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略微出手，踩在腳下
關夫人欣慰地看著蘇雲衿，笑著笑著紅了眼眶。
「長大了，有心機了，這是好事，舅母替你高興，只是你當真要嫁給柳千聿？」
「柳千聿和那個小妾的事，京城都傳遍了，回京那日，一些夫人嘴上還會罵秦蓁月兩句，可自從陛下在朝堂上誇獎秦蓁月，京中的風聲又變了。」
蘇雲衿沒有特意打聽，但是該知道的，她也知道。
柳千聿上奏的摺子中，明確指出有兩個取勝的法子出自秦蓁月口中，陛下當眾夸秦蓁月膽子不輸軍中的將士，派人給秦蓁月送了不少好東西。
此事一出，大家似乎都忘了秦蓁月的身份，變著法誇她，一個兩個都說她跟柳千聿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地，渾然忘了柳千聿還有個未婚妻。
甚至還有人譏諷她在城門口的所作所為，秦蓁月成了世家小姐欽佩的對象，她還是那個被拉出來反覆對比的炮灰。
【我女鵝只需要略微出手，分分鐘把炮灰踩在腳下。】
【這就是女主和炮灰的差別，女鵝的聰明只用在大事上，炮灰目光短淺，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
【炮灰肯定也很羨慕女主吧，只可惜她沒有那樣的腦子，哈哈哈。】
「舅母，世道如此，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常態，而且我若不嫁柳少將軍，以後的路更不知該怎麼走。」
蘇雲衿神情堅定，不論落在誰的眼裡，都是非柳千聿不嫁。
說的也是，世道對女子向來苛刻，柳千聿風頭正盛，雲衿若是為了這點小事退親，以後誰會要一個心胸狹窄的主母？
「既然你心意已決，舅母支持你，柳千聿如今對她喜愛得緊，你先不要去觸她的霉頭，只要你本本分分，他就算是個瞎子，也會看到你的好。」
「而且你還有關家，等你表哥外任回京，柳家就算再拎不清，也不敢刁難你，日後再生下一男半女，有了指望，日子總會好起來。」
【喲喲喲。還在做夢，還想著生孩子呢。】
【男主的孩子不是誰想生都能生的，他只跟女主寶寶生。】
「舅母，我都省得。」
蘇雲衿將關夫人送到府門口，回院子的途中截住了蘇羨安的去路。
蘇羨安和蘇雨桐是龍鳳胎，只不過蘇雨桐早出來半刻鐘。
蘇羨安神色不虞，顯然有些不耐煩蘇雲衿擋住了他的去路。
「羨安，我瞧你臉色有些差，可是身子不舒服？」
蘇羨安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他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子，從來不會把蘇雲衿放在眼裡。
「大姐姐，你說呢？」
蘇雲衿似乎聽不懂蘇羨安的譏諷，面上仍舊帶著笑。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多問了，方才舅母給了我二百兩，我在府中也無甚花銷，你拿去用了吧。」
聽到銀子，蘇羨安的眼睛立即亮了，可還是有些警惕。
「你該不會在銀子上下毒了吧？」
「怎會，你我是姐弟，而且母親說得對，將來父親老了，我還指著你替我撐腰呢？」
蘇羨安一把接過銀子，傲嬌地看了蘇雲衿一眼。
「哼，算你識趣。」
蘇羨安拿著銀子，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初霜，明天大公子過來，再給他三百兩。」
初霜滿臉疑惑，不是很明白姑娘的操作，從前姑娘可沒主動給過大公子銀子。
她如今越發看不明姑娘了。
「姑娘，你為什麼要給大公子錢？」
蘇雲衿莞爾。
「魚兒的胃口還不夠大，還不好上鉤，而且他有一個好母親，許明舒會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一連幾日，魏氏都沒有再上門，蘇雲衿也沒再提及嫁妝的事，許明舒才稍稍安心。
「母親，我看上了一支步搖。」
蘇雨桐挽著許明舒的手臂，她能看出來母親心情不錯，往往這時候，只要她不是要天上的月亮，母親都會滿足她。
「什麼樣式的？」
蘇雨桐心中一喜，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桃花點翠，底下還綴著珍珠，特別適合那套新裁的衣裳。」
許明舒看著蘇雨桐諂媚的小模樣，眉眼的笑意更加濃了兩分，她就生了雨桐和羨安，他們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會想法子答應。
「好。」
許明舒看向自己的心腹黃嬤嬤。
「你去拿五百兩給二姑娘。」
「母親最好，雨桐最愛母親。」
蘇雨桐抱著許明舒的手扭了好一會，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母親，救命！」
許羨安鼻青臉腫，身上的衣裳有好幾個腳印，嘴角還在往外滲血，抱著許明舒的大腿。
「母親，你救我，他們要砍斷我的手。」
許明舒也跟著緊張起來，著急忙慌把蘇羨安扶起來。
「羨安，這是怎麼回事？你是萊國公嫡子，誰敢砍你？」
蘇羨安抹了一把淚，張著嘴開始嚎。
「母親，我只是輸了一點銀子，我說我是萊國公府的嫡子，他們說不怕勞什子的破落國公府，十天內，我要是不把銀子湊齊，他們就要砍死我。」
許明舒蹭地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你去賭錢了？」
「母親，我是被人騙去的，我不知道那是賭坊，我真的不知道。」
蘇羨安扯著許明舒的衣裙，眼淚鼻涕混在一塊，加上臉上的傷，簡直不忍直視。
「母親，我真的不騙你。」
許明舒太陽穴突突跳起，只覺得頭疼不已。
「你欠了多少？」
蘇羨安哆哆嗦嗦伸出兩根手指。
「二千兩，還好。」
許明舒撫著心口，死鬼鋪子的盈利剛送過來，雖然花了一些，但是應該還能湊齊兩千兩。
「這回，我且不告訴你父親，再有下次，我定叫他把你關進祠堂。」
「黃嬤嬤，再去拿兩千兩。」
「母親，不是兩千兩，是兩萬兩。」
黃嬤嬤剛拿五百兩走回來，正要轉身，聽到蘇羨安這話，整個人都傻眼了。
「夫人，帳面上都沒有兩萬兩。」
許明舒扶著椅子把手坐了回去，臉色發白，不可置信看著蘇羨安。
「兩萬兩？你要上天不成？」
「母親，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可是我不想死，也不想做殘廢。」
「母親，你只我一個兒子，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我被砍成一個殘廢嗎？」
蘇羨安跪著上前，緊緊抱著許明舒的大腿。
「兩萬兩，你叫我如何拿得出來，你是想逼死我嗎？」
「母親，我是你親兒子啊，母親把嫁妝賣了，再去外祖家借一借，母親一定有法子的，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賭鬼改不了的，生塊叉燒都好過生這種貨色。】
【賭鬼的鬼話，他都私下賭了一個多月了。】
【炮灰不會知道他私底下賭錢，所以才給他錢的吧？】
許明舒手指摳著椅子把手，失望地看著蘇羨安。
她家境不如關雎，根本沒有多少嫁妝，入府前幾年，她為蘇晉良打點已經用掉了一些。
故而她才把心思放在關雎的嫁妝上，可眼下她的兒子要她賣嫁妝？
「你要我賣嫁妝？」
「母親，那些東西都是死的，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母親，將來給母親掙個誥命。」
「母親，我真的不賭了。」
蘇雨桐五百兩還沒拿到，聽到蘇羨安的話，也跟著跪下來抱著許明舒的腿。
「母親，不能賣啊，你要是賣了嫁妝，我以後嫁人怎麼辦？母親難道忍心我被婆家欺負嗎？」
如果沒有嫁妝，她只能低嫁，她才不要被蘇雲衿比下去。
「母親，羨安是母親唯一的兒子，我也是母親唯一的女兒啊。」
「母親，二姐姐如今才十四，她可以過兩年再議親，可我只有十天。」
「你活該，誰讓你去碰那些個害人的玩意。」
「你滾！」
蘇羨安伸手把蘇雨桐推開，姐弟二人越吵越激烈。
許明舒頭疼不已，兩邊的袖子快要被扯壞了，偏生還有人『趁火打劫』。
「夫人，大姑娘說她可以幫大公子，只是夫人要先把先夫人的嫁妝交出來。」
許明舒抄起茶杯，狠狠朝著初霜丟過去。
「滾，你回去告訴她，她的算盤打錯了。」
初霜閃身避開，茶盞擦著她的肩膀飛出去，話已經帶到，她悻悻離開。
【好歹是親姐弟，炮灰也做得出來，這要是女主，二話不說就把銀子拿出來了。】
【對啊，女主最心善，看到路邊的乞丐，都要給十兩銀子，炮灰根本比不了。】
【可是，我覺得她做得不錯啊，後母當家，她想要拿回自己的嫁妝，沒什麼問題啊。】
【後母當家沒錯，可人家虧待她了嗎？單純就是沒良心。】
「母親，幫我。」
「母親，不能賣。」
「閉嘴，全部給我滾回去反省。」
「黃嬤嬤，派人盯著大公子，如果他踏出院門半步，給我打斷他的腿。」
正廳內安靜下來，許明舒將茶具揮落，仍舊沒有消氣。
「孽障，我怎麼就生了那麼一個孽障。」
黃嬤嬤站在一旁，沒有搭腔，夫人雖這樣說，可她知道夫人把大公子看得多重要。
「夫人，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還是要想法子湊錢啊，總不能真的要賣夫人的嫁妝。」
「我若是沒點嫁妝傍身，以後差人辦事都拿不出銀子，所以我的嫁妝絕對不能賣。」
許明舒一口氣堵在心裡，怎麼都呼不出去。
「魏氏的人還在門口？」
「是，前門後門都有人守著，遠遠看著，他們也不靠近，我們根本沒有趕他們的理由。」
許明舒皺眉，她那天就不該同意魏氏的話。
「夫人，要不去問問柳老夫人？」
「不行，我要是去把銀子拿回來，羨安的前程怎麼辦？」
柳老夫人已經答應了，等羨安滿十五歲，就讓他跟著柳千聿歷練。
「走，去找國公爺。」
她總是湊到銀子，她絕對不會被那死丫頭拿捏。
「長大了，有心機了，這是好事，舅母替你高興，只是你當真要嫁給柳千聿？」
「柳千聿和那個小妾的事，京城都傳遍了，回京那日，一些夫人嘴上還會罵秦蓁月兩句，可自從陛下在朝堂上誇獎秦蓁月，京中的風聲又變了。」
蘇雲衿沒有特意打聽，但是該知道的，她也知道。
柳千聿上奏的摺子中，明確指出有兩個取勝的法子出自秦蓁月口中，陛下當眾夸秦蓁月膽子不輸軍中的將士，派人給秦蓁月送了不少好東西。
此事一出，大家似乎都忘了秦蓁月的身份，變著法誇她，一個兩個都說她跟柳千聿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地，渾然忘了柳千聿還有個未婚妻。
甚至還有人譏諷她在城門口的所作所為，秦蓁月成了世家小姐欽佩的對象，她還是那個被拉出來反覆對比的炮灰。
【我女鵝只需要略微出手，分分鐘把炮灰踩在腳下。】
【這就是女主和炮灰的差別，女鵝的聰明只用在大事上，炮灰目光短淺，滿腦子只有情情愛愛。】
【炮灰肯定也很羨慕女主吧，只可惜她沒有那樣的腦子，哈哈哈。】
「舅母，世道如此，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常態，而且我若不嫁柳少將軍，以後的路更不知該怎麼走。」
蘇雲衿神情堅定，不論落在誰的眼裡，都是非柳千聿不嫁。
說的也是，世道對女子向來苛刻，柳千聿風頭正盛，雲衿若是為了這點小事退親，以後誰會要一個心胸狹窄的主母？
「既然你心意已決，舅母支持你，柳千聿如今對她喜愛得緊，你先不要去觸她的霉頭，只要你本本分分，他就算是個瞎子，也會看到你的好。」
「而且你還有關家，等你表哥外任回京，柳家就算再拎不清，也不敢刁難你，日後再生下一男半女，有了指望，日子總會好起來。」
【喲喲喲。還在做夢，還想著生孩子呢。】
【男主的孩子不是誰想生都能生的，他只跟女主寶寶生。】
「舅母，我都省得。」
蘇雲衿將關夫人送到府門口，回院子的途中截住了蘇羨安的去路。
蘇羨安和蘇雨桐是龍鳳胎，只不過蘇雨桐早出來半刻鐘。
蘇羨安神色不虞，顯然有些不耐煩蘇雲衿擋住了他的去路。
「羨安，我瞧你臉色有些差，可是身子不舒服？」
蘇羨安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他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子，從來不會把蘇雲衿放在眼裡。
「大姐姐，你說呢？」
蘇雲衿似乎聽不懂蘇羨安的譏諷，面上仍舊帶著笑。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多問了，方才舅母給了我二百兩，我在府中也無甚花銷，你拿去用了吧。」
聽到銀子，蘇羨安的眼睛立即亮了，可還是有些警惕。
「你該不會在銀子上下毒了吧？」
「怎會，你我是姐弟，而且母親說得對，將來父親老了，我還指著你替我撐腰呢？」
蘇羨安一把接過銀子，傲嬌地看了蘇雲衿一眼。
「哼，算你識趣。」
蘇羨安拿著銀子，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初霜，明天大公子過來，再給他三百兩。」
初霜滿臉疑惑，不是很明白姑娘的操作，從前姑娘可沒主動給過大公子銀子。
她如今越發看不明姑娘了。
「姑娘，你為什麼要給大公子錢？」
蘇雲衿莞爾。
「魚兒的胃口還不夠大，還不好上鉤，而且他有一個好母親，許明舒會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一連幾日，魏氏都沒有再上門，蘇雲衿也沒再提及嫁妝的事，許明舒才稍稍安心。
「母親，我看上了一支步搖。」
蘇雨桐挽著許明舒的手臂，她能看出來母親心情不錯，往往這時候，只要她不是要天上的月亮，母親都會滿足她。
「什麼樣式的？」
蘇雨桐心中一喜，知道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桃花點翠，底下還綴著珍珠，特別適合那套新裁的衣裳。」
許明舒看著蘇雨桐諂媚的小模樣，眉眼的笑意更加濃了兩分，她就生了雨桐和羨安，他們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她也會想法子答應。
「好。」
許明舒看向自己的心腹黃嬤嬤。
「你去拿五百兩給二姑娘。」
「母親最好，雨桐最愛母親。」
蘇雨桐抱著許明舒的手扭了好一會，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母親，救命！」
許羨安鼻青臉腫，身上的衣裳有好幾個腳印，嘴角還在往外滲血，抱著許明舒的大腿。
「母親，你救我，他們要砍斷我的手。」
許明舒也跟著緊張起來，著急忙慌把蘇羨安扶起來。
「羨安，這是怎麼回事？你是萊國公嫡子，誰敢砍你？」
蘇羨安抹了一把淚，張著嘴開始嚎。
「母親，我只是輸了一點銀子，我說我是萊國公府的嫡子，他們說不怕勞什子的破落國公府，十天內，我要是不把銀子湊齊，他們就要砍死我。」
許明舒蹭地一下從位置上站起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你去賭錢了？」
「母親，我是被人騙去的，我不知道那是賭坊，我真的不知道。」
蘇羨安扯著許明舒的衣裙，眼淚鼻涕混在一塊，加上臉上的傷，簡直不忍直視。
「母親，我真的不騙你。」
許明舒太陽穴突突跳起，只覺得頭疼不已。
「你欠了多少？」
蘇羨安哆哆嗦嗦伸出兩根手指。
「二千兩，還好。」
許明舒撫著心口，死鬼鋪子的盈利剛送過來，雖然花了一些，但是應該還能湊齊兩千兩。
「這回，我且不告訴你父親，再有下次，我定叫他把你關進祠堂。」
「黃嬤嬤，再去拿兩千兩。」
「母親，不是兩千兩，是兩萬兩。」
黃嬤嬤剛拿五百兩走回來，正要轉身，聽到蘇羨安這話，整個人都傻眼了。
「夫人，帳面上都沒有兩萬兩。」
許明舒扶著椅子把手坐了回去，臉色發白，不可置信看著蘇羨安。
「兩萬兩？你要上天不成？」
「母親，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可是我不想死，也不想做殘廢。」
「母親，你只我一個兒子，難道你真的忍心看著我被砍成一個殘廢嗎？」
蘇羨安跪著上前，緊緊抱著許明舒的大腿。
「兩萬兩，你叫我如何拿得出來，你是想逼死我嗎？」
「母親，我是你親兒子啊，母親把嫁妝賣了，再去外祖家借一借，母親一定有法子的，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賭鬼改不了的，生塊叉燒都好過生這種貨色。】
【賭鬼的鬼話，他都私下賭了一個多月了。】
【炮灰不會知道他私底下賭錢，所以才給他錢的吧？】
許明舒手指摳著椅子把手，失望地看著蘇羨安。
她家境不如關雎，根本沒有多少嫁妝，入府前幾年，她為蘇晉良打點已經用掉了一些。
故而她才把心思放在關雎的嫁妝上，可眼下她的兒子要她賣嫁妝？
「你要我賣嫁妝？」
「母親，那些東西都是死的，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母親，將來給母親掙個誥命。」
「母親，我真的不賭了。」
蘇雨桐五百兩還沒拿到，聽到蘇羨安的話，也跟著跪下來抱著許明舒的腿。
「母親，不能賣啊，你要是賣了嫁妝，我以後嫁人怎麼辦？母親難道忍心我被婆家欺負嗎？」
如果沒有嫁妝，她只能低嫁，她才不要被蘇雲衿比下去。
「母親，羨安是母親唯一的兒子，我也是母親唯一的女兒啊。」
「母親，二姐姐如今才十四，她可以過兩年再議親，可我只有十天。」
「你活該，誰讓你去碰那些個害人的玩意。」
「你滾！」
蘇羨安伸手把蘇雨桐推開，姐弟二人越吵越激烈。
許明舒頭疼不已，兩邊的袖子快要被扯壞了，偏生還有人『趁火打劫』。
「夫人，大姑娘說她可以幫大公子，只是夫人要先把先夫人的嫁妝交出來。」
許明舒抄起茶杯，狠狠朝著初霜丟過去。
「滾，你回去告訴她，她的算盤打錯了。」
初霜閃身避開，茶盞擦著她的肩膀飛出去，話已經帶到，她悻悻離開。
【好歹是親姐弟，炮灰也做得出來，這要是女主，二話不說就把銀子拿出來了。】
【對啊，女主最心善，看到路邊的乞丐，都要給十兩銀子，炮灰根本比不了。】
【可是，我覺得她做得不錯啊，後母當家，她想要拿回自己的嫁妝，沒什麼問題啊。】
【後母當家沒錯，可人家虧待她了嗎？單純就是沒良心。】
「母親，幫我。」
「母親，不能賣。」
「閉嘴，全部給我滾回去反省。」
「黃嬤嬤，派人盯著大公子，如果他踏出院門半步，給我打斷他的腿。」
正廳內安靜下來，許明舒將茶具揮落，仍舊沒有消氣。
「孽障，我怎麼就生了那麼一個孽障。」
黃嬤嬤站在一旁，沒有搭腔，夫人雖這樣說，可她知道夫人把大公子看得多重要。
「夫人，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還是要想法子湊錢啊，總不能真的要賣夫人的嫁妝。」
「我若是沒點嫁妝傍身，以後差人辦事都拿不出銀子，所以我的嫁妝絕對不能賣。」
許明舒一口氣堵在心裡，怎麼都呼不出去。
「魏氏的人還在門口？」
「是，前門後門都有人守著，遠遠看著，他們也不靠近，我們根本沒有趕他們的理由。」
許明舒皺眉，她那天就不該同意魏氏的話。
「夫人，要不去問問柳老夫人？」
「不行，我要是去把銀子拿回來，羨安的前程怎麼辦？」
柳老夫人已經答應了，等羨安滿十五歲，就讓他跟著柳千聿歷練。
「走，去找國公爺。」
她總是湊到銀子，她絕對不會被那死丫頭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