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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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婦人氣得臉色發青。

  旁邊的人趕緊拉住她:「你惹她幹嘛?她那張嘴多厲害你不知道?罵不過她更氣,何必呢?」

  孟奚洲地點點頭,抓了把瓜子嗑了起來,很欣慰自己的口才已深入人心。

  一群婦人灰溜溜地躲遠了。

  孟奚洲不在意她們,倒是有些奇怪村長怎麼還沒來,難道被她昨晚送的大禮嚇死了?

  直到飯點,村長才陰沉著臉出現。他異常沉默,只是埋頭吃飯,一頓飯下來,竟沒作妖。

  孟奚洲心中冷笑:看來是憋著勁,準備晚上放大招了。

  果然,天色剛擦黑,村長就帶著大半個村子的人,氣勢洶洶地再次登門了!這一次,他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猙獰。

  「張家媳婦!」村長走到院子中央,陰鷙地盯著孟奚洲,「昨晚睡得可好?」

  孟奚洲坐在板凳上,翹著腿嗑瓜子:「托村長的福,好得很,但村長您這架勢,昨夜怕是魘著了吧?看來禮物您很滿意呢!」

  果然是她搞的鬼!

  村長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最後一絲偽裝也撕了下來!他就知道,孟奚洲這小賤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好!好得很!」村長獰笑一聲,環視四周的村民,提高嗓門,「鄉親們!今天,我給大家帶來一樁天大的好事!一個能讓大家延年益壽、長命百歲的機會!」

  村民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我在一位雲遊的神醫那裡,得了個延年益壽的仙方!」村長語氣狂熱,「打算將它撒到村裡的井水裡!讓全村老少,人人受益!」

  人群騷動起來,長命百歲?誰不想?

  「但是!」村長話鋒一轉,手指猛地指向坐在板凳上、似笑非笑的孟奚洲,「這仙方,還差一味最關鍵的藥引——處子之血!」

  「整個村里,只有她!張家的新媳婦!還是個沒圓房的處子!我知道,張志那個廢物根本沒碰過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孟奚洲身上,或是貪婪,或是淫邪,幾乎快化作實質將她淹沒!

  「事關全村人的福祉!你身為小河村的媳婦,理應為全村出力!」村長盯著孟奚洲,如同盯著一塊肥肉。

  孟奚洲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站起身,臉上笑容不變:「哦?村長是不是還漏說了點什麼?」她一步步走近,「這處子之血……恐怕也不是一般的處子之血吧?」

  村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瘋狂取代!就算她知道又如何?今晚,她插翅難飛!

  「不錯!」村長索性撕下所有遮羞布,「這處子之血,需得集十名壯年男子的元陽,方為有效藥引!需得……由他們親自為你破身,採擷精元!」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男人們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眼神變得赤裸裸!

  「村長怎麼不說一百個?」孟奚洲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村長獰笑:「自然是……多多益善!」

  村裡的漢子們再也按捺不住,如同被血腥味刺激的餓狼,慢慢圍攏上來。

  孟奚洲一人與一群被欲望沖昏頭腦的男人無聲對峙。火光跳躍,映照著她冰冷沉靜的容顏,眼底深處,是翻騰的滔天恨意!

  夠了!這些蛆蟲!都該下地獄!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院子裡的喪宴殘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嘈雜:

  「呵呵……延年益壽?別做夢了。」

  「昨日的喪宴飯菜里,我下了毒。」

  「你們……一個都活不過今晚!」

  春夜料峭的寒風,不及孟奚洲話語半分冰冷刺骨。

  村民們的目光驚恐地掃過那些殘羹,猛然間,後背的冷汗如瀑,一張張臉瞬間慘白如紙!當即有人摳著喉嚨瘋狂催吐,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效仿,一時間嘔噦聲、哭嚎聲、咒罵聲混作一團。

  混亂中,村長的笑聲刺耳非常:「放屁!你以為我們會信?飯你自己也吃了!就算你真下了毒……」他猛地指向孟奚洲,眼中滿是怨毒,「老子也要讓你死在我們前頭!死無全屍!」

  村長的話瞬間點醒了陷入恐慌的村民。

  對啊!飯菜是村里其他媳婦一起做的,孟奚洲自己也吃了!怎麼可能只毒到他們?


  這賤人……是在垂死掙扎!想嚇退他們!

  想到被戲耍,催吐到喉嚨火辣辣的村民們,怒火騰地竄上腦門,看向孟奚洲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村長說得對!就算死,也要拉她墊背!讓她死得比咱們慘一萬倍!」有人吼著。

  人群再次向孟奚洲靠近,影子相疊的巨大陰影徹底將她籠罩!

  站在黑暗中心,孟奚洲反而笑得更加輕鬆愜意,仿佛在看一場滑稽戲。

  她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急什麼?我說下了毒,可沒說……沒給諸位留活路啊。」

  「張家媳婦!死到臨頭還敢耍花招!鄉親們,別聽她……」村長目眥欲裂,急聲催促。

  「村長。」孟奚洲出聲打斷,語帶玩味,「你碗裡的酒,可是我單獨為你準備的閻王醉……算算時辰,也該發作了吧?」

  話音未落,村長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恐!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嚨里發出的怪響,緊接著「哇」地一聲,一大口污血狂噴而出!毒藥仿佛要將他榨成乾屍才肯罷休,一灘接著一灘的血噴濺在地,觸目驚心!

  吐血終於停了,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的癩皮狗,蜷縮在地抽搐。

  死亡仿佛已經掐住了村民的脖子!空氣凝固,只剩下村長痛苦的抽氣和眾人粗重恐懼的喘息!

  孟奚洲好整以暇地把玩著手中的瓷瓶:「或者,我們來賭一把?賭我根本沒下毒……賭你們今晚,根本見不到黑白無常?如何?」

  賭命?誰敢?!

  眾人面如死灰,牙齒打顫,卻無一人敢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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