明年交稅之後所剩就不多了。
好在目前是包稅制，自己手裡還有一點小錢。
只要糧食能讓所有人吃飽飯，拿出去交稅也行。
但如果交了稅活不下去的話，自然就不必交稅了。
村里人吃飯要用她們自己的工分，村子裡的食堂也不是白吃的。
北極武吃過飯後休息了一會兒，在等人的時候看著姑娘和媳婦們將葡萄乾掛在通風的棚屋裡晾曬。
除了葡萄乾，還讓女孩子們做了點葡萄酒。
可以喝，也可以拿出去賣。
北極武發現這些人真的很好用，不管是幹活還是服務都很周到。
監督別人幹活了半個多小時後，門外就陸續聚集了一百多號人。
「先生，村里人都到了。」秀蘭恭敬地打招呼，不像是最早那麼隨意了。
如今的北極武不再是單純的孤僻少年，是村里人自己需要，才把這個打算隨便過日子的孤僻少年推舉到了他們頭上當爺爺。
這是北田村的三十戶人家的自我選擇。
目前所有人都認為選對了。
「讓他們都進來。」
北極武已經想好要說什麼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用很好的精神狀態來應對這種會議場面。
沒多久一百多號人就陸續進來了這個小院，原本五百多平米的小院因為多蓋了幾間房的關係，如今看起來稍微擁擠了一些。
站兩三百人肯定沒問題，就是人多顯得亂一些。
「女的出來把地掃一掃，等下女的跪著，男的坐著聽我說話。」
為啥非要跪著？
女人們儘管有這種疑問，可除了幾個大娘，別的人誰敢和北極武質疑啊。
又不是沒挨過打……
於是北宮家的媳婦主動帶著幾個年輕媳婦一起出來幹活，拿著笤帚掃了一片乾淨地方後把笤帚又交給了後面人。
後面男人也都自己把附近一邊掃乾淨，髒東西和果皮樹葉土渣子都掃去了邊腳位置。
讓村民給自己下跪是造反行為，在一般地區肯定會被舉報給朝廷。
好在這裡是邊疆地區，北極武也不是讓少部分人下跪，而是讓所有人都下跪。
誰舉報誰死。
北極武看著站在院子裡的眾人。
「都愣著幹啥？讓我幫你們跪下還是躺下？嗯？」
在北極武的眼神威脅下，女人們和男人小孩們都陸續跪下，或者是坐在了地上。
北極武又對著站在附近的幾個女人冷漠說：「你們幾個也跪著，都是山農族的女人，要有自覺。」
李紅等人聽到後，也都陸續跪在了地上，面朝著北極武。
北極武這才滿意，笑著說：「先說過年前要做的事情。」
「第一是秋耕，最好搞點肥料讓土地鬆軟更有營養，這樣明年才能有一個好的收成。」
「第二是開荒，開源節流，想要吃飽飯就需要更多土地。」
「新開墾的土地按照法律來說暫時不需要交稅，而且官府允許這些土地成為私人土地，我也允許。」
「不管是誰，只要是你自己辛苦努力開荒出來的田地，那就歸你一半，另外一半當作公田。」
「不用擔心被誰強占，族長我會為你們出頭解決事情，不需要你們花錢求人。」
「你們很多人都有不少工分了，五天工分可以租一天的牛，小心別累傷到牛，不然按照規矩賠償。」
「工分也可以拿來租用工具，像是鋤頭鐮刀都可以租著用，或者兌換種子糧。」
「第三就是準備糧食，今年村子裡我看都種了一些果子和蔬菜，今年是沒時間了，但是明年用公田專門種植蔬菜。」
「今年下雪之前，按照人頭收菜稅，每人上交一百斤蔬菜果子去地窖，留著給飯堂用。」
「每家每戶也要做兩把桌子椅子，或者是讓誰幫你們做都行，學校上課要用桌椅。」
「第四就是從山上挖水渠，修建水利，這樣以後田地多了才好灌溉。」
「明天先從秋耕開始，都先把自己家的田地耕好，用土灶灰和糞便，再加上野草等綠草混合在一起，耕田的時候翻進土裡，這樣來年的麥子才能長的好。」
北極武說完了大致的時間安排，又看著一群跪下的男男女女。
「趁著現在大家都有時間，咱們聚一聚，說說心裡話。」
北極武看著第一排的幾個女人。
「你們講講，以前在外面遇到的苦日子，都仔細說說，大家聽一聽。」
張老漢聽到後，悲苦的說：「族長，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已經過上了好日子，再提那些事情，就是揭了傷疤。」
北極武沒有傷心往事，笑著說：「所以才要直視那些曾經的苦難！不然你們的兒子女兒忘記了那些苦日子，就不知道珍惜眼下的好日子！」
「說！每家人都要說說以前的事情！」
「從北田根你開始說！說吧！」
北極武就是要讓人講故事，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