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共同
北極武背著東西回家，路上看到一個賣綠色蔬菜的胡人商販。
「賣的什麼？」
北極武看到熟悉的蔬菜，停下來隨口問了一句。
在官路上擺攤的慕容虎看到北極武詢問，笑著說：「賣的是胡瓜，一文錢一根。」
胡瓜就是黃瓜。
北極武抬起頭，看了看前方和後面。
「不買。」北極武直接就走。
慕容虎看他走了，就繼續坐在這裡休息，打算等下再走。
官路幾萬米長，大熱天挑著擔肯定要休息一下，沒有人能一口氣走到底的。
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官路上，再加上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慕容虎就沒有想太多。
過了一分鐘，已經走遠了的北極武又返身回來了。
慕容虎一邊扇著風，一邊在大熱日頭下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又回來的少年。
北極武詢問：「你明天還在這裡嗎？」
慕容虎回答說：「明天得去別處賣，可能去縣裡，也可能去前面鎮子裡。」
北極武說：「那我明天過來再買。」
慕容虎笑著說：「幾根胡瓜不值當的，你想吃就給你幾根，反正也曬壞了，我明天摘新的去城裡賣，這些你拿幾根吃去。」
北極武蹲下身拿了二十根，站起來說：「就當是賒帳好了，我叫北極武，是附近北田村的村長，你去北田村找我，或者明天在這裡等我都行，我明天運糧食去虎頭鎮還糧食。」
慕容虎不認識北極武，對北田村也很陌生。
不過幾根黃瓜並不值錢，都吃了也不擋餓。
「行，你明天給我五斤糧食就行。」
二十根黃瓜換五斤糧食，明顯是有些貴了。
北極武說：「三斤吧。」
慕容虎也不太懂價格，總之感覺合適就賣，「行！你是漢人吧？漢人說話要算話！」
「我是山農人。」北極武再次介紹自己的稀有種族。
慕容虎皺著眉頭，「山農族是什麼族？」
北極武回答說：「山裡的族，我們不留辮子，只剪短髮，男人女人都穿褲子，不穿礙事的袍子，而且喜歡在山裡種地。」
慕容虎也不追究什麼山農族了，跟著說：「我是鮮卑族的，叫慕容虎，家住西北邊的辛莫拉木村。」
北極武笑著說：「好，明天給你糧食，你以後要是在山裡混不下去了，帶著家人來投靠我們山農族吧。」
慕容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人，這個底層小人物下意識地接道：「哦，好。」
賒完帳的北極武轉身走去，走的瀟瀟灑灑。
慕容虎眉頭緊皺。
山農族是什麼鬼……怎麼沒聽說過？
慕容虎仔細想了想自己知道的族。
漢人，鮮卑人，突厥人，大月人，小月人，波斯人，回鶻人，蒙古人，沙陀人，色目人……
不教胡馬度陰山的陰山地區因軍事需求，民族界限相對模糊，各族混居、通婚普遍。
慕容虎對於沒聽過的稀有種族也沒有敵意，總之對這個山農族的印象還不錯。
北極武走回了北田村。
北田村的幾個婆婆大嬸正帶著小孩在村口吃飯。
一群人在樹下陰涼處看著回來的北極武。
「武爺！」
北宮大娘笑著和北極武打招呼，「吃了沒？」
北極武喊道：「現在回去讓各家各戶的男人到曬場開會！誰耽誤了我的事情，誰以後就別在這村子混了！」
北極武就喊了一聲，然後回家。
眾人見北極武回家了，連忙從樹蔭下起身。
「這又是咋了？」
「不知道，大娃兒快回去把你爹你爺爺喊去曬場。」
「我得回去喊人了。」
「我也得趕緊回去。」
北極武在這村子裡不算啥壞人，也不算啥好人。
不過他在村子裡的威名還不錯，一年來動嘴又動手，讓二十幾戶人家心服口服。
北極武走回家，香蘭和姜草正坐在門口吃飯，看到北極武后迅速起身。
「姐！先生回來了！」
「娘！」
兩個小女孩端著飯碗迎接北極武，也都好奇的瞅著北極武身後的筐。
每次北極武回來，通常都會帶很多東西。
要麼是帶糧食，要麼是帶肉回來。
這一次雙手沒有帶東西，背上的東西也不打算分享。
北極武走進院子，脫下背後的筐說道：「我吃過了，在溫財主家吃的面，以後也用麥子打面給我做麵條吃，現在做吧，晚上我想吃麵。」
李紅剛出來就聽到北極武的一串要求，笑著說：「好咧！是，先生！」
李冰幫北極武拿筐，瞅了一眼說：「這都是啥啊？」
「胡瓜和一些筆墨紙硯還有畫畫的染料，都是我用的東西。」
北極武可不想讓人碰這些東西，「放屋子裡放好了，別動這些東西。」
「是！先生。」李冰乖巧的抱著筐進屋。
高蔥蓮一邊溫柔的給孩子餵奶，一邊溫柔的地說：「先生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洗洗。」
北極武走去棚子那裡，「給我拿點水過來洗洗臉，等下還要和村里人商量事情。」
一群女人很快配合的伺候這位男主人。
北極武不在的時候要幹活，北極武回來的時候就優先伺候他。
家裡的農活也被一群女人包了，包括蓋房子和農活，以及後院開荒除草的事情。
北極武稍微等了半個小時，這才去了曬穀場和村子裡四十多個男人開會。
不光是男人，女人也都在附近聽著，包括婆子媳婦和小孩子，全村一百多人基本上都在這裡。
「咱們村子裡按照土地多少交稅，每人按照每畝地的一半糧食給我，有多少地，交多少稅，以後交稅和對外的事情我來管。」
北宮大娘迅速說：「一半也太多了！」
北極武看了她一眼，「已經很少了，家家戶戶以後只需要交這個，沒有其餘亂七八糟的稅，交上來的糧食我除了交稅之外，還會拿來購買鹽巴和農具，以及耕牛和女人給村里人當媳婦。」
「誰交的稅多，誰分的就多，就是湊錢買牛和農具，以後分著用，一起開荒更多田地，不然依靠你們一家家的，猴年馬月才能買到牛！」
「誰要反對，誰就滾，去外面交稅去！」
北極武環視一周，一群人哪裡敢有意見。
村子裡也有不少男人，可四十多人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北極武一個人。
更要命的是北極武開會的時候還帶武器，腰間帶著一把刀。
北田根覺得北極武這人還算是可以，對比外面的軍爺已經很不錯了。
「行！聽武爺的！」
看到北田根這個前任村人點頭，其餘人也都知道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北極武這個時候說：「我打聽到了，山農族交的稅少一些，不管咱們以前是漢人胡人鮮卑人還是什麼鬼，以後都統一是山農族了，以後我是山農族的族長！」
北田根接受不了這種事情，反對說：「我不改！什麼山農人，聽都沒聽過！」
北極武罵道：「誰不敢，誰就去給軍屯挖石頭蓋城牆去！外面正在抓平原人過去修長城，山農人只要在山裡不出去就行了，不用去送死，北田老頭願意去幹活，以後官兵抓人就把他送出去！」
北田彪迅速說：「我改！我當山農人！」
北田大娘聽到要抓人去修長城，也趕緊說：「我爹是胡人，可能就是山農人！我們改！」
邊疆地區的血脈早就亂的不成樣子了，打了一百多年仗，來來回回不斷易主，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什麼人。
在北極武的逼迫下，一群人只得都轉入了這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山農族。
北極武拿著刀，為村子裡一群男人理了清爽的短髮。
山農族從這個下午開始，逐漸有了一點點的文化傳統了。
「賣的什麼？」
北極武看到熟悉的蔬菜，停下來隨口問了一句。
在官路上擺攤的慕容虎看到北極武詢問，笑著說：「賣的是胡瓜，一文錢一根。」
胡瓜就是黃瓜。
北極武抬起頭，看了看前方和後面。
「不買。」北極武直接就走。
慕容虎看他走了，就繼續坐在這裡休息，打算等下再走。
官路幾萬米長，大熱天挑著擔肯定要休息一下，沒有人能一口氣走到底的。
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官路上，再加上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慕容虎就沒有想太多。
過了一分鐘，已經走遠了的北極武又返身回來了。
慕容虎一邊扇著風，一邊在大熱日頭下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又回來的少年。
北極武詢問：「你明天還在這裡嗎？」
慕容虎回答說：「明天得去別處賣，可能去縣裡，也可能去前面鎮子裡。」
北極武說：「那我明天過來再買。」
慕容虎笑著說：「幾根胡瓜不值當的，你想吃就給你幾根，反正也曬壞了，我明天摘新的去城裡賣，這些你拿幾根吃去。」
北極武蹲下身拿了二十根，站起來說：「就當是賒帳好了，我叫北極武，是附近北田村的村長，你去北田村找我，或者明天在這裡等我都行，我明天運糧食去虎頭鎮還糧食。」
慕容虎不認識北極武，對北田村也很陌生。
不過幾根黃瓜並不值錢，都吃了也不擋餓。
「行，你明天給我五斤糧食就行。」
二十根黃瓜換五斤糧食，明顯是有些貴了。
北極武說：「三斤吧。」
慕容虎也不太懂價格，總之感覺合適就賣，「行！你是漢人吧？漢人說話要算話！」
「我是山農人。」北極武再次介紹自己的稀有種族。
慕容虎皺著眉頭，「山農族是什麼族？」
北極武回答說：「山裡的族，我們不留辮子，只剪短髮，男人女人都穿褲子，不穿礙事的袍子，而且喜歡在山裡種地。」
慕容虎也不追究什麼山農族了，跟著說：「我是鮮卑族的，叫慕容虎，家住西北邊的辛莫拉木村。」
北極武笑著說：「好，明天給你糧食，你以後要是在山裡混不下去了，帶著家人來投靠我們山農族吧。」
慕容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人，這個底層小人物下意識地接道：「哦，好。」
賒完帳的北極武轉身走去，走的瀟瀟灑灑。
慕容虎眉頭緊皺。
山農族是什麼鬼……怎麼沒聽說過？
慕容虎仔細想了想自己知道的族。
漢人，鮮卑人，突厥人，大月人，小月人，波斯人，回鶻人，蒙古人，沙陀人，色目人……
不教胡馬度陰山的陰山地區因軍事需求，民族界限相對模糊，各族混居、通婚普遍。
慕容虎對於沒聽過的稀有種族也沒有敵意，總之對這個山農族的印象還不錯。
北極武走回了北田村。
北田村的幾個婆婆大嬸正帶著小孩在村口吃飯。
一群人在樹下陰涼處看著回來的北極武。
「武爺！」
北宮大娘笑著和北極武打招呼，「吃了沒？」
北極武喊道：「現在回去讓各家各戶的男人到曬場開會！誰耽誤了我的事情，誰以後就別在這村子混了！」
北極武就喊了一聲，然後回家。
眾人見北極武回家了，連忙從樹蔭下起身。
「這又是咋了？」
「不知道，大娃兒快回去把你爹你爺爺喊去曬場。」
「我得回去喊人了。」
「我也得趕緊回去。」
北極武在這村子裡不算啥壞人，也不算啥好人。
不過他在村子裡的威名還不錯，一年來動嘴又動手，讓二十幾戶人家心服口服。
北極武走回家，香蘭和姜草正坐在門口吃飯，看到北極武后迅速起身。
「姐！先生回來了！」
「娘！」
兩個小女孩端著飯碗迎接北極武，也都好奇的瞅著北極武身後的筐。
每次北極武回來，通常都會帶很多東西。
要麼是帶糧食，要麼是帶肉回來。
這一次雙手沒有帶東西，背上的東西也不打算分享。
北極武走進院子，脫下背後的筐說道：「我吃過了，在溫財主家吃的面，以後也用麥子打面給我做麵條吃，現在做吧，晚上我想吃麵。」
李紅剛出來就聽到北極武的一串要求，笑著說：「好咧！是，先生！」
李冰幫北極武拿筐，瞅了一眼說：「這都是啥啊？」
「胡瓜和一些筆墨紙硯還有畫畫的染料，都是我用的東西。」
北極武可不想讓人碰這些東西，「放屋子裡放好了，別動這些東西。」
「是！先生。」李冰乖巧的抱著筐進屋。
高蔥蓮一邊溫柔的給孩子餵奶，一邊溫柔的地說：「先生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洗洗。」
北極武走去棚子那裡，「給我拿點水過來洗洗臉，等下還要和村里人商量事情。」
一群女人很快配合的伺候這位男主人。
北極武不在的時候要幹活，北極武回來的時候就優先伺候他。
家裡的農活也被一群女人包了，包括蓋房子和農活，以及後院開荒除草的事情。
北極武稍微等了半個小時，這才去了曬穀場和村子裡四十多個男人開會。
不光是男人，女人也都在附近聽著，包括婆子媳婦和小孩子，全村一百多人基本上都在這裡。
「咱們村子裡按照土地多少交稅，每人按照每畝地的一半糧食給我，有多少地，交多少稅，以後交稅和對外的事情我來管。」
北宮大娘迅速說：「一半也太多了！」
北極武看了她一眼，「已經很少了，家家戶戶以後只需要交這個，沒有其餘亂七八糟的稅，交上來的糧食我除了交稅之外，還會拿來購買鹽巴和農具，以及耕牛和女人給村里人當媳婦。」
「誰交的稅多，誰分的就多，就是湊錢買牛和農具，以後分著用，一起開荒更多田地，不然依靠你們一家家的，猴年馬月才能買到牛！」
「誰要反對，誰就滾，去外面交稅去！」
北極武環視一周，一群人哪裡敢有意見。
村子裡也有不少男人，可四十多人真不一定能打得過北極武一個人。
更要命的是北極武開會的時候還帶武器，腰間帶著一把刀。
北田根覺得北極武這人還算是可以，對比外面的軍爺已經很不錯了。
「行！聽武爺的！」
看到北田根這個前任村人點頭，其餘人也都知道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北極武這個時候說：「我打聽到了，山農族交的稅少一些，不管咱們以前是漢人胡人鮮卑人還是什麼鬼，以後都統一是山農族了，以後我是山農族的族長！」
北田根接受不了這種事情，反對說：「我不改！什麼山農人，聽都沒聽過！」
北極武罵道：「誰不敢，誰就去給軍屯挖石頭蓋城牆去！外面正在抓平原人過去修長城，山農人只要在山裡不出去就行了，不用去送死，北田老頭願意去幹活，以後官兵抓人就把他送出去！」
北田彪迅速說：「我改！我當山農人！」
北田大娘聽到要抓人去修長城，也趕緊說：「我爹是胡人，可能就是山農人！我們改！」
邊疆地區的血脈早就亂的不成樣子了，打了一百多年仗，來來回回不斷易主，大部分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什麼人。
在北極武的逼迫下，一群人只得都轉入了這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山農族。
北極武拿著刀，為村子裡一群男人理了清爽的短髮。
山農族從這個下午開始，逐漸有了一點點的文化傳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