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包稅
大清早，北極武來到了虎頭鎮。
鎮子外邊的路上有人在收拾麥垛，看到北極武靠近後就觀望了一陣子。
「你找誰？」
即使是偏遠地區的農村，想要偷偷進村也不容易。
村民們就是活著的移動攝像頭，村口經常會有各種大媽坐著曬太陽閒聊。
這也是朝廷往邊疆移民的原因。
多安排一些人在邊疆種地，不光是解決糧食問題，也能讓軍戶在這裡穩定生活，世世代代鎮守邊關。
再或者是打仗的時候，阻擋胡人的兵馬速度，再或者是守城的時候當軍糧。
「我去找溫財主。」
北極武腳下不停，不理會這些問閒話的人。
後面的人在看著北極武。
北極武能感覺到附近人對自己的注視，好在已經習慣了。
之前在村子裡也是這樣，別人都像是防賊一樣防著那些壞人。
不結婚，沒有媳婦孩子，不老實種地的就是壞人，屬於提防對象。
誰家要是丟了東西，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些人。
也不會讓家裡女人和小孩子與這種人走的太近，甚至是不讓去那邊玩。
自己人都被這樣排擠，更不要說外鄉人了。
外面入村的小攤販和路人，都是村鎮人員的重點防範對象。
大部分村子並不在官路附近，在官路附近的村子很容易遭到各種破壞，尤其是邊疆這種地方，靠近大路肯定沒好事。
虎頭村在官路附近，北田村則是小路附近。
官路是朝廷統治的動脈，村落選址於此更易受衛所保護，同時便於官府徵調勞役、徵收賦稅。
這類村落可能由軍戶家屬、移民或依附衛所的商戶形成。
可以依靠地理位置獲得商業優勢，慢慢發展起來。
北田村是一百年前就存在的村落，近百年一直地處戰亂頻繁或地形複雜的區域，於是在偏僻山以求自保。
地面環境越差，越能防範馬賊。
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應對方式，不同實力的村落，在發展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北極武來到溫家宅子門前時，就見溫家老爺在門口看著上百人交糧。
溫趙虎也看到了北極武，對著走過來的北極武詢問：「武爺過來有什麼事情？」
北極武發現溫趙虎身邊還有幾個像是官兵的人，在溫趙虎喊武爺的時候，幾個官兵明顯都看向了這邊。
官兵見多了其實沒感覺，北極武並不怕這些人。
只是其中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官兵在看到北極武后，明顯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看向了別處。
北極武看了那邊一眼，又對著溫趙虎隨口說了瞎話。
「沒什麼，上次在附近打死了一頭野豬，閒著沒事就隨便走走，看看有沒有能打的獵物，免得壞了莊稼傷了人。」
溫趙虎笑道：「我聽說了這事情，武爺一拳就打死了一頭兩三百斤的野豬，還從縣裡扛了一頭牛回家。」
北極武無奈地說：「傳聞太離譜了，買了一頭傷牛治好了用車子拉回的家，上次從這裡回家的時候遇到了一頭野豬朝著我衝來，順勢一腳踩死了，也就一百多斤。」
溫趙虎讚嘆說：「那以後要是附近出了猛獸馬匪，還得武爺出面。」
北極武沒有答應這種事情，看了看附近，「這邊納稅了嗎？我記得去年是入秋後才開始。」
溫趙虎說：「這種事情早點好，咱們縣裡今年用的是包稅制，就是一個地方多少戶人，就找這個地方包稅的人交多少稅，武爺你住的村子也就三十戶人，不如和我們鎮子一起交了吧？」
北極武看著這個財主，「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是村長了？」
溫趙虎笑了笑說：「前幾日聽到鎮裡人說你帶著北田北宮家的弟兄去縣裡，武爺你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就好說話。」
北極武點了點頭，笑著說：「那包稅是要交多少錢？」
「不多，咱們這裡土地貧瘠，又是爹不親，娘不愛的多戰之地，朝廷經常給這裡免稅，每戶人家交糧一石就行了。」
溫趙虎沒有耍花招，如今這世道不太平，多個能人站在一起，以後出了事情也好找人。
白的要打理，黑的也要。
當地主的要是不認識幾個能打的人，可保不住一身家業。
「一石糧食？」
北極武聽到之後感覺自己穿越了。
溫趙虎忙說：「武爺不用自己交，讓下面人挨家挨戶湊一點就行了，三十戶也就三十石糧食，想想辦法肯定能湊夠，要是不夠的話，我借點也成。」
北極武皺著眉頭想了想，又看著附近在交糧時的村民，以及那幾個正在檢查交糧的官兵。
很快北極武小聲說：「一戶一旦糧稅還可以，不過我村子裡怎麼有人種了十幾畝地還活不下去的？」
溫趙虎也小聲說：「官兵下去親自收糧，可不就多了，這些人幹活的時候總得喝點湯，吃點肉，所以這個包稅制好啊，咱們直接把糧食或者錢送過去，就省了各位官爺下來了。」
「那行。」北極武也願意省事，「我回去把三十石糧食送來，或者你先幫我墊上三十石糧食打發了這些人，下午我把糧食給你送來。」
溫趙虎笑道：「行，我就先給武爺墊上，回頭再還給我就行。」
北極武點了點頭，又朝著官兵那裡走去。
溫趙虎跟著過去。
北極武對著一個站崗的小兵說：「我問你點事情。」
北極勇一點都不勇，此時根本不想認這個弟弟。
附近坐著收糧寫字的人，以及附近站崗的官兵都看著北極武。
「吆喝，這是誰，口氣這麼大？你小子找打是吧？」
十多個官兵都表情不善的看著北極武。
北極武隨意道：「你們十幾個加起來都不夠我打的。」
「草！」帶隊的兵頭子李文錦擼起袖子，對著北極武罵道：「你小子叫什麼？爺爺今天非要教訓你不可！」
這個時候身為小兵嘍囉的北極勇趕緊過來說：「李爺，這是我弟弟北極武，他找我說事情，您別和他一番見識，他腦子有問題，是個大傻子。」
聽到是自己小弟的小弟，三四十歲的李文錦沒好氣的說：「是你弟弟啊，那我給你一個面子，不然我非抽他幾個大嘴巴子，讓他見見血不可。」
北極武微笑看著這個說話的男人，「要不要來比劃一下。」
李文錦愣了一下，隨後惱怒地看著北極武。
「你小子不知死活！好！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
李文錦直接推開北極勇，對著北極武揮拳就要打來。
北極武舉起棍子，略帶玩味的看著這個應該是一群人里最能打的那個人。
「別！兩位爺息怒！」溫趙虎迅速阻攔兩人。
實際上他不阻攔，李文錦也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意思。
因為李文錦發現這個少年，一點都不怕他。
那是他從附近鄉間百姓，以及城裡和軍屯衛所里小兵小民，甚至是那些商人和普通牧民眼裡見不到的眼神。
更像是他的上級，以及那些帶領牧民過來搶劫和殺人的胡人貴族眼裡才有的玩味眼神。
那是看獵物和弱者的眼神！
北極勇也忙說道：「李爺，別和這傻子計較，這傢伙分不清楚好壞，你為他好，他就覺得是害他，六親不認。」
李文錦硬氣的說：「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今天放過你！」
北極武笑了笑，將自己的棍子橫在身前。
砰！
兩指頭粗的木棍被掰成了兩段。
眾人都看著這個愣頭青。
李文錦完全不懂這個傻子在做什麼，只覺得他力氣真大！
下一刻，北極武雙手握著兩個折斷的木棍，把兩段木頭一起橫舉著兩邊。
砰！
兩根木頭斷成了四根！！！
北極武直接把木頭丟在了地上，隨後對著北極勇說：「過來，問你點事情，不然你這十一個朋友今天都要挨一頓。」
鎮子外邊的路上有人在收拾麥垛，看到北極武靠近後就觀望了一陣子。
「你找誰？」
即使是偏遠地區的農村，想要偷偷進村也不容易。
村民們就是活著的移動攝像頭，村口經常會有各種大媽坐著曬太陽閒聊。
這也是朝廷往邊疆移民的原因。
多安排一些人在邊疆種地，不光是解決糧食問題，也能讓軍戶在這裡穩定生活，世世代代鎮守邊關。
再或者是打仗的時候，阻擋胡人的兵馬速度，再或者是守城的時候當軍糧。
「我去找溫財主。」
北極武腳下不停，不理會這些問閒話的人。
後面的人在看著北極武。
北極武能感覺到附近人對自己的注視，好在已經習慣了。
之前在村子裡也是這樣，別人都像是防賊一樣防著那些壞人。
不結婚，沒有媳婦孩子，不老實種地的就是壞人，屬於提防對象。
誰家要是丟了東西，首先想到的就是這些人。
也不會讓家裡女人和小孩子與這種人走的太近，甚至是不讓去那邊玩。
自己人都被這樣排擠，更不要說外鄉人了。
外面入村的小攤販和路人，都是村鎮人員的重點防範對象。
大部分村子並不在官路附近，在官路附近的村子很容易遭到各種破壞，尤其是邊疆這種地方，靠近大路肯定沒好事。
虎頭村在官路附近，北田村則是小路附近。
官路是朝廷統治的動脈，村落選址於此更易受衛所保護，同時便於官府徵調勞役、徵收賦稅。
這類村落可能由軍戶家屬、移民或依附衛所的商戶形成。
可以依靠地理位置獲得商業優勢，慢慢發展起來。
北田村是一百年前就存在的村落，近百年一直地處戰亂頻繁或地形複雜的區域，於是在偏僻山以求自保。
地面環境越差，越能防範馬賊。
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應對方式，不同實力的村落，在發展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北極武來到溫家宅子門前時，就見溫家老爺在門口看著上百人交糧。
溫趙虎也看到了北極武，對著走過來的北極武詢問：「武爺過來有什麼事情？」
北極武發現溫趙虎身邊還有幾個像是官兵的人，在溫趙虎喊武爺的時候，幾個官兵明顯都看向了這邊。
官兵見多了其實沒感覺，北極武並不怕這些人。
只是其中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官兵在看到北極武后，明顯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看向了別處。
北極武看了那邊一眼，又對著溫趙虎隨口說了瞎話。
「沒什麼，上次在附近打死了一頭野豬，閒著沒事就隨便走走，看看有沒有能打的獵物，免得壞了莊稼傷了人。」
溫趙虎笑道：「我聽說了這事情，武爺一拳就打死了一頭兩三百斤的野豬，還從縣裡扛了一頭牛回家。」
北極武無奈地說：「傳聞太離譜了，買了一頭傷牛治好了用車子拉回的家，上次從這裡回家的時候遇到了一頭野豬朝著我衝來，順勢一腳踩死了，也就一百多斤。」
溫趙虎讚嘆說：「那以後要是附近出了猛獸馬匪，還得武爺出面。」
北極武沒有答應這種事情，看了看附近，「這邊納稅了嗎？我記得去年是入秋後才開始。」
溫趙虎說：「這種事情早點好，咱們縣裡今年用的是包稅制，就是一個地方多少戶人，就找這個地方包稅的人交多少稅，武爺你住的村子也就三十戶人，不如和我們鎮子一起交了吧？」
北極武看著這個財主，「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是村長了？」
溫趙虎笑了笑說：「前幾日聽到鎮裡人說你帶著北田北宮家的弟兄去縣裡，武爺你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就好說話。」
北極武點了點頭，笑著說：「那包稅是要交多少錢？」
「不多，咱們這裡土地貧瘠，又是爹不親，娘不愛的多戰之地，朝廷經常給這裡免稅，每戶人家交糧一石就行了。」
溫趙虎沒有耍花招，如今這世道不太平，多個能人站在一起，以後出了事情也好找人。
白的要打理，黑的也要。
當地主的要是不認識幾個能打的人，可保不住一身家業。
「一石糧食？」
北極武聽到之後感覺自己穿越了。
溫趙虎忙說：「武爺不用自己交，讓下面人挨家挨戶湊一點就行了，三十戶也就三十石糧食，想想辦法肯定能湊夠，要是不夠的話，我借點也成。」
北極武皺著眉頭想了想，又看著附近在交糧時的村民，以及那幾個正在檢查交糧的官兵。
很快北極武小聲說：「一戶一旦糧稅還可以，不過我村子裡怎麼有人種了十幾畝地還活不下去的？」
溫趙虎也小聲說：「官兵下去親自收糧，可不就多了，這些人幹活的時候總得喝點湯，吃點肉，所以這個包稅制好啊，咱們直接把糧食或者錢送過去，就省了各位官爺下來了。」
「那行。」北極武也願意省事，「我回去把三十石糧食送來，或者你先幫我墊上三十石糧食打發了這些人，下午我把糧食給你送來。」
溫趙虎笑道：「行，我就先給武爺墊上，回頭再還給我就行。」
北極武點了點頭，又朝著官兵那裡走去。
溫趙虎跟著過去。
北極武對著一個站崗的小兵說：「我問你點事情。」
北極勇一點都不勇，此時根本不想認這個弟弟。
附近坐著收糧寫字的人，以及附近站崗的官兵都看著北極武。
「吆喝，這是誰，口氣這麼大？你小子找打是吧？」
十多個官兵都表情不善的看著北極武。
北極武隨意道：「你們十幾個加起來都不夠我打的。」
「草！」帶隊的兵頭子李文錦擼起袖子，對著北極武罵道：「你小子叫什麼？爺爺今天非要教訓你不可！」
這個時候身為小兵嘍囉的北極勇趕緊過來說：「李爺，這是我弟弟北極武，他找我說事情，您別和他一番見識，他腦子有問題，是個大傻子。」
聽到是自己小弟的小弟，三四十歲的李文錦沒好氣的說：「是你弟弟啊，那我給你一個面子，不然我非抽他幾個大嘴巴子，讓他見見血不可。」
北極武微笑看著這個說話的男人，「要不要來比劃一下。」
李文錦愣了一下，隨後惱怒地看著北極武。
「你小子不知死活！好！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
李文錦直接推開北極勇，對著北極武揮拳就要打來。
北極武舉起棍子，略帶玩味的看著這個應該是一群人里最能打的那個人。
「別！兩位爺息怒！」溫趙虎迅速阻攔兩人。
實際上他不阻攔，李文錦也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意思。
因為李文錦發現這個少年，一點都不怕他。
那是他從附近鄉間百姓，以及城裡和軍屯衛所里小兵小民，甚至是那些商人和普通牧民眼裡見不到的眼神。
更像是他的上級，以及那些帶領牧民過來搶劫和殺人的胡人貴族眼裡才有的玩味眼神。
那是看獵物和弱者的眼神！
北極勇也忙說道：「李爺，別和這傻子計較，這傢伙分不清楚好壞，你為他好，他就覺得是害他，六親不認。」
李文錦硬氣的說：「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今天放過你！」
北極武笑了笑，將自己的棍子橫在身前。
砰！
兩指頭粗的木棍被掰成了兩段。
眾人都看著這個愣頭青。
李文錦完全不懂這個傻子在做什麼，只覺得他力氣真大！
下一刻，北極武雙手握著兩個折斷的木棍，把兩段木頭一起橫舉著兩邊。
砰！
兩根木頭斷成了四根！！！
北極武直接把木頭丟在了地上，隨後對著北極勇說：「過來，問你點事情，不然你這十一個朋友今天都要挨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