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
李紅在北田村生活了七八年，大部分時候都在家裡幹活，照顧弟弟妹妹。
家裡的土地是父親年輕的時候帶著家裡人一起，一點點的開墾出來的。
當時還有一個大哥，後來被拉去當兵死在了外面，朝廷給了一些撫恤，這才有今天二十多畝地和一處房屋。
在這裡生活的幾年時間裡，李紅也認識了村子的同齡孩子，只是出去玩的時間很少很少。
對於北極武的記憶，也僅限於小時候一起玩過，偶爾在村子裡走動的時候也見過幾面，知道有這樣一個人。
一個住村東，一個住村西，若不是上一次去河邊洗臉的話，可能不會經過對方的田地，也不會想起這樣一個人。
那樣的話，為了弟弟妹妹和家裡人，可能也就聽話的去了縣城。
不聽父母的話，李紅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村子裡沒有親戚可以投靠，村子裡的人也不會窩藏別人家的女兒。
一直生活在黑暗裡就會適應黑暗，如果能看到一絲希望，就會時時刻刻想起這道亮光。
「姐！」
李紅聽到妹妹的聲音，回過頭就看到妹妹追了上來。
附近不少人看向這邊，自己的娘和爹都在後面追趕著。
「走！」李紅知道自己姐妹必須要繼續跑下去！
兩個年輕的姑娘拿出所有力氣去追逐希望，在她們身後的是跑不動的老大娘，以及同樣蒼老的老頭。
「抓住那兩個不孝的賤婢子！我今天看她們往哪裡跑！」
李老漢不斷地喊著，讓其餘人過來幫忙。
村里幾乎人家聽到後，過來喊道：「這是咋回事？」
李牛喊道：「她們兩個要跑！快抓住他們！」
這個時候，附近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騎上了一匹馬，「我把她們抓回來！」
這裡靠近草原，不少人都會騎馬。
馬兒同樣也是幹活的好幫手，就算是這匹下等馬，跑的也比兩個女人快。
不光是騎馬的男人，附近不少幹活的年輕人和中年人也一起過來幫忙。
所有人都朝著逃跑的姐妹追去。
一分鐘不到，騎馬的北宮定邊就追上了兩個姑娘。
北宮定邊不著急抓人，騎在馬上發出喊聲。
「駕！駕！」
兩個女人聽到了身後的聲音，也見到騎著馬在後面追著的男人。
李冰著急之下，一個沒站穩跌趴在了地上。
「啊啊！」李冰發出呼喊。
李紅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跑，「我去找北極武！」
「去找他！你快跑！」李冰把希望都交給了李紅。
這個時候北宮定邊勒住了韁繩，騎著馬降低速度靠近了李冰。
馬兒只是跑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此時降低了速度喘著氣。
北宮定邊控制著馬的方向，讓它從李冰身邊繞過。
「你們找北極武做什麼？」
北宮定邊居高臨下的詢問。
北田村里沒有姓北原的，北原縣裡也沒有姓北原的，但是北宮、北海、北鄉、北門、北野之類的北姓並不少。
如今北田村有三個北姓開頭的姓氏，北宮、北田、北極。
因為姓氏差不多，三家之間多少有些來往，也注意他們的情況。
北極武是一個很容易得罪人的人，他那性格就有些不討人喜歡，自私自利。
但是他在這個民風彪悍的地方沒有挨打，只能說明他有毆打別人的實力。
在村子裡後台其實不怎麼管用，拳頭才是根本。
「說話！我問你們，你們找北極武做什麼？」
北宮定邊有些不耐煩了，這份不耐煩和惱怒，並非都來自眼下這個不說話的女人。
李紅站起來，看著遠處快要過來的家人。
「我爹媽要把我們賣去妓院，我和我姐姐去找北極武，求他幫忙。」
「嗤！」北宮定邊發出不屑的恥笑，好像是遇到了可笑的事情，「那人會幫你們？他哥找他借錢，他都不肯，我姐姐找他說話，被他連人帶馬一起打了幾棍子。」
北宮定邊不信北極武會幫兩姐妹，那傢伙就是一個畜生。
賣女兒去妓院根本不是事情，這些人可都是逃荒者的後代，別說賣兒子女兒了，百年亂世，幾乎都是吃人肉才能活下來的那群人後代。
底線就是沒底線，北宮定邊沒有抓住後爽幾下再還回去，甚至是沒有動手抓人，只能說明是遇到了不敢下手的硬茬子。
李冰見狀，迅速朝著外面跑去，「我現在就去找他，你不信可以跟著！」
李冰已經跑了出去，因為他爹媽已經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北宮定邊見狀，騎馬跟上。
「好！我倒是要看看！也讓你們看看那畜生是個什麼人！」
北宮定邊看起來是被北極武羞辱過。
跑得快的李紅已經到了北極武的地里。
謝天謝地，北極武正拉著快兩米高的麥捆從田地里出來。
「恩公！」李紅迅速跑到北極武身前跪下，仰著頭對著北極武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我爹娘要把我和我妹妹賣去縣裡妓院，只要恩公能花五兩銀子買下我們姐妹，我願意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北極武略微思索。
「五兩銀子就是十畝地的收成，真的能買下你和你妹妹？你說的是真話？」
北極武覺得不管是五兩銀子還是十畝地的收成都很划算，這兩姐妹能幹活，長得也漂亮，感覺不是很虧的樣子。
要說當老婆還會猶豫一會兒，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
但是當牛做馬只需要五兩銀子，怎麼想都很划算。
李紅哪裡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急切地磕頭，「是真的！求恩公快去救救我妹妹，她就在後面！」
北極武看向遠處，拉著車輕輕走過去。
「你妹妹來了，我們過去。」
李紅趕緊起身，在看到妹妹也跑過來後終於鬆了口氣。
附近的張老漢一家也不幹活了，一起走過來看熱鬧。
「北極武，咋了？」張老漢大聲詢問。
北極武平靜的說：「不關你的事情，快點幹活。」
李冰看到北極武和李紅，高興的大喊：「姐！」
李紅也喊道：「妹妹！沒事了！」
北宮定邊看著那個拉著兩米高麥垛緩緩走過來的年輕小子，臉上很不舒服。
他剛才沒有說實話。
不光是他姐姐被打了，他們兄弟給姐姐出氣的時候也被打了，還是很羞辱性的打的。
農村地區，誰能打架誰就厲害。
李冰跑到李紅身邊，氣喘吁吁的看向了北極武，想說話，可是嗓子疼。
北極武放下車，對著北宮定邊詢問：「你又想幹什麼？」
北宮定邊不想和北極武在這裡打架，硬氣的說：「我看熱鬧，她們兩個的爹娘過來了。」
北田村四分之一的人，聚集到了這裡。
大概是二十多人。
家裡的土地是父親年輕的時候帶著家裡人一起，一點點的開墾出來的。
當時還有一個大哥，後來被拉去當兵死在了外面，朝廷給了一些撫恤，這才有今天二十多畝地和一處房屋。
在這裡生活的幾年時間裡，李紅也認識了村子的同齡孩子，只是出去玩的時間很少很少。
對於北極武的記憶，也僅限於小時候一起玩過，偶爾在村子裡走動的時候也見過幾面，知道有這樣一個人。
一個住村東，一個住村西，若不是上一次去河邊洗臉的話，可能不會經過對方的田地，也不會想起這樣一個人。
那樣的話，為了弟弟妹妹和家裡人，可能也就聽話的去了縣城。
不聽父母的話，李紅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村子裡沒有親戚可以投靠，村子裡的人也不會窩藏別人家的女兒。
一直生活在黑暗裡就會適應黑暗，如果能看到一絲希望，就會時時刻刻想起這道亮光。
「姐！」
李紅聽到妹妹的聲音，回過頭就看到妹妹追了上來。
附近不少人看向這邊，自己的娘和爹都在後面追趕著。
「走！」李紅知道自己姐妹必須要繼續跑下去！
兩個年輕的姑娘拿出所有力氣去追逐希望，在她們身後的是跑不動的老大娘，以及同樣蒼老的老頭。
「抓住那兩個不孝的賤婢子！我今天看她們往哪裡跑！」
李老漢不斷地喊著，讓其餘人過來幫忙。
村里幾乎人家聽到後，過來喊道：「這是咋回事？」
李牛喊道：「她們兩個要跑！快抓住他們！」
這個時候，附近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騎上了一匹馬，「我把她們抓回來！」
這裡靠近草原，不少人都會騎馬。
馬兒同樣也是幹活的好幫手，就算是這匹下等馬，跑的也比兩個女人快。
不光是騎馬的男人，附近不少幹活的年輕人和中年人也一起過來幫忙。
所有人都朝著逃跑的姐妹追去。
一分鐘不到，騎馬的北宮定邊就追上了兩個姑娘。
北宮定邊不著急抓人，騎在馬上發出喊聲。
「駕！駕！」
兩個女人聽到了身後的聲音，也見到騎著馬在後面追著的男人。
李冰著急之下，一個沒站穩跌趴在了地上。
「啊啊！」李冰發出呼喊。
李紅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跑，「我去找北極武！」
「去找他！你快跑！」李冰把希望都交給了李紅。
這個時候北宮定邊勒住了韁繩，騎著馬降低速度靠近了李冰。
馬兒只是跑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此時降低了速度喘著氣。
北宮定邊控制著馬的方向，讓它從李冰身邊繞過。
「你們找北極武做什麼？」
北宮定邊居高臨下的詢問。
北田村里沒有姓北原的，北原縣裡也沒有姓北原的，但是北宮、北海、北鄉、北門、北野之類的北姓並不少。
如今北田村有三個北姓開頭的姓氏，北宮、北田、北極。
因為姓氏差不多，三家之間多少有些來往，也注意他們的情況。
北極武是一個很容易得罪人的人，他那性格就有些不討人喜歡，自私自利。
但是他在這個民風彪悍的地方沒有挨打，只能說明他有毆打別人的實力。
在村子裡後台其實不怎麼管用，拳頭才是根本。
「說話！我問你們，你們找北極武做什麼？」
北宮定邊有些不耐煩了，這份不耐煩和惱怒，並非都來自眼下這個不說話的女人。
李紅站起來，看著遠處快要過來的家人。
「我爹媽要把我們賣去妓院，我和我姐姐去找北極武，求他幫忙。」
「嗤！」北宮定邊發出不屑的恥笑，好像是遇到了可笑的事情，「那人會幫你們？他哥找他借錢，他都不肯，我姐姐找他說話，被他連人帶馬一起打了幾棍子。」
北宮定邊不信北極武會幫兩姐妹，那傢伙就是一個畜生。
賣女兒去妓院根本不是事情，這些人可都是逃荒者的後代，別說賣兒子女兒了，百年亂世，幾乎都是吃人肉才能活下來的那群人後代。
底線就是沒底線，北宮定邊沒有抓住後爽幾下再還回去，甚至是沒有動手抓人，只能說明是遇到了不敢下手的硬茬子。
李冰見狀，迅速朝著外面跑去，「我現在就去找他，你不信可以跟著！」
李冰已經跑了出去，因為他爹媽已經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北宮定邊見狀，騎馬跟上。
「好！我倒是要看看！也讓你們看看那畜生是個什麼人！」
北宮定邊看起來是被北極武羞辱過。
跑得快的李紅已經到了北極武的地里。
謝天謝地，北極武正拉著快兩米高的麥捆從田地里出來。
「恩公！」李紅迅速跑到北極武身前跪下，仰著頭對著北極武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我爹娘要把我和我妹妹賣去縣裡妓院，只要恩公能花五兩銀子買下我們姐妹，我願意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北極武略微思索。
「五兩銀子就是十畝地的收成，真的能買下你和你妹妹？你說的是真話？」
北極武覺得不管是五兩銀子還是十畝地的收成都很划算，這兩姐妹能幹活，長得也漂亮，感覺不是很虧的樣子。
要說當老婆還會猶豫一會兒，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
但是當牛做馬只需要五兩銀子，怎麼想都很划算。
李紅哪裡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急切地磕頭，「是真的！求恩公快去救救我妹妹，她就在後面！」
北極武看向遠處，拉著車輕輕走過去。
「你妹妹來了，我們過去。」
李紅趕緊起身，在看到妹妹也跑過來後終於鬆了口氣。
附近的張老漢一家也不幹活了，一起走過來看熱鬧。
「北極武，咋了？」張老漢大聲詢問。
北極武平靜的說：「不關你的事情，快點幹活。」
李冰看到北極武和李紅，高興的大喊：「姐！」
李紅也喊道：「妹妹！沒事了！」
北宮定邊看著那個拉著兩米高麥垛緩緩走過來的年輕小子，臉上很不舒服。
他剛才沒有說實話。
不光是他姐姐被打了，他們兄弟給姐姐出氣的時候也被打了，還是很羞辱性的打的。
農村地區，誰能打架誰就厲害。
李冰跑到李紅身邊，氣喘吁吁的看向了北極武，想說話，可是嗓子疼。
北極武放下車，對著北宮定邊詢問：「你又想幹什麼？」
北宮定邊不想和北極武在這裡打架，硬氣的說：「我看熱鬧，她們兩個的爹娘過來了。」
北田村四分之一的人，聚集到了這裡。
大概是二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