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張志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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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敘白剛邁出的步子頓住,急切道:「孟姐姐!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宋承霽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我雖不知你為何流落至此,但既已尋到,理應將你一同平安帶回京城。」

  「我還事情未曾了結,需掃尾。」孟奚洲語氣堅決,但有太子這條大腿不用是傻子,「還勞煩後天亥時殿下派人到小河村村口接應我一下。」

  那對母女不會叫她這麼輕易逃出地獄的,能借太子之力回京便容易多了。

  這地方如同魔窟,誰進來都可能被扒層皮。宋承霽雖然沒明說,但他必會追查。就是不知道,能查到哪一步?會不會……查到孟家頭上?

  她拭目以待。

  但她的血仇,她必須親手了結!只有親手將那些人拖入地獄,午夜夢回時,才不會被前世的噩夢驚醒。

  宋承霽和宋敘白眼中皆是不贊同。但孟奚洲眼神堅定,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宋承霽沉默地注視了她片刻,最終只吐出一個字:「好。」便帶著一步三回頭的宋敘白和一眾侍衛,護送著長公主離開了。

  他留下了幾名精銳侍衛暗中保護。只是後來接到小河村全村覆滅的消息時,他一度懷疑自己將孟奚洲的「掃完」聽成了「掃尾」。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馬車上,宋敘白看著昏迷的母親,小聲嘟囔:「孟姐姐真的和娘親好像啊,就是嘴巴比娘親毒一點……」

  宋承霽聞言,腦海中閃過少女手持利劍、眼神冰冷的模樣,又想起她當年在宴會上,面對刁難時那句「言語只是我的工具。好人給蜜棗,爛人挨大刀」的犀利反擊,唇角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嘴毒、心狠、殺人准。她真是一點……都沒變。

  另一邊,孟奚洲與宋承霽一行人分別,駕著張成的馬車,卻並未立刻回小河村。

  因為今天,也是張成與孟家約定的遞信日!

  趕到那個位於荒林深處的秘密接頭點,孟奚洲將內容精彩紛呈的布條放進了約定的樹洞深處。

  裡面的內容,足夠讓京城那對母女……寢食難安,如坐針氈!

  這麼好的機會,怎能不隔空……好好問候一下她們呢?

  孟奚洲嘴角噙著笑,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

  回到小河村張家時,已是下午。

  張家婆子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守在門口張望,見只有孟奚洲一人回來,立刻尖聲質問:「成兒呢?!我家成兒怎麼沒回來?!」

  孟奚洲利落地翻身下馬:「大哥啊?伺候貴人去了。」

  張家婆子沒聽出話里的深意,只當兒子又有大買賣要忙,一拍大腿:「哎呀!他說好要去給志兒買藥的呀!怎的忘了?!」

  孟奚洲眼神一閃,像是剛想起來:「藥?哦,買了的。」她轉身鑽進馬車車廂,掏出一個藥包拋給張家婆子。

  裡面裝的是會讓傷口加速潰爛化膿的好東西。

  張家婆子大字不識一個,摸著藥包,臉上擠出個熨帖的笑容:「我就知道!成兒最是疼他弟弟的!」她寶貝似的捧著,趕緊沖回房間給昏迷的張志上藥去了。

  孟奚洲背著手,慢悠悠地進屋換了身乾淨衣裳,然後搬了把破凳子坐在院子裡,悠閒地等著。

  割了那玩意兒,當然也有活下來的。宮裡的太監不都活得好好的?

  但用了那藥,那五分生機,就會變成十成十的死期!

  果然,孟奚洲剛換好衣服出來沒多久,隔壁房裡就傳出了張志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

  「啊——!娘!疼!疼死我了——!」

  張家婆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從屋裡衝出來找孟奚洲,卻被門檻狠狠絆倒,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哎喲!」她痛呼出聲。

  孟奚洲故作驚慌地站起身:「哎呀!婆婆!這門檻定是見您走路帶風、氣勢如虹,誤把您當成闖家的猛虎了吧?快讓我看看傷著哪兒了?可別損了您的虎威呀~」

  張家婆子被這陰陽怪氣的話氣得渾身發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腦袋比摔在地上還要疼!心口的恨意和怒火再也壓不住!

  「小賤人!老娘跟你拼了!」她發狠地抬腳,用盡全身力氣踹向孟奚洲的胸口!


  孟奚洲眼神一冷,一把抓住張家婆子踹來的腳踝,順勢借力,狠狠一甩!

  「走你!」

  張家婆子像個破麻袋一樣,一下甩出去老遠,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又暈了。

  孟奚洲摸完她的鼻息忍不住感嘆:「看來我乃當代武松。」

  感嘆完,她轉身走進張志的屋子。

  床單上鮮血、膿液交雜,一片狼藉,但他居然還有一口氣,命是真硬。

  不過孟奚洲也不急。傷口爛成這樣,死,只是早晚的事。

  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掉張家最後一個隱患——那個在學堂念書、正準備考童生試的三兒子,張卓!

  距離太子接應,只剩兩天了。

  張卓是張家唯一一個有點讀書天分的。上輩子還真讓他考上了!以至於她後來九死一生逃回京城,又撞上他。那時的她早已千瘡百孔,卻還要被張卓當眾剝開在張家遭遇的所有不堪!

  他竟去官府擊鼓鳴冤,說她是他三兄弟共有的妻,剛生了孩子就跑了,與逃奴無異!

  謠言如同瘟疫般傳遍京城!她成了人人唾棄的淫婦!連街邊的乞丐婆子見了她都要啐上一口!徹底斷絕了她所有的生路,才給了孟南意將她賣進暗娼館的正當理由!

  她好不容易爬出地獄,卻又被張卓親手推入了更深、更絕望的深淵!

  「該輪到你……嘗嘗下地獄的滋味了。」孟奚洲對著遠方虛空呢喃,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她出門找到村里專門跑腿的腳夫,讓他立刻去給張卓送信,說他二哥死了,讓他速速歸家主持後事!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小河村。村民們議論紛紛。

  「唉,張家新媳婦命真苦,剛進門就要守寡……」

  「我看啊,這新媳婦身上怕是真有點邪性!克夫!張家這才幾天,都快死絕了!」

  「呸!什麼克夫!分明是當張家的媳婦就是當寡婦的命!張家婆子自己不也是年輕輕就守了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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