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讓少將軍退親吧
柳千聿剛下馬車，秦蓁月扶著肚子迎了上來。
「阿聿。」
秦蓁月努力擠出笑，今日特意穿了柳千聿最喜歡的衣裙，她想著跟阿聿一塊去赴宴，可阿聿說即將成親了，且柳家其他女眷都不去，不適合帶著她一塊。
阿聿只是怕照顧不了她，肯定不是因為蘇雲衿。
秦蓁月視線往下移，看見柳千聿手掌的一片擦傷，伸手將柳千聿的手捧起來，眉眼關切擔憂。
「阿聿，怎麼弄的？」
秦蓁月抬頭，一隻手輕柔拂過柳千聿的手掌，語氣略帶怨懟。
「蘇姑娘也是，明知你身上還有傷，怎麼也不細心點。」
柳千聿抽出手掌，嘴角的弧度放平。
「阿月，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秦蓁月擰起眉頭，眉中一絲不可置信，心像是被一雙大手捏在一塊。
「阿聿。」
「在別人府上做客，男女賓分開，本就諸多不便，雲衿如何能照顧得了我。」
秦蓁月雙手扶在肚子上，揪著衣裙，手指關節發白。
「是我擔心太過，說錯話了。」
秦蓁月聲音細如蚊蠅。
「阿月，雲衿寬容溫婉，她不日就要進府，你要尊重她，你們好好相處，我不喜歡內宅爭風吃醋的那些手段。」
【男主，你沒有心，女主穿了你喜歡的衣裳，特意在門口等你，你說的是什麼狗屁？】
【男主，你個大豬蹄子，你怎麼能當著女主的面說別的女子好？你摔的是腦子？】
【炮灰手段了得啊，男主居然幫她說話了。】
【你們別一口一個炮灰，姐姐不想跟男女主捆綁。】
秦蓁月緊抿雙唇，喉嚨難受，快要喘不過氣。
「我都聽你的。」
柳千聿伸手揉了揉秦蓁月的發頂，眉眼柔和下來。
「回去吧。」
話落，安泰扶著柳千聿先一步邁進府里，秦蓁月和紅昭落在身後，主僕二人看著柳千聿的背影，秦蓁月的臉徹底沉下來。
「姑娘。」
秦蓁月看了紅昭一眼，紅昭低著頭把手伸出來，秦蓁月重重掐了紅昭一下。
「蘇雲衿，好大的本事。」
等她找到陛下要找的那個人，屆時她倒要看看蘇雲衿還怎麼囂張。
秦蓁月回過神，柳歡站在不遠處，平靜地看著她，眼中帶著譏誚。
秦蓁月一愣，立即擠出笑，變臉速度如閃電。
「歡歡，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只是擔心阿聿。」
柳歡嗤笑出聲，歪了歪頭，眸間的嘲諷意味更加濃，轉身離開。
秦蓁月眼神兇狠，等她生下長子，她一定要讓祖母給柳歡尋一門親事，把人嫁出去。
老夫人屋中，摔了一套茶具。
「老夫人，蘇姑娘平安回府。」
袁嬤嬤遞了個眼神，繼續開口。
「國公爺遞話進來，文老夫人對蘇姑娘起了興趣，點名讓蘇姑娘作陪，文侯爺進府後，基本都跟國公爺走在一塊，國公爺實在抽出手來安排，另外世子夫人不知道收到了什麼風聲，也派人暗中盯著，如此情況下，國公爺實在不好動手。」
袁嬤嬤神情有些糾結，猶豫片刻，還是補了一句。
「表少爺也赴宴了，國公爺更不敢輕舉妄動。」
老夫人一臉怒意，嘆氣一聲，手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他存心與我對著幹，我才是他的外祖母，柳家人才是他的親人，他倒好，去幫表弟媳，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袁嬤嬤不敢說，蕭大人未必有那樣的心思，或許只是巧合。
「顧氏倒是命長，都快八十歲了，還能走得出門赴宴，還有精力管那麼多破事。」
「老夫人，你消消氣，一次不成，我們還有第二次機會，國公夫人也是入府後才成痴兒的。」
樓梧秋闔眼，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你說得對，你說大婚當日如何？」
袁嬤嬤心裡一個咯噔，老夫人真是瘋魔了，大婚當日，少夫人出了事，那也不好交代啊。
「萊國公夫婦不在意她，況且蘇雲衿成了傻子，他們還怕柳家退人，他們不會鬧事的。
至於外面的閒話，一時半會難聽了些，但是時間一長，千聿也是他們口中重情重義的男子。」
像葉邈一樣，有七八個妾，可誰說他一句不好了？
袁嬤嬤瞅著老夫人已經下定主意，勸慰的話到了嘴邊，轉個彎又吞了下去。
「去給葉邈傳話，我要見他。」
三日後的下晌，葉邈在小宅子裡等來了樓梧秋。
「梧秋。」
樓梧秋在葉邈的對面坐下，臉色不是很好。
「葉邈，你有高門大戶的妻子，又有身段妖嬈的美妾，如今給我辦事都不用心了。」
葉邈聽了這話，沒有生氣，反倒是有一點欣喜，醋缸子倒了。
「梧秋，你還不知我嗎？」
老夫人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葉邈，淡聲說了一個日期。
「八月二十。」
葉邈略顯震驚，心裡對秦蓁月更加好奇。
「梧秋，那個小姑娘究竟是什麼來歷？」
老夫人攆著手指，似在思考該不該跟葉邈明說。
葉邈見狀，更加肯定秦蓁月的身世不簡單，移了移椅子，坐到樓梧秋的身邊。
「梧秋，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你同我講，你在乎她，我會幫你照拂。」
老夫人看向葉邈，半眯眼眸，良久輕嘆一聲，下定決心，張了張嘴。
「她。」
「國公爺，文老夫人和侯夫人來了。」
樓梧秋的話被憋了回去，二人站起身，神色略顯驚慌。
「到哪裡了？」
「國公爺，她們已經過二門了，她們聽說國公爺在此，已經趕來了。」
葉邈和樓梧秋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樓梧秋撐著桌子，她藏了大半輩子，萬萬不能在此時暴露。
「快給我找個地方藏起來。」
葉邈看到院內的枯井，抬手一指，樓梧秋望過去，已經顧不得體面。
人剛藏好，顧氏和兒媳也到了門口。
「姑爺，你怎麼有空到這來？」
顧氏搭著嬤嬤的手走進來，緩步走到廊下，臉上神情還算正常。
「母親怎麼也來了？」
「妹妹心智幼稚，顧不了旁地，世子夫人操持一大家子，想來也忙不過來，母親擔心宅子裡的下人有二心，眼看就到中秋，正好趁這個時辰過來探探虛實。」
顧氏的兒媳接過話頭。
葉邈背在身後的手鬆了些。
「原來如此，我也是這般想的，有空便來看看。」
「姑爺有心了。」
顧氏慈愛地看著葉邈，無意往屋中瞥了一眼，神色不改。
葉邈心裡發虛，也不敢多說，好在顧氏只看了一眼。
「既然姑爺心裡有數，那老身便先回去。」
「好，我讓人送母親回去，中秋那日，我們再去文家拜訪。」
顧氏笑著點頭，眼中的慈愛一點都不少。
「姑爺有心了，我在府中候著你們。」
說罷，顧氏轉身離開，侯夫人衝著葉邈頷首，也跟上婆母的步子。
婆媳二人出了院子，交換了個眼神，侯夫人扶著顧氏，低頭一看，婆母正在發抖。
「查。」
顧氏的聲音很輕，只侯夫人聽得到。
「母親懷疑什麼？」
「屋內熏著香，院中還有一個不明顯的女子腳印。」
侯夫人聞言，心頭凜然，秀眉擰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周翔親眼看到二人上了馬車，才回去稟明國公爺。
經此一遭，樓梧秋也不敢繼續留下，回頭院中的時候，衣裳髒了，頭髮上還有雜草。
「奴婢替老夫人更衣。」
樓梧秋點頭，真是狼狽至極。
「老夫人，蘇姑娘來了。」
袁嬤嬤還未來得及替樓梧秋換衣裳，一個小丫頭在門口喊了一聲。
「讓她等著。」
蘇雲衿坐在偏廳，喝了兩杯茶，不見老夫人的身影，不過她臉上也沒有任何不耐煩。
【炮灰是想來找男主解釋吧，畢竟前兩天在國公府的誤會還沒說清楚。】
【還有十天就成親了，炮灰你要矜持。】
【解釋什麼？男主太弱，自己老婆都護不住，炮灰還要給他解釋？】
婆子續了第三杯茶，袁嬤嬤才扶著老夫人走了出來。
「老夫人。」
蘇雲衿起身行禮，老夫人神情不悅，橫了蘇雲衿一眼。
「有事？」
「我有要緊的事跟老夫人單獨說。」
蘇雲衿咬重單獨二字，老夫人回望，眸子微眯，打量蘇雲衿，似是想看穿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沉默半晌，老夫人示意蘇雲衿進房。
「什麼事。」
老夫人坐在黃花梨木的交背椅上，沒說讓蘇雲衿坐，也沒說不讓她坐。
蘇雲衿提起裙子，尋了個離老夫人近一點的位置坐下。
老夫人神情更是不悅，且讓她再囂張些時日，待她進了府，拿捏她容易得很。
「老夫人，少將軍跟秦姑娘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他不喜歡我。」
老夫人手指在椅子把手上輕敲，神情放鬆，心中冷笑，來找她告狀？讓她撐腰？
「你想如何？」
蘇雲衿莞爾，坐直身子看著老夫人，眸中漆黑如墨，一字一句開口道。
「老夫人，你讓少將軍退親吧。」
【炮灰真的不喜歡男主？不可能啊，劇情設定，她愛男主愛得死去活來。】
【以退為進，一定是這樣。】
【你傻啊，她以退為進該去找男主，找老夫人有屁用。】
【不對，等我梳理一下，城門口拒絕喝茶，跟蕭無合夥，我知道了，炮灰從沒想過要嫁給男主，她嘴上說著男主千好萬好，但她從來沒有找機會跟男主單獨相處，更不在意炫耀到她頭上的女主。】
【所以炮灰演了這麼一出，只是為了退親？】
【她真的要退親？我怎麼還是不信。】
【別說話，等我看完。】
「阿聿。」
秦蓁月努力擠出笑，今日特意穿了柳千聿最喜歡的衣裙，她想著跟阿聿一塊去赴宴，可阿聿說即將成親了，且柳家其他女眷都不去，不適合帶著她一塊。
阿聿只是怕照顧不了她，肯定不是因為蘇雲衿。
秦蓁月視線往下移，看見柳千聿手掌的一片擦傷，伸手將柳千聿的手捧起來，眉眼關切擔憂。
「阿聿，怎麼弄的？」
秦蓁月抬頭，一隻手輕柔拂過柳千聿的手掌，語氣略帶怨懟。
「蘇姑娘也是，明知你身上還有傷，怎麼也不細心點。」
柳千聿抽出手掌，嘴角的弧度放平。
「阿月，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秦蓁月擰起眉頭，眉中一絲不可置信，心像是被一雙大手捏在一塊。
「阿聿。」
「在別人府上做客，男女賓分開，本就諸多不便，雲衿如何能照顧得了我。」
秦蓁月雙手扶在肚子上，揪著衣裙，手指關節發白。
「是我擔心太過，說錯話了。」
秦蓁月聲音細如蚊蠅。
「阿月，雲衿寬容溫婉，她不日就要進府，你要尊重她，你們好好相處，我不喜歡內宅爭風吃醋的那些手段。」
【男主，你沒有心，女主穿了你喜歡的衣裳，特意在門口等你，你說的是什麼狗屁？】
【男主，你個大豬蹄子，你怎麼能當著女主的面說別的女子好？你摔的是腦子？】
【炮灰手段了得啊，男主居然幫她說話了。】
【你們別一口一個炮灰，姐姐不想跟男女主捆綁。】
秦蓁月緊抿雙唇，喉嚨難受，快要喘不過氣。
「我都聽你的。」
柳千聿伸手揉了揉秦蓁月的發頂，眉眼柔和下來。
「回去吧。」
話落，安泰扶著柳千聿先一步邁進府里，秦蓁月和紅昭落在身後，主僕二人看著柳千聿的背影，秦蓁月的臉徹底沉下來。
「姑娘。」
秦蓁月看了紅昭一眼，紅昭低著頭把手伸出來，秦蓁月重重掐了紅昭一下。
「蘇雲衿，好大的本事。」
等她找到陛下要找的那個人，屆時她倒要看看蘇雲衿還怎麼囂張。
秦蓁月回過神，柳歡站在不遠處，平靜地看著她，眼中帶著譏誚。
秦蓁月一愣，立即擠出笑，變臉速度如閃電。
「歡歡，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我只是擔心阿聿。」
柳歡嗤笑出聲，歪了歪頭，眸間的嘲諷意味更加濃，轉身離開。
秦蓁月眼神兇狠，等她生下長子，她一定要讓祖母給柳歡尋一門親事，把人嫁出去。
老夫人屋中，摔了一套茶具。
「老夫人，蘇姑娘平安回府。」
袁嬤嬤遞了個眼神，繼續開口。
「國公爺遞話進來，文老夫人對蘇姑娘起了興趣，點名讓蘇姑娘作陪，文侯爺進府後，基本都跟國公爺走在一塊，國公爺實在抽出手來安排，另外世子夫人不知道收到了什麼風聲，也派人暗中盯著，如此情況下，國公爺實在不好動手。」
袁嬤嬤神情有些糾結，猶豫片刻，還是補了一句。
「表少爺也赴宴了，國公爺更不敢輕舉妄動。」
老夫人一臉怒意，嘆氣一聲，手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他存心與我對著幹，我才是他的外祖母，柳家人才是他的親人，他倒好，去幫表弟媳，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袁嬤嬤不敢說，蕭大人未必有那樣的心思，或許只是巧合。
「顧氏倒是命長，都快八十歲了，還能走得出門赴宴，還有精力管那麼多破事。」
「老夫人，你消消氣，一次不成，我們還有第二次機會，國公夫人也是入府後才成痴兒的。」
樓梧秋闔眼，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你說得對，你說大婚當日如何？」
袁嬤嬤心裡一個咯噔，老夫人真是瘋魔了，大婚當日，少夫人出了事，那也不好交代啊。
「萊國公夫婦不在意她，況且蘇雲衿成了傻子，他們還怕柳家退人，他們不會鬧事的。
至於外面的閒話，一時半會難聽了些，但是時間一長，千聿也是他們口中重情重義的男子。」
像葉邈一樣，有七八個妾，可誰說他一句不好了？
袁嬤嬤瞅著老夫人已經下定主意，勸慰的話到了嘴邊，轉個彎又吞了下去。
「去給葉邈傳話，我要見他。」
三日後的下晌，葉邈在小宅子裡等來了樓梧秋。
「梧秋。」
樓梧秋在葉邈的對面坐下，臉色不是很好。
「葉邈，你有高門大戶的妻子，又有身段妖嬈的美妾，如今給我辦事都不用心了。」
葉邈聽了這話，沒有生氣，反倒是有一點欣喜，醋缸子倒了。
「梧秋，你還不知我嗎？」
老夫人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葉邈，淡聲說了一個日期。
「八月二十。」
葉邈略顯震驚，心裡對秦蓁月更加好奇。
「梧秋，那個小姑娘究竟是什麼來歷？」
老夫人攆著手指，似在思考該不該跟葉邈明說。
葉邈見狀，更加肯定秦蓁月的身世不簡單，移了移椅子，坐到樓梧秋的身邊。
「梧秋，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你同我講，你在乎她，我會幫你照拂。」
老夫人看向葉邈，半眯眼眸，良久輕嘆一聲，下定決心，張了張嘴。
「她。」
「國公爺，文老夫人和侯夫人來了。」
樓梧秋的話被憋了回去，二人站起身，神色略顯驚慌。
「到哪裡了？」
「國公爺，她們已經過二門了，她們聽說國公爺在此，已經趕來了。」
葉邈和樓梧秋對視一眼，暗道不好。
樓梧秋撐著桌子，她藏了大半輩子，萬萬不能在此時暴露。
「快給我找個地方藏起來。」
葉邈看到院內的枯井，抬手一指，樓梧秋望過去，已經顧不得體面。
人剛藏好，顧氏和兒媳也到了門口。
「姑爺，你怎麼有空到這來？」
顧氏搭著嬤嬤的手走進來，緩步走到廊下，臉上神情還算正常。
「母親怎麼也來了？」
「妹妹心智幼稚，顧不了旁地，世子夫人操持一大家子，想來也忙不過來，母親擔心宅子裡的下人有二心，眼看就到中秋，正好趁這個時辰過來探探虛實。」
顧氏的兒媳接過話頭。
葉邈背在身後的手鬆了些。
「原來如此，我也是這般想的，有空便來看看。」
「姑爺有心了。」
顧氏慈愛地看著葉邈，無意往屋中瞥了一眼，神色不改。
葉邈心裡發虛，也不敢多說，好在顧氏只看了一眼。
「既然姑爺心裡有數，那老身便先回去。」
「好，我讓人送母親回去，中秋那日，我們再去文家拜訪。」
顧氏笑著點頭，眼中的慈愛一點都不少。
「姑爺有心了，我在府中候著你們。」
說罷，顧氏轉身離開，侯夫人衝著葉邈頷首，也跟上婆母的步子。
婆媳二人出了院子，交換了個眼神，侯夫人扶著顧氏，低頭一看，婆母正在發抖。
「查。」
顧氏的聲音很輕，只侯夫人聽得到。
「母親懷疑什麼？」
「屋內熏著香，院中還有一個不明顯的女子腳印。」
侯夫人聞言，心頭凜然，秀眉擰起，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周翔親眼看到二人上了馬車，才回去稟明國公爺。
經此一遭，樓梧秋也不敢繼續留下，回頭院中的時候，衣裳髒了，頭髮上還有雜草。
「奴婢替老夫人更衣。」
樓梧秋點頭，真是狼狽至極。
「老夫人，蘇姑娘來了。」
袁嬤嬤還未來得及替樓梧秋換衣裳，一個小丫頭在門口喊了一聲。
「讓她等著。」
蘇雲衿坐在偏廳，喝了兩杯茶，不見老夫人的身影，不過她臉上也沒有任何不耐煩。
【炮灰是想來找男主解釋吧，畢竟前兩天在國公府的誤會還沒說清楚。】
【還有十天就成親了，炮灰你要矜持。】
【解釋什麼？男主太弱，自己老婆都護不住，炮灰還要給他解釋？】
婆子續了第三杯茶，袁嬤嬤才扶著老夫人走了出來。
「老夫人。」
蘇雲衿起身行禮，老夫人神情不悅，橫了蘇雲衿一眼。
「有事？」
「我有要緊的事跟老夫人單獨說。」
蘇雲衿咬重單獨二字，老夫人回望，眸子微眯，打量蘇雲衿，似是想看穿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沉默半晌，老夫人示意蘇雲衿進房。
「什麼事。」
老夫人坐在黃花梨木的交背椅上，沒說讓蘇雲衿坐，也沒說不讓她坐。
蘇雲衿提起裙子，尋了個離老夫人近一點的位置坐下。
老夫人神情更是不悅，且讓她再囂張些時日，待她進了府，拿捏她容易得很。
「老夫人，少將軍跟秦姑娘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他不喜歡我。」
老夫人手指在椅子把手上輕敲，神情放鬆，心中冷笑，來找她告狀？讓她撐腰？
「你想如何？」
蘇雲衿莞爾，坐直身子看著老夫人，眸中漆黑如墨，一字一句開口道。
「老夫人，你讓少將軍退親吧。」
【炮灰真的不喜歡男主？不可能啊，劇情設定，她愛男主愛得死去活來。】
【以退為進，一定是這樣。】
【你傻啊，她以退為進該去找男主，找老夫人有屁用。】
【不對，等我梳理一下，城門口拒絕喝茶，跟蕭無合夥，我知道了，炮灰從沒想過要嫁給男主，她嘴上說著男主千好萬好，但她從來沒有找機會跟男主單獨相處，更不在意炫耀到她頭上的女主。】
【所以炮灰演了這麼一出，只是為了退親？】
【她真的要退親？我怎麼還是不信。】
【別說話，等我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