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入學大考,看不見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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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稷下學宮,河北分院。

  新一屆的入學大考,正式拉開帷幕。

  寬闊的考場之內,數百名從北方各地篩選而來的年輕學子,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高台之上,徐庶一身院長青袍,親自巡考。

  「發題!」

  隨著他一聲令下,學宮助教將第一場考試的題目發給各個考生!

  【題:若爾有通天徹地之能,可一念滿足萬民之願,亦可一念屠戮一城之民,當如何抉擇?為何?】

  一時間,絕大多數考生都懵了,抓耳撓腮,完全不知從何下筆。

  然而,司馬懿送來的那幾十名門徒,在看到題目的瞬間,卻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

  這道題,先生早已為他們推演過無數遍!

  所謂的「標準答案」,他們早已倒背如流!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們齊刷刷地提筆,奮筆疾書!

  「當以民為重,絕不妄動殺念!」

  「通天之能,非為私慾,乃上天予之重器,當用之於造福蒼生!」

  「屠戮一城,乃魔鬼行徑!縱使此城皆為惡徒,亦當以教化為先,不可輕言殺戮……」

  一篇篇辭藻華麗,引經據典,完美契合江源「仁德」、「民本」思想的答案,從他們的筆下流淌而出。

  考生交卷後,徐庶和郭嘉一同看著這些答卷,郭嘉不禁嘆道。

  「元直,你看。」

  「一群背答案的。」

  徐庶的面色有些凝重。

  「奉兄,這正是司馬懿的陰毒之處。」

  「他用我們最推崇的『道』,來做他攻伐的『術』。這些答案,從字面上看,無懈可擊!我若將他們黜落,反倒顯得我稷下學宮心胸狹隘,容不下『品德高尚』之人!」

  「不過無妨!」

  「他想送人進來,我們就收下!」

  「我倒要看看,一群只會背書的鸚鵡,能翻起多大的浪來!」

  就在這時,徐庶的目光,被一份與眾不同的答卷所吸引。

  「此人是誰?」

  郭嘉翻看著答卷和名目。

  「鄧艾。」

  「哦?答得有點意思。」

  只見那份答案上,只有幾行短小精悍的文字!

  【此題,無解!】

  【若真有通天之能,當廢此能!】

  【權柄過甚,必生禍端!與其寄望一人之善惡,不如建立萬民可依之法度!】

  【法度面前,人人平等!則無需此通天之能!】

  「啪——!!!」

  徐庶激動之下,手舞足蹈不小心打碎了茶杯。

  「璞玉!」

  「這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啊!!!」

  「他的思想已經觸及到了老師『法治』理念的真正核心!」

  「不寄望於人治!不迷信於強權!而是訴諸於規則!訴諸於法度!」

  郭嘉也是讚嘆不已!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司馬懿那個老陰貨,費盡心機想往咱們這塞一群狼進來,卻沒想到混進來一頭真正的麒麟!」

  ……

  第二場考試,沙盤推演。

  司馬懿的門徒們,再次展現了他們「優等生」的一面。

  他們十幾人為一組,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兵法陣型,中規中矩,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不是為了出奇制勝,而是為了展現他們紮實穩健的軍事素養。

  這同樣是一種陽謀。

  你稷下學宮要培養將才,我送來的人,兵法韜略樣樣精通,你有什麼理由不錄取?

  輪到鄧艾和他所在的小組時,他們面對的,是一個近乎無解的防守殘局。

  紅方兵力是藍方的三倍,且已將藍方死死圍困在一座孤城之中,糧道已斷,敗局已定。


  所有兵法教習都搖了搖頭,這道題,考驗的不是如何贏,而是如何敗得更有尊嚴,能多守幾天。

  同組的考生都急了。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棄的時候。

  鄧艾指著沙盤後方的一座高山,大聲喊道:

  「鑿山!開道!」

  「引河水!灌城!」

  「圍而不攻!斷其水源,亂其民心!」

  「待其自潰!!」

  此言一出!

  所有兵法教習,包括一旁觀摩的郭嘉和徐庶,全都目瞪口呆!

  鑿山引水?這是多大的工程量?等山鑿穿了,城裡的人早就餓死了!

  一名老教習忍不住出聲呵斥:「荒唐!兵法推演,豈能如此兒戲!」

  鄧艾指著沙盤上的細節解釋:

  「不是全鑿穿!」

  「山體有裂隙!是舊河道!」

  「只需鑿開幾處關鍵的岩層,便可引水!」

  「此計,非為破城,是為攻心!」

  「敵軍三倍於我,強攻必敗!但他們也耗不起!」

  「只要讓他們看到,我們有水淹七軍的決心和手段!他們的軍心,必然動搖!」

  「到那時,再派人勸降,可不戰而屈人之兵!」

  聽完這番解釋,那位老教習愣住了。

  他重新審視沙盤,果然在鄧艾所指的那座山體模型上,發現了幾道極其隱蔽的紋路標記,那正是代表著地質薄弱點的舊河道!

  在場的所有教習,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思路,太奇詭了!太刁鑽了!

  完全不拘泥於兵法常理,而是將地利、人心、乃至天時,全都算計了進去!

  ……

  考試結束。

  結果毫無懸念。

  司馬懿的門徒們,憑藉兩場近乎「完美」的答卷,全部被稷下學宮錄取。

  而鄧艾,則被徐庶當場宣布,破格收為親傳弟子!

  消息傳回司馬府。

  司馬懿聽著門生鍾會的匯報,志得意滿地端起了酒杯。

  「哈哈哈,好!」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秘密召見為首的門生鍾會。

  「鍾會。」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只有一個。」

  「潛伏、學習、拉攏、分化!」

  「尤其是那些對現狀不滿,思想激進的學子,要將他們引為同道!用江源的『新學』,去點燃他們心中的火!」

  「我要讓稷下學宮,成為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學生明白!」

  鍾會躬身領命。

  數日後,稷下學宮內貼出了一張公告。

  鬼才郭嘉,郭祭酒,將親自在學宮開設一個名為「經世濟用」的精英研討班!

  而第一批學員名單上,鍾會等幾十名「優等生」,赫然在列!

  第一次研討班開課。

  郭嘉懶洋洋地走上講台,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年輕而充滿野心的臉。

  他拋出了第一個議題:

  「論『王道』與『霸道』之別。」

  鍾會等人精神一振!

  這題,他們會!先生也教過!

  鍾會當即起身,引經據典,從上古三皇五帝,談到當今丞相仁政,將「王道」捧上了天,將「霸道」貶入了地。

  一番言論,說得是滴水不漏,完美無瑕,引得不少學子點頭稱是。

  「說得好。」

  郭嘉鼓了鼓掌,然後慢悠悠地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麼,我再問你。」

  「若行王道,十年方能統一天下,但天下百姓要多受十年戰亂之苦。」

  「若行霸道,一年便可功成,但需斬十萬敵軍,血流成河。」


  「你,選哪個?」

  這個問題,司馬懿沒教過!

  鍾會臉上的得意的表情慢慢褪去!

  他身後的那些同門,也全都傻眼了!

  這個問題太尖銳了!太現實了!

  選王道?顯得迂腐不堪,不顧百姓死活!

  選霸道?那他們之前吹捧的「仁政」,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們支支吾吾,額頭冒汗,絞盡腦汁,也無法自圓其說。

  他們那套從司馬懿那裡背來的「標準答案」,在殘酷的現實問題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就在全場陷入尷尬的沉默時。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我……我能……說說嗎?」

  眾人回頭,正是那個作坐在角落裡的鄧艾。

  郭嘉笑著對他點了點頭:「但說無妨。」

  鄧艾緊張地站起身。

  「我選霸道。」

  鍾會等人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一個鄉巴佬,果然只懂殺伐!

  鄧艾卻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繼續說道:

  「長痛,不如短痛。」

  「一將功成萬骨枯,聽著殘忍,但若能換來萬世太平,是值得的。」

  「但是!」

  「事後,必須立刻轉行王道!休養生息!」

  「並且,要為那戰死的十萬亡魂,立碑!贖罪!讓後人永遠銘記戰爭的代價!」

  話音落下。

  鍾會呆呆地看著鄧艾,眼中露出了嫉妒與不解。

  他想不通,這個鄉巴佬,腦子裡怎麼會藏著如此通透,又如此冷酷的見解!

  「啪!啪!啪!」

  郭嘉站起身,用力地鼓起了掌!

  「好!」

  「說得好!」

  「殺伐果決,不失仁心!知曉代價,更懂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經世濟用!」

  從那天起,郭嘉便在課堂上,用一個個更加複雜、更加現實的難題,不斷衝擊著鍾會等人的「標準答案」。

  他們內部,開始出現了思想的混亂和分歧。

  有人開始真正思考問題,而有的人,則更加偏執地堅守司馬懿的教條。

  而另一邊,徐庶則讓鄧艾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去悄悄接近那些被鍾會等人煽動的激進學子,了解他們的思想動態,並用更溫和、更理性的方式,去引導他們。

  雙管齊下,釜底抽薪!

  就在郭嘉和徐庶以為,這場「溫水煮青蛙」的大戲,會按部就班地進行下去時。

  一份來自北方邊境的八百里加急軍報,傳入了平靜的許都!

  「報——!!!」

  「北方……北方烏桓、鮮卑諸部,突然合兵一處!」

  「集結了十萬鐵騎!正對我幽州邊境,虎視眈眈!」

  曹操豁然起身!

  「他們打的什麼旗號?!」

  信使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與不敢置信!

  「他們打出的旗號是……」

  「『奉天命,討無道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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