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開始布局
這邊，鳶清宮的聞安昭收到了容玄淵的評價。
她不可置信：「陛下說很醜？」
暗十誠實回道：「是的，皇上親口所言。」
怎麼可能丑！這可是花費她五天五夜做出來的，針針都是心血，連修文嬤嬤都覺得不錯！容玄淵真沒有眼光！
聞安昭煩躁地把暗十揮走，丟下筆，恨恨地坐下去。
早知他說丑，那她就不把最好的那個給出去了，也是浪費！
她倒不是在意容玄淵的態度，只因為這好歹是她廢了心神用心去做的，自然抱有期待，卻沒想到剛送出去就得到這樣一個評價，簡直是在玷污她的心意。
既然嫌棄，那她明日就不送了，過段時間再送！
瞥到桌上剛寫一半的字帖，聞安昭更生氣了，當即出聲：
「逢春！」
「寶林，有何吩咐？」
罷了，給容玄淵做香囊本就是為了保險，並不是最重要的一環。
聞安昭放棄把字帖扔掉的想法，眼珠一轉，附到逢春耳邊，細細囑咐了幾句。
……
十幾日後
傍晚，天剛擦黑，天地昏暗
風越來越大，吹得鳶清宮中的花草片片傾斜，大地泛出新鮮的泥土氣息，隱隱夾雜著風雨欲來的氣味。
鳶清宮側殿裡伺候的人都被清了出去，聞安昭又把暗十忽悠走了。
經過多次實踐，她已經得出暗十一來一回至少需要的時間——兩刻鐘。
她要在兩刻鐘之內把事情交代清楚。
她把逢春碧意長壽三人喚進屋內，鄭重地低聲與三人說：
「把你們單獨叫進來，是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你們是我入宮時最早跟著我的，我希望你們沒有背叛我。」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道：「寶林放心，奴才/奴婢若背叛寶林，天打雷劈！」
「好。」聞安昭欣慰道，「我沒看錯你們。」
她繼續道：「我的禁足快結束了，白姐姐要我假孕，屆時在給皇后請安時故意惹怒麗妃，趁機流產栽贓。」
碧意擔憂：「這個法子太冒險了，寶林為何如此？」
長壽堅決：「寶林要奴才如何做，奴才一定完成！」
逢春沒有說話。
聞安昭先是回答了碧意：「麗妃欺人太甚，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而且白姐姐已經保證過我的安全，不會有事的。你們不必在意這個。碧意，難道你想一直看著我被麗妃欺負嗎？」
碧意搖搖頭：「寶林做什麼碧意都支持！」
安撫了碧意，聞安昭看著三人，神色真摯：「麗妃堂而皇之地把青兒塞進來，誰知道鳶清宮中還有多少她的人。我現下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們。」
「你們放心，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這個計劃就一定會成功的。」
接下來，聞安昭給三個人都分配了任務，四人在屋內私私密語好一陣。
所有人沒注意到的是，紗窗外有個人影悄然無息地離開了。
一刻多鐘後，聞安昭吩咐完所有事情，便讓三人繼續回去做自己的差事。
她最後叮囑了一句：「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切要保密。」
三人回道：「寶林放心。」
看著碧意和長壽離開，聞安昭把原先在殿內伺候的人喚了回來。
倚在窗邊，聽著呼嘯而過的風聲，聞安昭在腦中一件一件梳理關鍵的事。
方才的密談很順利，暗十沒有中途回來，三個人也都很配合，都在她的意料之內。
確認沒有問題後，聞安昭才輕輕鬆了一口氣，看到了窗外被狂風吹壓的花草。
修文嬤嬤這段日子最上心伺候這些花草，若讓她瞧見，怕是得不高興了。
聞安昭暗暗想著，心緒漸漸被一陣尖銳嘈雜的聲音吸引。
她這才注意到，除了風聲，還有早出的夏蟬在大風中作樂狂歡，蟬鳴如戰鼓，給將要到來的暴雨鳴金。
聞安昭想到那日她給皇后的問題。
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一定要選一個，要當誰？」
皇后寫的是「旁觀者」。
或許皇后寫的這個答案並不具有說服力，沒有任何指向性，或許她只是單純地在回答這個問題。
但聞安昭卻認為正是因為這個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選擇，才更能潛意識代表了皇后的立場，代表了皇后身後世族王家的立場。
旁觀者會注視著這一場屠殺，卻並不出手。因為他早就知道了獲勝者是誰，他並不是純粹的旁觀，而是沉默的幫凶。
也許她的推斷是錯的，但這又如何，因為這對她的計劃影響微乎其微，她的目標從來都只是麗妃。
現在的情形是皇上要對麗妃和熙陽侯下手，皇后會助力，那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把自己的仇給報了，不然到時候恐怕都輪不到她出手了。
只希望這場雨來得慢一點吧。
……
風吹得窗子呼啦作響，逢春走上前拿走叉竿，將窗子關得嚴實了。
屋子裡靜了，外頭的風聲也更大了，天穹之上的烏雲慢慢聚集，漸漸將僅剩的天光遮得密不透風。風開始流竄於各個宮道，將路上的人吹得衣袖翻飛。
佳宜也是其中的一員。
佳宜最近頻繁來往於宮道之間，她之前因為怠慢了皇上被仗罰，雖然麗妃沒有降低她的品級，但對她已經很不耐煩了，淪落到錦華宮每個宮人都在暗地裡笑話嘲諷她的地步。
就讓他們笑吧，等麗妃確認有喜的時候，有那些人哭的！
佳宜得意地想，她可是讓麗妃懷孕的第一功臣！到那時她再幫麗妃剷除眼中釘肉中刺，徹底穩固她在麗妃身邊的地位，擠掉蝶兒，成為錦華宮最得臉的宮女，在後宮裡橫著走！
她走到一處偏僻狹窄的宮道，在一個角落蹲下，拿出藏在隱蔽縫隙里的布條。
這是從鳶清宮傳來的消息，她勸麗妃把青兒送回去，就是為了吸引楚寶林的視線，這樣才方便剩下的真正的眼線行動。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戴罪立功的機會，關係到她之後能不能進一步得到麗妃的重用，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所以她才會每次都親自來拿這個消息。
打開一看，她臉上的喜悅和興奮溢於言表，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她要立即告訴麗妃娘娘！
驀然，點點雨滴落在了她臉上，佳宜往上一看，才發現天空不知何時變得烏黑一片。雨滴越來越大，灰白的宮道變成深色，要來大雨了！
佳宜馬不停蹄地回到錦華宮，但還是被淋了一身。等不及去洗漱，剛想敲開主殿的門，卻見蝶兒一臉欣喜地出來，隨後是一個掛著藥箱的太醫。
她看到蝶兒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說：「娘娘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聞言，佳宜濕透的身子徹底愣住。
她不可置信：「陛下說很醜？」
暗十誠實回道：「是的，皇上親口所言。」
怎麼可能丑！這可是花費她五天五夜做出來的，針針都是心血，連修文嬤嬤都覺得不錯！容玄淵真沒有眼光！
聞安昭煩躁地把暗十揮走，丟下筆，恨恨地坐下去。
早知他說丑，那她就不把最好的那個給出去了，也是浪費！
她倒不是在意容玄淵的態度，只因為這好歹是她廢了心神用心去做的，自然抱有期待，卻沒想到剛送出去就得到這樣一個評價，簡直是在玷污她的心意。
既然嫌棄，那她明日就不送了，過段時間再送！
瞥到桌上剛寫一半的字帖，聞安昭更生氣了，當即出聲：
「逢春！」
「寶林，有何吩咐？」
罷了，給容玄淵做香囊本就是為了保險，並不是最重要的一環。
聞安昭放棄把字帖扔掉的想法，眼珠一轉，附到逢春耳邊，細細囑咐了幾句。
……
十幾日後
傍晚，天剛擦黑，天地昏暗
風越來越大，吹得鳶清宮中的花草片片傾斜，大地泛出新鮮的泥土氣息，隱隱夾雜著風雨欲來的氣味。
鳶清宮側殿裡伺候的人都被清了出去，聞安昭又把暗十忽悠走了。
經過多次實踐，她已經得出暗十一來一回至少需要的時間——兩刻鐘。
她要在兩刻鐘之內把事情交代清楚。
她把逢春碧意長壽三人喚進屋內，鄭重地低聲與三人說：
「把你們單獨叫進來，是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你們是我入宮時最早跟著我的，我希望你們沒有背叛我。」
三人對視一眼，齊聲道：「寶林放心，奴才/奴婢若背叛寶林，天打雷劈！」
「好。」聞安昭欣慰道，「我沒看錯你們。」
她繼續道：「我的禁足快結束了，白姐姐要我假孕，屆時在給皇后請安時故意惹怒麗妃，趁機流產栽贓。」
碧意擔憂：「這個法子太冒險了，寶林為何如此？」
長壽堅決：「寶林要奴才如何做，奴才一定完成！」
逢春沒有說話。
聞安昭先是回答了碧意：「麗妃欺人太甚，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而且白姐姐已經保證過我的安全，不會有事的。你們不必在意這個。碧意，難道你想一直看著我被麗妃欺負嗎？」
碧意搖搖頭：「寶林做什麼碧意都支持！」
安撫了碧意，聞安昭看著三人，神色真摯：「麗妃堂而皇之地把青兒塞進來，誰知道鳶清宮中還有多少她的人。我現下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你們。」
「你們放心，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這個計劃就一定會成功的。」
接下來，聞安昭給三個人都分配了任務，四人在屋內私私密語好一陣。
所有人沒注意到的是，紗窗外有個人影悄然無息地離開了。
一刻多鐘後，聞安昭吩咐完所有事情，便讓三人繼續回去做自己的差事。
她最後叮囑了一句：「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切要保密。」
三人回道：「寶林放心。」
看著碧意和長壽離開，聞安昭把原先在殿內伺候的人喚了回來。
倚在窗邊，聽著呼嘯而過的風聲，聞安昭在腦中一件一件梳理關鍵的事。
方才的密談很順利，暗十沒有中途回來，三個人也都很配合，都在她的意料之內。
確認沒有問題後，聞安昭才輕輕鬆了一口氣，看到了窗外被狂風吹壓的花草。
修文嬤嬤這段日子最上心伺候這些花草，若讓她瞧見，怕是得不高興了。
聞安昭暗暗想著，心緒漸漸被一陣尖銳嘈雜的聲音吸引。
她這才注意到，除了風聲，還有早出的夏蟬在大風中作樂狂歡，蟬鳴如戰鼓，給將要到來的暴雨鳴金。
聞安昭想到那日她給皇后的問題。
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一定要選一個，要當誰？」
皇后寫的是「旁觀者」。
或許皇后寫的這個答案並不具有說服力，沒有任何指向性，或許她只是單純地在回答這個問題。
但聞安昭卻認為正是因為這個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選擇，才更能潛意識代表了皇后的立場，代表了皇后身後世族王家的立場。
旁觀者會注視著這一場屠殺，卻並不出手。因為他早就知道了獲勝者是誰，他並不是純粹的旁觀，而是沉默的幫凶。
也許她的推斷是錯的，但這又如何，因為這對她的計劃影響微乎其微，她的目標從來都只是麗妃。
現在的情形是皇上要對麗妃和熙陽侯下手，皇后會助力，那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把自己的仇給報了，不然到時候恐怕都輪不到她出手了。
只希望這場雨來得慢一點吧。
……
風吹得窗子呼啦作響，逢春走上前拿走叉竿，將窗子關得嚴實了。
屋子裡靜了，外頭的風聲也更大了，天穹之上的烏雲慢慢聚集，漸漸將僅剩的天光遮得密不透風。風開始流竄於各個宮道，將路上的人吹得衣袖翻飛。
佳宜也是其中的一員。
佳宜最近頻繁來往於宮道之間，她之前因為怠慢了皇上被仗罰，雖然麗妃沒有降低她的品級，但對她已經很不耐煩了，淪落到錦華宮每個宮人都在暗地裡笑話嘲諷她的地步。
就讓他們笑吧，等麗妃確認有喜的時候，有那些人哭的！
佳宜得意地想，她可是讓麗妃懷孕的第一功臣！到那時她再幫麗妃剷除眼中釘肉中刺，徹底穩固她在麗妃身邊的地位，擠掉蝶兒，成為錦華宮最得臉的宮女，在後宮裡橫著走！
她走到一處偏僻狹窄的宮道，在一個角落蹲下，拿出藏在隱蔽縫隙里的布條。
這是從鳶清宮傳來的消息，她勸麗妃把青兒送回去，就是為了吸引楚寶林的視線，這樣才方便剩下的真正的眼線行動。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爭取過來的戴罪立功的機會，關係到她之後能不能進一步得到麗妃的重用，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所以她才會每次都親自來拿這個消息。
打開一看，她臉上的喜悅和興奮溢於言表，這可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她要立即告訴麗妃娘娘！
驀然，點點雨滴落在了她臉上，佳宜往上一看，才發現天空不知何時變得烏黑一片。雨滴越來越大，灰白的宮道變成深色，要來大雨了！
佳宜馬不停蹄地回到錦華宮，但還是被淋了一身。等不及去洗漱，剛想敲開主殿的門，卻見蝶兒一臉欣喜地出來，隨後是一個掛著藥箱的太醫。
她看到蝶兒看見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說：「娘娘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聞言，佳宜濕透的身子徹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