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丞相之怒,一封血書動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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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書房。

  一名親衛統領,身披重甲,雙手捧著一個密封的紫檀錦盒,一步步走進書房。

  「丞相。」

  統領單膝跪地,將錦盒高高舉過頭頂。

  「此物,乃是從郭祭酒的遺物中整理而出。」

  「錦盒之上,有祭酒親筆,言明……此盒,唯有丞相,方可親啟。」

  奉孝的遺物?

  還指名要自己親啟?!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揮手讓那統領退下。

  整個書房,只剩下他一人,手指微微顫抖地,打開了盒蓋。

  盒中,只有一卷,被仔細卷好的絹帛。

  緩緩展開絹帛。

  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只是,這字跡不再是往日的揮灑自如,而是充滿了虛浮與無力,仿佛每一個字,都耗盡了書寫者最後一絲的生命力!

  「主公親啟:」

  「臣,郭嘉,叩首泣血上書。」

  「憶昔日與主公初見於許都,縱論天下,引為知己……」

  開篇的字句,讓曹操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放蕩不羈的年輕人,在自己面前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模樣!

  「……然,天命無常,嘉自知大限將至。此番隨玲綺師妹南下伐劉,名為歷練,實為赴死……」

  看到這裡,曹操的心緊緊的糾正了!

  赴死!

  奉孝他……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

  他繼續往下看。

  「臨行之前,嘉夜不能寐,夜觀天象,為主公卜下最後一卦!」

  「見,北斗黯淡,將星搖墜!」

  「紫微帝星之側,竟有血光沖天而起!」

  「此兆,非外禍,乃內憂也!!!」

  曹操的瞳孔,猛地收縮!

  內憂?!

  「其根,在於儲位之爭!其始,必因失信於天下功臣!!!」

  這兩句話,在曹操腦中轟然炸響!

  儲位之爭!

  失信於功臣!

  這……這不正是他此刻面臨的困局嗎?!

  曹丕強納甄宓!

  民怨沸騰!百官逼宮!冀州不穩!

  奉孝他……他竟然在臨死前,全都算到了?!

  曹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扶著桌案,才勉強站穩!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信的後半段!

  「袁氏本初,坐擁四州之地,猛將如雲,謀臣如雨,何其強盛!然,廢長立幼,儲位不明,致使其子嗣內鬥,禍起蕭牆,最終土崩瓦解,為天下笑!」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

  「若主公不加以雷霆遏制,聽之任之!」

  「他日,必將……」

  曹操的目光,定格在了那最後六個大字之上!

  「重蹈袁氏覆轍!!!」

  「噗通!」

  曹操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後的席位上!

  這不僅僅是一封信!

  這是警告!是預言!

  是奉孝,用自己的命,給他這個主公,敲響的最後警鐘!

  袁紹的敗亡,是他曹操親手締造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袁紹那偌大的基業,究竟是如何因為兒子們的內鬥,而分崩離析的!

  那,是他內心最深,最引以為戒的恐懼!

  可現在!

  奉孝卻告訴他,他曹操,正在走上袁紹的老路!

  曹操的目光,落在了信的末尾。

  「嘉,將死之人,人微言輕。然,拳拳之心,天日可表。」

  「望主公明鑑。則嘉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而在那「亦可瞑目」四個字的旁邊,一朵暗紅色的血梅,觸目驚心!


  那是……

  奉孝最後咳出的血!!!

  「奉孝……奉孝啊!!!」

  這位挾天子以令諸侯,殺伐果斷的絕世梟雄,在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趴在桌案上,像個無助的孩子,捶著桌案,放聲慟哭!

  「你便是死了,都還在為孤殫精竭慮!」

  「孤……孤有負於你啊!!!」

  悲痛!

  悔恨!

  還有……

  滔天的憤怒!!!

  郭嘉的死,本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這封來自九泉之下的「遺計」,更是將這份痛楚,這份警醒,放大了千倍!萬倍!

  他想起了曹丕最近的種種行為!

  想起了他為了一個女人,巧言令色,扭曲黑白!

  想起了他為了滿足私慾,將整個許都,攪得天翻地覆!

  奉孝的預言,正在一一應驗!

  一個死人的警告,分量比一萬個活人的進諫,還要重!

  因為死人,不會說謊!

  因為死人,再無任何私心!

  這封血書,就是壓垮曹操心中那杆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哭了許久。

  哭聲,戛然而止。

  曹操緩緩抬起頭。

  「逆子!!!」

  他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來人!」

  「去把那個逆子!給孤叫來!!!」

  ……

  與此同時。

  許都,甄氏府邸門前。

  曹丕,春風得意,志得意滿!

  他身穿一襲刺眼的大紅喜服,胯下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三百名甲冑鮮明的精銳親兵,浩浩蕩蕩,將整個甄府,圍得水泄不通!

  他要親自來「迎娶」他的新娘!

  他要讓全許都的人都看看!

  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他要讓那個臥龍崗上的江源知道,什麼神仙計謀,在他曹子桓的滔天權勢面前,皆是土雞瓦狗!

  「哼!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曹丕看著那緊閉的府門,眼中閃過一絲暴虐。

  「給本公子……」

  「砸——!!!」

  「轟!!!」

  他話音未落!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沖了過來!

  「住手!!!」

  一名丞相府的傳令官,翻身下馬,臉上帶著驚惶與急切,厲聲喝道!

  「丞相有令!」

  「命二公子,即刻回府!」

  「不得有誤!!!」

  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呵斥,曹丕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放肆!」

  「沒看到本公子正在辦喜事嗎?!」

  那傳令官卻是不管不顧,聲音又提高了八度!

  「丞相說了!」

  「您若再耽擱片刻……」

  「就讓屬下,綁您回去!!!」

  曹丕的身體,劇烈一顫!

  他知道,出事了!

  出大事了!

  他不敢再有半分違逆,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甄府的大門,帶著滿腔的屈辱與不甘,收兵回府!

  ……

  丞相府,書房。

  曹丕剛剛踏入書房,還沒來得及開口。

  一卷帶著血腥味的絹帛,便夾雜著一股狂風,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響亮!

  「你這個逆子!!!」

  「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曹丕被打得一個趔趄,又驚又怒!

  他撿起地上的絹帛,當他看清上面的字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郭嘉?!

  郭奉孝的絕筆信?!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越看,臉色越白!

  越看,心跳越快!

  當他看到那句「其根,在於儲位之爭」時,他只覺得雙腿發軟!

  當他看到那句「重蹈袁氏覆轍」時,他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噗通!」

  曹丕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父親!父親明鑑!」

  「這……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郭祭酒寫的!」

  「定然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是臥龍崗的陰謀!是他們偽造的!!!」

  「偽造?」

  曹操發出一聲悽厲的冷笑,一步步逼近!

  「奉孝的筆跡,孤會認錯嗎?!」

  「那上面的血跡,難道也是偽造的嗎?!」

  「若你行得正,坐得端,誰能搞你?!」

  「為了一個女人!一件區區的私事!」

  「你鬧得滿城風雨!民怨沸騰!讓冀州人心動盪!讓百官離心離德!」

  曹操的聲音,狠狠砸在曹丕的心上!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你的心裡,還有這天下霸業嗎?!」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

  寒光爆閃!

  曹操竟猛地拔出了腰間的倚天劍!

  劍尖寒芒,直直地指向了曹丕的咽喉!

  「孤今天,就親手清理門戶!」

  「免得你這個逆子,日後給我曹家,帶來滅頂之災!!!」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曹丕!

  他嚇得魂飛魄散!

  「父親饒命!父親饒命啊!!!」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拼命地磕頭,將地板磕得「咚咚」作響!

  「兒子再也不敢了!兒子再也不敢了!」

  「兒子再也不想什麼甄氏女了!求父親饒兒子一命啊!!!」

  看著兒子這副醜態,曹操眼中的殺意,終究還是慢慢褪去。

  他收回倚天劍,臉上只剩下無盡的失望與疲憊。

  「從今日起,禁足府中三月!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府門半步!」

  「是!是!兒子遵命!」

  曹丕如蒙大赦!

  「至於甄氏女,你,休要再想!」

  曹操的聲音,冰冷如鐵,不帶一絲感情。

  「孤會親自下令,將甄氏全族,『禮送』出許都!」

  「讓他們,返回冀州!」

  ……

  與此同時。

  許都,一處陰暗的密室之內。

  司馬鏡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刺耳無比的警報聲!

  【警告!!!】

  【檢測到關鍵歷史節點「甄宓歸屬」發生嚴重扭曲!!!】

  【歷史偏移率高達95%!!!】

  【任務即將判定為……失敗!!!】

  「噗——!!!」

  司馬鏡猛地噴出一口逆血,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怨毒與不甘!

  「江源!!!」

  「又是你!!!」

  他輸了!

  在陽謀的戰場上,他輸得一敗塗地!

  但!

  他還沒有輸光!

  既然光明正大的路走不通……

  司馬鏡的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瘋狂與狠厲!

  那便用最黑暗,最直接的手段!

  「我得不到的東西……」

  「你也休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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