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縹緲宗宋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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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一個猛子,率先扎入池中。

  小爪子不斷拍打水面,黑溜溜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蒲銀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水中。

  一人一狗深吸一口氣,朝水下游去。

  地下河的水比想像中清澈,借著溶洞頂部發光鐘乳石的微光,蒲銀能看清水下約莫三丈的景象。

  遊了約莫十丈,她瞧見河床底下一塊平滑的石板,——與周圍粗糙的河床形成鮮明對比。

  蒲銀湊近細看,發現那是一塊約莫丈許見方的石板,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中央插著一枚三寸長的紅色鐵釘。

  鐵釘周圍纏繞著三條鏽跡斑斑的鎖鏈,鎖鏈末端深深嵌入石板邊緣的三個凹槽中。

  「這是...某種封印陣法?」蒲銀心中暗忖。

  「三相六劫法陣!」

  「什麼?」

  「這是用來鎮壓殘暴兇惡之物的法陣。」

  銀蝶不愧是「全知」,只一眼便看懂了。

  「這三相六劫法陣,有三個法陣,對應修士的引氣,築基,結丹三境界,此外六劫便是六隻不同屬性的妖獸,若我所猜不錯,那蟻后便是六劫之一。」

  「玉靈魚給我地圖中,此處便是圈出來的其中之一,莫不成它想報仇,想害我!」

  蒲銀一驚,打算游回去找那隻丑魚暴揍它一頓。

  敢騙她!

  「放心,此處僅是其中最弱的法陣,不會鎮壓什麼妖魔鬼怪,你盡可放心破陣。」

  銀蝶的話稍稍安撫了蒲銀。

  她伸手觸碰鐵釘,指尖立刻傳來一陣刺痛,仿佛被無數細針扎中。

  與此同時,她識海中的金蟬突然劇烈震顫,發出警示的鳴叫。

  「有危險?」

  蒲銀本能地想縮回手,卻發現自己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吸附住了。

  鐵釘上的紅芒越來越盛,三條鎖鏈開始劇烈抖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危急關頭,蒲銀體內九道靈路同時亮起,靈力匯聚於右手。

  她咬牙握住鐵釘,猛地一擰——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紅色鐵釘應聲而斷。

  三條鎖鏈瞬間繃直,而後寸寸斷裂。

  石板上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白光,一個漩渦在蒲銀腳下驟然形成!

  「不好!」

  蒲銀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便被強大的吸力拖入漩渦。

  天旋地轉間,她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層粘稠的屏障,隨後"砰"地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這是哪...」

  蒲銀揉著撞疼的肩膀爬起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四方石室中。

  石室四壁刻滿與河底石板相似的符文,頂部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冷光。

  當她看清室內陳設時,呼吸不由一滯——

  牆角堆放著數十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透過半開的袋口能看到裡面裝的全是靈石。

  這得有上萬靈石了吧!

  另一側的木架上整齊擺放著幾十個玉盒,盒中隱約可見形態各異的靈植;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石案,上面陳列著七八十個精緻的瓷瓶,旁邊還放著一本泛黃的冊子和一個青銅羅盤。

  蒲銀小心翼翼地走近石案,拿起那本冊子。

  封面上用古篆寫著《玄機陣解》三個字,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道:

  「余乃玄天宗外門執事周衍,三歲修習符文,十二歲便可繪製一級符籙,二十四歲成為一級陣法師,此後三百載吾獨步天下,是清源北域最傑出的天驕,可造化弄人……今留此傳承,望有緣人得之...」

  「玄天宗!」

  蒲銀心頭一跳,「似乎聽過!」

  「一個上古宗門,如今早已沒落,不聞名跡。」銀蝶道。

  她快速翻閱冊子,發現裡面記載了數十種基礎陣法原理和繪製方法,從簡單的聚靈陣到複雜的困殺陣應有盡有。


  最後幾頁還特別標註了幾種特殊符文的畫法,其中一種赫然與她在蟻后石室中看到的血祭符文極為相似!

  但……似乎是殘卷,僅有三分之一,另外三分之二並不在冊。

  小白一落到地,就繞著石室轉了一圈,最後蹲坐在一隻玉盒旁,狗嘴中的哈喇子都流到了地上。

  蒲銀合上冊子,邊走邊裝,嘴角都要勾到太陽穴了。

  「這麼多靈石!我發財了呀!」

  「這些靈石少說有上萬顆,這還有靈植!」

  她打開小白目不轉睛盯著的玉盒,將裡面的靈藥扔給小白。

  小白眼睛亮晶晶的,叼起靈藥趴到一邊生啃。

  「這些都是百年以上的珍品,這瓷瓶里裝的竟然是二品丹藥!「

  蒲銀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朝著芥子袋裡裝。

  可惜她的芥子袋僅是個一品法寶,能裝的空間有限,即使是萬寶樓給她的芥子袋也是個一品,兩個芥子袋都裝不滿這些東西。

  但這也沒難道蒲銀,既然芥子袋不行,那就用最原始的辦法——

  將芥子袋中的弟子服裁剪成布袋,將裝不進去的全部打包扛上!

  打包到最後,還剩一隻羅盤。

  「至於這個羅盤...」

  銀蝶瞧了眼,也很是驚喜。

  「這是三品法寶『臨淵羅盤』,此羅盤內可以儲存一級法陣十個,二級法陣六個,三級法陣兩個。」

  「若是遇上幻陣,它就是你的神兵利器,專克幻陣!」

  「我可真走運!」蒲銀眼神放光,立馬拿過裝起。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心情。

  她很清楚,這些資源足以讓一個普通修士少奮鬥幾十年。

  但更讓她心動的是那本《玄機陣解》——若能掌握其中陣法,實力更是大大提高。

  「全部裝上便走吧!此處沒有你能薅的東西了。」

  蒲銀聽後搖搖頭。

  「我不走。」

  「為什麼?」

  銀蝶一驚,快速打量過四周,沒什麼可用的東西了!

  為何不走。

  「此處如此安全,乃是萬火林中不可多得的靜修場所,若我在此習得符文法陣,出去後保命的機會才會提升!」

  銀蝶聽後輕笑,淡淡道:「隨你。」

  蒲銀嘴角微揚。

  她先檢查了石室入口,確認暫時安全後,便盤坐在石案前開始研讀《玄機陣解》。

  案上有現成的符紙和硃砂,她按照書中所教,嘗試繪製最簡單的"聚靈符"。

  第一次,符紙自燃。

  第二次,符文扭曲。

  第三次...

  蒲銀眼下的烏青越來越重!

  也不知廢了多少張符紙,蒲銀筆下的符文終於亮起微光,一張完整的聚靈符成了!

  「成功了!」

  她疲倦呆滯的眼瞳亮起光芒,欣喜若狂,立刻將符紙貼在身上。

  頓時,四周靈氣如涓涓細流般向她匯聚,修煉速度提升了近一成。

  嘗到甜頭的蒲銀更加投入。

  她廢寢忘食地研習各種基礎陣法,累了就打坐調息,餓了就服用一顆辟穀丹。

  石室中沒有晝夜變化,她完全沉浸在陣法的玄妙世界中。

  第七日,蒲銀正在臨摹一種名為「爆破符」的符文時,忽然聽到「滴答」一聲。

  她抬頭看去,發現石室頂部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縫,水珠正不斷滲入。

  「不好!「

  銀蝶急道,」河底的陣法被破壞,水要灌進來了!「

  蒲銀迅速將《玄機陣解》、臨淵羅盤和部分丹藥靈植收入儲布袋,裹得緊緊的系在肩上。

  就在她剛收拾妥當的瞬間,石室頂部的裂縫"咔嚓"一聲擴大,洶湧的水流傾瀉而下!

  「走!」


  蒲銀一把抱起小白,沖向入口,發現那竟是一條向上的狹窄通道。

  她手腳並用攀爬起來,身後水位迅速上漲。

  就在水流即將淹沒通道的最後一刻,她猛地向上躍出,「嘩啦」一聲破水而出,狼狽地趴在了河岸邊。

  「呼...呼...」

  蒲銀大口喘息著,渾身濕透。

  「沒事吧,小傢伙。」

  她笑著揉了揉小黑的腦袋,忽然耳朵一動——不遠處的草叢傳來「沙沙」的聲響。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支利箭已破空而來,擦著她的耳際射入身後的樹幹,箭尾嗡嗡震顫。

  被箭釘在樹上的,是一隻肥碩的灰兔。

  「哈哈,射中了!」

  一個囂張的男聲從草叢後傳來。

  三個年輕修士撥開灌木走出,兩男一女,都穿著統一的靛色勁裝,胸前繡著雲霧紋章。

  為首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手持長弓,看到蒲銀時明顯一愣,隨即露出輕蔑的表情:「嘖,還以為是什麼妖獸,原來是個野修。」

  他身旁的少女掩嘴輕笑:「師兄的箭法越來越准了,差點就射中人了呢。」

  「引氣期九境?」

  另一個矮胖少年感知到蒲銀的修為後,不屑地撇嘴,「喂,野丫頭,把我們的獵物撿過來。」

  蒲銀眯起眼睛。

  這三人的修為都在築基期三境,與柳白相差不大,若硬拼她確實不敵。

  但剛學會的陣法給了她底氣——臨淵羅盤就藏在袖中,隨時可以發動。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樹前拔出箭矢,拎起死兔子。

  三個少年以為她服軟了,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快點!磨蹭什麼呢?」持弓少年不耐煩地催促。

  蒲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左手悄悄捏碎一張火符,右手拎著的兔子突然「轟」地燃起烈焰,眨眼間化為一捧灰燼。

  「你!」三人臉色大變。

  蒲銀不等他們發作,猛地將手中灰燼朝前一揚。

  風符隨即發動,帶著火星的灰燼如沙暴般撲向三人面門。

  「咳咳咳!」

  三人猝不及防,被嗆得連連後退。

  那少女最慘,一頭秀髮沾滿灰燼,精緻的臉蛋變得黑一道白一道。

  「找死!」

  持弓少年暴怒,抬手就要射箭。

  矮胖少年更是直接祭出一柄飛劍,蒲銀藏於袖中的羅盤亮起微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沉穩的男聲從三人身後響起:

  「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個少年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立刻停下動作,臉上囂張之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與敬畏。

  蒲銀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子緩步走來。

  他約莫二十五六歲,一襲墨藍長袍,面容俊朗卻透著冷峻。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著的一柄無鞘長劍——劍身通體漆黑,唯有刃口一線銀白,在陽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男子目光在蒲銀身上停留片刻,而後轉向三個少年:「宗門規矩,不得恃強凌弱,你們忘了?」

  「大師兄恕罪!」三人立刻躬身行禮,那少女更是嚇得聲音發顫,「我們...我們只是...」

  男子抬手打斷:「回去自領三十杖。」

  說完,他轉向蒲銀,微微頷首:「在下飄渺宗宋臨淵,姑娘受驚了。」

  蒲銀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宋臨淵氣息內斂,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結丹期五境之上的修士。

  她表面不動聲色,拱手回禮:「散修蒲銀,多謝楚兄解圍。」

  楚臨淵目光掃過她濕漉漉的衣衫和袖口隱約露出的符紙,似笑非笑:「蒲師妹從何處來?這萬火林深處可不常見散修。」

  「尋一味靈藥,不慎落水。」蒲銀含糊應答,同時悄悄捏緊了袖中的臨淵羅盤。


  楚臨淵正要再問,忽然眉頭一皺,轉頭望向密林深處。蒲銀也感應到了——數里外有強烈的靈力波動,隱約還夾雜著妖獸的嘶吼。

  「鱗妖甦醒了...」

  楚臨淵喃喃自語,隨即對三個少年喝道,「立刻回營地!」

  說完,他深深看了蒲銀一眼:「此地兇險,師妹還是儘早離開為妙。」

  不等蒲銀回應,楚臨淵已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三個少年也急忙跟上。

  轉眼間,河邊又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蒲銀和小白面面相覷。

  「鱗妖?」

  「此地盛產鱗妖?」

  蒲銀疑慮,望著四人離去的方向,突然想起玉靈魚給的地圖上標註的第二個亮點,「難道就是那個方向...」

  銀蝶望著宋臨淵,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個宋臨淵不簡單。」

  「何以瞧得?」

  「他腰間那柄劍,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碎光劍',位列四品法寶!」

  蒲銀倒吸一口冷氣。四品法寶,那可是結丹期修士都眼紅的寶物!

  「而且...」

  銀蝶猶豫了一下,吞下將說的話,轉而說了另一句。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似乎發現你兵分單純的修士。」

  蒲銀摸了摸懷中的《玄機陣解》,若有所思:「不管怎樣,我們先跟上他們,若是他們追去的便是第二處法陣,若那法陣下也有密室,豈不是將機緣拱手讓人了!」

  她抱起小白,正要動身,忽然腳下一絆——草叢中躺著一塊藍色玉牌。

  玉牌正面刻著「飄渺」二字,背面刻著「宋臨淵」。

  「他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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