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蘇長順的售後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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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閻埠貴正在給花澆水,實際是滴灌他那幾棵蔥,手一哆嗦,澆到了鞋上。

  他推了推眼鏡,目瞪口呆地看著蘇長順一個瀟灑的滑行停車,穩穩停在院子裡。

  」長…長順?這…這是?」

  閆埠貴眼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車?你買的?」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發飄,心裡飛快盤算。

  這小子剛轉正沒兩月吧?哪來的錢?這車少說一百七八。

  蘇長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卻只露出一個格外陽光,又帶著點」沒什麼大不了」的笑容。

  朝前推車的同時隨意答道:」是啊,閻老師您早,剛提的。飛鴿牌二八大槓,托柱子的福。」

  最後四個字,他故意加重了一點,帶著點神秘的笑意。

  沒等閻埠貴反應過來,腳步不停,徑直推著車就穿過前院,朝著通往前中院之間的月亮門走去。

  」哎?哎,長順,長順你等等!」

  閻埠貴在後面喊了兩聲,可蘇長順只給他留了個推著新車瀟灑穿行的背影。

  那」托柱子的福」像根羽毛在他心裡撓,癢得要命。

  閻埠貴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哪裡還顧得上澆花?

  他把搪瓷盆往窗台上一蹾,一路跟了上去。這麼大的熱鬧,他閻埠貴怎能錯過?

  此刻,中院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晨光時刻,各種生活氣息交織在一起。

  當那輛鋥亮的新飛鴿和它神采奕奕的主人蘇長順一出現在中院,就立刻成了最亮的焦點。

  」叮鈴鈴——」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正蹲在槐樹下刷牙的劉海中一抬頭,愣愣地看著那輛自行車直接停在自己面前。

  旁邊端著水盆要去倒的大媽,被這突然出現的大傢伙驚得後退一步,盆里的水都晃出來不少。

  閆埠貴氣喘吁吁地緊跟著出現在中院空地,一邊理著跑亂的長衫,一邊迫不及待地扶正眼鏡。

  小眼睛裡閃著精光,急不可耐地想當這個新聞的第一目擊見證人。

  他帶著發現驚天秘密的興奮,對劉海中等人補充道:」看著沒?嶄新的,飛鴿,長順剛買的,還說什麼…托傻柱的福?」

  他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疑惑和八卦之火點得更旺了。

  」柱子?傻柱?」一時間,整個中院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了那輛車上,以及剛剛那句石破天驚的託了柱子的福。

  就在這凝固的一瞬間,秦淮茹正彎腰給水池邊的棒梗洗臉,肥皂水猛地一滑。

  直接糊了孩子半臉,秦淮茹卻像被施了定身咒。

  那句」托柱子的福」就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在她心口。

  拿著濕毛巾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內心警鈴大作:柱子…幫蘇長順…買車?那錢?

  賈家大門如同被炮仗炸開,賈張氏帶著那張刻薄臉湊到自行車前,眼睛裡射出又妒又恨又貪婪的光。

  她肥碩的嘴唇哆嗦著,暗罵傻柱真傻,這錢該是她家的。

  這時候傻柱也聽到蘇長順幫他做的宣傳,當他目光真的落在那輛自行車上時。

  一股子錢被花掉的肉痛感和被架在火上烤的恐慌,傻柱內心哀嚎,他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向秦淮茹看去。

  圍觀的鄰居迅速聚攏,驚嘆和猜測如同沸水。

  」嚯,飛鴿牌的?鋥光瓦亮啊!」

  」這車得一百多塊錢吧?這就推回來了?」

  」閻老師還說都是托傻柱的福?難道這車是傻柱出錢給長順買的?」

  閆埠貴立刻點頭,一臉」就是我說的」的篤定表情。

  」我的媽呀,傻柱這錢就這麼花了?都說傻柱仗義,咱們能不能也讓傻柱支援點兒?」

  」仗義?我看是傻柱傻,快二百塊的自行車,說掏了就掏了?」

  」嘖嘖,你沒發現嗎,秦淮茹前幾日就在傻柱家忙裡忙外的為了啥?賈家那位媳婦怕是要瘋…」

  在這片嗡嗡的議論聲中,許大茂那標誌性的帶著酸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呵,蘇幹事,鳥槍換炮了?」許大茂擠到前面,抱著胳膊,下巴抬著,斜眼打量那輛飛鴿。

  語氣誇張地嘖嘖稱讚:」飛鴿牌,是不賴,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露出一種」見多識廣」的不屑笑容。

  」要我說啊,這兩軲轆看著風光,架不住花錢,有這閒錢,找哥們兒啊,給大夥安排放場內部電影,那才叫氣派,放映機一響,多少大姑娘小媳婦圍著看,那風光…是不是比干蹬這倆輪子強?」

  他說著還得意地環視了一圈人群。

  蘇長順對許大茂的酸話和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秦淮茹難看的臉色,賈張氏的暴怒,傻柱的肉痛,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雙手叉腰,如同站在舞台正中央的聚光燈下,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一切雜音。

  」各位老街坊,靜一靜,聽我蘇長順說兩句,」

  全場刷地一下安靜了,目光聚焦。

  」今兒個,是我蘇長順置辦新家業的大喜日子,」

  他環顧一周,最後將感激的目光落在傻柱身上,聲音洪亮,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也順便告訴大夥一個喜事,我要辦事兒了,對象就是咱廠廣播室的李曉梅同志。」

  人群里再次響起」哦,恭喜啊」的聲音,帶著祝福,也帶著更多八卦的眼神飄向臉色複雜的傻柱。

  蘇長順深吸一口氣,手指如同舞台追光般精準地指向傻柱。

  」這成家,沒點家當撐場面,我和曉梅咋開始新生活?這份家業,是誰幫我置辦起來的?不是別人,就是何雨柱,柱子兄弟,我那最最親厚的弟弟。」

  傻柱被那手指一點,又是一哆嗦,感覺魂兒都快被點沒了。

  蘇長順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澎湃的感恩。

  」當我求助柱子兄弟時,他二話沒說,把從派出所拿回來的,那四百塊生活補償錢,一點不留,全拿出來借給我蘇長順置辦家業,操辦婚事。」

  」四百塊?整整四百塊!」

  巨大的數字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每個人腦袋嗡嗡作響。

  」大伙兒看見啦?」他重重一拍那閃耀著新漆的車座。

  」這自行車,就是頭一件,剩下的錢——」

  他掰著手指頭,聲音鏗鏘有力:」新棉被,雙喜搪瓷臉盆,鐵皮暖水瓶,三屜立櫃,瓜子兒喜糖新衣裳…我這婚事兒,從頭到腳,里里外外,全靠著柱子兄弟這四百塊撐著。」

  他最後一步踏前,斬釘截鐵地甩出終極答案。

  」是他,掏光了全部家底兒,一毛不剩,一分不留,支持我這個大哥,成全我和曉梅同志的革命伴侶新生活。」

  蘇長順內心復盤。

  對象已定:李曉梅!(官方認證)

  用途鐵證:結婚置辦家業!(合理合法,天經地義,不容置喙)

  來源綁定:傻柱傾情奉獻!(全部家底,掏光,一毛不剩,一分不留,多次重複捶打,徹底焊死)

  金額坐實:四百塊!(天文數字,徹底掏空)

  完成形態:傻柱的錢=我的飛鴿+棉被+臉盆+柜子…=已消耗殆盡!

  整個大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蘇長順那句話還在空氣中嗡嗡作響——掏光了全部家底兒…掏光了…

  傻柱想反駁說我只借了你一百八,可他張了張嘴,看著蘇長順眼中那」都是為了你好」,」幫你絕後患」的眼神。

  看著周圍鄰居投來的混合著震驚,羨慕,同情,幸災樂禍等等。

  尤其他看到秦淮茹那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眼神空洞呆滯的臉…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秦淮茹身體劇烈地一晃,水漬迅速在青磚上蔓延開來,濺濕了她的褲腿。

  全…全拿走了?四百塊?傻柱你是瘋了嗎?為了個蘇長順結婚?那你這裡呢?一分不剩了?

  那我之前做的那些…洗衣…打掃…低聲下氣…算計…還有什麼用?

  她的眼神第一次在傻柱面前,不再掩飾地充滿了怨憤甚至帶著點恨意。


  目光從傻柱移到蘇長順,最終定格在那輛嶄新的自行車上——光鮮亮麗的自行車。

  她猛地轉過身,連棒梗都忘了拿回去,像逃離煉獄一樣,跌跌撞撞地,頭也不回地沖回了賈家。

  」砰!」一聲震天響地摔上了門。

  那扇關閉的門,隔絕了所有虛假的希望,只剩下無聲的崩塌。

  什麼算計,什麼拉扯,什麼溫良恭儉讓,在那四百塊已完全轉化為他人婚禮行頭的現實面前,碎得徹徹底底。

  賈張氏人群後面,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賈張氏內心狂噴:四百塊,全都便宜了蘇長順那個畜生?傻柱你個敗家玩意兒。

  天殺的,你們不得好死,她的詛咒已經到了嘴邊,可看著院子裡死寂的氣氛,竟一時沒勇氣罵出口。

  蘇長順對現場效果非常滿意。

  售後服務終極版——釜底抽薪完成。

  」柱子兄弟!」蘇長順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傻柱冰涼僵硬的手。

  臉上寫滿了兄弟情深和沉甸甸的責任感。

  」這份恩情,哥記一輩子,你放心,哥這婚指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絕不辜負你這四百塊。」

  他丟下這句話,又朝院裡神情複雜的眾人露出一個分享喜悅的笑容,這才轉身推自行車準備去上班。

  傻柱像個木樁子杵在晨光里,眼神空洞又複雜,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完了…完了…可好像又不該完了…?

  想著秦淮茹狼狽消失的背影,再看看賈家那扇緊閉的屋門。

  心裡那點殘存的,靠溫柔服務和五張大團結維繫的對淮茹姐的美好想像,似乎在慢慢崩塌。

  蘇長順推著車子準備出門,內心慢悠悠嗑開了一顆虛擬瓜子。

  嘖嘖嘖…服務終止通知接收成功,VIP會員年費提前用完,續費通道已經焊死,歡迎體驗免費服務終止套餐。

  傻柱小同志,接下來的日子,請感受一下秦姐的服務態度斷崖式崩塌吧。

  糖衣吃完露炮彈,這區別對待滋味兒…一定很酸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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