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嬪妾百口莫辯
賢妃問道：「本宮和皇上聽到麗妃姐姐暈倒了，便立刻過來了。蝶兒，發生了何事？」
蝶兒立馬口齒清晰地解釋：「我家娘娘請了楚寶林閒聊，沒過多久我家娘娘便突然昏過去了，事發緊急，奴婢便請了皇上和太醫過來。」
聞安昭不置可否，阻止了想要反駁的逢春。蝶兒的這一番話倒將麗妃做的事瞞得嚴嚴實實，既不想被皇上發現她對宮妃動用私刑，又想把嫌疑扔到她身上來，真是貪心不足。
「這不是楚寶林嗎？你怎麼在這裡？」賢妃似乎才看到聞安昭，驚詫地問。
分明蝶兒已經說過聞安昭在這裡的緣由，可賢妃偏偏要再問一遍，她想要得到一個不同的答案。
此話一出，蝶兒瞬間用警告又緊張的目光注視她，她害怕聞安昭把實情說出去。
聞安昭微微一笑，輕聲回道：「麗妃娘娘要為鳶清宮抓鬼，便把嬪妾請了過來。」
賢妃疑惑：「是嗎？可方才蝶兒卻不是這樣說的，難道麗妃姐姐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
聞安昭解釋：「事情確如蝶兒所說，只是並不是閒聊，只是麗妃娘娘處理宮務，請嬪妾一敘罷了。不過鬧鬼一事並非尋常，蝶兒不知道也正常。」
她表情正常平和，仿佛方才麗妃逼迫她的事情不存在一般，她身上也的確沒有傷痕，看著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賢妃微蹙著眉，沒想到聞安昭居然如此回答，她方才和皇上路過錦華宮庭院，可是察覺到了一些異樣，那些尚未被處理乾淨的東西可不是閒聊這般簡單。
她柔聲帶著鼓勵：「楚寶林若是遇到為難之處，儘管說出來，皇上與本宮都在這裡，定會為你做主的。」
聞安昭聞言看了眼賢妃，她神情溫柔，似乎在真心地擔憂她。
說來聞安昭只在入宮第一天給皇后請安時見過賢妃，那時德妃與麗妃爭鋒相對，其餘的妃嬪都十分低調，但聞安昭卻注意到了這位頗有賢名的賢妃。
無他，只因聞安昭發現賢妃與麗妃容貌上有著三分相似，尤其是笑起來時更是一模一樣。但與之相反的，麗妃才是皇上寵妃，而賢妃除了有一個病弱的二皇子便沒有什麼可說道的了。
「謝賢妃娘娘關心，嬪妾所說如實，並無委屈。」
聞安昭平靜地說，就算她把實情說出來，錦華宮人多勢眾，她並無有力的證據。以麗妃的地位與寵愛也不會得到相應的懲罰，得益的只有在皇上面前做好人的賢妃，皇上也不一定會為她主持公道，又何必將水攪得更渾呢。
聞安昭低眉順眼，她早已習慣無人援助獨自面對一切了。
「你手腕是怎麼回事？」一道熟悉低沉的聲音響起。
聞安昭一怔，看到右手腕上的一道紅痕，那是方才蝶兒為阻止她靠近麗妃造成的。她皮膚敏感，容易留下痕跡，看著嚴重，其實蝶兒力氣不大，她都沒有感受到疼痛。
「呀，都紅成這樣了妹妹還說沒受委屈呢！」
賢妃拉起她的手腕，將那一圈紅痕徹底暴露出來，聞安昭忍不住蜷縮指尖。
「你這奴婢怎麼照顧的主子，受了傷也不知道！」賢妃輕斥逢春，眼含擔憂：「皇上你看，這是誰做的，竟下得了如此重手！皇上可不要輕饒了此人！」
「其實，也沒多重。」聞安昭笑笑：「嬪妾都沒感受到疼。」
賢妃這關切的模樣，若不是知道她們毫無交情，真要以為姐妹情深呢！話里話外分明是想讓她說出麗妃來，好借題發揮！
「嬪妾真的沒事，多謝皇上和賢妃娘娘關心。」
聞安昭堅稱沒事，賢妃也失了耐心，斂了笑容放開她的手，沒有再問。
容玄淵看了聞安昭一眼，眼神幽深，意味不明。
「太醫來了！」
一個內侍拉著一個老太醫沖了進來。
也沒人再關注聞安昭了，她看著太醫被蝶兒急匆匆拉進寢殿，容玄淵和賢妃都進去瞧著，她便也跟在人群後面看太醫給麗妃把脈。
「寶林何時受了傷，奴婢竟不知道！」唯獨逢春沒有在意麗妃，她拉起聞安昭的手仔細查看，語氣很是自責。
聞安昭輕聲安慰：「不用擔心，一點都不疼，看著嚴重罷了。」
逢春沒有反駁，只是道：「寶林，咱們還不走嗎？」就算不疼，這也得回去擦擦藥才行啊。
「再等等，等麗妃娘娘醒過來，我們才能沒有後患。」聞安昭解釋。
所有人都知道她從沒碰到過麗妃，是最沒可能出手的。即便麗妃醒了，也想不到她頭上去，更何況，皇上在這，麗妃才是理虧一方，自然不敢把事實說出來。
前世她碌碌無為，幫過一個老宮女，受贈到許多藥方醫術，她閒來無事便把這些都背了下來。這其中有一樣便是能使人發狂的方子。
在她看到錦華宮開得繁茂燦爛的桃花時，心裡就有了一個主意，所以上次她便是故意挑釁麗妃，讓麗妃靠近她以便下手。
這藥需要桃花香催化，越是心緒不定催化得越快。而以麗妃的性情，不出一個月，便會逐漸失去理智。
這次的漏洞百出的鬧鬼事件，便是有力的證據。
而麗妃之所以暈倒，也是因為聞安昭突然的靠近，刺激了麗妃的病。過一段時間，刺激源遠離，自然就醒過來了。
太醫仔細把脈後對容玄淵躬身道：「回皇上，娘娘是氣急攻心，所以暈了過去。沒有大礙，再過片刻麗妃娘娘便自然醒了。」
容玄淵站在麗妃榻邊，背著手道：「你確定麗妃無礙？」
「微臣確定，只是娘娘平時要多加注意心緒平和，不該大動肝火啊！」
容玄淵點點頭，忽然指了下聞安昭：「你給她也看看。」
誰都沒想到他會說這話，殿內驀然一寂。
聞安昭抬眸，看見容玄淵投來的不知意味的幽深一瞥。還看見了賢妃微眯著眼，美目中醞釀著危險的漩渦。
「這位小主身子無礙，只是平日還需多加強身健體，多食多餐，勿要太過疲累。」太醫不認識聞安昭，但看衣著也不是很貴重的人，說話便大膽了些。
聞安昭懷疑他是個庸醫疲累還能理解，可她每日用膳可不少，還要再多？
賢妃捂嘴笑道：「妹妹是沒吃飽嗎，難道宮裡還剋扣你的膳食不成？」
見聞安昭沒有回答，賢妃還欲再說，卻聽蝶兒激動地說：
「娘娘？娘娘醒了，皇上！」
容玄淵立即走到麗妃榻邊，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道：「愛妃感覺怎麼樣？」
聞安昭還從來沒聽過他如此溫柔的語氣，原來他和麗妃在一起時是這個模樣，為什麼每次對她卻不是威脅就是責問。
逢春以為她傷心了，安慰道：「寶林，皇上還是記得您的，還讓太醫給您看看。」
聞安昭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皇上？」
麗妃從朦朧中醒來，一眼便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當即紅了眼：「皇上怎麼來了？」
「朕聽聞愛妃昏迷了，怎能不來看一眼。」容玄淵語氣溫柔，完全沒有皇帝的威嚴：「太醫說你只是氣急攻心，沒有大礙。愛妃放心吧！」
麗妃雖說平時也很得容玄淵寵愛，但今日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溫柔，她不禁軟下心，對聞安昭的恨意也沒那麼濃烈了。
她不顧殿內滿噹噹的人，依偎在容玄淵胸前：「見到皇上，臣妾的病便好了。」
「幸好麗妃姐姐平安，方才妹妹和皇上可擔心了！」
賢妃皮笑肉不笑，她原本是盛裝打扮了面見皇上，相談正歡時錦華宮的人跑來說麗妃昏倒了，她還以為是生了大病，結果就是把自己氣暈了。她懷疑麗妃就是故意的，就是想不讓她好過，要搶走皇上！
「你怎麼在這？」麗妃嫌棄地說：「皇上，臣妾頭好暈，不想見到她。」
「你！」賢妃氣急，對容玄淵道：「皇上，臣妾也是好心看望麗妃姐姐，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對臣妾！」
「皇上~」
麗妃繼續向容玄淵撒嬌，容玄淵仿佛拿她沒辦法，一副頭疼為難的神情。
她把矛頭指向躲在人群中的聞安昭：「麗妃姐姐的話真好笑，咱們還不知道麗妃姐姐究竟是如何暈倒的呢，恐怕楚寶林也有話要說，對吧？」
見勢不妙原本想溜的聞安昭只好硬生生把腳拐一個方向，肉笑皮不笑：「賢妃娘娘，嬪妾無話可說百口莫辯啊！」
蝶兒立馬口齒清晰地解釋：「我家娘娘請了楚寶林閒聊，沒過多久我家娘娘便突然昏過去了，事發緊急，奴婢便請了皇上和太醫過來。」
聞安昭不置可否，阻止了想要反駁的逢春。蝶兒的這一番話倒將麗妃做的事瞞得嚴嚴實實，既不想被皇上發現她對宮妃動用私刑，又想把嫌疑扔到她身上來，真是貪心不足。
「這不是楚寶林嗎？你怎麼在這裡？」賢妃似乎才看到聞安昭，驚詫地問。
分明蝶兒已經說過聞安昭在這裡的緣由，可賢妃偏偏要再問一遍，她想要得到一個不同的答案。
此話一出，蝶兒瞬間用警告又緊張的目光注視她，她害怕聞安昭把實情說出去。
聞安昭微微一笑，輕聲回道：「麗妃娘娘要為鳶清宮抓鬼，便把嬪妾請了過來。」
賢妃疑惑：「是嗎？可方才蝶兒卻不是這樣說的，難道麗妃姐姐有什麼不可告人之處？」
聞安昭解釋：「事情確如蝶兒所說，只是並不是閒聊，只是麗妃娘娘處理宮務，請嬪妾一敘罷了。不過鬧鬼一事並非尋常，蝶兒不知道也正常。」
她表情正常平和，仿佛方才麗妃逼迫她的事情不存在一般，她身上也的確沒有傷痕，看著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賢妃微蹙著眉，沒想到聞安昭居然如此回答，她方才和皇上路過錦華宮庭院，可是察覺到了一些異樣，那些尚未被處理乾淨的東西可不是閒聊這般簡單。
她柔聲帶著鼓勵：「楚寶林若是遇到為難之處，儘管說出來，皇上與本宮都在這裡，定會為你做主的。」
聞安昭聞言看了眼賢妃，她神情溫柔，似乎在真心地擔憂她。
說來聞安昭只在入宮第一天給皇后請安時見過賢妃，那時德妃與麗妃爭鋒相對，其餘的妃嬪都十分低調，但聞安昭卻注意到了這位頗有賢名的賢妃。
無他，只因聞安昭發現賢妃與麗妃容貌上有著三分相似，尤其是笑起來時更是一模一樣。但與之相反的，麗妃才是皇上寵妃，而賢妃除了有一個病弱的二皇子便沒有什麼可說道的了。
「謝賢妃娘娘關心，嬪妾所說如實，並無委屈。」
聞安昭平靜地說，就算她把實情說出來，錦華宮人多勢眾，她並無有力的證據。以麗妃的地位與寵愛也不會得到相應的懲罰，得益的只有在皇上面前做好人的賢妃，皇上也不一定會為她主持公道，又何必將水攪得更渾呢。
聞安昭低眉順眼，她早已習慣無人援助獨自面對一切了。
「你手腕是怎麼回事？」一道熟悉低沉的聲音響起。
聞安昭一怔，看到右手腕上的一道紅痕，那是方才蝶兒為阻止她靠近麗妃造成的。她皮膚敏感，容易留下痕跡，看著嚴重，其實蝶兒力氣不大，她都沒有感受到疼痛。
「呀，都紅成這樣了妹妹還說沒受委屈呢！」
賢妃拉起她的手腕，將那一圈紅痕徹底暴露出來，聞安昭忍不住蜷縮指尖。
「你這奴婢怎麼照顧的主子，受了傷也不知道！」賢妃輕斥逢春，眼含擔憂：「皇上你看，這是誰做的，竟下得了如此重手！皇上可不要輕饒了此人！」
「其實，也沒多重。」聞安昭笑笑：「嬪妾都沒感受到疼。」
賢妃這關切的模樣，若不是知道她們毫無交情，真要以為姐妹情深呢！話里話外分明是想讓她說出麗妃來，好借題發揮！
「嬪妾真的沒事，多謝皇上和賢妃娘娘關心。」
聞安昭堅稱沒事，賢妃也失了耐心，斂了笑容放開她的手，沒有再問。
容玄淵看了聞安昭一眼，眼神幽深，意味不明。
「太醫來了！」
一個內侍拉著一個老太醫沖了進來。
也沒人再關注聞安昭了，她看著太醫被蝶兒急匆匆拉進寢殿，容玄淵和賢妃都進去瞧著，她便也跟在人群後面看太醫給麗妃把脈。
「寶林何時受了傷，奴婢竟不知道！」唯獨逢春沒有在意麗妃，她拉起聞安昭的手仔細查看，語氣很是自責。
聞安昭輕聲安慰：「不用擔心，一點都不疼，看著嚴重罷了。」
逢春沒有反駁，只是道：「寶林，咱們還不走嗎？」就算不疼，這也得回去擦擦藥才行啊。
「再等等，等麗妃娘娘醒過來，我們才能沒有後患。」聞安昭解釋。
所有人都知道她從沒碰到過麗妃，是最沒可能出手的。即便麗妃醒了，也想不到她頭上去，更何況，皇上在這，麗妃才是理虧一方，自然不敢把事實說出來。
前世她碌碌無為，幫過一個老宮女，受贈到許多藥方醫術，她閒來無事便把這些都背了下來。這其中有一樣便是能使人發狂的方子。
在她看到錦華宮開得繁茂燦爛的桃花時，心裡就有了一個主意，所以上次她便是故意挑釁麗妃，讓麗妃靠近她以便下手。
這藥需要桃花香催化，越是心緒不定催化得越快。而以麗妃的性情，不出一個月，便會逐漸失去理智。
這次的漏洞百出的鬧鬼事件，便是有力的證據。
而麗妃之所以暈倒，也是因為聞安昭突然的靠近，刺激了麗妃的病。過一段時間，刺激源遠離，自然就醒過來了。
太醫仔細把脈後對容玄淵躬身道：「回皇上，娘娘是氣急攻心，所以暈了過去。沒有大礙，再過片刻麗妃娘娘便自然醒了。」
容玄淵站在麗妃榻邊，背著手道：「你確定麗妃無礙？」
「微臣確定，只是娘娘平時要多加注意心緒平和，不該大動肝火啊！」
容玄淵點點頭，忽然指了下聞安昭：「你給她也看看。」
誰都沒想到他會說這話，殿內驀然一寂。
聞安昭抬眸，看見容玄淵投來的不知意味的幽深一瞥。還看見了賢妃微眯著眼，美目中醞釀著危險的漩渦。
「這位小主身子無礙，只是平日還需多加強身健體，多食多餐，勿要太過疲累。」太醫不認識聞安昭，但看衣著也不是很貴重的人，說話便大膽了些。
聞安昭懷疑他是個庸醫疲累還能理解，可她每日用膳可不少，還要再多？
賢妃捂嘴笑道：「妹妹是沒吃飽嗎，難道宮裡還剋扣你的膳食不成？」
見聞安昭沒有回答，賢妃還欲再說，卻聽蝶兒激動地說：
「娘娘？娘娘醒了，皇上！」
容玄淵立即走到麗妃榻邊，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道：「愛妃感覺怎麼樣？」
聞安昭還從來沒聽過他如此溫柔的語氣，原來他和麗妃在一起時是這個模樣，為什麼每次對她卻不是威脅就是責問。
逢春以為她傷心了，安慰道：「寶林，皇上還是記得您的，還讓太醫給您看看。」
聞安昭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皇上？」
麗妃從朦朧中醒來，一眼便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當即紅了眼：「皇上怎麼來了？」
「朕聽聞愛妃昏迷了，怎能不來看一眼。」容玄淵語氣溫柔，完全沒有皇帝的威嚴：「太醫說你只是氣急攻心，沒有大礙。愛妃放心吧！」
麗妃雖說平時也很得容玄淵寵愛，但今日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溫柔，她不禁軟下心，對聞安昭的恨意也沒那麼濃烈了。
她不顧殿內滿噹噹的人，依偎在容玄淵胸前：「見到皇上，臣妾的病便好了。」
「幸好麗妃姐姐平安，方才妹妹和皇上可擔心了！」
賢妃皮笑肉不笑，她原本是盛裝打扮了面見皇上，相談正歡時錦華宮的人跑來說麗妃昏倒了，她還以為是生了大病，結果就是把自己氣暈了。她懷疑麗妃就是故意的，就是想不讓她好過，要搶走皇上！
「你怎麼在這？」麗妃嫌棄地說：「皇上，臣妾頭好暈，不想見到她。」
「你！」賢妃氣急，對容玄淵道：「皇上，臣妾也是好心看望麗妃姐姐，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對臣妾！」
「皇上~」
麗妃繼續向容玄淵撒嬌，容玄淵仿佛拿她沒辦法，一副頭疼為難的神情。
她把矛頭指向躲在人群中的聞安昭：「麗妃姐姐的話真好笑，咱們還不知道麗妃姐姐究竟是如何暈倒的呢，恐怕楚寶林也有話要說，對吧？」
見勢不妙原本想溜的聞安昭只好硬生生把腳拐一個方向，肉笑皮不笑：「賢妃娘娘，嬪妾無話可說百口莫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