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誰？
沈書書衝出學校禮堂，微涼的夜風也沒能吹散心中郁躁。
她有些道不明心中的情緒，只知道她要見楚休。
「書書！沈書書！等等我！」
一個男聲從她身後傳來，讓沈書書停下了有些方寸微亂的腳步。
她轉過身，收起剛才的郁躁，禮貌地看向來人。
來者是大二的趙天宇，也是昨天為大一新生舉辦見面晚宴的人。
「書書，走那麼快幹嘛？叫我好追。」
他語氣熟稔，仿佛兩人是多年好友。
「我和你說個事，這件事誰也沒我消息靈通，而且一般人我也不告訴他。」
他朝沈書書靠近一步，臉上推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一身名牌休閒裝，頭髮油光水滑，手腕上的名表故意戴著有些靠前。
沈書書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有意拉開距離。
她聲音清冷平穩：「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聽著沈書書客氣又疏離的話語，趙天宇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反而又湊近一步，壓低嗓音說道。
「學校馬上要舉辦一個原創話劇展演大賽。」
「以你的條件，絕對是女主角的不二人選！怎樣？加入我的團隊吧？」
沈書書雖然沒聽說過學校有這件事，但並不懷疑趙天宇能提前得到消息。
她禮貌微笑，婉拒了他的好意。
見沈書書對自己能提前得到消息並沒有崇拜的反應，他有些失落，話鋒一轉。
「哦，對了，書書...昨天晚宴上那個大一新生，叫楚休的？」
他仰頭回憶了一下，語氣親切又關心。
「他沒再找你麻煩吧？」
「這小子，看著就有點...愣頭青，不太懂分寸，在那種場合....嘖。」
他搖搖頭，拍了拍胸脯。
「不過別擔心！他要是再敢有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舉動!」
「跟學長說！我幫你處理！」
「.......」
不提楚休還好，沈書書對他還有些禮貌。
可一提到楚休，她心中蹭的升起一股無名火。
趙天宇臉上還笑嘻嘻的，完全沒注意到沈書書目光越發冰冷。
「我們不熟，叫我沈書書或者沈同學就行。」
沈書書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冷漠，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徑直離開，轉身去找楚休，沒有絲毫猶豫，心裡對趙天宇有了一些厭惡。
「什麼學長學姐？你以為在拍偶像劇嗎？我們很熟嗎？」
趙天宇呆愣地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看著突然生氣的沈書書，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
難道是因為那小子？
作為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富二代，他瞬間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他又厚著臉皮追了上去。
............
顧青山那份屬於長者的從容和篤定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侷促。
「我個人，或者今後我的團隊，能從學校因此獲得的贊助或額外收益中，分得多少？」
楚休目光平穩，直視顧青山的眼睛。
顧青山臉上的溫和凝固了，他張了張嘴，一時竟沒發出聲音。
「這個...呃...」
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下意識清了清嗓子。
「小楚...這個，學校目前暫時沒有針對這個情況的明確利益分成。」
顧青山艱難地把話說完，發現自己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似乎學校沾學生的光是天經地義。哪有學生反過來要求學校分享利益的？
這挑戰了他幾十年固有的認知。
但顧青山心中有些愧疚，楚休承擔的風險確實更大。
楚休把顧青山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今天沒有結果，就沒再繼續追問，只是微微點頭。
他站直了身體，那姿態不再是一個聆聽教誨的學生，而是一個準備談判的成熟從業者。
「理解。」
楚休再次開口，「顧老師，我無意讓學校為難。」
「既然談到合作，尤其是涉及到個人品牌價值和機構平台的互相成就，有些規則，提前釐清對雙方都有利。」
「是是是。」
顧青山連連點頭，「我會和校董會商量的。」
兩人之中，仿佛楚休才是領導。
楚休開始條理清晰地分析，對學校沒有準備也不生氣，冷靜地陳述客觀事實。
「第一，版權歸屬，綜藝播出期間及以後，以『濱海傳媒學校學生楚休』身份進行宣傳的衍生收益，分成多少，或者學校是否一次性買斷？」
「第二，違規判定，如果我個人對學校造成不好影響，責任怎麼判定，反之，如果學校在宣傳中，誤導或者過度消費我的形象，我的追責路徑是什麼？」
「第三點，時間判定，學校利用我來宣傳招生，是否有時限？畢業後或者超出時限後，如果重新續訂？」
楚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精準，專業。
他的語氣沒有咄咄逼人，卻帶著不容糊弄的掌控感。
顧青山被徹底震驚了，他後背微微冒汗，看著眼前面容年輕卻氣場沉穩的年輕人。
這哪裡是個新生？
完全是熟悉娛樂圈，沉浮多年的老人。
顧青山喉嚨有些發乾，想起自己最開始說的那些談心的話，感覺幼稚的反而是自己。
楚休不僅完全不用擔心，甚至想得比自己都多。
「小楚...你...」
他搖了搖頭，「真是讓我這個老傢伙開眼界了。」
顧青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苦澀。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身份平等的合作對象。
這時一道喊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別跟著我了！」
這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不耐煩，像只煩透了的小貓。
楚休盯睛看去，發現是沈書書正朝自己這邊趕來，身後跟著一個自己記不起是誰的男人。
沈書書？
楚休有些驚訝怎麼會在這見到她。
他朝顧青山揮了揮手，立刻朝沈書書走了過去。
「書書？」
沈書書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見到了楚休。
她加快腳步，來到了楚休身邊。
楚休伸出手，擋住身後跟著的趙天宇。
趙天宇看到躲在楚休背後的沈書書，臉色有些難看。
「不是？為啥他能叫你書書？」
他環顧四周，發現了一旁的顧青山。
「顧主任，你也在啊。」
隨後他看向楚休，語氣中滿是刻意的嘲弄。
「怎麼？被訓話呢？」
他說著，眼神瞟向沈書書。
「你就是擔心他唄，連這麼重要的話劇展演大賽都沒興趣聽了。」
話劇展演大賽？
楚休與顧青山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茫然。
他們對這件事都不知情。
楚休不記得自己有過這麼一個情敵，少見的語氣有些怒意。
「你他媽誰？」
她有些道不明心中的情緒，只知道她要見楚休。
「書書！沈書書！等等我！」
一個男聲從她身後傳來，讓沈書書停下了有些方寸微亂的腳步。
她轉過身，收起剛才的郁躁，禮貌地看向來人。
來者是大二的趙天宇，也是昨天為大一新生舉辦見面晚宴的人。
「書書，走那麼快幹嘛？叫我好追。」
他語氣熟稔，仿佛兩人是多年好友。
「我和你說個事，這件事誰也沒我消息靈通，而且一般人我也不告訴他。」
他朝沈書書靠近一步，臉上推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一身名牌休閒裝，頭髮油光水滑，手腕上的名表故意戴著有些靠前。
沈書書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有意拉開距離。
她聲音清冷平穩：「那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聽著沈書書客氣又疏離的話語，趙天宇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反而又湊近一步，壓低嗓音說道。
「學校馬上要舉辦一個原創話劇展演大賽。」
「以你的條件，絕對是女主角的不二人選！怎樣？加入我的團隊吧？」
沈書書雖然沒聽說過學校有這件事，但並不懷疑趙天宇能提前得到消息。
她禮貌微笑，婉拒了他的好意。
見沈書書對自己能提前得到消息並沒有崇拜的反應，他有些失落，話鋒一轉。
「哦，對了，書書...昨天晚宴上那個大一新生，叫楚休的？」
他仰頭回憶了一下，語氣親切又關心。
「他沒再找你麻煩吧？」
「這小子，看著就有點...愣頭青，不太懂分寸，在那種場合....嘖。」
他搖搖頭，拍了拍胸脯。
「不過別擔心！他要是再敢有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舉動!」
「跟學長說！我幫你處理！」
「.......」
不提楚休還好，沈書書對他還有些禮貌。
可一提到楚休，她心中蹭的升起一股無名火。
趙天宇臉上還笑嘻嘻的，完全沒注意到沈書書目光越發冰冷。
「我們不熟，叫我沈書書或者沈同學就行。」
沈書書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冷漠，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徑直離開，轉身去找楚休，沒有絲毫猶豫，心裡對趙天宇有了一些厭惡。
「什麼學長學姐？你以為在拍偶像劇嗎？我們很熟嗎？」
趙天宇呆愣地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看著突然生氣的沈書書，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句話。
難道是因為那小子？
作為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富二代，他瞬間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他又厚著臉皮追了上去。
............
顧青山那份屬於長者的從容和篤定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侷促。
「我個人，或者今後我的團隊，能從學校因此獲得的贊助或額外收益中，分得多少？」
楚休目光平穩，直視顧青山的眼睛。
顧青山臉上的溫和凝固了，他張了張嘴，一時竟沒發出聲音。
「這個...呃...」
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下意識清了清嗓子。
「小楚...這個，學校目前暫時沒有針對這個情況的明確利益分成。」
顧青山艱難地把話說完，發現自己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似乎學校沾學生的光是天經地義。哪有學生反過來要求學校分享利益的？
這挑戰了他幾十年固有的認知。
但顧青山心中有些愧疚，楚休承擔的風險確實更大。
楚休把顧青山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今天沒有結果，就沒再繼續追問，只是微微點頭。
他站直了身體，那姿態不再是一個聆聽教誨的學生，而是一個準備談判的成熟從業者。
「理解。」
楚休再次開口，「顧老師，我無意讓學校為難。」
「既然談到合作，尤其是涉及到個人品牌價值和機構平台的互相成就，有些規則，提前釐清對雙方都有利。」
「是是是。」
顧青山連連點頭，「我會和校董會商量的。」
兩人之中，仿佛楚休才是領導。
楚休開始條理清晰地分析，對學校沒有準備也不生氣，冷靜地陳述客觀事實。
「第一，版權歸屬，綜藝播出期間及以後，以『濱海傳媒學校學生楚休』身份進行宣傳的衍生收益，分成多少，或者學校是否一次性買斷？」
「第二，違規判定，如果我個人對學校造成不好影響，責任怎麼判定，反之，如果學校在宣傳中，誤導或者過度消費我的形象，我的追責路徑是什麼？」
「第三點，時間判定，學校利用我來宣傳招生，是否有時限？畢業後或者超出時限後，如果重新續訂？」
楚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精準，專業。
他的語氣沒有咄咄逼人，卻帶著不容糊弄的掌控感。
顧青山被徹底震驚了，他後背微微冒汗，看著眼前面容年輕卻氣場沉穩的年輕人。
這哪裡是個新生？
完全是熟悉娛樂圈，沉浮多年的老人。
顧青山喉嚨有些發乾，想起自己最開始說的那些談心的話，感覺幼稚的反而是自己。
楚休不僅完全不用擔心，甚至想得比自己都多。
「小楚...你...」
他搖了搖頭，「真是讓我這個老傢伙開眼界了。」
顧青山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一種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苦澀。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一個身份平等的合作對象。
這時一道喊聲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別跟著我了！」
這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不耐煩，像只煩透了的小貓。
楚休盯睛看去，發現是沈書書正朝自己這邊趕來，身後跟著一個自己記不起是誰的男人。
沈書書？
楚休有些驚訝怎麼會在這見到她。
他朝顧青山揮了揮手，立刻朝沈書書走了過去。
「書書？」
沈書書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見到了楚休。
她加快腳步，來到了楚休身邊。
楚休伸出手，擋住身後跟著的趙天宇。
趙天宇看到躲在楚休背後的沈書書，臉色有些難看。
「不是？為啥他能叫你書書？」
他環顧四周，發現了一旁的顧青山。
「顧主任，你也在啊。」
隨後他看向楚休，語氣中滿是刻意的嘲弄。
「怎麼？被訓話呢？」
他說著，眼神瞟向沈書書。
「你就是擔心他唄，連這麼重要的話劇展演大賽都沒興趣聽了。」
話劇展演大賽？
楚休與顧青山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茫然。
他們對這件事都不知情。
楚休不記得自己有過這麼一個情敵，少見的語氣有些怒意。
「你他媽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