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定要等出事嗎
詐騙公司？
當夜，吳局來到何知曉的秘密站點，聽兩人匯報白天的情況。
「吳局，什麼長生不老藥啊，還有什麼返老還童仙丹啊，這種東西查都不用查吧，肯定是詐騙啊。」
「林鶴啊，你這年紀輕輕，思想還是很古板。」
吳局的態度倒是頗為開放的態度，「時代這進步嘛，科技也這不斷發展，以前搞不出來的東西，現在也滿大街都是了，你怎麼能說人家開發出來的產品是詐騙呢？」
何知曉傾向於林鶴的判斷，她說今天在現場播放的「小白鼠實驗」視頻，存在造假的痕跡。
吳局點了點頭，並沒有馬上表態，而是把自己帶來的資料投屏了出來，向他們分享——
謝光飛那邊呢，已經抓到傑克了。現在的問題在於，被盜的筆記本並不在傑克身上，也就是說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傑克偷取了華豐科技專家的隨身筆記本。
而另一方面，美國大使館在向我們施壓，你們兩個有什麼看法？
林鶴想了想，回答吳局，他說：「吳局，我們剛開始猜測，傑克是一枚煙霧彈，為了掩護同一航班上的趙錫的間諜身份，吸引國安調查和追蹤他，而現在看來，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他們隸屬於同一個境外的反華勢力，此次前來，就是要完成一個相同的任務。他們互為彼此的掩護。」
「什麼意思啊？」何知曉沒明白。
吳局卻笑著表示肯定，林鶴在破案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
「他的意思是，趙錫的目標不是飯友生物，傑克的目標也不是華豐科技。他們都給自己找來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掩護，而實際上，他們應該有別的任務要完成。」
吳局解釋了一番，何知曉似乎聽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互相成為了彼此的掩護，無論誰被抓，另外一個也就安全了，可以留在國內繼續完成真實的任務，而被抓的那個人，因為沒有真實的犯罪證據，實際上也不會怎麼樣，最多不過遣返回去。」
吳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唉，和這幫人鬥智鬥勇這麼多年啊，他們也是學上了咱們老祖宗的孫子兵法了，這真真假假的，還玩上了。」
「吳局，那下一步，咱們還是按照計劃進行？」林鶴問。
「你們這邊的計劃不變！苗旖旎這條線，我們已經排查很長時間了，如果這個趙錫不是她真正的未婚夫，那就是她的接頭人。林鶴，跟下去，抓緊這條線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吳局。」
「還有，既然華豐科技和飯友生物都是他們的幌子，那就把這兩個公司都放一放。」
何知曉卻拉住吳局，說：「飯友生物如果賣假的保健品，咱們不管嗎？」
「這歸咱們管嗎？」吳局反問她。
「咱們也是警察啊，保護國家安全，難道就不保護百姓安全嗎？」
「何知曉！」吳局厲聲道，「首先，你沒有證據證明人家賣的膠囊是假的，其次，做任何工作都是有取捨的，你不能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管，最後，我告訴你，干國安這行，要沉得住氣，更要有勇氣，讓子彈飛一會兒！」
吳局說完，便離開了秘密基地，臨出門前，他轉頭對林鶴說：「你的新身份，明天會發給你。」
待到吳局離開，何知曉渾身像是凝聚著一股散不去的力量，林鶴還從來沒見過，原本總是一副與世無爭模樣的何知曉，會因為這件事這麼氣憤。
「何老師！算了，他們這個膠囊還沒上市呢，而且以後就算拿出來賣了，別人吃著覺得有問題，自然會去舉報，會有人監管。」林鶴安慰她。
沒想到何知曉這麼一聽，整個人都歇斯底里了起來，聲音特別大，衝著林鶴喊：「一定要等別人吃出問題了才會有人管嗎？我們現在不能提前管嗎？提前管了別人不就不會受害了嗎？」
何知曉發泄完自己的情緒，也不理林鶴，拿著包轉身就跑開了，留林鶴一個人站在原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密室，委屈得像個莫名罵了的小媳婦，喃喃自語：「這燈從哪兒關啊？這按鈕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動啊？哎呦，這門怎麼鎖啊？」
林鶴手忙腳亂搞了半天，剛下樓想去追何知曉，可對方卻早就沒了蹤影，罷了，小姑娘總是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情緒吧。
林鶴坐進車裡，腦海中何知曉那句話卻一直坐迴響：一定要等別人吃出了問題才會有人管嗎？
是啊，林鶴覺得自己現在雖然調入了國安，但曾經也是一名刑警，任何時候，維護公平正義都是他心中不可磨滅的志向。
他發動了車子，直直開到了趙大良家。
「砰砰砰」
「誰啊！這麼晚了。」劉美芳披著一件睡衣外套，看了看貓眼，竟發現是林鶴，她趕緊打開門，「你這孩子，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兒嗎？趕緊進屋。」
「老趙啊！出來出來，鶴寶來了。」
趙大良聞聲，從書房當中走了出來，推了推老花鏡，林鶴一看就知道趙大良肯定是挑燈在閱卷呢。
「林鶴？你怎麼來了？」
「趙叔，我有個事兒，想和你討論一下。」
「行，來吧，咱坐下說。」
對於劉美芳來說，林鶴就是她的兒子，這孩子半夜回了家，她是半點睡意都沒了，扭頭進了廚房就開始給爺倆煮麵。荷包蛋林鶴喜歡溏心的，青菜他最喜歡雞毛菜，晚上再搭配一個清爽的黃瓜拌牛肉，都是林鶴滿意的。
「林鶴，你辦的刑偵案子也不少了，這件事你能不清楚流程嗎？現在不到插手的時候吧？」
趙大良聽完林鶴的簡單描述，皺著眉頭，不是不能辦，只是不好辦。
「趙叔，我當然知道咱們刑偵有流程，但是啊，我確實去聽了他們這個宣講，蠱惑性特別強，那現場另外十幾個人，恨不得當場把銀行卡刷空了買呢，結果人家還不賣。」
「你要說靠著一個藥丸返老還童這麼玄乎的事，我是不相信。但我個人主觀不相信沒有用啊，你說他們詐騙吧，人家都還沒上市賣，連交易記錄咱們都沒法掌控，拿什麼查詐騙？你要說他們這個藥有問題吧，都還沒人吃呢。林鶴，你這事兒，說得太早了。」
「趙叔，難道就非得等出事了，等他們犯罪成功了，咱們才能行動嗎？」
林鶴這話，是何知曉意思的另一種表達。
林鶴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那裡亮著光，劉美芳繫著圍裙，站在爐灶前，為她愛著的兩個爺們煮麵做宵夜，萬家燈火中最幸福的一盞在此處，「我們不就是為了守護嗎？」
當夜，吳局來到何知曉的秘密站點，聽兩人匯報白天的情況。
「吳局，什麼長生不老藥啊，還有什麼返老還童仙丹啊，這種東西查都不用查吧，肯定是詐騙啊。」
「林鶴啊，你這年紀輕輕，思想還是很古板。」
吳局的態度倒是頗為開放的態度，「時代這進步嘛，科技也這不斷發展，以前搞不出來的東西，現在也滿大街都是了，你怎麼能說人家開發出來的產品是詐騙呢？」
何知曉傾向於林鶴的判斷，她說今天在現場播放的「小白鼠實驗」視頻，存在造假的痕跡。
吳局點了點頭，並沒有馬上表態，而是把自己帶來的資料投屏了出來，向他們分享——
謝光飛那邊呢，已經抓到傑克了。現在的問題在於，被盜的筆記本並不在傑克身上，也就是說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傑克偷取了華豐科技專家的隨身筆記本。
而另一方面，美國大使館在向我們施壓，你們兩個有什麼看法？
林鶴想了想，回答吳局，他說：「吳局，我們剛開始猜測，傑克是一枚煙霧彈，為了掩護同一航班上的趙錫的間諜身份，吸引國安調查和追蹤他，而現在看來，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他們隸屬於同一個境外的反華勢力，此次前來，就是要完成一個相同的任務。他們互為彼此的掩護。」
「什麼意思啊？」何知曉沒明白。
吳局卻笑著表示肯定，林鶴在破案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
「他的意思是，趙錫的目標不是飯友生物，傑克的目標也不是華豐科技。他們都給自己找來了一個看似合理的掩護，而實際上，他們應該有別的任務要完成。」
吳局解釋了一番，何知曉似乎聽明白了一些，「也就是說，他們兩個互相成為了彼此的掩護，無論誰被抓，另外一個也就安全了，可以留在國內繼續完成真實的任務，而被抓的那個人，因為沒有真實的犯罪證據，實際上也不會怎麼樣，最多不過遣返回去。」
吳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唉，和這幫人鬥智鬥勇這麼多年啊，他們也是學上了咱們老祖宗的孫子兵法了，這真真假假的，還玩上了。」
「吳局，那下一步，咱們還是按照計劃進行？」林鶴問。
「你們這邊的計劃不變！苗旖旎這條線，我們已經排查很長時間了，如果這個趙錫不是她真正的未婚夫，那就是她的接頭人。林鶴，跟下去，抓緊這條線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吳局。」
「還有，既然華豐科技和飯友生物都是他們的幌子，那就把這兩個公司都放一放。」
何知曉卻拉住吳局，說：「飯友生物如果賣假的保健品，咱們不管嗎？」
「這歸咱們管嗎？」吳局反問她。
「咱們也是警察啊，保護國家安全，難道就不保護百姓安全嗎？」
「何知曉！」吳局厲聲道，「首先，你沒有證據證明人家賣的膠囊是假的，其次，做任何工作都是有取捨的，你不能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管，最後，我告訴你，干國安這行，要沉得住氣，更要有勇氣，讓子彈飛一會兒！」
吳局說完，便離開了秘密基地，臨出門前，他轉頭對林鶴說：「你的新身份，明天會發給你。」
待到吳局離開，何知曉渾身像是凝聚著一股散不去的力量，林鶴還從來沒見過，原本總是一副與世無爭模樣的何知曉，會因為這件事這麼氣憤。
「何老師！算了，他們這個膠囊還沒上市呢，而且以後就算拿出來賣了，別人吃著覺得有問題，自然會去舉報，會有人監管。」林鶴安慰她。
沒想到何知曉這麼一聽，整個人都歇斯底里了起來，聲音特別大，衝著林鶴喊：「一定要等別人吃出問題了才會有人管嗎？我們現在不能提前管嗎？提前管了別人不就不會受害了嗎？」
何知曉發泄完自己的情緒，也不理林鶴，拿著包轉身就跑開了，留林鶴一個人站在原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密室，委屈得像個莫名罵了的小媳婦，喃喃自語：「這燈從哪兒關啊？這按鈕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動啊？哎呦，這門怎麼鎖啊？」
林鶴手忙腳亂搞了半天，剛下樓想去追何知曉，可對方卻早就沒了蹤影，罷了，小姑娘總是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情緒吧。
林鶴坐進車裡，腦海中何知曉那句話卻一直坐迴響：一定要等別人吃出了問題才會有人管嗎？
是啊，林鶴覺得自己現在雖然調入了國安，但曾經也是一名刑警，任何時候，維護公平正義都是他心中不可磨滅的志向。
他發動了車子，直直開到了趙大良家。
「砰砰砰」
「誰啊！這麼晚了。」劉美芳披著一件睡衣外套，看了看貓眼，竟發現是林鶴，她趕緊打開門，「你這孩子，這麼晚來有什麼事兒嗎？趕緊進屋。」
「老趙啊！出來出來，鶴寶來了。」
趙大良聞聲，從書房當中走了出來，推了推老花鏡，林鶴一看就知道趙大良肯定是挑燈在閱卷呢。
「林鶴？你怎麼來了？」
「趙叔，我有個事兒，想和你討論一下。」
「行，來吧，咱坐下說。」
對於劉美芳來說，林鶴就是她的兒子，這孩子半夜回了家，她是半點睡意都沒了，扭頭進了廚房就開始給爺倆煮麵。荷包蛋林鶴喜歡溏心的，青菜他最喜歡雞毛菜，晚上再搭配一個清爽的黃瓜拌牛肉，都是林鶴滿意的。
「林鶴，你辦的刑偵案子也不少了，這件事你能不清楚流程嗎？現在不到插手的時候吧？」
趙大良聽完林鶴的簡單描述，皺著眉頭，不是不能辦，只是不好辦。
「趙叔，我當然知道咱們刑偵有流程，但是啊，我確實去聽了他們這個宣講，蠱惑性特別強，那現場另外十幾個人，恨不得當場把銀行卡刷空了買呢，結果人家還不賣。」
「你要說靠著一個藥丸返老還童這麼玄乎的事，我是不相信。但我個人主觀不相信沒有用啊，你說他們詐騙吧，人家都還沒上市賣，連交易記錄咱們都沒法掌控，拿什麼查詐騙？你要說他們這個藥有問題吧，都還沒人吃呢。林鶴，你這事兒，說得太早了。」
「趙叔，難道就非得等出事了，等他們犯罪成功了，咱們才能行動嗎？」
林鶴這話，是何知曉意思的另一種表達。
林鶴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那裡亮著光，劉美芳繫著圍裙，站在爐灶前，為她愛著的兩個爺們煮麵做宵夜，萬家燈火中最幸福的一盞在此處，「我們不就是為了守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