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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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飯的娘們和小子被趕走了,北極武牽著馬進院子。

  此地民風淳樸,馬兒放在外面不一定被順走,但是有很大的機率莫名其妙的死了。

  北極武的想法和事實不太相符,實際上本地人對他挺怕的,根本不敢靠近這邊。

  別說是院子附近,就是靠近這條偏僻小路都會快點走。

  「栓哪裡呢?」北極武看著自己簡單的院子,最後選擇自己的三角車來栓馬。

  簡單拴住就行了,有吃的睡的地方就不會亂跑。

  不栓在葡萄架子那裡是因為不穩固,北極武不想自己的葡萄架子被馬拉倒,也不想這馬去啃葡萄和葫蘆。

  李冰走過來說:「哥,明天晚上麥子就能差不多收拾好了。」

  北極武走到葡萄架下面的遮蔭處坐下,脫掉髒了一天的衣服遞給李冰。

  「拿去洗了。」

  「好。」

  李冰笑著接過衣服,又看北極武脫掉了褲子也一起遞了過來,身上就只剩下防蚊蟲的短褲。

  「哥,這個你也脫了吧,我幫你一起洗了。」李冰主動要求北極武把衣服都脫光。

  北極武直接說:「留一件防蚊蟲,我還有一件備用的,睡覺的時候再脫。」

  李冰答應道:「好,我現在就去洗。」

  晚上肯定不能去水邊洗衣服,李冰把衣服放在木盆里,開始舀水洗衣服。

  張秀蘭和張香蘭一個負責餵馬,一個負責給馬倒水喝。

  沒多久李紅喊人進去端飯,給北極武端上來一碗白色魚湯。

  北極武納悶,「魚肉早晨不是吃完了嗎?」

  李紅解釋說:「骨頭還能煮湯。」

  這種事情在李紅等人看來很正常,一根骨頭能吃很久很久。

  等到狗都不看一眼的時候,才是真的該丟去田地里的時候了。

  北極武喝著米糊,又想起了今天中午吃的羊肉刀削麵。

  「等秋天我多開墾幾畝地,以後咱們家也要當大戶人家!」

  北極武想要過上好日子,想要吃麵吃肉,不想整天吃這種嘴巴淡出味兒的鳥飯。

  張香蘭開心的說:「我以後給哥你生孩子!多生幾個!」

  大戶就是人多,張香蘭的認知就是這種。

  李紅不高興的說:「要生也是我生,我年紀大。」

  李冰緊隨其後,「我姐生了然後我生,你們兩個年紀小,不著急。」

  張秀蘭辯解說:「我不小了!」

  北極武看著四個要生孩子的姑娘,直接說:「這個事情聽我安排,眼下先吃飯,吃飽了再說。」

  姑娘們這就都聽話的開始吃飯。

  什麼事情都不如吃飯重要。

  分好了飯,該吃多少吃多少,不像是在家裡的時候需要快速搶著吃,不然自己的那份就會被別人吃了。

  不光是父母和家裡的兄弟,就連李冰李紅之間也都是誰多吃一口,另外一人就少吃一口的無情現實。

  吃完飯後,北極武說起了大事情。

  「六月收麥七月秋耕,村西和山上石頭之間還有不少的地,約莫有四五百畝地,我得趕緊占下來。」

  「今年開了,明年就能種些飼料牧草,過兩年就能種莊家了。」

  李紅點頭說:「我們也幫忙,以前我叔家累死累活開了一畝地,後來被人搶走了,我叔叔一家給人磕頭求他們還回來,結果被打死了,自那以後我們家就不敢開荒了,都是種自己的地。」

  北極武皺起眉頭,「沒事,我去年就開荒了兩畝地,今年春天種的粟米,也沒有人過來找我麻煩。」

  北極武說著說著,想起了村長。

  「北田家的幾個小子總愛找我麻煩,等我哪天閒下來了,就找個機會教訓教訓他們。」

  北極武看著四個姑娘,「你們在家裡好好幹活,要是誰來找事情就等我回來再說。」

  四個姑娘都點頭答應。

  拳頭遠比道理好使。

  吃飽喝足拴好門後,北極武一家關門睡覺。


  十八歲的李紅還是那麼瘦,北極武摟著這個買來的姑娘,不知不覺就睡到了第二天。

  姑娘們早早起來做飯,餵馬打水,又拿來幹了的衣服給北極武換上。

  「鐮刀已經磨好了。」李紅在北極武吃完飯後拿來鐮刀,又說:「麻袋也還給人家吧,要是人家不要再拿回來。」

  李紅其實是想要這個裝粟米的麻袋。

  麻袋,籮筐,鋪席,斗笠,草帽,打火石……一針一線都要精打細算。

  哪怕是一坨糞便也算。

  能多一件東西,家裡就少花一分錢。

  北極武把鐮刀和麻袋收拾好,牽著馬離開家門。

  四個姑娘站在門口看著北極武從土路上離開,也都陸續進屋開始幹活。

  持續半個月的農忙還要幾天才結束,吃飽喝足的四個姑娘也要為這個家貢獻自己的力量。

  張大娘沒有過來,因為今天她家也要幹活,裁縫這種事情要等清閒時候再做。

  北極武騎馬來到溫財主家,這裡已經有小孩子在門口等著了。

  「哥,俺爹讓俺等你,你跟俺進來。」

  溫家小孩領著北極武進去,讓北極武把馬拴在了馬棚那裡。

  等去了前院,就見溫家老爺和兒子婆娘站在院子裡看著一個新農具。

  溫趙虎對著北極武溫和的說:「你來了,前陣子我從縣裡買了一個收麥的大鐮刀,就是不會用,你看看你會用嗎?」

  北極武走過來看了一下,是長柄大鐮刀上加了一個新的竹編兜子。

  兜子像是一個立起來的簸箕,但是材質輕很多,中間都是留出來的空隙。

  也像是一個正面打開的自行車車筐,或者類似一個長柄網魚的道具下面加一個鐮刀。

  「會用。」北極武簡單的說:「好像是叫麥釤,橫著揮舞兩下就能割掉前面一片麥子和雜草,割下來的直接倒在一邊,減少彎腰次數。」

  溫趙虎高興道:「你會用就好,大前個兒我和村里人都試了試,不如鐮刀好使,太費力氣了。」

  長柄工具確實是費力氣,而且抓不穩就容易傷到人和工具。

  北極武不看工具,直接對著溫財主說:「工具是工具,人是人,收幾畝麥子給多少錢,咱們醜話說前面,你要是因為我幹活快了就扣工錢。」

  北極武一手指著地上的傢伙兒,「這玩意兒能割麥子也能割人。」

  溫趙虎忙說:「肯定肯定,你放心就是,我溫趙虎世世代代都講究一個溫良謙恭,我家講究的就是一個善字,與人為善,就是與自己有善。」

  北極武才不管他家善不善,反正自己的錢不能少。

  在確定單畝工錢不會少之後,北極武才肯用這個大傢伙兒幹活。

  麥地里,溫家幾口人看著北極武幹活。

  北極武使用長柄麥釤在身前一揮,前方一米五六長,三十厘米寬面積內的麥子就被割下來擠壓到了麥兜里。

  兩網的麥子被倒在了身後的麥地里。

  過了幾分鐘後,北極武找到了感覺,直接利用長柄武器的慣性和肚子腹部的肌肉力量讓長柄鐮刀旋轉。

  雙手手臂在使勁割麥和利用減弱的慣性倒麥之間運用自如。

  在其餘人的感覺里,就是北極武在田地里慢慢散步,輕鬆自在的割草收麥,一把鐮刀耍的虎虎生風!

  溫財主笑眯眯看著田間的頂級牛馬。

  「這一天下來,能割十二畝地!」

  溫財主看向自己老婆,「你帶著秋月他們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找幾個婆娘做就行了。」

  溫夫人也樂意輕鬆一些,帶著兒媳女兒回去做飯,不必繼續在這裡風吹日曬,拋頭露面了。

  換成是去年,北極武可不會掙這種吊錢,自己吃就夠了,不必那麼累。

  可今年多了四張嘴巴,為了下半身的幸福和身心健康發展,只能是多干一會兒。

  溫財主坐在椅子上看北極武幹活,一開始還開心高興,等看了一個多小時後就逐漸面色發愁了起來。

  「這小子自己有十幾畝地,憑他這一身力氣和脾氣,開荒了的地也能抓在手裡,明年就算是有二十畝地也差不多夠他一家幾口人吃了。」

  「今年和去年都是一個脾氣,明年就算是求著他幹活,這小子的牛脾氣也不會可憐我一下。」

  溫財主看著臨近中午的大熱天氣,以及遠方那些還在幹活的鄉下人。

  「要是下雨就好了,壞了那些刁民的地,他們就得給我幹活了。」

  溫財主現在很希望自己家麥子收完入倉之後,立刻下上三天大雨,把別人家的麥都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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