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親殷切期望
走到學校外面，李大福猛地爆發出來：「媽了個巴子！越想越氣！」
「周志明那狗日的王八蛋！我敢打賭10塊，就是他！躲在後面盯著我們進了陽光，然後屁顛顛跑去告密！」
「就是就是！」蘇強此刻也被激起了同仇敵愾，「那傻逼！學校今天剛給咱們放兩天假！才放學多久？」
「主任和老師就殺到了！哪有這麼快？就是他！絕對是那個狗日的周志明！」
王騰則一直覺得這周志明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明晃晃出現在主任和老師後面，被抓的人可不只是我們三個，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告密的！
「老藤！你別說不知道！周志明！看姜麗紅的眼神，上課都忍不住從他座位往你們前排瞄！」
「你同桌姜麗紅，可看不上他！心思全在你身上了！」
蘇強接著話：「對啊，你課桌抽屜里時不時就冒出來的巧克力、餅乾和軟糖，不都是姜麗紅塞進去的。」
說著兩人還怪笑看著王騰。
「操……」李大福看王騰終於露出開竅的表情，越發激動：「人家姜麗紅專門為你帶的！精挑細選的！知道你不喜歡太甜的，特意買微苦的巧克力！」
「全班的男生，有幾個心裡沒點數的？都知道她喜歡你，就你自己蒙在鼓裡！」
我早想告訴你，又覺著……咳咳……」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沒再說下去。
蘇強立刻補刀：「對對對！最氣人的是周志明那傻狗！幾次三番，課間休息舔著個臉想跟姜麗紅搭話，送東西！」
「人家姜麗紅跑開躲得遠遠的，直接說要幫同桌整理筆記！」
「前兩天，我看他又跟姜麗紅說什麼王騰打球就是個垃圾，嘖嘖，那酸味兒，全班都聞到了！」
王騰徹底沉默了，原來還有這一出：「明白了，所以今天這一出，除了他腦迴路不太正常，還夾帶了這股子怨氣？」
「沒錯！這傻逼就這智商！」李大福臉上寫滿了鄙夷。
蘇強在一旁補充，語氣充滿了看低智的無奈：「關鍵是蠢到沒邊了好嗎！告密還大大咧咧站老師旁邊炫耀？」
「除了我們三個，可還有27個被抓的呢，以後他有的受了」說完蘇強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王騰腦海中則浮現出周志明高考250分。
後面花錢上了重點大學的民辦獨立學院，又不知怎麼升到了本校去，畢業還留校當輔導員！
經常和高中同學吹噓有多少女學生喜歡自己，但是自己不喜歡師生戀！大家聽著一臉懵逼。
暮色漸重，王騰三人回到城西潭縣紡織廠上世紀建造的工廠家屬樓。
蘇強、李大福、王騰住在2棟的2、3、4樓。
「咔噠。」門開了。
「回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父親王成昆正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看著器宇軒昂的兒子，王成昆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塊正在精心打磨的璞玉
「我兒王騰有..咳咳，怎麼看怎麼順眼。」
王騰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回來了。」
「你媽在廚房忙活半天了，應該馬上就好！」
王騰把書包丟在沙發上：「下周一開始月考，這周放假兩天。」
「哦，兩天假，我們也放兩天假」王成昆隨口問著，眼睛黏在電視上國家領導視察的新聞畫面上，仿佛那裡面也有他兒子的前途。
「月考？」王成昆「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啊哈哈哈！我兒王騰！月考！那絕對沒問題啊！」
「好好考！給我們王家爭光！老張家去年吹他兒子考了個年級二十，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哼！這回看我兒王騰的！」
他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成績出來後去廠里食堂打飯時，該用怎樣的語氣輕描淡寫地「透露」給那些老同事聽了。
美滋滋的笑容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
「行了行了，看你那樣子！」一個帶著笑意的嗔怪聲從廚房門口傳來。
母親吳娟繫著圍裙，端著小青菜走出來。
「孩子剛進門，還沒喝口水呢就問考試。」她把盤子放好，走到王騰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校服的衣領：
「別聽你爸瞎激動，考成什麼樣都沒事，咱盡力了就好。這兩天放假在家，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王騰含糊地點點頭：「嗯，知道了媽，我心裡有數。」
他怕父母看出異樣：「我爸剛才說廠里也放兩天假？」
飯桌上的氛圍因為提到了廠里的事，微微凝重了一些。
王成昆嘆了口氣：「唉，廠里……最近也愁的很，倉庫那邊，聽說壓了老大一批貨，賣不動。」
「開會都說，是那什麼市場經濟衝擊，沿海那些廠，布料花樣新，價格還低！」
「咱們這種老廠，設備老舊，包袱又重」他搖了搖頭，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
「聽到上面已經在吹風了，可能要搞什麼裁人。」他臉上露出憂色。
「我這個車間副主任啊，估計也夠嗆。」
吳娟端上香氣四溢的紅燒肉，插話道：「吃飯時候說這些幹嘛？」
「縣裡肯定不會看著大廠垮掉的！真要裁咱們這些老工人？沒那回事！再說了，」
臉上露出一絲豁達，「就算裁員又怎麼了？我反倒覺得是好事！」
「好事？」王成昆一臉不解。
「當然是好事！」吳娟拿起筷子給兒子夾了塊肥瘦相間的肉。
語氣輕鬆起來，「你看，我的工齡23年，你的25年。要真按工齡買斷補償，那可是一大筆錢！不比現在每個月緊巴巴的兩千不到強？」
吳娟盤算著「拿到那筆錢，你的腰病就能去省里好好看看了，說不定能除根！」
「剩下的錢，在廠門口盤個小門面，做點小生意不行？賣點早點，或者跟隔壁張嬸學做點縫紉？這年頭，只要有手有腳，餓不著！」
她越說越覺得順理成章，好像買斷下崗成了實現理想生活的第一步。
「對對對！」王成昆聽完老婆一番「深謀遠慮」，煩惱頓消，開心地扒拉了一口飯。
「周志明那狗日的王八蛋！我敢打賭10塊，就是他！躲在後面盯著我們進了陽光，然後屁顛顛跑去告密！」
「就是就是！」蘇強此刻也被激起了同仇敵愾，「那傻逼！學校今天剛給咱們放兩天假！才放學多久？」
「主任和老師就殺到了！哪有這麼快？就是他！絕對是那個狗日的周志明！」
王騰則一直覺得這周志明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明晃晃出現在主任和老師後面，被抓的人可不只是我們三個，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告密的！
「老藤！你別說不知道！周志明！看姜麗紅的眼神，上課都忍不住從他座位往你們前排瞄！」
「你同桌姜麗紅，可看不上他！心思全在你身上了！」
蘇強接著話：「對啊，你課桌抽屜里時不時就冒出來的巧克力、餅乾和軟糖，不都是姜麗紅塞進去的。」
說著兩人還怪笑看著王騰。
「操……」李大福看王騰終於露出開竅的表情，越發激動：「人家姜麗紅專門為你帶的！精挑細選的！知道你不喜歡太甜的，特意買微苦的巧克力！」
「全班的男生，有幾個心裡沒點數的？都知道她喜歡你，就你自己蒙在鼓裡！」
我早想告訴你，又覺著……咳咳……」他尷尬地咳嗽兩聲，沒再說下去。
蘇強立刻補刀：「對對對！最氣人的是周志明那傻狗！幾次三番，課間休息舔著個臉想跟姜麗紅搭話，送東西！」
「人家姜麗紅跑開躲得遠遠的，直接說要幫同桌整理筆記！」
「前兩天，我看他又跟姜麗紅說什麼王騰打球就是個垃圾，嘖嘖，那酸味兒，全班都聞到了！」
王騰徹底沉默了，原來還有這一出：「明白了，所以今天這一出，除了他腦迴路不太正常，還夾帶了這股子怨氣？」
「沒錯！這傻逼就這智商！」李大福臉上寫滿了鄙夷。
蘇強在一旁補充，語氣充滿了看低智的無奈：「關鍵是蠢到沒邊了好嗎！告密還大大咧咧站老師旁邊炫耀？」
「除了我們三個，可還有27個被抓的呢，以後他有的受了」說完蘇強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王騰腦海中則浮現出周志明高考250分。
後面花錢上了重點大學的民辦獨立學院，又不知怎麼升到了本校去，畢業還留校當輔導員！
經常和高中同學吹噓有多少女學生喜歡自己，但是自己不喜歡師生戀！大家聽著一臉懵逼。
暮色漸重，王騰三人回到城西潭縣紡織廠上世紀建造的工廠家屬樓。
蘇強、李大福、王騰住在2棟的2、3、4樓。
「咔噠。」門開了。
「回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父親王成昆正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看著器宇軒昂的兒子，王成昆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塊正在精心打磨的璞玉
「我兒王騰有..咳咳，怎麼看怎麼順眼。」
王騰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回來了。」
「你媽在廚房忙活半天了，應該馬上就好！」
王騰把書包丟在沙發上：「下周一開始月考，這周放假兩天。」
「哦，兩天假，我們也放兩天假」王成昆隨口問著，眼睛黏在電視上國家領導視察的新聞畫面上，仿佛那裡面也有他兒子的前途。
「月考？」王成昆「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啊哈哈哈！我兒王騰！月考！那絕對沒問題啊！」
「好好考！給我們王家爭光！老張家去年吹他兒子考了個年級二十，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哼！這回看我兒王騰的！」
他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成績出來後去廠里食堂打飯時，該用怎樣的語氣輕描淡寫地「透露」給那些老同事聽了。
美滋滋的笑容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
「行了行了，看你那樣子！」一個帶著笑意的嗔怪聲從廚房門口傳來。
母親吳娟繫著圍裙，端著小青菜走出來。
「孩子剛進門，還沒喝口水呢就問考試。」她把盤子放好，走到王騰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校服的衣領：
「別聽你爸瞎激動，考成什麼樣都沒事，咱盡力了就好。這兩天放假在家，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王騰含糊地點點頭：「嗯，知道了媽，我心裡有數。」
他怕父母看出異樣：「我爸剛才說廠里也放兩天假？」
飯桌上的氛圍因為提到了廠里的事，微微凝重了一些。
王成昆嘆了口氣：「唉，廠里……最近也愁的很，倉庫那邊，聽說壓了老大一批貨，賣不動。」
「開會都說，是那什麼市場經濟衝擊，沿海那些廠，布料花樣新，價格還低！」
「咱們這種老廠，設備老舊，包袱又重」他搖了搖頭，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
「聽到上面已經在吹風了，可能要搞什麼裁人。」他臉上露出憂色。
「我這個車間副主任啊，估計也夠嗆。」
吳娟端上香氣四溢的紅燒肉，插話道：「吃飯時候說這些幹嘛？」
「縣裡肯定不會看著大廠垮掉的！真要裁咱們這些老工人？沒那回事！再說了，」
臉上露出一絲豁達，「就算裁員又怎麼了？我反倒覺得是好事！」
「好事？」王成昆一臉不解。
「當然是好事！」吳娟拿起筷子給兒子夾了塊肥瘦相間的肉。
語氣輕鬆起來，「你看，我的工齡23年，你的25年。要真按工齡買斷補償，那可是一大筆錢！不比現在每個月緊巴巴的兩千不到強？」
吳娟盤算著「拿到那筆錢，你的腰病就能去省里好好看看了，說不定能除根！」
「剩下的錢，在廠門口盤個小門面，做點小生意不行？賣點早點，或者跟隔壁張嬸學做點縫紉？這年頭，只要有手有腳，餓不著！」
她越說越覺得順理成章，好像買斷下崗成了實現理想生活的第一步。
「對對對！」王成昆聽完老婆一番「深謀遠慮」，煩惱頓消，開心地扒拉了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