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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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質:57.7】

  【殺戮值:34.5】

  「來吧,我的系統老baby!」劉傑在心裡吶喊。

  隨著意念落下,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他感覺不到體質有明顯變化,卻又清晰地察覺到某種蛻變——像是沉浸箭術數十年的老匠,突然在某個瞬間勘破了所有關竅,那些晦澀的箭道感悟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他能「看」到風的軌跡,能「聽」到雨滴的落點,甚至能「聞」到遠處大戎士兵身上的汗味與血腥味。

  【姓名:劉傑】

  【境界:武師二層(0/9)(+)、箭師一層(0/6)(+)】

  【功法:《龍虎勁》中期,《破槍八式》後期】

  【技能:金汁(宗師級)(+)、狼牙拍(宗師級)(+)、磙木(宗師級)(+)、塞門刀車(宗師級)(+)】

  【體質:58.9】

  【殺戮值:29.5】

  「殺戮值還夠!」劉傑嘴角一揚,毫不猶豫地繼續下令,「加!給我往死里加!」

  嗡——!

  體內的氣流猛地炸開,像是有無數道閃電在經脈中竄動。他的箭道境界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殺戮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箭師二層!

  箭師三層!

  箭師四層!

  箭師五層!

  劉傑猛地雙手握拳,仰頭髮出一聲低喝。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張開了,無數細微的電流在皮膚上遊走,滿頭黑髮無風自揚,根根直立。這連升五層,足足耗了他三十多點殺戮值,可帶來的力量,卻讓他忍不住想放聲大笑。

  「下面,該狩獵了。」

  劉傑重新握住長弓,手指搭在弓弦上,眼神里的冷冽幾乎要凝成實質。達到箭師層次,他的箭術早已超越了「瞄準」的範疇——只要搭箭,他便能鎖定千米外敵人的氣息,哪怕對方藏在盾牌後、人群中,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普通士兵的箭矢,能射百米已是極限;入道的箭者,射程可達五百米;而箭師……兩千米!這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是真正的戰場殺器!

  他的目光掃過休霸所在的位置,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那老狐狸倒是狡猾,故意把大部隊停在千米外,正好卡在尋常弓箭的射程之外。

  「想躲?」劉傑嗤笑一聲,「給你來個驚喜。」

  他本想直接鎖定休霸,可感知到對方身上那股沉凝如淵的氣息,又打消了念頭——那老傢伙至少是大武師境,以他現在箭師五層的實力,未必能一箭建功。

  罷了,先拿他身邊的人開刀。

  劉傑的目光落在休霸側後方的一名護衛身上。那護衛騎著匹黑馬,腰間佩著彎刀,眼神銳利如鷹,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顯然是個高手。

  嗖——!

  箭矢離弦的瞬間,幾乎沒有聲音,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速度快得接近音速。

  雨幕中,那支箭像是一道銀色的閃電,破開層層雨絲,朝著目標飛去。

  砰!

  箭矢旋轉著,在那護衛的瞳孔中迅速放大。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寒光離自己越來越近。

  撲哧!

  一聲輕響,箭尖從他的額頭鑽入,帶著一股滾燙的血柱從後腦噴出。大片的血漬濺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有幾滴甚至落在了休霸的臉頰上,帶著溫熱的觸感。

  「希律律——!」

  那護衛的身體猛地一僵,怒目圓睜,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在馬背上晃了晃,重重地摔落在地,徹底沒了氣息。他的戰馬被驚得人立而起,前蹄亂蹬,發出驚恐的嘶鳴。

  這一刻,仿佛連時間都變慢了。

  休霸和身邊的護衛們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屍體,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只剩下雨點砸在盔甲上的噼啪聲,以及那匹驚馬的嘶鳴。

  「什……什麼情況?」一名護衛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他下意識地看向城牆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這裡離北關,足有一千兩百步!

  「敵人……衝出來了?」另一個護衛拔刀四顧,眼神慌亂,可周圍除了自己人,根本沒有半個北關士兵的影子。


  休霸死死盯著那具死不瞑目的護衛屍體,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微微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身下的汗血寶馬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不安地刨著蹄子,身體微微晃動,將他從震驚中晃醒了幾分。

  「不對……我們還在攻城,敵人根本沒出來!」侍衛長西里巴突然臉色煞白,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猛地嘶吼起來,「不好!快撤!對方有箭師!」

  「箭師?」

  周圍的護衛們大多沒反應過來,可身體卻比腦子更快——他們紛紛撥轉馬頭,擋在休霸身前,手中的彎刀出鞘,警惕地望著城牆方向,護送著休霸往後退。

  休霸還是沒回過神,他機械地隨著寶馬後退,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小小的北關,怎麼會有箭師?」

  箭者已是稀有,整個大戎也才七個,個個被當成寶貝,擁有自己的領地,連他這個王子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可箭師……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整個大戎,只有一位箭師,那是大單于的專屬殺器,地位尊崇無比,別說他,就算是幾位王叔,也沒資格調動。那樣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屈尊降貴,出現在北關這種邊陲小城?

  可眼前的屍體,那支扎在泥地里、還在滴血的箭羽,無一不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只有箭師,才能在千米之外,一箭斃敵!

  「艹尼瑪休屠!你玩老子!」休霸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彎刀「哐當」一聲砍在馬鞍上,火星四濺。他要是早知道北關有箭師,說什麼也得請父王出動那位傳奇箭師!現在倒好,他成了休屠的墊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城頭上,劉傑根本沒心思理會休霸的暴怒。他搭弓,射箭,再搭弓,再射箭,動作快得像一陣風。每一次弓弦顫動,都意味著一名大戎高手倒下。耳邊,系統提示殺戮值增加的聲音,幾乎連成了一片。

  「那是……怎麼回事?」馮破奴一直盯著休霸那邊,看到對方陣腳大亂,忍不住皺起眉頭。

  身邊的護衛揉了揉眼睛,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回將軍,好像……好像是休霸的護衛,被人一箭射死了!」

  「你說什麼?」馮破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好!休霸老兒也嘗嘗我北關飛箭的滋味!」

  笑了幾聲,他突然收住笑聲,望著休霸倉皇后退的方向,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目測了一下距離,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距離,怕是有千步了吧?是誰有這麼好的箭術?」

  他心裡猛地閃過一個人影,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劉傑身上。

  雨幕中,劉傑正站在城頭,長弓在手,眼神冷冽,仿佛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每一次抬手,都有一道死亡的閃電射向敵陣。

  馮破奴看著他,突然笑了。

  看來,這場仗,或許比他想的要容易些。北關城頭,朔風如刀,卷著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殘破的玄色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角被箭矢撕開了三道口子,卻仍倔強地挑著,將「大夏北關」四個斑駁的金字亮給城下數萬敵軍。煙塵自廝殺處騰起,混著灰濛濛的天,把整個城頭罩得如同煉獄。

  喊殺聲震得磚縫裡的塵土簌簌往下掉。大戎士兵的咆哮、大夏守軍的怒吼、兵刃碰撞的鏗鏘、傷兵臨死的慘嚎,攪成一團狂亂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這百年古城牆。

  劉傑就站在城頭最高處的箭垛旁,玄色勁裝被風灌得鼓鼓囊囊,身形卻穩如紮根岩縫的古松。他左手按弓,右手三指扣弦,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一支羽箭正呼嘯著朝他面門射來,距眉心不過三尺。

  「嗡——」

  強弓驟然繃緊,發出龍吟般的震顫。劉傑手腕翻轉,非但沒躲,反倒將弓弦拉成滿月。那支射向他的敵箭還未近身,他指間的箭矢已帶著破空的銳嘯飛了出去。箭身裹著淡青色的氣勁,竟在半空劃出一道殘影,活像頭從洪荒奔來的凶獸,獠牙畢露。

  「砰!」

  悶響炸開時,城下一名身披鐵甲的大戎武徒正舉刀呼喊,箭矢卻精準地鑿進他心口。那箭勁太過駭人,竟帶著他整個人往後倒飛,鐵甲像紙糊的般向內凹陷,半個胸膛連同肋骨被生生撕開,血混著碎肉潑灑了一路。

  「哎喲!娘啊!」

  後面五六個扛著登城梯的大戎士兵來不及躲閃,被這具倒飛的屍體撞得人仰馬翻。登城梯「哐當」砸在地上,壓斷了兩人的腿,慘叫聲頓時連成一片。

  劉傑面沉如水,雙目寒得像淬了冰。他根本沒看那片混亂,左手一探,身後箭囊里的羽箭便自動跳入手心,搭弦、拉弓、射出,一氣呵成,快得只剩殘影。


  「嗖——」

  又是一聲尖銳的破空,比前一支更急、更烈,仿佛要將空氣撕裂。

  城下,一名大戎武徒九層的百夫長正揮刀格擋箭矢,忽覺左臂一涼。他下意識低頭,只見整條左臂從肩窩處消失了,斷口處血如泉涌,濺得他滿臉都是溫熱粘稠的液體。他還沒從麻木中回過神,就聽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道模糊的箭影擦著他耳際飛過,沒入他身後那名親兵的右眼。箭簇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紅白之物。那親兵捂著眼睛在地上瘋狂翻滾,手指摳進泥土裡,指甲蓋都掀了,慘叫聲悽厲得讓周圍攻城的士兵都打了個寒顫。

  直到這時,斷臂的劇痛才如決堤的洪水般淹沒那名百夫長。他「啊」地慘叫一聲,捂著斷肩癱坐在地,白眼一翻,直挺挺暈了過去。

  城頭上,馮破奴扒著箭垛,脖子伸得像只老鴨,嘴巴張成了個圓,能塞下兩個拳頭。他鬢角的白髮被風吹得亂晃,眼神里滿是活見了鬼的震驚。

  他當然知道劉傑箭術厲害——半年前這小子還只是「不錯」,能射穿三層甲冑就頂天了。可現在?這哪是「不錯」?這簡直是鬼神手段!

  「我擦……」馮破奴喉結滾了滾,聲音發顫,「這小子的箭道……難道真到了『貫氣』境?」

  「貫氣」境,那是箭師的門檻!

  一想到這,馮破奴後脖頸子「唰」地冒起一層冷汗,汗毛根根倒豎。大夏建國三百年,箭師總共才出了七個!個個都是朝廷供奉,就算是親王見了都得客客氣氣。若是白身箭師願入仕,三品官爵說給就給,皇家寶庫任其挑選——那可是真正的「一箭定爵」!

  「不會吧?」馮破奴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盯著劉傑看。可看一眼,心就沉一分。那箭矢上裹著的氣勁、那百步穿楊的精準、那一箭斃敵的霸道……除了箭師,還能是啥?

  「我擦!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怪物!」

  眼看著劉傑又是一箭射出,將一名正攀爬登城梯的大戎千夫長射得倒飛下去,砸翻了一串士兵,馮破奴的震驚忽然化作狂喜。他猛地一拍大腿,不顧形象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天佑我北關!天佑我大夏百姓啊!」

  周圍的士兵被他笑懵了,面面相覷——城下還堆著數萬敵軍呢,將軍這是被打傻了?

  要說最震撼的,還是離劉傑最近的第六軍士兵。

  趙德珠握著弓的手都在抖,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他跟劉傑同營三年,知道這小子箭術好,可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剛才那一箭,隔著五十步,竟能繞過敵軍的盾牌,精準射穿那百夫長的肩窩?這是人能做到的?

  「小劉你……」趙德珠張著嘴,半天沒說出下文,喉結上下滾動,最後只擠出一句,「這箭術……要不要這麼離譜!」

  張大力更絕。他手裡的箭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箭頭磕在磚頭上「噹啷」響,他卻渾然不覺,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劉傑。陽光從煙塵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劉傑拉弓的側臉上,那線條冷硬如刀,每一次弓弦震顫,都像是在敲他的心坎。

  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的弓箭手,是營里的老射手,能射穿兩層皮甲就被稱作「神射手」。可劉傑呢?一箭能撕碎鐵甲,能連人帶盾掀飛,能隔著混亂的人群狙殺目標……這哪是射箭?這是打雷!是劈山!

  「頭、頭兒……」張大力聲音發飄,帶著哭腔又透著亢奮,「實在是太特麼猛了!」

  「千夫長威武!」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呼喊聲就像野火般燒遍了第六軍的陣地。

  「千夫長威武!」

  「威武!威武!」

  士兵們舉著刀槍呼喊,一張張臉上燃著狂熱的光。他們看著劉傑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座永不倒塌的山。誰不想像他那樣?一箭破敵,萬夫莫當!那簡直是把「帥」字刻在了骨子裡!

  「艹!大丈夫當如是!」張大力興奮得像個剛偷到糖的孩子,舉起沙包大的拳頭猛捶城牆,「千夫長,威武!」

  劉傑冷冰冰地轉過頭,目光掃過他,聲音里淬著冰:「威武你大爺!快給老子殺敵!」

  「是是是!」張大力被他一瞪,反倒嘿嘿笑起來,手忙腳亂地撿起地上的箭,重新搭弓。他的箭術在普通士兵里算不錯,能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子,可跟劉傑比,簡直是孩童玩鬧——他射的是血肉,劉傑射的是生死。

  「哈哈哈!」

  城頭上爆發出一陣鬨笑。經張大力這麼一鬧,先前那股壓抑到窒息的凝重消散了大半。守軍們像是被注了雞血,拉弓的手更穩了,投石的臂更狠了,連喊殺聲都比剛才響亮了三分。

  可劉傑心裡清楚,這遠遠不夠。

  城下,休霸派出的五萬先鋒如同黑色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拍向城牆。他一箭能斃一敵,可一分鐘撐死射十箭,一個時辰也不過六百箭——對五萬大軍來說,這點傷亡如同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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