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風箏廠的訂單
林鶴帶著媽媽趕到老中醫的宅子的時候，才發現他根本不是什麼傳言中的不看病了，安享晚年了，他明明就還在吉縣的一個舊宅子裡坐診。
只不過來找他看病的，都是附近的農民。
「楊大夫，我這個手要是再不好，就要影響種地了。」
一個老婦人的手上長滿了類似於皰疹的東西，看起來十分嚇人，只見楊明全摘掉老花鏡湊近了看，皺著眉頭批評道：「你是不是沒有按時塗藥？都說了一天至少要三次，你這個一看就是沒有按時塗藥的。」
老婦人有些心虛，家中瑣事很多，她確實是有一次沒一次的上藥膏。
叮囑了老婦人一番，楊明全收拾好自己桌上的東西，拿起了椅子上的一個背包，準備出門。
正巧碰上了林鶴他們，說明來意，楊明全有些驚訝，原本以為那日在電話中隨口一說的「要看病就來吉縣找他」，沒想到林鶴還真是行動了。簡單給林鶴媽媽把了脈，楊明全直說病情有些複雜，得等到他回來再看。
「您現在是要去哪兒？我送您？」
林鶴看著陽明區的腿似乎有些不方便，並沒有外傷，但是他走路卻不自然。
「你有車？」
「嗯，我租了車來的，就停在外面。」林鶴指了指門口，楊明全這才說道：「我要去附近的風箏廠，他們那兒的老廠長已經好幾天沒來了，他的藥是不能停的，我要過去看看，順便把藥送去。」
林鶴表示沒有問題，帶著母親和老中醫一起上了車，在車上，林鶴才知道，這個風箏廠已經快要倒閉了，但是老廠長是個很好的人，據說開廠子以來的所有收入基本都給了當地的小學和診所。
「我剛來的時候，中藥材嚴重不足，是他幫忙聯繫了人，替我找來了各種藥材。」
看樣子，老廠長這個人不一般，大約開了十五分鐘，林鶴的車停在風箏廠門口，和想像中完全不同，原本以為冷冷清清即將倒閉的風箏廠，卻烏泱泱有好些人。
楊明全也覺得很詫異，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三人下車走進廠子裡，發現到處都堆著還沒完全畫好的風箏架子，臨時找來的工人們也都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有幾個畫畫的手藝人坐在一邊，應該也不是特別專業，畫壞了好幾個風箏。
總之，一片混亂。
楊明全在人群中找到了老廠長，高喊了一句：「顧廠長！」
那人個子不高，看起來有六十多歲，很瘦，穿著單薄的外衣，朝著這邊一望，小跑著過來，「楊大夫？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藥！跟你說過了，這個藥不能停的，要堅持喝。」
「哦哦哦！」這位顧廠長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我這幾天忙的，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喝藥了，麻煩您了。」
「這是怎麼了？突然？」楊明全被領著進了廠子的辦公室。
說是廠子辦公室，不過是一件老舊的廠房裡隔出的小單間，放了一張舊木桌，和一個已經破爛的不行的黑色皮沙發。
這裡面，也堆著一堆風箏。
林鶴的媽媽好像對這些風箏格外有興致，說是想去外面看看，林鶴不想阻止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覺得沒問題。
「我們突然接到了幾筆大訂單，工期特別趕，沒辦法，我臨時找來了村裡的人幫忙，但是他們有些也不會弄，這不就手忙腳亂的。」
顧廠長給楊明全和林鶴倒了水，繼續說：「聽說是一個什麼企業過來贊助周邊的希望小學和中學搞了個風箏比賽，這幾天啊，縣裡的風箏都被賣空了。比賽還有一批要用呢。」
風箏廠被「救」了。也是一件好事，楊明全也替他感到高興，只不過他只能盯著這位顧廠長趕緊把藥喝了，其他的忙也幫不上。
兩人寒暄了幾句，楊明全便起身要走，不想耽誤廠里的事兒，顧廠長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甚至覺得自己都沒有接待好林鶴這位新朋友。
「小伙子你等我忙好這幾天，一定請你去吃飯。」
林鶴連連擺手，待到三人走出辦公室，林鶴才發現他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坐在那群畫匠中間，也在畫風箏！
「嚯！這位是你媽媽？」顧廠長眼睛都亮了，到底是城裡人，這風箏畫得，栩栩如生。
林鶴想讓媽媽離開，但又有點不忍心打擾她的專注，說實話，林鶴已經很久沒有在媽媽臉上看到如此的平和與寧靜。
「不知道你媽媽願不願意留下來幫忙幾天？你看我們這麼多的風箏，都在等著畫呢。她這個手藝，能畫最大的那個，能畫風箏王！」
顧廠長的這個要求顯然讓林鶴十分為難，他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提及媽媽的病。顧廠長以為是自己沒有談報酬，趕緊補充說每天有工資，也管水管飯。
「咳，顧廠長哦。人家是從大城市來的，哪能賺你這裡這點小錢。」楊明全半開玩笑，但他突然轉過臉，認真對林鶴說：「我覺得讓你媽媽在這裡畫畫挺好。」
林鶴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恐怕是對病情有幫助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繞過地上的風箏，走到媽媽身邊蹲下來，問：「媽，你想留在這兒畫畫嗎？」
沒想到的是，林鶴媽媽居然真的點頭，還說了一句，畫畫真好。
於是，林鶴便答應了顧廠長，只是提了一個要求，他要能在媽媽身邊陪著。
「當然當然，不過你放心吧小伙子，咱們這都是很樸素的農民工人，人都很好的，你媽媽在這裡絕對沒問題。」
楊明全於是對林鶴說：「也是緣分，我看你就讓你媽媽這幾天在風箏廠幫忙，晚上呢，可以住去我的那個宅子，還有乾淨的房間，至於她的病嘛，你放心吧，我會研究研究。」
林鶴沒想到，到達吉縣的第一天，自己的母親原本是來求醫的，陰差陽錯就「找到了工作」。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飄起的幾個風箏，小地方的風箏啊，似乎都飛得慢一些。
只不過來找他看病的，都是附近的農民。
「楊大夫，我這個手要是再不好，就要影響種地了。」
一個老婦人的手上長滿了類似於皰疹的東西，看起來十分嚇人，只見楊明全摘掉老花鏡湊近了看，皺著眉頭批評道：「你是不是沒有按時塗藥？都說了一天至少要三次，你這個一看就是沒有按時塗藥的。」
老婦人有些心虛，家中瑣事很多，她確實是有一次沒一次的上藥膏。
叮囑了老婦人一番，楊明全收拾好自己桌上的東西，拿起了椅子上的一個背包，準備出門。
正巧碰上了林鶴他們，說明來意，楊明全有些驚訝，原本以為那日在電話中隨口一說的「要看病就來吉縣找他」，沒想到林鶴還真是行動了。簡單給林鶴媽媽把了脈，楊明全直說病情有些複雜，得等到他回來再看。
「您現在是要去哪兒？我送您？」
林鶴看著陽明區的腿似乎有些不方便，並沒有外傷，但是他走路卻不自然。
「你有車？」
「嗯，我租了車來的，就停在外面。」林鶴指了指門口，楊明全這才說道：「我要去附近的風箏廠，他們那兒的老廠長已經好幾天沒來了，他的藥是不能停的，我要過去看看，順便把藥送去。」
林鶴表示沒有問題，帶著母親和老中醫一起上了車，在車上，林鶴才知道，這個風箏廠已經快要倒閉了，但是老廠長是個很好的人，據說開廠子以來的所有收入基本都給了當地的小學和診所。
「我剛來的時候，中藥材嚴重不足，是他幫忙聯繫了人，替我找來了各種藥材。」
看樣子，老廠長這個人不一般，大約開了十五分鐘，林鶴的車停在風箏廠門口，和想像中完全不同，原本以為冷冷清清即將倒閉的風箏廠，卻烏泱泱有好些人。
楊明全也覺得很詫異，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三人下車走進廠子裡，發現到處都堆著還沒完全畫好的風箏架子，臨時找來的工人們也都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有幾個畫畫的手藝人坐在一邊，應該也不是特別專業，畫壞了好幾個風箏。
總之，一片混亂。
楊明全在人群中找到了老廠長，高喊了一句：「顧廠長！」
那人個子不高，看起來有六十多歲，很瘦，穿著單薄的外衣，朝著這邊一望，小跑著過來，「楊大夫？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藥！跟你說過了，這個藥不能停的，要堅持喝。」
「哦哦哦！」這位顧廠長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我這幾天忙的，連飯都吃不上，更別說喝藥了，麻煩您了。」
「這是怎麼了？突然？」楊明全被領著進了廠子的辦公室。
說是廠子辦公室，不過是一件老舊的廠房裡隔出的小單間，放了一張舊木桌，和一個已經破爛的不行的黑色皮沙發。
這裡面，也堆著一堆風箏。
林鶴的媽媽好像對這些風箏格外有興致，說是想去外面看看，林鶴不想阻止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覺得沒問題。
「我們突然接到了幾筆大訂單，工期特別趕，沒辦法，我臨時找來了村裡的人幫忙，但是他們有些也不會弄，這不就手忙腳亂的。」
顧廠長給楊明全和林鶴倒了水，繼續說：「聽說是一個什麼企業過來贊助周邊的希望小學和中學搞了個風箏比賽，這幾天啊，縣裡的風箏都被賣空了。比賽還有一批要用呢。」
風箏廠被「救」了。也是一件好事，楊明全也替他感到高興，只不過他只能盯著這位顧廠長趕緊把藥喝了，其他的忙也幫不上。
兩人寒暄了幾句，楊明全便起身要走，不想耽誤廠里的事兒，顧廠長多少有點不好意思，甚至覺得自己都沒有接待好林鶴這位新朋友。
「小伙子你等我忙好這幾天，一定請你去吃飯。」
林鶴連連擺手，待到三人走出辦公室，林鶴才發現他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坐在那群畫匠中間，也在畫風箏！
「嚯！這位是你媽媽？」顧廠長眼睛都亮了，到底是城裡人，這風箏畫得，栩栩如生。
林鶴想讓媽媽離開，但又有點不忍心打擾她的專注，說實話，林鶴已經很久沒有在媽媽臉上看到如此的平和與寧靜。
「不知道你媽媽願不願意留下來幫忙幾天？你看我們這麼多的風箏，都在等著畫呢。她這個手藝，能畫最大的那個，能畫風箏王！」
顧廠長的這個要求顯然讓林鶴十分為難，他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提及媽媽的病。顧廠長以為是自己沒有談報酬，趕緊補充說每天有工資，也管水管飯。
「咳，顧廠長哦。人家是從大城市來的，哪能賺你這裡這點小錢。」楊明全半開玩笑，但他突然轉過臉，認真對林鶴說：「我覺得讓你媽媽在這裡畫畫挺好。」
林鶴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恐怕是對病情有幫助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繞過地上的風箏，走到媽媽身邊蹲下來，問：「媽，你想留在這兒畫畫嗎？」
沒想到的是，林鶴媽媽居然真的點頭，還說了一句，畫畫真好。
於是，林鶴便答應了顧廠長，只是提了一個要求，他要能在媽媽身邊陪著。
「當然當然，不過你放心吧小伙子，咱們這都是很樸素的農民工人，人都很好的，你媽媽在這裡絕對沒問題。」
楊明全於是對林鶴說：「也是緣分，我看你就讓你媽媽這幾天在風箏廠幫忙，晚上呢，可以住去我的那個宅子，還有乾淨的房間，至於她的病嘛，你放心吧，我會研究研究。」
林鶴沒想到，到達吉縣的第一天，自己的母親原本是來求醫的，陰差陽錯就「找到了工作」。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飄起的幾個風箏，小地方的風箏啊，似乎都飛得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