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偷河燈
蕭無回頭看向關敬亭，臉上洗得乾乾淨淨，身上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香氣。
可見是用心裝扮才過來。
「嗯，杜大夫來給蘇姑娘把脈。」
關敬亭雙手疊在一塊，作感激禮。
「敬亭謝過杜大夫，表妹的身體可好些了？」
杜辛夷眼珠子轉了一圈，一會看蕭無一會看關敬亭，一會看蘇雲衿。
【老杜的樣子，演我吃瓜。】
【我最喜歡這種修羅場了，兩位男士暗暗較勁，小云云一臉坦然。】
【二人站在一塊，蕭無更有魅力，可能是那張臉占了一部分原因。】
【其實關家更適合小云云，魏氏不會為難她，關敬亭也會疼愛她。】
【不，進了蕭家就能當家做主，蕭家更合適。】
【你們不用爭了，小云云來我家最合適，我跑滴滴給她買好吃的。】
【小云云知道表哥喜歡她嗎？】
【以前不知道，現在不知道知不知道，不過不管她知不知道，我覺得她都不想知道。】
【你要學繞口令嗎？】
「蘇姑娘身體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關敬亭看向蘇雲衿，笑容清朗溫柔。
「雲衿，母親原是想過府看看你，可今日魏家舅母登門，母親不好出府，特意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讓我拿給你。」
「我最喜歡舅母做的菜。」
「那我們進去用過晚膳，之後便去放河燈？」
蘇雲衿餘光瞥了蕭無一眼，不知為何會有一點心虛。
「好。」
蕭無手捏了下扳指，跟杜辛夷離開。
馬車上，蕭無緊閉雙眼，杜辛夷賤兮兮開口。
「他們二人要去放河燈，你不去嗎？」
蕭無睜開眼睛，眸色如常，直直看著杜辛夷。
「關家小哥一看就心悅蘇姑娘，二人是表兄妹，青梅竹馬，蘇姑娘這些年又得關家照顧，關家確實是一個好去處。」
杜辛夷一邊說一邊打量蕭無的神情，他就不信蕭無能忍得住。
「祝華，昨日的那兩具屍首，留給杜大夫驗。」
「大人，可是在樹下埋了半個月的那兩具？」
「嗯。」
「我沒空。」
「無妨，我讓祝華拉到回春堂給你。」
「蕭無，你還是人嗎？那東西要是過來，我回春堂還要不要開門做生意了？」
「我有銀子，回春堂可關門三日。」
杜辛夷嘴角的笑，瞬間就收起來了，心中懊悔，玩過頭了。
「蕭無，我才幫了你，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吧。」
蕭無勾唇輕笑。
「我沒那玩意，放心。」
【蕭無第一次這麼財大氣粗，杜辛夷你感不感動？】
【不是很敢動，他們兩人的相處好搞笑。】
【杜辛夷：早知道就該把自己毒啞。】
【往人家心上扎刀，他不為難你，為難誰？要不你扇自己兩巴掌，怪這張嘴。】
【老杜，你就知足吧，蕭無要是知道小云云單獨跟表哥一塊吃飯，你明天晚上也別想閒著。】
杜辛夷皺著眉頭，氣鼓鼓轉過身子，那得多臭啊。
如今的大夫不好做啊，會醫擅毒，還要懂得驗屍。
杜辛夷兩眼一黑，腦袋往馬車壁上撞，嘭的一聲向。
嘴賤惹的禍。
蘇雲衿看著閃過去字，京中人都說蕭無冷心冷肺，無情無義，可他有效命的心腹，忠心的下屬，過命之交的好友。
反觀她，華陽郡主和蕭落落是這段時間才來往的，也就是說，她前十幾年甚至都沒有相交甚好的朋友。
蘇雲衿回想前十幾年，越來越模糊，好些事情，她都記不太清，她甚至不理解當初為何要那麼做。
「雲衿，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蘇雲衿收回思緒，撩開窗戶帘子的一角，夕陽落下，墨色跟緋紅在天邊交融。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臨近中秋的緣由，走街串巷的攤販也比之前多了點。
孩童拿著小風箏你追我趕，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坐在屋檐下舔糖葫蘆。
明明一根糖葫蘆上有好幾個果子，可她舔得小心，生怕太大口，三兩下就把這點美味吃完。
蘇雲衿嘴角輕輕勾起，沒有戰亂的世道，還是挺美好的。
關敬亭循著蘇雲衿的方向。
「表妹也想吃糖葫蘆？」
蘇雲衿收回目光，笑著搖頭。
「沒有，只是覺得那小姑娘可愛。」
關敬亭再次看過去，小臉圓嘟嘟，確實挺可愛。
「大人，帘子又合上了。」
蕭無二人站在沿街商鋪的二樓，祝華站在他身後，小聲提醒。
杜大夫已經去干苦力了，他不想再去練樁，所以今夜說話得小心謹慎再小心。
「嗯。」
「大人，屬下去買一串糖葫蘆，一會找個時間給蘇姑娘送去？」
「她不想吃糖葫蘆。」
祝華沉默，蘇姑娘眼珠子都定在那串糖葫蘆上了，大人說人家不想吃？
祝華反正不信，你信嗎？
蘇雲衿跟關敬亭到護城河邊，天色徹底暗下來，河道兩邊有很多賣花燈和河燈的小販。
「雲衿，你喜歡哪個圖案的？」
蘇雲衿伸手指了一盞白色的荷花燈。
「老闆，再要一盞綠色葉子燈。」
攤主麻溜將燈遞給二人，順嘴問了一聲。
「兩位貴客可要寫字？」
「要。」
攤主將人請到一邊，拿出一支分叉的毛筆和兩瓶氣味稍大的墨水。
「表妹，你先寫。」
蘇雲衿接過關敬亭遞來的毛筆，提筆沉吟，小片刻鐘才落筆。
{母親，安好，勿念}
蘇雲衿只寫了六個字。
輪到關敬亭，他稍稍背過身，不叫蘇雲衿看到他寫的東西。
兩人走到河邊，旁邊有不少婦人姑娘也在放河燈。
蘇雲衿將河燈放到水裡，輕輕用手撩了一下水，蓮花河燈被水波推走。
母親，等我三年。
蘇雲衿在心裡默念，關敬亭雙手合十，看著飄遠的河燈，抬頭看了蘇雲衿一眼。
姑母，我會照顧好雲衿。
「表妹，我三年沒回京，許久沒逛過盛京的夜市，你可否再陪我逛一會？」
「可以。」
蘇雲衿點頭，她其實看到了表哥那盞河燈上的字，如果不是『他們』提前說過，她眼下肯定不會這麼冷靜。
她沒想到表哥真對她有那樣的心思，可她一直都把他當親哥
蘇雲衿一邊走一邊想，是否要跟表哥明說，思來想去，蘇雲衿覺得閉嘴最好。
一是不知如何說，二是她打算明年離京，等到了那時候再說也不遲，如此也不會太尷尬。
「雲衿，這個送你。」
關敬亭突然往蘇雲衿手裡塞了一個掐絲赤金嵌玉手鐲。
蘇雲衿低頭看著手裡的鐲子，還好不是簪子。
「多謝表哥，我明日也給表哥挑一份中秋禮。」
蘇雲衿將鐲子收在袖子裡，笑起來，人比桃花嬌。
【表哥的媚眼拋給瞎子看，一路上不知偷看小云云多少回。】
【剛退親，誰敢往那方面去想。】
【小云云，你想知道表哥寫了什麼嗎？】
蘇雲衿斂眉，她不想知道。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哈哈哈。】
蘇雲衿嘴角沒忍住，輕輕扯了扯，她一時緊張，忘記了『他們』不太看得清楚他們寫的東西。
關敬亭張了張嘴，他想說那不是中秋節禮，而是見面禮，只是聽到蘇雲衿要給他回禮，他便將話咽下。
「那我等著雲衿的禮物。」
蘇雲衿避開關敬亭近乎炙熱的目光，不發現還好，一發現，哪哪都不對勁。
護城河下游，祝華用竹竿將那盞綠色的葉子燈挑到河邊，上面好些字已經被河水暈開，不過關鍵的那幾個還是能看出來的。
「大人，關大人說要娶蘇姑娘為妻，他還同蘇夫人保證，不讓蘇姑娘受一點委屈。」
祝華捧起花燈轉了一圈。
「關大人讓蘇夫人在上天保佑蘇姑娘平安、康健。」
祝華又轉了一圈，這一面的字已經暈成一團。
「大人，上面並沒有提及蘇姑娘的病情。」
沒錯，他家大人讓他挑人家河燈，目的就是想看關大人知不知蘇姑娘的病。
「大人，要不屬下把蘇姑娘那盞河燈也挑上來？」
蕭無盯著飄遠的河燈，平靜吐出幾個字。
「不用，她沒那麼蠢。」
「那屬下把關大人的河燈放回去。」
祝華話音才落，蕭無轉身，寬大的袖子好巧不巧碰到祝華的手，綠色葉子燈啪嗒一聲落地。
扁了！
【蕭無，我都不想磕了，你非要按著我的頭，讓我使勁磕啊。】
【蕭無偷燈，誰為綠葉燈發聲，誰為關家表哥發聲啊？有沒有人管管剛幼兒園畢業的蕭無啊。】
【小心眼的男人，悄咪咪跟了人家一路，還把人家追求者的河燈給滅了，以後叫你滅燈哥吧。】
【豬蹄哥，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天真，他是為著小云云的病嗎？他分明是不想讓關敬亭的燈和小云云的燈挨在一塊。】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他以為把關敬亭的河燈攔截，小云云的母親就不知關敬亭的心意。】
【笑死，如果這都不算動心，那什麼是動情？】
祝華攤開手心，看著自家大人的背影，大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應該不是吧，大人從來不做這麼幼稚的事。
蘇雲衿腳步頓住，側頭看向護城河，搜尋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見是用心裝扮才過來。
「嗯，杜大夫來給蘇姑娘把脈。」
關敬亭雙手疊在一塊，作感激禮。
「敬亭謝過杜大夫，表妹的身體可好些了？」
杜辛夷眼珠子轉了一圈，一會看蕭無一會看關敬亭，一會看蘇雲衿。
【老杜的樣子，演我吃瓜。】
【我最喜歡這種修羅場了，兩位男士暗暗較勁，小云云一臉坦然。】
【二人站在一塊，蕭無更有魅力，可能是那張臉占了一部分原因。】
【其實關家更適合小云云，魏氏不會為難她，關敬亭也會疼愛她。】
【不，進了蕭家就能當家做主，蕭家更合適。】
【你們不用爭了，小云云來我家最合適，我跑滴滴給她買好吃的。】
【小云云知道表哥喜歡她嗎？】
【以前不知道，現在不知道知不知道，不過不管她知不知道，我覺得她都不想知道。】
【你要學繞口令嗎？】
「蘇姑娘身體很好。」
「那我就放心了。」
關敬亭看向蘇雲衿，笑容清朗溫柔。
「雲衿，母親原是想過府看看你，可今日魏家舅母登門，母親不好出府，特意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讓我拿給你。」
「我最喜歡舅母做的菜。」
「那我們進去用過晚膳，之後便去放河燈？」
蘇雲衿餘光瞥了蕭無一眼，不知為何會有一點心虛。
「好。」
蕭無手捏了下扳指，跟杜辛夷離開。
馬車上，蕭無緊閉雙眼，杜辛夷賤兮兮開口。
「他們二人要去放河燈，你不去嗎？」
蕭無睜開眼睛，眸色如常，直直看著杜辛夷。
「關家小哥一看就心悅蘇姑娘，二人是表兄妹，青梅竹馬，蘇姑娘這些年又得關家照顧，關家確實是一個好去處。」
杜辛夷一邊說一邊打量蕭無的神情，他就不信蕭無能忍得住。
「祝華，昨日的那兩具屍首，留給杜大夫驗。」
「大人，可是在樹下埋了半個月的那兩具？」
「嗯。」
「我沒空。」
「無妨，我讓祝華拉到回春堂給你。」
「蕭無，你還是人嗎？那東西要是過來，我回春堂還要不要開門做生意了？」
「我有銀子，回春堂可關門三日。」
杜辛夷嘴角的笑，瞬間就收起來了，心中懊悔，玩過頭了。
「蕭無，我才幫了你，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吧。」
蕭無勾唇輕笑。
「我沒那玩意，放心。」
【蕭無第一次這麼財大氣粗，杜辛夷你感不感動？】
【不是很敢動，他們兩人的相處好搞笑。】
【杜辛夷：早知道就該把自己毒啞。】
【往人家心上扎刀，他不為難你，為難誰？要不你扇自己兩巴掌，怪這張嘴。】
【老杜，你就知足吧，蕭無要是知道小云云單獨跟表哥一塊吃飯，你明天晚上也別想閒著。】
杜辛夷皺著眉頭，氣鼓鼓轉過身子，那得多臭啊。
如今的大夫不好做啊，會醫擅毒，還要懂得驗屍。
杜辛夷兩眼一黑，腦袋往馬車壁上撞，嘭的一聲向。
嘴賤惹的禍。
蘇雲衿看著閃過去字，京中人都說蕭無冷心冷肺，無情無義，可他有效命的心腹，忠心的下屬，過命之交的好友。
反觀她，華陽郡主和蕭落落是這段時間才來往的，也就是說，她前十幾年甚至都沒有相交甚好的朋友。
蘇雲衿回想前十幾年，越來越模糊，好些事情，她都記不太清，她甚至不理解當初為何要那麼做。
「雲衿，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蘇雲衿收回思緒，撩開窗戶帘子的一角，夕陽落下，墨色跟緋紅在天邊交融。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臨近中秋的緣由，走街串巷的攤販也比之前多了點。
孩童拿著小風箏你追我趕，扎著雙丫髻的小姑娘坐在屋檐下舔糖葫蘆。
明明一根糖葫蘆上有好幾個果子，可她舔得小心，生怕太大口，三兩下就把這點美味吃完。
蘇雲衿嘴角輕輕勾起，沒有戰亂的世道，還是挺美好的。
關敬亭循著蘇雲衿的方向。
「表妹也想吃糖葫蘆？」
蘇雲衿收回目光，笑著搖頭。
「沒有，只是覺得那小姑娘可愛。」
關敬亭再次看過去，小臉圓嘟嘟，確實挺可愛。
「大人，帘子又合上了。」
蕭無二人站在沿街商鋪的二樓，祝華站在他身後，小聲提醒。
杜大夫已經去干苦力了，他不想再去練樁，所以今夜說話得小心謹慎再小心。
「嗯。」
「大人，屬下去買一串糖葫蘆，一會找個時間給蘇姑娘送去？」
「她不想吃糖葫蘆。」
祝華沉默，蘇姑娘眼珠子都定在那串糖葫蘆上了，大人說人家不想吃？
祝華反正不信，你信嗎？
蘇雲衿跟關敬亭到護城河邊，天色徹底暗下來，河道兩邊有很多賣花燈和河燈的小販。
「雲衿，你喜歡哪個圖案的？」
蘇雲衿伸手指了一盞白色的荷花燈。
「老闆，再要一盞綠色葉子燈。」
攤主麻溜將燈遞給二人，順嘴問了一聲。
「兩位貴客可要寫字？」
「要。」
攤主將人請到一邊，拿出一支分叉的毛筆和兩瓶氣味稍大的墨水。
「表妹，你先寫。」
蘇雲衿接過關敬亭遞來的毛筆，提筆沉吟，小片刻鐘才落筆。
{母親，安好，勿念}
蘇雲衿只寫了六個字。
輪到關敬亭，他稍稍背過身，不叫蘇雲衿看到他寫的東西。
兩人走到河邊，旁邊有不少婦人姑娘也在放河燈。
蘇雲衿將河燈放到水裡，輕輕用手撩了一下水，蓮花河燈被水波推走。
母親，等我三年。
蘇雲衿在心裡默念，關敬亭雙手合十，看著飄遠的河燈，抬頭看了蘇雲衿一眼。
姑母，我會照顧好雲衿。
「表妹，我三年沒回京，許久沒逛過盛京的夜市，你可否再陪我逛一會？」
「可以。」
蘇雲衿點頭，她其實看到了表哥那盞河燈上的字，如果不是『他們』提前說過，她眼下肯定不會這麼冷靜。
她沒想到表哥真對她有那樣的心思，可她一直都把他當親哥
蘇雲衿一邊走一邊想，是否要跟表哥明說，思來想去，蘇雲衿覺得閉嘴最好。
一是不知如何說，二是她打算明年離京，等到了那時候再說也不遲，如此也不會太尷尬。
「雲衿，這個送你。」
關敬亭突然往蘇雲衿手裡塞了一個掐絲赤金嵌玉手鐲。
蘇雲衿低頭看著手裡的鐲子，還好不是簪子。
「多謝表哥，我明日也給表哥挑一份中秋禮。」
蘇雲衿將鐲子收在袖子裡，笑起來，人比桃花嬌。
【表哥的媚眼拋給瞎子看，一路上不知偷看小云云多少回。】
【剛退親，誰敢往那方面去想。】
【小云云，你想知道表哥寫了什麼嗎？】
蘇雲衿斂眉，她不想知道。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哈哈哈。】
蘇雲衿嘴角沒忍住，輕輕扯了扯，她一時緊張，忘記了『他們』不太看得清楚他們寫的東西。
關敬亭張了張嘴，他想說那不是中秋節禮，而是見面禮，只是聽到蘇雲衿要給他回禮，他便將話咽下。
「那我等著雲衿的禮物。」
蘇雲衿避開關敬亭近乎炙熱的目光，不發現還好，一發現，哪哪都不對勁。
護城河下游，祝華用竹竿將那盞綠色的葉子燈挑到河邊，上面好些字已經被河水暈開，不過關鍵的那幾個還是能看出來的。
「大人，關大人說要娶蘇姑娘為妻，他還同蘇夫人保證，不讓蘇姑娘受一點委屈。」
祝華捧起花燈轉了一圈。
「關大人讓蘇夫人在上天保佑蘇姑娘平安、康健。」
祝華又轉了一圈，這一面的字已經暈成一團。
「大人，上面並沒有提及蘇姑娘的病情。」
沒錯，他家大人讓他挑人家河燈，目的就是想看關大人知不知蘇姑娘的病。
「大人，要不屬下把蘇姑娘那盞河燈也挑上來？」
蕭無盯著飄遠的河燈，平靜吐出幾個字。
「不用，她沒那麼蠢。」
「那屬下把關大人的河燈放回去。」
祝華話音才落，蕭無轉身，寬大的袖子好巧不巧碰到祝華的手，綠色葉子燈啪嗒一聲落地。
扁了！
【蕭無，我都不想磕了，你非要按著我的頭，讓我使勁磕啊。】
【蕭無偷燈，誰為綠葉燈發聲，誰為關家表哥發聲啊？有沒有人管管剛幼兒園畢業的蕭無啊。】
【小心眼的男人，悄咪咪跟了人家一路，還把人家追求者的河燈給滅了，以後叫你滅燈哥吧。】
【豬蹄哥，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天真，他是為著小云云的病嗎？他分明是不想讓關敬亭的燈和小云云的燈挨在一塊。】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他以為把關敬亭的河燈攔截，小云云的母親就不知關敬亭的心意。】
【笑死，如果這都不算動心，那什麼是動情？】
祝華攤開手心，看著自家大人的背影，大人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應該不是吧，大人從來不做這麼幼稚的事。
蘇雲衿腳步頓住，側頭看向護城河，搜尋那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