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客套話
宋飛紅正熱切等待著楚休的回應，心中充斥著對楚休天賦的讚賞，和對他入這個行業的擔憂。
顧青山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聽完宋飛紅的肺腑之言，楚休沒有立刻回應。
「這位老藝術家，眼睛毒得很，有些話，只能讓她先問我。」
他微微低下頭，眉頭輕蹙。
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衣角，顯露出一種真實的困惑感。
宋飛紅看著楚休這副迷茫的樣子，沒有起疑心。
他現在就像一個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不知所措的年輕人，一天內遇到了這麼多以前從沒見過的大人物，迷茫是肯定的。
而這剛好觸動了宋飛紅的心，她覺得是自己在拯救一個天才。
楚休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氣，抬頭看向宋飛紅。
「宋老師，謝謝您，真的，我沒想到您會專門來找我。」
他表明青澀緊張，內心冷靜如冰，他知道宋飛紅最討厭什麼，也知道如何真正打動她。
宋飛紅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無疑是為了讓楚休安心繼續說下去。
顧青山靠在圍欄上，看著現在和小貓一樣乖的楚休，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在真正的大師面前還在演戲啊？
「宋老師，我也看過您很多的作品，您是我學習的榜樣。」
楚休偷偷觀察宋飛紅的反應，心中想到。
這種客套話，您應該很反感吧。
很快，宋飛紅臉上原本熱切期待的光芒暗淡下去，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失望。
她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嘴角真誠的笑意也淡了。
果然還是這樣，這種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又是一個被名利場污染的孩子。
看著這一幕，顧青山那抹看戲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瞥向楚休。
你這次你可說錯話了，宋老師最煩這種沒營養的恭維。
顧青山輕輕「嘖」了一聲，試圖掩飾笑意。
拍馬屁拍到馬蹄上了，小子。
「哦？學習的榜樣？那你說說，你看過我哪些作品？」
宋飛紅語氣明顯冷淡了不少，對於娛樂圈的這種客套話，她從來不給面子。
「上鉤了。」
楚休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隨即抬頭起，仿佛陷入了回憶中。
「《解密》里的女記者.....」
「《城南舊事》里的英子媽....」
「《少帥》里的二姨太......」
「.......」
他憑藉重生的優勢，對宋飛紅所有作品進行細緻的梳理，又根據自己的表演理解真誠地說出優點。
宋飛紅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她因為誤會了楚休，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他不是客套話，而是真的有過研究。
可楚休並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說道。
「但我更喜歡的還是您的話劇。」
聽到這話，宋飛紅明顯更激動了。
「繼續說！」
「........」
楚休一一列舉，最後說道。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跑堂失手打碎碟碗，全場靜默的那三秒，真是把所有老江湖的警覺和危機感演活了。」
「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這應該就是全劇由盛轉衰的伏筆。」
楚休侃侃而談，實際上最後這點並不是他發現的，而是許多年後，宋飛紅自己說出來的。
宋飛紅整個人定住了，心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喜，甚至忘了回應。
只是緊緊盯著楚休。
我真的猜錯了！
巨大的喜悅衝散了先前的失望。
「你注意到了？你竟然真的注意到了？」
宋飛紅上前抓住了楚休的胳膊，語氣激動。
「你是第一個和我說的！」
她的嘴唇有些顫抖，竟然連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
只有遇到聊到戲劇，或者遇到知音，宋飛紅才會這樣失態。
可她的知音竟然是個學生！
先前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珍視，現在已經轉變為遇到衣缽傳人的巨大欣慰！
顧青山看著這一幕，看著這麼激動的宋飛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目瞪口呆地盯著楚休。
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慌張，要是宋飛紅真的把楚休挖走了怎麼辦。
「宋老師，你抓得我有點疼了。」
楚休小聲提醒宋飛紅。
「啊，不好意思。」
宋飛紅這才注意到自己由於太過激動，抓著楚休胳膊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楚休，和我走吧，我們可以一起研究戲劇。」
宋飛紅鄭重地說道，甚至說的不是教，而是一種遇到知音，那種共同探討的語氣。
「宋老師，我很喜歡表演，不管在哪裡我也不會變。」
「雖然我們學校不是那麼優秀，但是答應每年都給我獎學金，這對我算是一種恩情。」
楚休流露出一些猶豫，淡淡說道。
一旁的顧青山聽到這句話，心底罵道。
媽的，不知道是誰剛才還在敲詐學校。
但他只是笑了笑，很欣慰地說道。
「對！」
宋飛紅看了看一旁的顧青山，心中想了想。
自己收下楚休，也算是他的老師，這孩子有這個心是好事。
她作為老師也喜歡這點。
自己本來就是過來告訴楚休別走彎路。
要是這時候讓楚休不管這些，反而是帶壞了他。
「好，不管是平時還是以後上了節目，有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宋飛紅雖然有些不舍，但是這孩子確實沒有問題。
「謝謝宋老師，以後我會多多像您請教的。」
宋飛紅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劇組的方向趕去。
趙天宇也有些呆不下去，在這地方根本沒人注意他，他隨後也追了上去。
「宋老師，宋老師！」
「怎麼了？」
宋飛紅一邊走一邊看向他，不耐煩地問道。
「宋老師，怎麼這麼著急啊，我可欣賞您了，您的很多作品我都看過！」
「.......」
宋飛紅白了他一眼，沒有停下腳步。
..................
顧青山從錯愕中恢復，和善地笑了笑。
「小楚，真是難得啊，能被宋老師這麼看重。」
「你放心，我回去就會和領導商量商量。」
楚休轉頭看向顧青山，心裡有些無奈。
「不急，你也看到了，我還是更願意幫學校的忙。」
這個老狐狸。
楚休心中冷笑。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到楚休剛才口中獎學金的事。
楚休為了不去和宋飛紅綁在一起，不得不把學校搬出來。
現在顧青山臉上的表情明顯輕鬆多了。
「但是，」
楚休搖了搖頭，
「我還是要看看網上的評價。」
顧青山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聽完宋飛紅的肺腑之言，楚休沒有立刻回應。
「這位老藝術家，眼睛毒得很，有些話，只能讓她先問我。」
他微微低下頭，眉頭輕蹙。
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衣角，顯露出一種真實的困惑感。
宋飛紅看著楚休這副迷茫的樣子，沒有起疑心。
他現在就像一個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不知所措的年輕人，一天內遇到了這麼多以前從沒見過的大人物，迷茫是肯定的。
而這剛好觸動了宋飛紅的心，她覺得是自己在拯救一個天才。
楚休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氣，抬頭看向宋飛紅。
「宋老師，謝謝您，真的，我沒想到您會專門來找我。」
他表明青澀緊張，內心冷靜如冰，他知道宋飛紅最討厭什麼，也知道如何真正打動她。
宋飛紅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動作無疑是為了讓楚休安心繼續說下去。
顧青山靠在圍欄上，看著現在和小貓一樣乖的楚休，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在真正的大師面前還在演戲啊？
「宋老師，我也看過您很多的作品，您是我學習的榜樣。」
楚休偷偷觀察宋飛紅的反應，心中想到。
這種客套話，您應該很反感吧。
很快，宋飛紅臉上原本熱切期待的光芒暗淡下去，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失望。
她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嘴角真誠的笑意也淡了。
果然還是這樣，這種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又是一個被名利場污染的孩子。
看著這一幕，顧青山那抹看戲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瞥向楚休。
你這次你可說錯話了，宋老師最煩這種沒營養的恭維。
顧青山輕輕「嘖」了一聲，試圖掩飾笑意。
拍馬屁拍到馬蹄上了，小子。
「哦？學習的榜樣？那你說說，你看過我哪些作品？」
宋飛紅語氣明顯冷淡了不少，對於娛樂圈的這種客套話，她從來不給面子。
「上鉤了。」
楚休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隨即抬頭起，仿佛陷入了回憶中。
「《解密》里的女記者.....」
「《城南舊事》里的英子媽....」
「《少帥》里的二姨太......」
「.......」
他憑藉重生的優勢，對宋飛紅所有作品進行細緻的梳理，又根據自己的表演理解真誠地說出優點。
宋飛紅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她因為誤會了楚休，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他不是客套話，而是真的有過研究。
可楚休並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說道。
「但我更喜歡的還是您的話劇。」
聽到這話，宋飛紅明顯更激動了。
「繼續說！」
「........」
楚休一一列舉，最後說道。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跑堂失手打碎碟碗，全場靜默的那三秒，真是把所有老江湖的警覺和危機感演活了。」
「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這應該就是全劇由盛轉衰的伏筆。」
楚休侃侃而談，實際上最後這點並不是他發現的，而是許多年後，宋飛紅自己說出來的。
宋飛紅整個人定住了，心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喜，甚至忘了回應。
只是緊緊盯著楚休。
我真的猜錯了！
巨大的喜悅衝散了先前的失望。
「你注意到了？你竟然真的注意到了？」
宋飛紅上前抓住了楚休的胳膊，語氣激動。
「你是第一個和我說的！」
她的嘴唇有些顫抖，竟然連眼眶都有些微微發紅。
只有遇到聊到戲劇，或者遇到知音，宋飛紅才會這樣失態。
可她的知音竟然是個學生！
先前已經是前所未有的珍視，現在已經轉變為遇到衣缽傳人的巨大欣慰！
顧青山看著這一幕，看著這麼激動的宋飛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目瞪口呆地盯著楚休。
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他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慌張，要是宋飛紅真的把楚休挖走了怎麼辦。
「宋老師，你抓得我有點疼了。」
楚休小聲提醒宋飛紅。
「啊，不好意思。」
宋飛紅這才注意到自己由於太過激動，抓著楚休胳膊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楚休，和我走吧，我們可以一起研究戲劇。」
宋飛紅鄭重地說道，甚至說的不是教，而是一種遇到知音，那種共同探討的語氣。
「宋老師，我很喜歡表演，不管在哪裡我也不會變。」
「雖然我們學校不是那麼優秀，但是答應每年都給我獎學金，這對我算是一種恩情。」
楚休流露出一些猶豫，淡淡說道。
一旁的顧青山聽到這句話，心底罵道。
媽的，不知道是誰剛才還在敲詐學校。
但他只是笑了笑，很欣慰地說道。
「對！」
宋飛紅看了看一旁的顧青山，心中想了想。
自己收下楚休，也算是他的老師，這孩子有這個心是好事。
她作為老師也喜歡這點。
自己本來就是過來告訴楚休別走彎路。
要是這時候讓楚休不管這些，反而是帶壞了他。
「好，不管是平時還是以後上了節目，有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宋飛紅雖然有些不舍，但是這孩子確實沒有問題。
「謝謝宋老師，以後我會多多像您請教的。」
宋飛紅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劇組的方向趕去。
趙天宇也有些呆不下去，在這地方根本沒人注意他，他隨後也追了上去。
「宋老師，宋老師！」
「怎麼了？」
宋飛紅一邊走一邊看向他，不耐煩地問道。
「宋老師，怎麼這麼著急啊，我可欣賞您了，您的很多作品我都看過！」
「.......」
宋飛紅白了他一眼，沒有停下腳步。
..................
顧青山從錯愕中恢復，和善地笑了笑。
「小楚，真是難得啊，能被宋老師這麼看重。」
「你放心，我回去就會和領導商量商量。」
楚休轉頭看向顧青山，心裡有些無奈。
「不急，你也看到了，我還是更願意幫學校的忙。」
這個老狐狸。
楚休心中冷笑。
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到楚休剛才口中獎學金的事。
楚休為了不去和宋飛紅綁在一起，不得不把學校搬出來。
現在顧青山臉上的表情明顯輕鬆多了。
「但是，」
楚休搖了搖頭，
「我還是要看看網上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