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體驗外賣員生活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是關於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的外賣員的新聞，一時之間，本來看起來是一起單純的詐騙案件，一下子變成了一起專門針對外賣員設計的「巨大騙局」，輿情已起，關於案件的偵破迫在眉睫。
趙大良連夜召開了全組的會議，先是通過技術手段開始倒查路徑，銀行那邊也給了準確的反饋，說對方帳戶都是「殭屍卡」，想把錢追回來的難度太大。
「趙隊，是不是要和經偵那邊一起溝通一下？」林鶴跑上露台，那裡，趙大良正站著抽菸，凝神看向夜空。
「你感覺是個什麼情況？」趙大良沒有表態，反倒是先詢問林鶴對於這個案子的態度。
林鶴總結了一下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況，首先所有出事的外賣員都不同程度的被人盜刷了銀行卡，因此，他們每個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情緒波動。
其中金額最大的顧一行走了極端，目前沒能通過任何技術手段追回被盜刷的金錢，暫時也找不到背後組織的線索。
「這是詐騙還是盜刷？」趙大良突然拋出這麼一個問題。
這倒是林鶴沒有考慮的，從他內心來說，盜刷的技術難度比較大，詐騙的可能性高一點，但是如果是詐騙的話，「對啊！如果是詐騙的話，為什麼沒有一個外賣員說是被誰騙的呢。」他恍然大悟。
「趙隊！你來一趟辦公室！」
樓下，有一個年輕女孩仰著頭，扯著嗓門喊道，趙大良丟掉菸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黑屏沒電了，怪不得，吳小暉要人工喊他呢！
「走吧，回辦公室，他們肯定有新發現了。」
林鶴跟著趙大良走下露台，「趙叔叔，你肯定總是偷摸來露台抽菸吧？」
「屁話，我抽菸用得著偷摸嗎？」
「當然，你怕吳小暉向劉阿姨告狀！。」
「滾蛋！」趙大良踢了林鶴一腳，久違露出了半點笑容。
技術科根據後台的分析，已經完全排除了盜刷的可能性，也就是說，對方能轉走這些錢是經過「允許」的。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一個外賣員向外界提供過驗證碼一類的敏感信息。
「再去讓銀行查查呢？」其中一個警察提議。
「我們還在等銀行反饋，因為涉及到了五家銀行，得再花一些時間。」吳小暉說。
林鶴雙手插兜，抿了抿嘴唇，眼神盯著白板上的八個外賣員名字和頭像，他們之間的所有人來自天南海北，家庭背景不同，年齡段不同，表面看起來也沒有任何其他關聯，甚至，他們送外賣的區域也各不相同。
趙大良看了看手錶，說：「今天太晚了，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還是分成四個小組，再重新對這八個人進行詢問，重點放在他們有沒有參與什麼違法犯罪的地下活動，要儘量溫和一點問話，雖然不能承諾他們免於處罰，但得把希望的橄欖枝拋出去。」
「是！」
刑偵隊辦公室的燈光暗淡下來，林鶴沒有走，他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著，幾本刑偵探案的小說在桌子的左邊，右邊放著一個搪瓷杯，上面寫著「為人民服務」，戴著紅領巾的少年朝著紅旗敬禮，這是林鶴的髮小「缸子」送給他的茶缸子。
缸子？林鶴猛然想起來了，他掏出手機，拼命翻著朋友圈，終於找到了。
「林鶴？你這大警察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要抓我啊？」
電話那頭，缸子應該是正在騎車，聲音呼呼的，林鶴讓他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車再說話，缸子不聽，他上初中開始就騎著自行車各處「飆車」，上了高中後有了電瓶車，恨不能當哈雷摩托一般帶著林鶴兜風。
「你停下！給我發個定位，我來找你！」林鶴認真地說。
「你小子有病啊？耽誤我賺錢麼不是。」缸子雖然嘴巴上一通抱怨，但還是聽話照做了，他關掉了接單功能，送完自己手上的最後兩單，把電瓶車一放，找了個燒烤攤，就等著林鶴過來找他。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林鶴把車停好，看見路邊大口擼串的缸子，朝著他揮手，林鶴剛坐下，缸子就扯著嗓子對攤主喊道：「再來十個羊肉串！」
「缸子，不是我說你，你這麼能吃，你這跑外賣賺的錢，夠你吃嗎？」林鶴無語。
「開玩笑，哥能指著這點送外賣的錢活嗎？」
「是是是，你是富二代體驗生活，我跟你說正事，能不能讓我也體驗一把你這生活？」林鶴衝著他挑了挑眉毛，一臉壞笑。
深夜十二點，是江州市夜生活的剛開始，市區最熱鬧的幾條路，包括酒吧街，以及附近年輕人居住較多的社區，還有幾個高大上的寫字樓，外賣需求量極大。
大批量的外賣員集中在附近幾公里等單子，林鶴，成了他們其中的一個身影。
「剛乾？」一個外賣員叼著煙，問他。
「是啊。」林鶴點頭，「還不熟悉。」
「干兩天就熟了。」外賣員盯著林鶴又看了看，調侃他，「兄弟，你這臉長的，不用送外賣啊，你看那邊那家酒吧，進去工作比我們這種賺的多了。」
林鶴心想，去酒吧？讓我當男模？
「別別，我幹不了那個。送外賣自由，想干就干，不干就躺著，有口吃喝就行。」林鶴擺手，用不多的演技做了個神秘的表情，故意湊近了他問道：「不過我今天聽到了一些八卦，感覺還挺瘮人的。」
對方一聽，淡然一笑，顯然不屑一顧，對林鶴說：「哎，別聽新聞里那瞎叨叨，你自己不搞亂七八糟的事，別人還能從你口袋裡搶錢？」
「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林鶴追問。
那人正想回答，手機突然提示來了單子，他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拍了拍林鶴的後背，「我先去幹活了啊，回聊。」
更何況是關於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的外賣員的新聞，一時之間，本來看起來是一起單純的詐騙案件，一下子變成了一起專門針對外賣員設計的「巨大騙局」，輿情已起，關於案件的偵破迫在眉睫。
趙大良連夜召開了全組的會議，先是通過技術手段開始倒查路徑，銀行那邊也給了準確的反饋，說對方帳戶都是「殭屍卡」，想把錢追回來的難度太大。
「趙隊，是不是要和經偵那邊一起溝通一下？」林鶴跑上露台，那裡，趙大良正站著抽菸，凝神看向夜空。
「你感覺是個什麼情況？」趙大良沒有表態，反倒是先詢問林鶴對於這個案子的態度。
林鶴總結了一下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況，首先所有出事的外賣員都不同程度的被人盜刷了銀行卡，因此，他們每個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情緒波動。
其中金額最大的顧一行走了極端，目前沒能通過任何技術手段追回被盜刷的金錢，暫時也找不到背後組織的線索。
「這是詐騙還是盜刷？」趙大良突然拋出這麼一個問題。
這倒是林鶴沒有考慮的，從他內心來說，盜刷的技術難度比較大，詐騙的可能性高一點，但是如果是詐騙的話，「對啊！如果是詐騙的話，為什麼沒有一個外賣員說是被誰騙的呢。」他恍然大悟。
「趙隊！你來一趟辦公室！」
樓下，有一個年輕女孩仰著頭，扯著嗓門喊道，趙大良丟掉菸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黑屏沒電了，怪不得，吳小暉要人工喊他呢！
「走吧，回辦公室，他們肯定有新發現了。」
林鶴跟著趙大良走下露台，「趙叔叔，你肯定總是偷摸來露台抽菸吧？」
「屁話，我抽菸用得著偷摸嗎？」
「當然，你怕吳小暉向劉阿姨告狀！。」
「滾蛋！」趙大良踢了林鶴一腳，久違露出了半點笑容。
技術科根據後台的分析，已經完全排除了盜刷的可能性，也就是說，對方能轉走這些錢是經過「允許」的。但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一個外賣員向外界提供過驗證碼一類的敏感信息。
「再去讓銀行查查呢？」其中一個警察提議。
「我們還在等銀行反饋，因為涉及到了五家銀行，得再花一些時間。」吳小暉說。
林鶴雙手插兜，抿了抿嘴唇，眼神盯著白板上的八個外賣員名字和頭像，他們之間的所有人來自天南海北，家庭背景不同，年齡段不同，表面看起來也沒有任何其他關聯，甚至，他們送外賣的區域也各不相同。
趙大良看了看手錶，說：「今天太晚了，大家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還是分成四個小組，再重新對這八個人進行詢問，重點放在他們有沒有參與什麼違法犯罪的地下活動，要儘量溫和一點問話，雖然不能承諾他們免於處罰，但得把希望的橄欖枝拋出去。」
「是！」
刑偵隊辦公室的燈光暗淡下來，林鶴沒有走，他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著，幾本刑偵探案的小說在桌子的左邊，右邊放著一個搪瓷杯，上面寫著「為人民服務」，戴著紅領巾的少年朝著紅旗敬禮，這是林鶴的髮小「缸子」送給他的茶缸子。
缸子？林鶴猛然想起來了，他掏出手機，拼命翻著朋友圈，終於找到了。
「林鶴？你這大警察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要抓我啊？」
電話那頭，缸子應該是正在騎車，聲音呼呼的，林鶴讓他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車再說話，缸子不聽，他上初中開始就騎著自行車各處「飆車」，上了高中後有了電瓶車，恨不能當哈雷摩托一般帶著林鶴兜風。
「你停下！給我發個定位，我來找你！」林鶴認真地說。
「你小子有病啊？耽誤我賺錢麼不是。」缸子雖然嘴巴上一通抱怨，但還是聽話照做了，他關掉了接單功能，送完自己手上的最後兩單，把電瓶車一放，找了個燒烤攤，就等著林鶴過來找他。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林鶴把車停好，看見路邊大口擼串的缸子，朝著他揮手，林鶴剛坐下，缸子就扯著嗓子對攤主喊道：「再來十個羊肉串！」
「缸子，不是我說你，你這麼能吃，你這跑外賣賺的錢，夠你吃嗎？」林鶴無語。
「開玩笑，哥能指著這點送外賣的錢活嗎？」
「是是是，你是富二代體驗生活，我跟你說正事，能不能讓我也體驗一把你這生活？」林鶴衝著他挑了挑眉毛，一臉壞笑。
深夜十二點，是江州市夜生活的剛開始，市區最熱鬧的幾條路，包括酒吧街，以及附近年輕人居住較多的社區，還有幾個高大上的寫字樓，外賣需求量極大。
大批量的外賣員集中在附近幾公里等單子，林鶴，成了他們其中的一個身影。
「剛乾？」一個外賣員叼著煙，問他。
「是啊。」林鶴點頭，「還不熟悉。」
「干兩天就熟了。」外賣員盯著林鶴又看了看，調侃他，「兄弟，你這臉長的，不用送外賣啊，你看那邊那家酒吧，進去工作比我們這種賺的多了。」
林鶴心想，去酒吧？讓我當男模？
「別別，我幹不了那個。送外賣自由，想干就干，不干就躺著，有口吃喝就行。」林鶴擺手，用不多的演技做了個神秘的表情，故意湊近了他問道：「不過我今天聽到了一些八卦，感覺還挺瘮人的。」
對方一聽，淡然一笑，顯然不屑一顧，對林鶴說：「哎，別聽新聞里那瞎叨叨，你自己不搞亂七八糟的事，別人還能從你口袋裡搶錢？」
「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林鶴追問。
那人正想回答，手機突然提示來了單子，他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拍了拍林鶴的後背，「我先去幹活了啊，回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